第66章 :最後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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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月小姐快醒醒,等會畫展遲到了!」

  見到姬野奈月遲遲沒出門,她的助理和經紀人都繃不住了,她們冒著要被姬野奈月罵得狗血淋頭的風險,闖入她的房間。

  見到姬野奈月蓋著一張毯子,睡在空調房裡,手裡還拿著一本名為《學會理解你的愛人》的書。

  「奈月小姐,快醒醒。」

  「嗯,我睡著了嗎?」

  姬野奈月揉了揉眼睛。

  「奈月小姐你快醒來,今天的畫展絕對不能遲到。」

  「我知道。」

  姬野奈月打了一聲哈欠,在僕人和助理的幫助下,開始收拾自己。

  這次畫展對姬野奈月來說很重要,上次那幅價值兩千萬歐元的畫作,除了給姬野奈月帶來榮譽外,還帶來了許多質疑。

  不少人在社交媒體上發帖,聲稱姬野奈月的畫作根本不值兩千萬歐元,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炒作。

  為了應對輿論的質疑,姬野家利用這次畫展,請來了許多知名人士與藝術家為姬野奈月站台。

  姬野奈月的團隊,所有人都如臨大敵,除了姬野奈月。

  她表現得意外鬆弛,好像這事情與自己無關。

  在為姬野奈月換上了一件銀白色的禮服後,她身邊的助理們將她帶上車,前往畫展地點。

  「奈月小姐,請打起精神來。」

  「我知道了。」

  姬野奈月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看向車外的風景,時不時伸出雙手像照相機那樣,定格畫面。

  「將車停下來。」

  姬野奈月突然喊道,眾人一副摸不著頭腦的表情,但還是聽她的把車停下。

  隨後姬野奈月走下車,面朝前方的一片原野。在亞平寧半島,這種丘陵原野隨處可見。

  可在姬野奈月眼中,似乎又有別的含義。

  「奈月小姐怎麼了?」

  「我想留在這裡畫畫。」

  「畫展怎麼辦?」

  「你們代我去。從現在起,你就是姬野奈月,而我則是路邊的一朵向日葵。你們在太陽下山前,記得來接我。」

  「奈月小姐別說這種不知所謂的話了,今天的畫展很重要。」

  「重要在那?」

  「這是你在歐洲的最後一場戰鬥,奈月小姐請你堅持住。你也不想身敗名裂地回到日本吧。」

  「即便那個男人對你再好,你也不想狼狽的回去,求他安慰你吧。」

  經紀人從姬野奈月初中起便跟在她身邊,知道姬野奈月很多事情。

  她的話也點醒了姬野奈月,從出門起一直在擺爛的姬野奈月,抬起了頭,恢復了往日的凌厲。

  到了會場,場館外圍早已人山人海。

  前幾天兩千萬歐元的畫作,讓姬野奈月的名字傳遍世界,很多人都想親眼看一看她本人和她的其他畫作。

  「奈月小姐.....」

  「我不緊張。」

  還不等一旁的助理開口,姬野奈月已經學會搶答了。

  經紀人觀察姬野奈月的表情,發現她的臉上有一種詭異的平靜,這種平靜,經紀人只在心如死灰的人身上才看到。

  「奈月小姐為了姬野家的榮譽,你必須堅持下去。」

  經紀人低聲說道。

  「別擔心,作為藝術家的我已經死了。」

  那副畫究竟值不值兩千萬歐元,姬野奈月心裡最清楚,然而現在姬野家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

  可如果這副畫不值那麼多錢,買家買它的原因是什麼?洗錢嗎?

  車門打開,姬野奈月從林肯加長版轎車中走出,瞬間全場的記者將他們的長槍短炮對準姬野奈月。

  無數道閃光燈,在姬野奈月的身上閃過一遍又一遍。

  姬野奈月面對鏡頭,毫不怯場,舉手投足間優雅從容。

  她的美貌,讓她能夠登上各大時尚雜誌,不輸給任何一位明星。

  姬野奈月能擁有如此高的名氣,除了早年間獲獎無數,近期賣出了兩千萬歐元的大作外,她的容貌也是一個很大的加分項。


  畫展開始,眾多油畫愛好者步入展廳。姬野奈月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下,接待那些姬野家請來的社會名流。

  一切都按照姬野家的設想那樣進行下去,這些社會名流們稱讚姬野奈月的畫作,並提出購買請求。

  直到一位名叫勞倫斯·史蒂夫的男人出現,讓這一切出現了變數。

  「勞倫斯先生好久不見,你能來到這裡,是我的榮幸。」

  勞倫斯是歐洲著名收藏家,在油畫界很有名氣,姬野奈月與他有幾面之緣。

  「奈月小姐,我相中了你的一幅作品,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夠擁有它。」

  「勞倫斯先生你相中了那一幅畫?」

  「那幅你帶到歐洲的畫《雪山》」

  「那幅畫啊。」

  姬野奈月的目光轉移到了掛在不遠處的《雪山》上

  【這個老頭果然識貨,這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這幅畫誕生於姬野奈月來歐洲前的暑假,她來到山崎和風老家,在那裡待了七天,除了和山崎和風做最後的告別外,也初步畫下了雪山。

  這些年,姬野奈月一直在完善細節,三年過去,這幅畫已經基本完成。

  「十萬歐元你看合適嗎?」

  「勞倫斯先生具體的交易細節,請在畫展結束後再聊。」

  經紀人上前,擋在姬野奈月面前,用諂媚的笑容,提醒勞倫斯。

  姬野奈月低著頭一步步走到那幅畫面前。

  她回憶著自己與山崎和風的過往,又看了眼這幅畫上還有很多細節沒有完善,因為自己只在山崎家的溫泉旅館待了七天。

  自己大部分時間都在陪伴山崎和風,畫作只畫完了初稿,離開那裡後許多細節都已經忘了。

  「對不起,勞倫斯先生。這幅畫,我不賣。」

  姬野奈月看著畫,斬釘截鐵道。

  「你不賣?」

  勞倫斯臉上露出狡猾的笑容。

  「是的,這是非賣品。」

  姬野奈月轉過身,直面特來尋釁的勞倫斯。

  「我可是真心實意來買畫。姬野奈月小姐,你不會以為,你的畫真值那麼多錢吧。」

  「除了這幅《雪山》外,其餘的畫作,最多值一萬歐元!」

  勞倫斯的咆哮聲在場館內迴蕩,在場的所有人紛紛轉過頭。

  姬野奈月的經紀人和助理臉色煞白。

  勞倫斯這樣在收藏界具有極高威望的名流,他的話對姬野奈月的畫的價值有著決定性作用。

  面對如此尷尬的境地,姬野奈月依舊微笑著,像是恐怖片裡的日式玩偶。

  她先喊住周圍安保人員,然後一步步走到勞倫斯面前,臉上毫無懼意。

  「勞倫斯先生,請你息怒。我並非因為價格,而不賣你這幅畫。這幅畫對我真的很重要。」

  「它或許有一天會離開我,但必須在我死後。」

  「姬野奈月小姐,既然你這樣說,這畫我不買了。」

  勞倫斯轉身想走。

  勞倫斯來這目的,是為了羞辱姬野奈月。

  可在姬野奈月拒絕賣畫後,勞倫斯意識到,眼前的女孩是懂藝術並且愛藝術的。

  她並非這次天價畫作的元兇,反而是家族利益的犧牲品。

  自己何苦為難一名,為家族背叛自己信仰的可憐女人呢?

  想到此處,勞倫斯決定離開此地。

  「先等等,勞倫斯先生。你特意來畫展買我的畫,我不能讓你空手而歸。

  「我推薦你買這幅畫,你覺得它值多少錢呢?」

  姬野奈月走到一幅畫下面,畫中的小孩聚在草地上一起吹泡泡。

  「三千歐元。」

  勞倫斯盯了一眼說道。

  「勞倫斯先生,我知道你除了是一位收藏家外還是一位享譽全球的慈善家。」

  「這副畫是我在一家孤兒院裡畫的,我答應了那位院長,這幅畫賣出去後,所有的收益歸於孤兒院。」


  「如果你願意資助那家孤兒院三千歐元,我便把這幅畫贈與你。」

  姬野奈月說完,全場的目光紛紛落在了勞倫斯身上。

  一時間,場館內鴉雀無聲。

  姬野奈月的行為,讓勞倫斯很疑惑,但他很快理解了姬野奈月的用意。

  不出意外,未來姬野奈月的所有畫作都將成為洗錢的工具,賣出天文數字。

  那麼姬野奈月與哪位修道院院長的約定將無法兌現。

  所以,她才想把這幅畫賣給自己,希望自己幫她實現那個承諾嗎?

  「這家修道院是你家族投資的嗎?」

  勞倫斯問道。

  「不,是我在中歐鄉間採風時,偶然發現的。這與我的家族沒有一點關係。」

  勞倫斯被姬野奈月的勇氣和善良深深打動了。

  即便身不由己也要堅守自己的底線嗎?

  雖然現在是夏天,但勞倫斯不介意當一次聖誕老人。

  「我出三十萬歐元贊助這家孤兒院並設立基金會,資助出現在畫中的孩子,直到他們成年。」

  勞倫斯話音剛落,全場爆發震耳欲聾的掌聲。

  「上帝保佑你,勞倫斯先生。」

  畫展結束,姬野奈月一行人沒有回到住處,而是直接前往機場。

  姬野家的私人飛機已經在那等候多時。

  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山崎和風,姬野奈月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以至於她踏上飛機樓梯的那一刻,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眶流出。

  看著窗外的雲朵,姬野奈月回憶著自己的高中時光與山崎和風在一起的三年,是自己人生中最快樂的三年。

  其餘時間,姬野奈月感覺自己像是活在地獄裡的人。

  在她心裡,山崎和風已經是她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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