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雙修
傍晚時分，福威鏢局趕到衡陽城，一行人在城中尋了家客棧落腳。
明日便要分道揚鑣——鄭鏢頭等人護送遇難弟兄的骨灰回福州，林家三口則帶著曲非煙、葵花姑娘跟那個女車夫北上開封，韋媽媽跟龜奴小寶自然回群玉院去了。
林震南本想竟然走水路北上，這女車夫便可以回去了，但那女車夫不肯。
石破天卻是看出這女車夫不是普通車夫，也有一身武功，想來是有保護葵花姑娘的職責在身。
客棧後院，幾輛馬車依次停好。鄭鏢頭，史鏢頭等人站在院中，看著那些裝載骨灰的箱子，這是之前寄放在衡陽城的。
大仇得報，死難兄弟在天有靈，也可以安息了，但眾人還是免不了眼眶微紅，卻強撐著沒讓淚落下來。
李鏢頭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鄭，別想了。少鏢頭替咱們報了仇，弟兄們能閉眼了。」
鄭鏢頭點點頭，啞聲道：「我知道。就是……心裡老有遺憾。」
另一旁，王鏢頭正在檢查馬車輪軸，馬三在一旁幫忙。他們都是老江湖了，知道明日要趕遠路，車馬必須收拾利索。
聽得鄭鏢頭說遺憾，也道：「是啊，要是兄弟們沒事，現在看到少鏢頭如此威風凜凜，該有多高興。」
林震南走過去，沉聲道：「老鄭，老李，老王，明<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們先走。路上小心，不必趕太急，弟兄們……不差這幾天。」
鄭鏢頭抱拳道：「總鏢頭放心，屬下一定把弟兄們安安穩穩送回家。」
林震南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轉身走向客房。
王夫人正在屋裡收拾行裝，見丈夫進來，輕聲道：「平兒那邊，你去看了嗎？」
林震南道：「在非非姑娘屋裡說話呢。」
王夫人手頓了頓，嘆了口氣：「這孩子，也不知怎麼想的。那葵花姑娘的來路，咱們一概不知，對頭又是那等高手……」
林震南坐到桌邊，沉默片刻，道：「夫人，平之長大了。他有自己的主意。」
王夫人眼眶微紅：「我知道，可我就是……就是擔心。以前武功低微，飛鷹走馬替他擔心，現在他武功這麼高，卻要去做大事，還是替他擔心。」
林震南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咱們跟著去，不就是為了幫襯他嗎？雖然我們武功一般，但江湖經驗還是一等一嘛。」
王夫人道：「光經驗有啥用，我們也要抓緊修煉，把平之傳我們的武功，都練好了，至少也是一流高手了，那時候就可以不拖他後腿了。」
林震南道：「夫人有理，一路坐船，我們正好可以修煉平兒傳的內功，這內功心法實在是非同小可。我們早點休息吧。」
王夫人點點頭。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眾人便起身出發了。
鄭鏢頭，史鏢頭等人帶著裝載骨灰的馬車，朝林震南夫婦抱拳道：「總鏢頭，夫人，保重！」
林震南點點頭：「路上小心。」
王夫人也叮囑道：「到了福州，先安頓好弟兄們，其他的事不急。」
鄭鏢頭鄭重應下，又朝石破天抱拳：「少鏢頭，保重！」
石破天道：「鄭鏢頭，回去找你喝酒！」
馬車緩緩啟動，駛出城門，往東南方向而去。
那是去茶陵、永新的路，經鐵牛關入福建。
石破天站在原地，看著馬車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晨霧中。
曲非煙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哥哥，咱們也該出發啦！」
石破天點點頭，往葵花姑娘看去，她們兩人也已經收拾停當，準備出發。
一行人往碼頭趕去。衡陽城外的湘江碼頭，船來船往，甚是熱鬧。
鏢銀可觀，林震南特意尋了艘大客船，有好幾個艙房，又雇了船夫，一行人便上了船。
船帆升起，緩緩離岸。
眾人站在船上，江風習習，若是一路安全，可說相當舒坦的行程了。
曲非煙站在船頭，看著漸行漸遠的碼頭，興奮得手舞足蹈：「坐船咯！坐船咯！我還是第一次坐這麼大的船呢！」
王夫人笑著拉過她：「別站那麼靠邊，小心掉下去。」
曲非煙吐吐舌頭，乖乖退後幾步。
葵花姑娘從艙里走出來，站在船邊，望著滔滔江水，不知在想什麼。
江風拂過，吹起葵花姑娘的衣袂，紅衣飄飄，如欲乘風歸去。
石破天走到她身邊，道：「葵花姑娘，我們可以一路坐船去開封，你的對頭沒準找不到你，那這一路就安全了。」
葵花姑娘轉頭看他，笑道：「少鏢頭，你現在真像個鏢頭。」
這話說的大是有趣，石破天不禁笑了。
他道：「你是我的鏢，我得好好保護你。」
他道：「你是我的鏢，我得好好保護你。」
葵花姑娘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沒想到武功絕世，一身重擔的自己，有朝一日也有人對自己說出「好好保護你」這種話，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奇妙體驗。
「好一個『你是我的鏢』。」葵花姑娘看著湘江北去，鷹擊長空，悠悠道，
「少鏢頭，你是個好鏢人。我也想做個好鏢人。」
石破天沒明白她這鏢人何意，兩人並肩站在船頭，望著江水滔滔，一時無言。
石破天忽然道：「你的內傷，我能幫你嗎？」
葵花姑娘看向他：「幫我？」
石破天點點頭：「你運功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渾身燥熱，像火燒一樣？」
葵花姑娘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你怎麼知道？」
石破天道：「我看出來的。你內力修為深厚至極，但是體內陽氣太盛，每次運功，渾身熱血沸騰，所以你臉上會發紅，身上會發熱，乃至走火入魔。」
葵花姑娘怔住了。
這少年，竟一眼看穿了她的癥結所在！
她這傷，不是尋常內傷，而是練功走火入魔所致。她所修的內功，極為特殊，本來一路坦途，勇猛精進，年紀輕輕已經威壓天下。
她本以為走出了一條康莊大道，哪知近來體內卻憑空生出一股至陽之氣，每次運功都燥熱難當，痛苦不堪，才知道自己同樣要面對這神功的第一難關。
她在妓院這等陰氣深重之所常駐，還給客人表演繡花，大半原因是在尋覓解決之法，昨夜卻終於失控走火入魔。
「你……能治？」她試探著問，語氣竟然有點激動。
石破天想了想，道：「我可以幫你把那股燥熱之氣吸走。」
吸走？
葵花姑娘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你幫我分擔那股陽氣？」
石破天點點頭：「你運功修煉的時候，把那股燥熱之氣渡給我，我幫你化掉，這樣你就可以自行運功恢復功力了。」
葵花姑娘沉默了。
把內力渡給他人，本是極其危險的事。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非死即殘。況且她的修為驚天動地，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便能承受。
況且這燥熱之氣跟真氣不同，飽含一股熱毒在內，便是有吸星大法在身也不敢吸收這股熱氣，否則必然反噬自身，這也是她嘗試在妓院化解的原因之一。
可眼前這個少年，同樣武功深不可測，他的話，讓她不由得不信。
「你……真的可以？」她輕聲問。
石破天：「真的可以。」
葵花姑娘怔怔地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她輕聲道，「那我們回艙試試。」
兩人說干就干，攜手回到葵花姑娘的船艙，
兩人在塌上盤膝坐下，單掌相抵。
葵花姑娘試著搬運周天，不一會兒便有一股燥熱之氣飛竄，頓時血流加速，有沸騰之象。
趕忙把這股熱氣送到掌上，傳給石破天，石破天掌心一觸，頓時渾身一熱。
明日便要分道揚鑣——鄭鏢頭等人護送遇難弟兄的骨灰回福州，林家三口則帶著曲非煙、葵花姑娘跟那個女車夫北上開封，韋媽媽跟龜奴小寶自然回群玉院去了。
林震南本想竟然走水路北上，這女車夫便可以回去了，但那女車夫不肯。
石破天卻是看出這女車夫不是普通車夫，也有一身武功，想來是有保護葵花姑娘的職責在身。
客棧後院，幾輛馬車依次停好。鄭鏢頭，史鏢頭等人站在院中，看著那些裝載骨灰的箱子，這是之前寄放在衡陽城的。
大仇得報，死難兄弟在天有靈，也可以安息了，但眾人還是免不了眼眶微紅，卻強撐著沒讓淚落下來。
李鏢頭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鄭，別想了。少鏢頭替咱們報了仇，弟兄們能閉眼了。」
鄭鏢頭點點頭，啞聲道：「我知道。就是……心裡老有遺憾。」
另一旁，王鏢頭正在檢查馬車輪軸，馬三在一旁幫忙。他們都是老江湖了，知道明日要趕遠路，車馬必須收拾利索。
聽得鄭鏢頭說遺憾，也道：「是啊，要是兄弟們沒事，現在看到少鏢頭如此威風凜凜，該有多高興。」
林震南走過去，沉聲道：「老鄭，老李，老王，明<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們先走。路上小心，不必趕太急，弟兄們……不差這幾天。」
鄭鏢頭抱拳道：「總鏢頭放心，屬下一定把弟兄們安安穩穩送回家。」
林震南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轉身走向客房。
王夫人正在屋裡收拾行裝，見丈夫進來，輕聲道：「平兒那邊，你去看了嗎？」
林震南道：「在非非姑娘屋裡說話呢。」
王夫人手頓了頓，嘆了口氣：「這孩子，也不知怎麼想的。那葵花姑娘的來路，咱們一概不知，對頭又是那等高手……」
林震南坐到桌邊，沉默片刻，道：「夫人，平之長大了。他有自己的主意。」
王夫人眼眶微紅：「我知道，可我就是……就是擔心。以前武功低微，飛鷹走馬替他擔心，現在他武功這麼高，卻要去做大事，還是替他擔心。」
林震南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咱們跟著去，不就是為了幫襯他嗎？雖然我們武功一般，但江湖經驗還是一等一嘛。」
王夫人道：「光經驗有啥用，我們也要抓緊修煉，把平之傳我們的武功，都練好了，至少也是一流高手了，那時候就可以不拖他後腿了。」
林震南道：「夫人有理，一路坐船，我們正好可以修煉平兒傳的內功，這內功心法實在是非同小可。我們早點休息吧。」
王夫人點點頭。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眾人便起身出發了。
鄭鏢頭，史鏢頭等人帶著裝載骨灰的馬車，朝林震南夫婦抱拳道：「總鏢頭，夫人，保重！」
林震南點點頭：「路上小心。」
王夫人也叮囑道：「到了福州，先安頓好弟兄們，其他的事不急。」
鄭鏢頭鄭重應下，又朝石破天抱拳：「少鏢頭，保重！」
石破天道：「鄭鏢頭，回去找你喝酒！」
馬車緩緩啟動，駛出城門，往東南方向而去。
那是去茶陵、永新的路，經鐵牛關入福建。
石破天站在原地，看著馬車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晨霧中。
曲非煙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哥哥，咱們也該出發啦！」
石破天點點頭，往葵花姑娘看去，她們兩人也已經收拾停當，準備出發。
一行人往碼頭趕去。衡陽城外的湘江碼頭，船來船往，甚是熱鬧。
鏢銀可觀，林震南特意尋了艘大客船，有好幾個艙房，又雇了船夫，一行人便上了船。
船帆升起，緩緩離岸。
眾人站在船上，江風習習，若是一路安全，可說相當舒坦的行程了。
曲非煙站在船頭，看著漸行漸遠的碼頭，興奮得手舞足蹈：「坐船咯！坐船咯！我還是第一次坐這麼大的船呢！」
王夫人笑著拉過她：「別站那麼靠邊，小心掉下去。」
曲非煙吐吐舌頭，乖乖退後幾步。
葵花姑娘從艙里走出來，站在船邊，望著滔滔江水，不知在想什麼。
江風拂過，吹起葵花姑娘的衣袂，紅衣飄飄，如欲乘風歸去。
石破天走到她身邊，道：「葵花姑娘，我們可以一路坐船去開封，你的對頭沒準找不到你，那這一路就安全了。」
葵花姑娘轉頭看他，笑道：「少鏢頭，你現在真像個鏢頭。」
這話說的大是有趣，石破天不禁笑了。
他道：「你是我的鏢，我得好好保護你。」
他道：「你是我的鏢，我得好好保護你。」
葵花姑娘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沒想到武功絕世，一身重擔的自己，有朝一日也有人對自己說出「好好保護你」這種話，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奇妙體驗。
「好一個『你是我的鏢』。」葵花姑娘看著湘江北去，鷹擊長空，悠悠道，
「少鏢頭，你是個好鏢人。我也想做個好鏢人。」
石破天沒明白她這鏢人何意，兩人並肩站在船頭，望著江水滔滔，一時無言。
石破天忽然道：「你的內傷，我能幫你嗎？」
葵花姑娘看向他：「幫我？」
石破天點點頭：「你運功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渾身燥熱，像火燒一樣？」
葵花姑娘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你怎麼知道？」
石破天道：「我看出來的。你內力修為深厚至極，但是體內陽氣太盛，每次運功，渾身熱血沸騰，所以你臉上會發紅，身上會發熱，乃至走火入魔。」
葵花姑娘怔住了。
這少年，竟一眼看穿了她的癥結所在！
她這傷，不是尋常內傷，而是練功走火入魔所致。她所修的內功，極為特殊，本來一路坦途，勇猛精進，年紀輕輕已經威壓天下。
她本以為走出了一條康莊大道，哪知近來體內卻憑空生出一股至陽之氣，每次運功都燥熱難當，痛苦不堪，才知道自己同樣要面對這神功的第一難關。
她在妓院這等陰氣深重之所常駐，還給客人表演繡花，大半原因是在尋覓解決之法，昨夜卻終於失控走火入魔。
「你……能治？」她試探著問，語氣竟然有點激動。
石破天想了想，道：「我可以幫你把那股燥熱之氣吸走。」
吸走？
葵花姑娘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你幫我分擔那股陽氣？」
石破天點點頭：「你運功修煉的時候，把那股燥熱之氣渡給我，我幫你化掉，這樣你就可以自行運功恢復功力了。」
葵花姑娘沉默了。
把內力渡給他人，本是極其危險的事。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非死即殘。況且她的修為驚天動地，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便能承受。
況且這燥熱之氣跟真氣不同，飽含一股熱毒在內，便是有吸星大法在身也不敢吸收這股熱氣，否則必然反噬自身，這也是她嘗試在妓院化解的原因之一。
可眼前這個少年，同樣武功深不可測，他的話，讓她不由得不信。
「你……真的可以？」她輕聲問。
石破天：「真的可以。」
葵花姑娘怔怔地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她輕聲道，「那我們回艙試試。」
兩人說干就干，攜手回到葵花姑娘的船艙，
兩人在塌上盤膝坐下，單掌相抵。
葵花姑娘試著搬運周天，不一會兒便有一股燥熱之氣飛竄，頓時血流加速，有沸騰之象。
趕忙把這股熱氣送到掌上，傳給石破天，石破天掌心一觸，頓時渾身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