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蝴蝶張
石破天終究還是一個人回來睡覺了，那個乞丐姑娘突然就連滾帶爬，落荒而逃。
他都還沒來得及問對方名字，雖然乞丐不一定有名字，但狗雜種不也是名字。
「莫非是我說錯話了？」
他右手凌空一抓，將床頭桌上的酒壺攝到手中，翻來覆去看了半晌。
「不就是問了句，姑娘還有沒有酒嗎，再點根香也可以。」
怎麼就跟見了鬼一樣，嚇得跑了？
他琢磨不出個所以然，索性不再去想。左右不過是萍水相逢，那姑娘既不願跟他相處，想必自有她的去處。
酒葫蘆看了半天也不會憑空變出酒來，石破天倒是驀然發現，葫蘆底部畫著一隻蝴蝶，旁邊還有一個字，只是他不認識。
隨手一拋，酒壺輕飄飄落回桌上。他再一指點出，嗤的一聲輕響，油燈應聲而滅。
石破天很是滿意，功力真是長進不少。
明天便是對決余滄海的時候，這姑娘的酒，來得正是時候。
那乞丐姑娘一口氣跑出五六里地，直到兩腿發軟，才一屁股坐在路邊草叢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夜風一吹，她猛然驚醒——自己這是跑了多久？
回頭望去，來路黑漆漆一片，不見半個人影。
那傻子沒追來。
她鬆了口氣，隨即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我跑什麼？我憑什麼跑？」
她狠狠揪了一把地上的草，揉得稀爛。
「該跑的是他！我給他下了三道毒！三道！他應該七竅流血、腸穿肚爛、跪地求饒才對！」
可一閉上眼，便是那對純真明亮的眼睛。
溫和得像看一隻流浪貓一般望著她的眼睛。
她打了個寒噤。
「怪物……」
她低低罵了一聲，又覺得這罵得不對——那混蛋長著一副人畜無害、討人喜歡的模樣，實則心機深沉，惡毒之極，還想騙我的七蟲七花膏酒喝，騙我的十香軟筋散，真當我是什麼也不懂的小乞丐嗎？
舉起自己烏漆麻黑的一雙手，她特意弄得這副慘兮兮的樣子，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她越想越氣，抓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向遠處的枯樹。
石頭砸歪了，沒中。
她更氣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方才石破天那口濁氣噴過來，她雖及時服了解藥，此刻臉上仍有些發麻。
「混蛋……怪物。」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胡思亂想著，越想越亂，越想越氣。
小小福威鏢局少鏢頭，竟然敢如此對待本小姐！不行，一定要找回場子，不然就這樣回去，不得被大哥笑死。
只怪自己放著家傳神功不好好練，非要學什麼毒，否則豈能讓這混蛋這麼欺負。
翌日清晨，石破天在某人無形的咒罵聲里睡了一個好覺，養足了精神。
不過一大早就被窗外一陣說話聲吵醒，卻是曲非煙跟猿飛日月。石破天有些奇怪，這兩人怎麼一大早就湊到了一起。
石破天翻身坐起，伸了個懶腰，只覺神完氣足，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泰。
「那姑娘的酒當真神奇。」
他心中再次默默感謝那乞丐姑娘一聲，穿衣下床。
某處，一個姑娘莫名連打幾個噴嚏，平白遭了無妄之災。
剛打開房門，便見一個綠衣少女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正是曲非煙。
「小哥哥！小哥哥！」曲非煙一臉興奮，「你才起來啊！你看看誰來了！」
說著往院外一指。
只見院門外立著一個服飾怪異的矮壯漢子，一臉熱切地望著石破天。
正是猿飛日月。
石破天奇道：「他怎麼也來了，又為什麼不進來？」
曲非煙道：「他不敢擅自進來，非要在門外等你叫他，才敢進來。」
石破天揚聲道：「猿飛日月，你進來吧。」
猿飛日月聞言，趕忙小跑進來，「撲通」一聲單膝跪在石破天面前，抱拳道：「主公！猿飛日月前來效勞！」
石破天嚇了一跳，連忙閃身避開：「猿飛日月，你怎麼又來！快起來，快起來！」
猿飛日月抬起頭，一雙小眼裡滿是誠懇：「昨夜在群玉院，猿飛已經說過，要認主公！主公不許，但猿飛心中已認定主公！今日聽說公主要找青城派報仇，猿飛特來相助！」
石破天道：「余滄海之前便不是我對手，現在更打不過我了，不需要幫忙。」
猿飛日月一滯，望向曲非煙，露出求助之意。
曲非煙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小哥哥，他天沒亮就跑到劉府門前等你，劉府不放他進來，要不是我路過帶他進來，還不知道要傻等到什麼時候呢。」
石破天沒想到這扶桑武士如此誠心。
「看他這麼有誠意，今天你就讓他跟著吧，幫不了大忙，干點髒活累活也可以嘛。」他說著，給猿飛日月連使眼色。
猿飛日月會意，點頭如搗蒜：「對對，主公神功蓋世，我搖旗吶喊、看門守夜就行了！」
石破天哭笑不得，只好道：「那你就跟著吧。」
猿飛日月這才大喜起身，咧嘴笑道：「謝謝主公！」
石破天拿他沒辦法，搖了搖頭，又看向曲非煙：「非非，你來找我有事嗎？」
曲非煙道：「今日是金盆洗手大會啊，我過來叫你一起去，馬上就要開始了。」她眨了眨眼，「小哥哥，聽林總鏢頭說，你們昨晚招賊了？」
「是啊，不過都被我嚇跑了。」
曲非煙冷笑道：「劉府深處，這次群雄畢至，還能招賊，怕不是一些人見利忘義，蒙個面臨時做賊了吧。」
石破天暗暗佩服，非非年紀小小，心思卻這般通透，一下便猜到了真相。
曲非煙又說道：「這金盆洗手大會上，如果青城派過來，小哥哥，你一定要狠狠展露武功，就像上次對待猿飛日月一樣，把這些居心叵測之徒徹底震懾住。」
石破天頷首：「我也正想這麼做。」
他也不勝其煩了，若是能嚇住這些人，讓他們不敢再來打劍譜的主意，他也能清淨不少。
「小哥哥，王夫人還說，你昨晚還碰到一個奇怪的乞丐姑娘？」
石破天道：「是的，城外破廟裡碰到的一個乞丐姑娘。她給的酒真好喝，也不知是什麼酒，好久沒喝過這麼好的酒了，連藍鳳凰的酒都比不了。」
他說著伸手一指：「那個酒葫蘆就是，不過已經喝空了。」
曲非煙歪著頭一笑：「小哥哥到哪都有桃花運，還都有人送酒給你喝，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好酒。」
她說著走過去，拿起酒葫蘆仔細瞧了瞧，突然目光一凝，沉聲道：「小哥哥，這乞丐不安好心，這酒是毒酒，而且是連我都認不出的奇毒。」
曲非煙的爺爺擅長用毒，她自幼耳濡目染，自然精通各種毒物。
石破天恍然道：「原來是毒酒，難怪。可我跟她第一次見面，無冤無仇，還好心給她雞吃，她為什麼要毒死我？」
曲非煙仔細翻看酒葫蘆，忽然看到底部畫著的那隻蝴蝶，以及旁邊的一個字。
「蝴蝶……張？」
他都還沒來得及問對方名字，雖然乞丐不一定有名字，但狗雜種不也是名字。
「莫非是我說錯話了？」
他右手凌空一抓，將床頭桌上的酒壺攝到手中，翻來覆去看了半晌。
「不就是問了句，姑娘還有沒有酒嗎，再點根香也可以。」
怎麼就跟見了鬼一樣，嚇得跑了？
他琢磨不出個所以然，索性不再去想。左右不過是萍水相逢，那姑娘既不願跟他相處，想必自有她的去處。
酒葫蘆看了半天也不會憑空變出酒來，石破天倒是驀然發現，葫蘆底部畫著一隻蝴蝶，旁邊還有一個字，只是他不認識。
隨手一拋，酒壺輕飄飄落回桌上。他再一指點出，嗤的一聲輕響，油燈應聲而滅。
石破天很是滿意，功力真是長進不少。
明天便是對決余滄海的時候，這姑娘的酒，來得正是時候。
那乞丐姑娘一口氣跑出五六里地，直到兩腿發軟，才一屁股坐在路邊草叢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夜風一吹，她猛然驚醒——自己這是跑了多久？
回頭望去，來路黑漆漆一片，不見半個人影。
那傻子沒追來。
她鬆了口氣，隨即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我跑什麼？我憑什麼跑？」
她狠狠揪了一把地上的草，揉得稀爛。
「該跑的是他！我給他下了三道毒！三道！他應該七竅流血、腸穿肚爛、跪地求饒才對！」
可一閉上眼，便是那對純真明亮的眼睛。
溫和得像看一隻流浪貓一般望著她的眼睛。
她打了個寒噤。
「怪物……」
她低低罵了一聲，又覺得這罵得不對——那混蛋長著一副人畜無害、討人喜歡的模樣，實則心機深沉，惡毒之極，還想騙我的七蟲七花膏酒喝，騙我的十香軟筋散，真當我是什麼也不懂的小乞丐嗎？
舉起自己烏漆麻黑的一雙手，她特意弄得這副慘兮兮的樣子，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她越想越氣，抓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向遠處的枯樹。
石頭砸歪了，沒中。
她更氣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方才石破天那口濁氣噴過來，她雖及時服了解藥，此刻臉上仍有些發麻。
「混蛋……怪物。」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胡思亂想著，越想越亂，越想越氣。
小小福威鏢局少鏢頭，竟然敢如此對待本小姐！不行，一定要找回場子，不然就這樣回去，不得被大哥笑死。
只怪自己放著家傳神功不好好練，非要學什麼毒，否則豈能讓這混蛋這麼欺負。
翌日清晨，石破天在某人無形的咒罵聲里睡了一個好覺，養足了精神。
不過一大早就被窗外一陣說話聲吵醒，卻是曲非煙跟猿飛日月。石破天有些奇怪，這兩人怎麼一大早就湊到了一起。
石破天翻身坐起，伸了個懶腰，只覺神完氣足，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泰。
「那姑娘的酒當真神奇。」
他心中再次默默感謝那乞丐姑娘一聲，穿衣下床。
某處，一個姑娘莫名連打幾個噴嚏，平白遭了無妄之災。
剛打開房門，便見一個綠衣少女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正是曲非煙。
「小哥哥！小哥哥！」曲非煙一臉興奮，「你才起來啊！你看看誰來了！」
說著往院外一指。
只見院門外立著一個服飾怪異的矮壯漢子，一臉熱切地望著石破天。
正是猿飛日月。
石破天奇道：「他怎麼也來了，又為什麼不進來？」
曲非煙道：「他不敢擅自進來，非要在門外等你叫他，才敢進來。」
石破天揚聲道：「猿飛日月，你進來吧。」
猿飛日月聞言，趕忙小跑進來，「撲通」一聲單膝跪在石破天面前，抱拳道：「主公！猿飛日月前來效勞！」
石破天嚇了一跳，連忙閃身避開：「猿飛日月，你怎麼又來！快起來，快起來！」
猿飛日月抬起頭，一雙小眼裡滿是誠懇：「昨夜在群玉院，猿飛已經說過，要認主公！主公不許，但猿飛心中已認定主公！今日聽說公主要找青城派報仇，猿飛特來相助！」
石破天道：「余滄海之前便不是我對手，現在更打不過我了，不需要幫忙。」
猿飛日月一滯，望向曲非煙，露出求助之意。
曲非煙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小哥哥，他天沒亮就跑到劉府門前等你，劉府不放他進來，要不是我路過帶他進來，還不知道要傻等到什麼時候呢。」
石破天沒想到這扶桑武士如此誠心。
「看他這麼有誠意，今天你就讓他跟著吧，幫不了大忙，干點髒活累活也可以嘛。」他說著，給猿飛日月連使眼色。
猿飛日月會意，點頭如搗蒜：「對對，主公神功蓋世，我搖旗吶喊、看門守夜就行了！」
石破天哭笑不得，只好道：「那你就跟著吧。」
猿飛日月這才大喜起身，咧嘴笑道：「謝謝主公！」
石破天拿他沒辦法，搖了搖頭，又看向曲非煙：「非非，你來找我有事嗎？」
曲非煙道：「今日是金盆洗手大會啊，我過來叫你一起去，馬上就要開始了。」她眨了眨眼，「小哥哥，聽林總鏢頭說，你們昨晚招賊了？」
「是啊，不過都被我嚇跑了。」
曲非煙冷笑道：「劉府深處，這次群雄畢至，還能招賊，怕不是一些人見利忘義，蒙個面臨時做賊了吧。」
石破天暗暗佩服，非非年紀小小，心思卻這般通透，一下便猜到了真相。
曲非煙又說道：「這金盆洗手大會上，如果青城派過來，小哥哥，你一定要狠狠展露武功，就像上次對待猿飛日月一樣，把這些居心叵測之徒徹底震懾住。」
石破天頷首：「我也正想這麼做。」
他也不勝其煩了，若是能嚇住這些人，讓他們不敢再來打劍譜的主意，他也能清淨不少。
「小哥哥，王夫人還說，你昨晚還碰到一個奇怪的乞丐姑娘？」
石破天道：「是的，城外破廟裡碰到的一個乞丐姑娘。她給的酒真好喝，也不知是什麼酒，好久沒喝過這麼好的酒了，連藍鳳凰的酒都比不了。」
他說著伸手一指：「那個酒葫蘆就是，不過已經喝空了。」
曲非煙歪著頭一笑：「小哥哥到哪都有桃花運，還都有人送酒給你喝，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好酒。」
她說著走過去，拿起酒葫蘆仔細瞧了瞧，突然目光一凝，沉聲道：「小哥哥，這乞丐不安好心，這酒是毒酒，而且是連我都認不出的奇毒。」
曲非煙的爺爺擅長用毒，她自幼耳濡目染，自然精通各種毒物。
石破天恍然道：「原來是毒酒，難怪。可我跟她第一次見面，無冤無仇，還好心給她雞吃，她為什麼要毒死我？」
曲非煙仔細翻看酒葫蘆，忽然看到底部畫著的那隻蝴蝶，以及旁邊的一個字。
「蝴蝶……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