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丐幫興廢
石破天身形一晃，掠出船艙，人如飛鳥般落在那艘大船船頭。
船上眾人齊齊一驚，紛紛後退，刀棒齊出，嚴陣以待。
「什麼人！」
「是福威鏢局的林平之！」
「那個殺神！」
船上眾人響起一陣騷動，顯然這些日子石破天的名頭已經傳遍江湖。一戰敗嵩山，再戰滅青城，早已成了江湖上最耀眼、也最令人畏懼的名字。
船艙里，張元櫻看見石破天落在船頭，眼淚奪眶而出，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要不是被點了穴道，便險些要撲進石破天懷裡。
石破天大為奇怪，暗想：你之前不是要毒死我嗎，怎麼這會兒反倒跟我很熟一般。
「林大哥！林大哥救命！」
石破天沒有理會那些如臨大敵的船上眾人，目光掃過船艙，只見張公子、金光上人都癱在座椅上。二人見到石破天到來，倒不像張元櫻那般喜形於色。
畢竟雙方之前還在洗手大會針鋒相對，他們可沒有張元櫻那般天真，以為石破天一定會為了他們得罪丐幫。
「張公子怎麼了？」石破天開口問道。
一個中年乞丐從艙中走出，手持打狗棒，衣著比尋常乞丐光鮮許多，腰懸九個布袋——竟是九袋長老。他面色陰沉，盯著石破天，沉聲道：
「林少鏢頭，這是我丐幫的家務事，與你無關。還請回船去，莫要自誤。」
石破天道：「張姑娘他們得罪你們了嗎，為何要殺了他們？」
那九袋長老冷笑一聲：「這小子偷學我丐幫鎮幫絕學降龍十八掌，我等奉幫主之命擒他歸案，便是鬧到天王老子那裡，也是我丐幫占理。林少鏢頭，你武功再高，也不能不講理吧？」
石破天歪了歪頭，看向艙內的張公子，又看向張元櫻。
張元櫻哭喊道：「林大哥，我哥沒有偷學！降龍十八掌是我家祖傳的！他們丐幫都只有十二掌，我哥上哪兒偷學去？是他們丐幫趁人之危！」
那九袋長老臉色一沉，喝道：「住口！小丫頭片子，懂得什麼？降龍十八掌自宋以來便是丐幫不傳之秘，豈是你張家祖傳的？」
石破天皺了皺眉，他不太懂裡面的是非對錯，但他看得出來，張公子此刻的狀態很是不對。
「張公子武功這麼高，你們怎麼抓住他的？」他問道。
九袋長老冷笑道：「我們湖上憑實力把他們擒下，這裡可是洞庭湖，君山總舵便在近處。」
張元櫻道：「我哥被林大哥你刺激到了，這兩日強行修煉，出了岔子，一身功力半點也使不出來。要不然，就這些酒囊飯袋，豈是我哥的對手？他們分明是趁人之危！」
石破天愣住了。
他想起那日在劉府，自己對張公子說過的話——「你練功練錯了，再練下去遲早走火入魔」。
他本是好心提醒，卻沒想到，張公子回去之後，竟然愈發要嘗試融合陰陽內力。
艙內，張公子忽然睜開眼，艱難地抬起頭，看向船頭的石破天。伸手一摸，想要拿起摺扇輕搖，卻發現摺扇早已遺失，只得苦笑道：
「讓林少鏢頭見笑了。此事與你無關，是我自己急於求成，才有此劫。」
石破天想起那日在劉府，張公子雖然攔過自己，但後來也認輸退去，並未死纏爛打、要為青城派復仇。正如凌虛道長所言，此人並非什麼惡人，只是礙於情面。
若是丐幫為了一門武功，便要痛下殺手，那便是丐幫不對了。
「你們放了他。」石破天看向九袋長老。
九袋長老臉色一變，打狗棒橫在胸前：「林少鏢頭，你別欺人太甚！這裡是我丐幫的地盤，君山總舵就在左近，隨時有數百幫眾趕到！你武功再高，能擋得住我丐幫千軍萬馬？待到你真氣耗盡，一樣劫數難逃。」
石破天道：「我不跟你們打。你們放人，我就走。」
「放人？」九袋長老冷笑，「你說放就放？我丐幫沉淪數百年，振幫絕學就在眼前，數十萬幫眾翹首以待，我豈敢空手放回！」
他轉頭對船上所有幫眾朗聲道：「你們答應嗎？」
群丐轟然應道：「不答應，除非把我們都殺了！」
話音一落，數名丐幫長老齊齊上前，刀劍架在張公子、張元櫻、金光上人三人的脖子上。
細看之下，這些人腰間儘是八隻布袋，全都是八袋長老。
「林少鏢頭，」九袋長老沉聲道，「你若敢動手，我們立刻殺了他們。你武功再高，能快得過我們幾位八袋長老手中的刀劍？他們可不是嵩山二代弟子。」
石破天眉頭皺得更緊。
他看了看那幾把明晃晃的刀刃，又看向艙內三人。張元櫻眼中滿是期待，在她眼裡，石破天早已是無所不能；
張公子倒是神色平靜，並不慌亂；
金光上人依舊閉目不言。
說話間，後方一艘大船已掉頭駛近。
船頭上，林震南、王夫人神情緊張。剛才丐幫眾人齊聲怒喝，已是驚動了他們一船人。
曲非煙踮著腳尖拼命張望，龍葵依舊倚在船舷邊，百無聊賴。猿飛日月已經敷好藥，重新走上船頭，握緊了手中刀。
「小哥哥！」曲非煙扯著嗓子大喊，「小心點，他們都是丐幫的人，湖裡那座君山就是他們總舵！」
林震南臉色凝重，沉聲道：「平兒，丐幫弟子遍天下，君山就在左近，不可傷了和氣！」
石破天回頭看了一眼，見自家船上眾人都在望著自己，便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中：
「不用幫忙。」
龍葵道：「林總鏢頭，丐幫君山總舵善於水戰，我們把船開遠點，免得被他們鑿沉了船隻，反而成了少鏢頭的拖累！」
林震南夫婦相視一眼，都覺有理，當即招呼船夫把船駛遠一些，卻依舊在後方遠遠綴著。
丐幫那九袋長老見大局在握，君山總舵眼看便要抵達，便也不為己甚，開口道：
「少鏢頭武功蓋世，洗手大會義薄雲天，力抗如日中天的嵩山派，救劉正風一家於水火，丐幫上下都很佩服。
我們張副幫主對你更是讚賞有加。你若就此退去，我們答應你，只要張公子交出降龍十八掌後六掌，我們絕不傷他們性命。」
石破天看著被擒的金光上人，說道：「金光上人不是峨眉掌門嗎，你們為何連他也抓了？」
九袋長老道：「峨眉掌門，我們自然更不會加害。只是金光上人非要拼命阻攔，我們只得一併得罪。」
金光上人終於睜開一絲眼目，宣一聲佛號，沉聲道：「白長老，此時放手還不晚，否則丐幫將有滅頂之災。」
那白長老神色凜然，一字一句道：
「丐幫興廢，在此一舉。其他的，顧不得了。」
船上眾人齊齊一驚，紛紛後退，刀棒齊出，嚴陣以待。
「什麼人！」
「是福威鏢局的林平之！」
「那個殺神！」
船上眾人響起一陣騷動，顯然這些日子石破天的名頭已經傳遍江湖。一戰敗嵩山，再戰滅青城，早已成了江湖上最耀眼、也最令人畏懼的名字。
船艙里，張元櫻看見石破天落在船頭，眼淚奪眶而出，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要不是被點了穴道，便險些要撲進石破天懷裡。
石破天大為奇怪，暗想：你之前不是要毒死我嗎，怎麼這會兒反倒跟我很熟一般。
「林大哥！林大哥救命！」
石破天沒有理會那些如臨大敵的船上眾人，目光掃過船艙，只見張公子、金光上人都癱在座椅上。二人見到石破天到來，倒不像張元櫻那般喜形於色。
畢竟雙方之前還在洗手大會針鋒相對，他們可沒有張元櫻那般天真，以為石破天一定會為了他們得罪丐幫。
「張公子怎麼了？」石破天開口問道。
一個中年乞丐從艙中走出，手持打狗棒，衣著比尋常乞丐光鮮許多，腰懸九個布袋——竟是九袋長老。他面色陰沉，盯著石破天，沉聲道：
「林少鏢頭，這是我丐幫的家務事，與你無關。還請回船去，莫要自誤。」
石破天道：「張姑娘他們得罪你們了嗎，為何要殺了他們？」
那九袋長老冷笑一聲：「這小子偷學我丐幫鎮幫絕學降龍十八掌，我等奉幫主之命擒他歸案，便是鬧到天王老子那裡，也是我丐幫占理。林少鏢頭，你武功再高，也不能不講理吧？」
石破天歪了歪頭，看向艙內的張公子，又看向張元櫻。
張元櫻哭喊道：「林大哥，我哥沒有偷學！降龍十八掌是我家祖傳的！他們丐幫都只有十二掌，我哥上哪兒偷學去？是他們丐幫趁人之危！」
那九袋長老臉色一沉，喝道：「住口！小丫頭片子，懂得什麼？降龍十八掌自宋以來便是丐幫不傳之秘，豈是你張家祖傳的？」
石破天皺了皺眉，他不太懂裡面的是非對錯，但他看得出來，張公子此刻的狀態很是不對。
「張公子武功這麼高，你們怎麼抓住他的？」他問道。
九袋長老冷笑道：「我們湖上憑實力把他們擒下，這裡可是洞庭湖，君山總舵便在近處。」
張元櫻道：「我哥被林大哥你刺激到了，這兩日強行修煉，出了岔子，一身功力半點也使不出來。要不然，就這些酒囊飯袋，豈是我哥的對手？他們分明是趁人之危！」
石破天愣住了。
他想起那日在劉府，自己對張公子說過的話——「你練功練錯了，再練下去遲早走火入魔」。
他本是好心提醒，卻沒想到，張公子回去之後，竟然愈發要嘗試融合陰陽內力。
艙內，張公子忽然睜開眼，艱難地抬起頭，看向船頭的石破天。伸手一摸，想要拿起摺扇輕搖，卻發現摺扇早已遺失，只得苦笑道：
「讓林少鏢頭見笑了。此事與你無關，是我自己急於求成，才有此劫。」
石破天想起那日在劉府，張公子雖然攔過自己，但後來也認輸退去，並未死纏爛打、要為青城派復仇。正如凌虛道長所言，此人並非什麼惡人，只是礙於情面。
若是丐幫為了一門武功，便要痛下殺手，那便是丐幫不對了。
「你們放了他。」石破天看向九袋長老。
九袋長老臉色一變，打狗棒橫在胸前：「林少鏢頭，你別欺人太甚！這裡是我丐幫的地盤，君山總舵就在左近，隨時有數百幫眾趕到！你武功再高，能擋得住我丐幫千軍萬馬？待到你真氣耗盡，一樣劫數難逃。」
石破天道：「我不跟你們打。你們放人，我就走。」
「放人？」九袋長老冷笑，「你說放就放？我丐幫沉淪數百年，振幫絕學就在眼前，數十萬幫眾翹首以待，我豈敢空手放回！」
他轉頭對船上所有幫眾朗聲道：「你們答應嗎？」
群丐轟然應道：「不答應，除非把我們都殺了！」
話音一落，數名丐幫長老齊齊上前，刀劍架在張公子、張元櫻、金光上人三人的脖子上。
細看之下，這些人腰間儘是八隻布袋，全都是八袋長老。
「林少鏢頭，」九袋長老沉聲道，「你若敢動手，我們立刻殺了他們。你武功再高，能快得過我們幾位八袋長老手中的刀劍？他們可不是嵩山二代弟子。」
石破天眉頭皺得更緊。
他看了看那幾把明晃晃的刀刃，又看向艙內三人。張元櫻眼中滿是期待，在她眼裡，石破天早已是無所不能；
張公子倒是神色平靜，並不慌亂；
金光上人依舊閉目不言。
說話間，後方一艘大船已掉頭駛近。
船頭上，林震南、王夫人神情緊張。剛才丐幫眾人齊聲怒喝，已是驚動了他們一船人。
曲非煙踮著腳尖拼命張望，龍葵依舊倚在船舷邊，百無聊賴。猿飛日月已經敷好藥，重新走上船頭，握緊了手中刀。
「小哥哥！」曲非煙扯著嗓子大喊，「小心點，他們都是丐幫的人，湖裡那座君山就是他們總舵！」
林震南臉色凝重，沉聲道：「平兒，丐幫弟子遍天下，君山就在左近，不可傷了和氣！」
石破天回頭看了一眼，見自家船上眾人都在望著自己，便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中：
「不用幫忙。」
龍葵道：「林總鏢頭，丐幫君山總舵善於水戰，我們把船開遠點，免得被他們鑿沉了船隻，反而成了少鏢頭的拖累！」
林震南夫婦相視一眼，都覺有理，當即招呼船夫把船駛遠一些，卻依舊在後方遠遠綴著。
丐幫那九袋長老見大局在握，君山總舵眼看便要抵達，便也不為己甚，開口道：
「少鏢頭武功蓋世，洗手大會義薄雲天，力抗如日中天的嵩山派，救劉正風一家於水火，丐幫上下都很佩服。
我們張副幫主對你更是讚賞有加。你若就此退去，我們答應你，只要張公子交出降龍十八掌後六掌，我們絕不傷他們性命。」
石破天看著被擒的金光上人，說道：「金光上人不是峨眉掌門嗎，你們為何連他也抓了？」
九袋長老道：「峨眉掌門，我們自然更不會加害。只是金光上人非要拼命阻攔，我們只得一併得罪。」
金光上人終於睜開一絲眼目，宣一聲佛號，沉聲道：「白長老，此時放手還不晚，否則丐幫將有滅頂之災。」
那白長老神色凜然，一字一句道：
「丐幫興廢，在此一舉。其他的，顧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