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劍冢
「扶搖子……」石破天喃喃道，目光仍落在那塊石碑上，「他才是真正的以氣御劍啊。」
曲非煙也湊過來，看著石碑上的字，念了兩遍，忽然拍手道：
「我想起來了！扶搖子就是陳摶老祖，五代時期的一位得道高人，據說他精通道家玄理，能一睡八百年，乃是睡仙人。華山就是他隱居的地方。宋太祖趙匡胤還跟他下過棋，把華山輸給了他呢！」
石破天奇道：「下棋能把山輸掉？」
曲非煙笑道：「傳說嘛，真真假假，誰說得清。不過這位陳摶老祖，確實是位了不起的人物。他寫的這首詩，說的恐怕不只是睡覺，而是道家修煉的境界。
爐里近為樂，壺中別有天——這是在說內丹修煉；欲知睡夢裡，人間第一玄——這是說他那門『睡仙功』。」
石破天點點頭，又看向石碑，若有所思：「那山下那塊『以氣御劍』的牌匾，會不會也是他留下的？」
曲非煙歪著頭想了想：「有可能。華山本是道家名山，陳摶老祖在此隱居多年，留下一些遺蹟也不稀奇。華山派立派之後，拿來作為門派裝點也是自然而然。」
石破天心想，這位前輩難道就是俠客島武功的創立者，不然為什麼都能引發自己穴位跳動。
石破天道：「這位前輩的以氣御劍才是真的以氣御劍，不是氣宗那個御劍。」
曲非煙眼睛一亮：「對啊，這可是御劍術！小哥哥，你剛才使的，分明就是傳說中仙人才能用的御劍術！劍能離手飛出，隨心所欲，這是神仙手段啊，再練下去，你不會可以御劍飛行吧！」
石破天笑道：「哪有這麼誇張，那不真的成仙了。現在我還只是能控制它，但也飛不了太遠，還得勤加修煉。」
心中不禁暢想太玄經大成後，再配合這御劍術，是一番什麼局面。
曲非煙羨慕不已，盯著那塊石碑看了半天，又念了幾遍，可身上毫無反應。她嘆了口氣：「我也看了這石碑，怎麼什麼反應都沒有？」
石破天想了想，道：「也許是因為我不識字。」
曲非煙一怔：「不識字？這有什麼關係？」
石破天道：「我看那塊匾額的時候，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字，只是看著那些筆畫，就覺得穴位在跳動。這塊石碑上的字，我也不認識，只是看著那些筆畫，就突然有了感覺。你要是也不認識字，也許也能學會。」
曲非煙哭笑不得：「那我假裝不認識字試試。」她閉上眼睛，裝作不識字的樣子，盯著石碑上的字看了一會兒，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泄氣道：「看來不是認不認字的問題，是小哥哥你天賦異稟，是千年一遇的練武奇才。」
石破天笑了笑，想起在俠客島的際遇，沒想到來到華山這裡竟然還能有此奇遇。難道自己真是千年一遇的奇才？
華山之巔，雲海翻湧，朝陽已從東方的群山背後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山風呼嘯，松濤陣陣，偶爾有幾隻飛鳥從腳下掠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曲非煙站在崖邊，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大聲道：「好美啊！小哥哥，你聽說了嗎？當年王重陽就是在華山之巔召集天下高手，論劍七天七夜，最後奪得了天下第一的名號。他論劍的地方，會不會就是這裡？」
石破天道：「王重陽？就是終南大墓那個主人嗎？」
曲非煙道：「對！全真教的祖師爺，當年可是天下第一高手。他在這裡論劍，搶奪九陰真經，咱們也在這裡論論劍，怎麼樣？」
石破天笑道：「好。正好我剛學會這手御劍術，得多練練，熟悉熟悉。」
曲非煙摸了摸手中短劍，又看了看石破天，愁道：「可是我們只有一把短劍，怎麼論劍？總不能你飛劍打我，我站著挨打吧？」
石破天也覺得是個問題，舉目四望，想在峰頂找找有沒有什麼可以用來當兵器的樹枝木棍。
曲非煙道：「找找看，沒準這裡有當年王重陽丟下的寶劍呢。」
說著她還真四處尋找起來，在山頂到處轉悠。半晌後，曲非煙忽然喊道：「小哥哥，你快來看！這裡有個劍冢！」
石破天走過去，只見一塊巨大的岩石下方，有一個石頭壘起來的墳冢，上面已經覆滿青苔。只是在後面岩石上刻著兩個大字：劍冢。
筆畫秀氣有力，像是用利器刻劃的。
大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曲非煙仔細辨認，出聲念道：
「君子歸山，淑女伴月，從此世間無俠侶，唯有峨眉月下人。」
雖然沒有落款，曲非煙一看就知道不是扶搖子留的。
石破天看過去，這回沒有穴位亂跳，他問道：「這又是誰寫的？看著不是扶搖子留的。」
曲非煙搖搖頭，說道：「像是一位痴情女子留的，埋劍表達思念，我們看看這劍還在不在。」
兩人搬開上面敷著的石頭，露出下面一塊石板。
曲非煙小心翼翼地掀開石板，只見下面果然放著兩柄長劍。
一柄劍身修長，曲非煙拿起來一看，劍鞘上刻著「君子」二字；另一柄略短，劍鞘上刻著的卻是「淑女」二字。
兩柄劍雖塵封多年，劍鞘上布滿灰塵，但拔出一看，劍身依然寒光凜凜，鋒利如新。
曲非煙拿一根頭髮絲往劍上一放，輕輕一吹，頭髮絲就斷了。
她歡呼一聲：「小哥哥，這君子劍和淑女劍真是吹毛斷髮的寶劍，咱們運氣真好！不知道這是哪位前輩高人留下的？看這意思，像是……像是一對情侶劍？」
石破天道：「那行字說『君子歸山，淑女伴月』，原來說的是這兩柄劍。我還以為是兩個人呢。」
曲非煙笑道：「小哥哥，這你就不懂了，這話的意思既有劍，也有人。劍就是埋在這裡的兩把劍，人呢，大概是說這兩位君子淑女前輩一起歸隱山林，享受清風明月。
所以才有『從此世間無俠侶』——他們以後再也不在江湖上行走了。『唯有峨眉月下人』——也許是說這個埋劍人自己去了峨眉山，她是在懷念什麼人。」
曲非煙嘆了口氣，道：「不管是誰留下的，這兩把劍肯定是好東西。小哥哥，君子劍歸你，淑女劍歸我，咱們就在這華山之巔論劍，也不枉來一趟！」
曲非煙心裡美滋滋的：君子劍、淑女劍，真是天生一對。
石破天接過君子劍，掂了掂，比碧水劍重了不少，劍身也更長，手感沉穩，他一看就喜歡上了。
石破天道：「岳不群外號君子劍，我拿著這把君子劍，總覺得怪怪的。」
曲非煙不屑道：「岳不群那是偽君子，哪配得上君子劍稱號，只有小哥哥才配得上。」
石破天暗暗好笑，自己一個山野少年，哪裡算得上君子，雖然他也不明白君子該是什麼樣。
他試著將劍飛出，君子劍在空中轉了幾圈，卻不像短劍那般聽話，晃晃悠悠地飛了回來，差點掉下懸崖。
曲非煙嚇了一跳，叫道：「小哥哥，你這御劍術還得再練練！這麼好的寶劍掉下去了，多可惜。」
石破天笑道：「是。換了把劍，分量不同，輕重不同，操控起來差別很大。得重新熟悉。」
他握著君子劍，閉目凝神，運轉剛學會的心法，真氣布滿君子劍身。片刻後，君子劍龍吟一聲，再次飛了出去。這一次君子劍平穩了許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穩穩飛回他手中。
曲非煙拔出淑女劍，在手中舞了個劍花，只覺得這劍輕巧靈動，十分稱手。她笑道：「小哥哥，來！我們一起華山論劍！」
兩人各持一劍，在華山之巔展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試。
曲非煙使的是山洞中石壁上所刻的五嶽劍派劍法。昨日她暗自記憶，早已將那些失傳的五嶽劍派劍招記了個七七八八。此刻使將出來，時而如嵩山派那般雄渾厚重，時而如衡山派那般變幻莫測，時而又如恆山派那般綿密嚴謹，端的是一招一變，令人眼花繚亂。
石破天則用御劍術應對。
他的御劍術尚不熟練，君子劍不比短劍，劍飛得不夠快，距離也不夠遠，也不夠靈活，但勝在詭異莫測，往往從曲非煙意想不到的地方攻來。
時而從她背後的角度刺來；時而又飛回身前，從正面攻向曲非煙；還可以沖向天上，再俯衝而下，從頭頂刺下來。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數十招，不過只是練習劍招，倒不用分什麼勝負。曲非煙仗著劍法精妙，對著石破天初學乍練的御劍術勉強防守；石破天靠著御劍術，遙遙控制飛劍，高枕無憂，只攻不守。
「小哥哥，你這飛劍好難防！明明看著你在前面，劍卻從後面刺過來！」曲非煙喘著氣，揮劍擋開君子劍的一擊。
石破天笑道：「你也不差，把五嶽劍派的劍法都學會了，劍法進步飛快。」
曲非煙得意道：「那當然，我不努力點，不是跟你差距越來越大了！」
兩人又鬥了數十招，石破天的御劍術越來越熟練，君子劍飛行的軌跡越來越刁鑽，速度也越來越快。曲非煙漸漸招架不住，連連後退。
「不打了不打了！」曲非煙收劍，氣喘吁吁道，「小哥哥，你這御劍術太不可思議了，誰還打得過你？不僅被動挨打，你的劍還能從任何角度飛來，人是打不過你了，只能靠神仙！」
石破天也收劍，笑道：「還差得遠。這把君子劍比短劍重得多，我現在最多能飛出三丈，再遠就控制不住了。等功力更深了，應該能飛得更遠。」
兩人在峰頂坐下，對著東方朝陽調息一會兒，都自覺比平日修煉內功效果更佳。一柱香後，兩人便又對練起來。
待到稍晚時分，兩人回到思過崖，見青衣人跟令狐沖又在喝酒，仿佛早上這頓酒還沒喝完。
石破天看令狐沖神情喜悅，看來真是學到了高深劍法，也替他們高興。
岳靈珊瞧見兩人一去半天不回，問他們去了哪裡遊覽。曲非煙淑女劍一舉，炫耀道：「我們出去一趟收穫不少，你看這是什麼。」
岳靈珊拿過去一看，竟然是一把寶劍，上面還刻著「淑女」兩字，材質比自己的碧水劍好上不知多少。
她頓時吃驚道：「你們出去一趟就有奇遇嗎？在哪裡找到的？我在華山這麼多年怎麼撿不到。」
曲非煙便簡略說了下，聽得岳靈珊羨慕不已。
她又把石破天手上的君子劍拿過去一看，見上面刻著「君子」兩字，更是五味雜陳，剛學到高深劍法的好心情頓時無影無蹤。
心想要是我不學劍，這把淑女劍肯定是我的了，非非妹妹肯定不能跟我搶。君子劍、淑女劍，天生一對。岳靈珊越想越難過，把劍還給兩人，一刻也不想在思過崖待了。
她站起來道：「風太師叔，天晚了，我們下山去了。」
說完收拾碗筷，拎著食盒當先下山而去。
石破天不明所以，曲非煙卻聽到了「風太師叔」這幾個字，暗想果然是風清揚。
兩人跟著岳靈珊下山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嵩山派的人竟然還沒有來。石破天和曲非煙每天照常上山，岳靈珊去思過崖跟風清揚學劍，石破天和曲非煙則去華山之巔練功。
曲非煙將山洞裡五嶽劍派的失傳劍法、魔教十長老的破解之法一一學會。其間沒記住的，她又找藉口說給魔教十長老收拾骸骨埋葬，再回到山洞學了幾次。令狐沖也沒辦法趕走她，讓她得以融會貫通，劍法大進。
收拾骸骨時，她竟然在幾具遺骸旁找到了幾本武功秘籍。山洞乾燥，這麼多年竟然還沒有腐爛。
石破天的御劍術也日益精進，君子劍飛行的距離越來越遠，速度也越來越快，劍招也越來越隨心所欲。
兩人每天在山頂對練，曲非煙用五嶽劍派劍法守，石破天用御劍術攻，拆解了數百招。曲非煙的劍法在實戰中越來越熟練，反應越來越快；石破天的御劍術也愈發得心應手。
「小哥哥，你的御劍術越來越厲害了！我剛才明明防住了正面，你的劍卻從腳下飛上來，差點把我的褲子劃破！」曲非煙跳著腳，臉紅撲撲地瞪著石破天。
石破天笑道：「你不是也進步飛快？剛才那一招衡山劍法『一招包一路』，你竟然完整使出來了。」
曲非煙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本來就聰明，再難的劍法我都能學會！」
石破天看著她驕傲的樣子，不禁伸手摸了摸她腦袋。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華山之巔，照在兩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長。
曲非煙望著遠處的群山，心中只願這一刻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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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了不打了！」曲非煙收劍，氣喘吁吁道，「小哥哥，你這御劍術太不可思議了，誰還打得過你？不僅被動挨打，你的劍還能從任何角度飛來，人是打不過你了，只能靠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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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稍晚時分，兩人回到思過崖，見青衣人跟令狐沖又在喝酒，仿佛早上這頓酒還沒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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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跟著岳靈珊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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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煙將山洞裡五嶽劍派的失傳劍法、魔教十長老的破解之法一一學會。其間沒記住的，她又找藉口說給魔教十長老收拾骸骨埋葬，再回到山洞學了幾次。令狐沖也沒辦法趕走她，讓她得以融會貫通，劍法大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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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跟著岳靈珊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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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天點點頭，又看向石碑，若有所思：「那山下那塊『以氣御劍』的牌匾，會不會也是他留下的？」
曲非煙歪著頭想了想：「有可能。華山本是道家名山，陳摶老祖在此隱居多年，留下一些遺蹟也不稀奇。華山派立派之後，拿來作為門派裝點也是自然而然。」
石破天心想，這位前輩難道就是俠客島武功的創立者，不然為什麼都能引發自己穴位跳動。
石破天道：「這位前輩的以氣御劍才是真的以氣御劍，不是氣宗那個御劍。」
曲非煙眼睛一亮：「對啊，這可是御劍術！小哥哥，你剛才使的，分明就是傳說中仙人才能用的御劍術！劍能離手飛出，隨心所欲，這是神仙手段啊，再練下去，你不會可以御劍飛行吧！」
石破天笑道：「哪有這麼誇張，那不真的成仙了。現在我還只是能控制它，但也飛不了太遠，還得勤加修煉。」
心中不禁暢想太玄經大成後，再配合這御劍術，是一番什麼局面。
曲非煙羨慕不已，盯著那塊石碑看了半天，又念了幾遍，可身上毫無反應。她嘆了口氣：「我也看了這石碑，怎麼什麼反應都沒有？」
石破天想了想，道：「也許是因為我不識字。」
曲非煙一怔：「不識字？這有什麼關係？」
石破天道：「我看那塊匾額的時候，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字，只是看著那些筆畫，就覺得穴位在跳動。這塊石碑上的字，我也不認識，只是看著那些筆畫，就突然有了感覺。你要是也不認識字，也許也能學會。」
曲非煙哭笑不得：「那我假裝不認識字試試。」她閉上眼睛，裝作不識字的樣子，盯著石碑上的字看了一會兒，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泄氣道：「看來不是認不認字的問題，是小哥哥你天賦異稟，是千年一遇的練武奇才。」
石破天笑了笑，想起在俠客島的際遇，沒想到來到華山這裡竟然還能有此奇遇。難道自己真是千年一遇的奇才？
華山之巔，雲海翻湧，朝陽已從東方的群山背後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山風呼嘯，松濤陣陣，偶爾有幾隻飛鳥從腳下掠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曲非煙站在崖邊，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大聲道：「好美啊！小哥哥，你聽說了嗎？當年王重陽就是在華山之巔召集天下高手，論劍七天七夜，最後奪得了天下第一的名號。他論劍的地方，會不會就是這裡？」
石破天道：「王重陽？就是終南大墓那個主人嗎？」
曲非煙道：「對！全真教的祖師爺，當年可是天下第一高手。他在這裡論劍，搶奪九陰真經，咱們也在這裡論論劍，怎麼樣？」
石破天笑道：「好。正好我剛學會這手御劍術，得多練練，熟悉熟悉。」
曲非煙摸了摸手中短劍，又看了看石破天，愁道：「可是我們只有一把短劍，怎麼論劍？總不能你飛劍打我，我站著挨打吧？」
石破天也覺得是個問題，舉目四望，想在峰頂找找有沒有什麼可以用來當兵器的樹枝木棍。
曲非煙道：「找找看，沒準這裡有當年王重陽丟下的寶劍呢。」
說著她還真四處尋找起來，在山頂到處轉悠。半晌後，曲非煙忽然喊道：「小哥哥，你快來看！這裡有個劍冢！」
石破天走過去，只見一塊巨大的岩石下方，有一個石頭壘起來的墳冢，上面已經覆滿青苔。只是在後面岩石上刻著兩個大字：劍冢。
筆畫秀氣有力，像是用利器刻劃的。
大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曲非煙仔細辨認，出聲念道：
「君子歸山，淑女伴月，從此世間無俠侶，唯有峨眉月下人。」
雖然沒有落款，曲非煙一看就知道不是扶搖子留的。
石破天看過去，這回沒有穴位亂跳，他問道：「這又是誰寫的？看著不是扶搖子留的。」
曲非煙搖搖頭，說道：「像是一位痴情女子留的，埋劍表達思念，我們看看這劍還在不在。」
兩人搬開上面敷著的石頭，露出下面一塊石板。
曲非煙小心翼翼地掀開石板，只見下面果然放著兩柄長劍。
一柄劍身修長，曲非煙拿起來一看，劍鞘上刻著「君子」二字；另一柄略短，劍鞘上刻著的卻是「淑女」二字。
兩柄劍雖塵封多年，劍鞘上布滿灰塵，但拔出一看，劍身依然寒光凜凜，鋒利如新。
曲非煙拿一根頭髮絲往劍上一放，輕輕一吹，頭髮絲就斷了。
她歡呼一聲：「小哥哥，這君子劍和淑女劍真是吹毛斷髮的寶劍，咱們運氣真好！不知道這是哪位前輩高人留下的？看這意思，像是……像是一對情侶劍？」
石破天道：「那行字說『君子歸山，淑女伴月』，原來說的是這兩柄劍。我還以為是兩個人呢。」
曲非煙笑道：「小哥哥，這你就不懂了，這話的意思既有劍，也有人。劍就是埋在這裡的兩把劍，人呢，大概是說這兩位君子淑女前輩一起歸隱山林，享受清風明月。
所以才有『從此世間無俠侶』——他們以後再也不在江湖上行走了。『唯有峨眉月下人』——也許是說這個埋劍人自己去了峨眉山，她是在懷念什麼人。」
曲非煙嘆了口氣，道：「不管是誰留下的，這兩把劍肯定是好東西。小哥哥，君子劍歸你，淑女劍歸我，咱們就在這華山之巔論劍，也不枉來一趟！」
曲非煙心裡美滋滋的：君子劍、淑女劍，真是天生一對。
石破天接過君子劍，掂了掂，比碧水劍重了不少，劍身也更長，手感沉穩，他一看就喜歡上了。
石破天道：「岳不群外號君子劍，我拿著這把君子劍，總覺得怪怪的。」
曲非煙不屑道：「岳不群那是偽君子，哪配得上君子劍稱號，只有小哥哥才配得上。」
石破天暗暗好笑，自己一個山野少年，哪裡算得上君子，雖然他也不明白君子該是什麼樣。
他試著將劍飛出，君子劍在空中轉了幾圈，卻不像短劍那般聽話，晃晃悠悠地飛了回來，差點掉下懸崖。
曲非煙嚇了一跳，叫道：「小哥哥，你這御劍術還得再練練！這麼好的寶劍掉下去了，多可惜。」
石破天笑道：「是。換了把劍，分量不同，輕重不同，操控起來差別很大。得重新熟悉。」
他握著君子劍，閉目凝神，運轉剛學會的心法，真氣布滿君子劍身。片刻後，君子劍龍吟一聲，再次飛了出去。這一次君子劍平穩了許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穩穩飛回他手中。
曲非煙拔出淑女劍，在手中舞了個劍花，只覺得這劍輕巧靈動，十分稱手。她笑道：「小哥哥，來！我們一起華山論劍！」
兩人各持一劍，在華山之巔展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試。
曲非煙使的是山洞中石壁上所刻的五嶽劍派劍法。昨日她暗自記憶，早已將那些失傳的五嶽劍派劍招記了個七七八八。此刻使將出來，時而如嵩山派那般雄渾厚重，時而如衡山派那般變幻莫測，時而又如恆山派那般綿密嚴謹，端的是一招一變，令人眼花繚亂。
石破天則用御劍術應對。
他的御劍術尚不熟練，君子劍不比短劍，劍飛得不夠快，距離也不夠遠，也不夠靈活，但勝在詭異莫測，往往從曲非煙意想不到的地方攻來。
時而從她背後的角度刺來；時而又飛回身前，從正面攻向曲非煙；還可以沖向天上，再俯衝而下，從頭頂刺下來。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數十招，不過只是練習劍招，倒不用分什麼勝負。曲非煙仗著劍法精妙，對著石破天初學乍練的御劍術勉強防守；石破天靠著御劍術，遙遙控制飛劍，高枕無憂，只攻不守。
「小哥哥，你這飛劍好難防！明明看著你在前面，劍卻從後面刺過來！」曲非煙喘著氣，揮劍擋開君子劍的一擊。
石破天笑道：「你也不差，把五嶽劍派的劍法都學會了，劍法進步飛快。」
曲非煙得意道：「那當然，我不努力點，不是跟你差距越來越大了！」
兩人又鬥了數十招，石破天的御劍術越來越熟練，君子劍飛行的軌跡越來越刁鑽，速度也越來越快。曲非煙漸漸招架不住，連連後退。
「不打了不打了！」曲非煙收劍，氣喘吁吁道，「小哥哥，你這御劍術太不可思議了，誰還打得過你？不僅被動挨打，你的劍還能從任何角度飛來，人是打不過你了，只能靠神仙！」
石破天也收劍，笑道：「還差得遠。這把君子劍比短劍重得多，我現在最多能飛出三丈，再遠就控制不住了。等功力更深了，應該能飛得更遠。」
兩人在峰頂坐下，對著東方朝陽調息一會兒，都自覺比平日修煉內功效果更佳。一柱香後，兩人便又對練起來。
待到稍晚時分，兩人回到思過崖，見青衣人跟令狐沖又在喝酒，仿佛早上這頓酒還沒喝完。
石破天看令狐沖神情喜悅，看來真是學到了高深劍法，也替他們高興。
岳靈珊瞧見兩人一去半天不回，問他們去了哪裡遊覽。曲非煙淑女劍一舉，炫耀道：「我們出去一趟收穫不少，你看這是什麼。」
岳靈珊拿過去一看，竟然是一把寶劍，上面還刻著「淑女」兩字，材質比自己的碧水劍好上不知多少。
她頓時吃驚道：「你們出去一趟就有奇遇嗎？在哪裡找到的？我在華山這麼多年怎麼撿不到。」
曲非煙便簡略說了下，聽得岳靈珊羨慕不已。
她又把石破天手上的君子劍拿過去一看，見上面刻著「君子」兩字，更是五味雜陳，剛學到高深劍法的好心情頓時無影無蹤。
心想要是我不學劍，這把淑女劍肯定是我的了，非非妹妹肯定不能跟我搶。君子劍、淑女劍，天生一對。岳靈珊越想越難過，把劍還給兩人，一刻也不想在思過崖待了。
她站起來道：「風太師叔，天晚了，我們下山去了。」
說完收拾碗筷，拎著食盒當先下山而去。
石破天不明所以，曲非煙卻聽到了「風太師叔」這幾個字，暗想果然是風清揚。
兩人跟著岳靈珊下山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嵩山派的人竟然還沒有來。石破天和曲非煙每天照常上山，岳靈珊去思過崖跟風清揚學劍，石破天和曲非煙則去華山之巔練功。
曲非煙將山洞裡五嶽劍派的失傳劍法、魔教十長老的破解之法一一學會。其間沒記住的，她又找藉口說給魔教十長老收拾骸骨埋葬，再回到山洞學了幾次。令狐沖也沒辦法趕走她，讓她得以融會貫通，劍法大進。
收拾骸骨時，她竟然在幾具遺骸旁找到了幾本武功秘籍。山洞乾燥，這麼多年竟然還沒有腐爛。
石破天的御劍術也日益精進，君子劍飛行的距離越來越遠，速度也越來越快，劍招也越來越隨心所欲。
兩人每天在山頂對練，曲非煙用五嶽劍派劍法守，石破天用御劍術攻，拆解了數百招。曲非煙的劍法在實戰中越來越熟練，反應越來越快；石破天的御劍術也愈發得心應手。
「小哥哥，你的御劍術越來越厲害了！我剛才明明防住了正面，你的劍卻從腳下飛上來，差點把我的褲子劃破！」曲非煙跳著腳，臉紅撲撲地瞪著石破天。
石破天笑道：「你不是也進步飛快？剛才那一招衡山劍法『一招包一路』，你竟然完整使出來了。」
曲非煙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本來就聰明，再難的劍法我都能學會！」
石破天看著她驕傲的樣子，不禁伸手摸了摸她腦袋。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華山之巔，照在兩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長。
曲非煙望著遠處的群山，心中只願這一刻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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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了不打了！」曲非煙收劍，氣喘吁吁道，「小哥哥，你這御劍術太不可思議了，誰還打得過你？不僅被動挨打，你的劍還能從任何角度飛來，人是打不過你了，只能靠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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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稍晚時分，兩人回到思過崖，見青衣人跟令狐沖又在喝酒，仿佛早上這頓酒還沒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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