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大黑天
第106章 大黑天
翌日清晨，雪域的朝陽穿透雲層，灑在布達拉宮的雪白宮殿上，折射出聖潔的光暈。
白理和薛冰簡單洗漱完畢，手牽手走出客棧房間。
剛到樓下，便見客棧外圍了一群身披紅袍的喇嘛，為首者正是曲紮上師。
曲紮上師目光落在白理那張年輕得過分的面龐上，表情複雜—日升身上的劍痕就是此人留下的，真年輕啊！
他心中升起悲涼，雪域早已人才斷代，新生代弟子潛力日漸低下，全是在吃老本，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雪域怕是真的要徹底淪為中原的附庸，再也沒有自由可言。
壓下心中的波瀾，曲紮上師雙手合十，誦了一聲佛號，語氣生硬卻不得不維持體面：「施主，還請隨貧僧到布達拉宮一敘。」
白理牽起薛冰的手，「既然上師相邀，那就請上師帶路吧。」
中原人挑釁布達拉宮的消息，經過一夜的發酵，幾乎全城皆知，布達拉宮外早已擠滿了看熱鬧的雪域人，男女老少皆有，正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一行人沿階梯而上，抵達宮殿外的一處巨型露台。
布達拉宮的其餘五位上師，皆在此地等候。
扎西、次仁、才讓等人並肩而立，神色凝重，自光緊緊鎖定著白理，如臨大敵。
白理拍拍薛冰的手背，示意她稍作等候，隨後上前兩步：「諸位上師，在下大明白理，昨日之事，想必大家都已知曉，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今日，無論你們有任何手段儘管使出，我白理一一接下，但是若是我贏了，我有一個要求。」
六位上師相互看了看，眼中皆有遲疑，扎西上師開口道：「施主，還請直言。」
白理抬眸，目光平靜地掃過六位上師，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若是我勝了，我要借用八思巴上師的金身三日。」
「欺人太甚！」
曲紮上師當即大怒：「八思巴上師的金身，乃是我雪域世代供奉的至寶，是我們雪域人的精神支柱，豈是你們中原人可以覬覦的，當真欺我雪域無人否？」
他的怒吼聲剛落，露台下方的看熱鬧人群便炸開了鍋，到處是嘰里呱啦的討論聲。
白理也聽不懂他們在叫嚷什麼，也懶得去聽，運足內力，使勁往地面一跺腳O
砰！
地磚碎裂，整個露台都顫動了一下，人群立馬安靜下來。
不錯，就是欺負雪域無強者！
白理淡然環視一圈，語氣卻愈發冰冷：「諸位上師，我只是借用八思巴上師的金身三天，保證絕不會讓金身有絲毫損傷，還請諸位上師成全。」
嘴上說的是請求，可身上散發的威壓，卻像是無形的利劍，直指六位上師今日你們若不答應，便是不死不休！
扎西上師明白，這是白理的警告，若是不按照他的要求來辦，今日怕要血流成河。
他輕嘆一聲，「施主的要求，貧僧應了。」
「什麼？」曲紮上師看向扎西上師，眼裡不可置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扎西上師，你瘋了嗎？那可是八思巴上師的金身，怎麼能輕易借給一個中原人？」
扎西上師斜睨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冷意：「你是不相信活佛留下的寶物，能勝過這個中原人？」
曲紮上師一愣，揉了揉腦門一對啊，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會輸。
扎西上師見他閉嘴不言，便知曉他已經同意，隨即朗聲道：「闊木，出來吧。
」
人群後方，走出一個彪形大漢。
此人身高超過兩米，皮膚黝黑，渾身肌肉虬結，塊頭大得像一頭猛虎，一張臉上布滿了風霜。
最令人矚目的是，他的胸口上，竟有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玉佛，深深嵌入他的血肉之中。
此黑色玉佛乃是末代活佛留下的寶物——大黑天。
當初，活佛在寂滅前有所預感，將一道真氣留在大黑天玉佛中，以備不時之需。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真氣愈發稀少，可仍被六大上師視作殺手鐧，並對它充滿信心。
闊木朝扎西上師合十行一禮，全程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看向白理。
扎西上師抬手示意：「施主，這位是布達拉宮的守宮人闊木，只要施主能勝過他，先前所說的要求，我等必定信守承諾，絕不反悔。」
白理的目光落在闊木胸口的黑色玉佛上，細細感應，這玉佛之中似乎蘊藏著一股精純的真氣，正在不斷侵蝕闊木的身體。
這趟雪域真是來對了，居然還有這麼有意思的東西。
「請！」白理毫不客氣，反手拔出長劍，也不見他蓄力，身形一晃，便躍到半空中。
霎時，千萬道華光從劍尖乍現，如九天之霞傾瀉，劍光斜斜墜下，不是人間之光，如九霄雲外的飛虹——正是葉孤城的成名絕技，天外飛仙。
在本源空間的參悟，這一式天外飛仙，早就被白理吃透，如今使出來，得心應手。
闊木被劍氣鎖定，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骨髓里往外鑽，渾身血液都仿佛要凍結一般。
「喝！！」他大吼一聲，黑色玉佛湧出濃郁的烏光，迅速包裹他的身體，讓本就黝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金屬質地的烏黑光澤。
劍光刺下，闊木悍然揮拳，霞光與烏光相撞，轟隆一聲，震碎半個露台。
看熱鬧的人群早已嚇得退出百米開外，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露台之上的對決，臉上滿是驚駭。
光芒散盡，白理從半空落下，看了眼半蹲在地面的闊木，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天外飛仙終究是別人的武學，不符合他自身的心境，這一式，他最多只發揮出了八成威力。
野花終究不比家花香。
六位上師齊齊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慶幸。
還好，闊木接住了這一擊。方才那道霞光劍氣，讓他們的心跳都驟停一息。
闊木直起身，拍了拍自己胸口，嘴上露出獰笑一就這？
白理挑了挑眉，說：「雪域的手段，果真非同一般。」
扎西上師平淡地說：「施主，若是你此刻退去，並發誓再也不踏入布達拉宮範圍一步，今日的比試，便可作罷，我等也不再追究昨日之事。」
曲紮上師頓時愣住了，滿臉不解地看向扎西上師，低聲急呼：「扎西上師，你這是幹什麼？明明是我們占據優勢，為何要......」
扎西上師揮手打斷他的話，這個蠢貨，玉佛之中的真氣是有限的，方才那一擊再耗下去，等玉佛的真氣耗盡，闊木就成了廢人。
在保留布達拉宮體面的前提下，能省則省，若是真的拼到玉佛耗盡，得不償失。
白理笑了笑，「多謝上師美意了，只是比試才剛剛開始，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扎西上師誦念一聲：「無量壽佛！」便不再多言。
叮！
一聲清脆的劍鳴響徹天地。
白理身形一化為九，九道身影同時帶起萬千銀絲劍光，劍光凝練成絲，形成一道巨大劍網籠罩闊木。
劍氣未至，闊木的皮膚已經感到一陣刺痛，可見劍氣之鋒銳。
他臉色大變，胸口烏光熾盛，在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光罩，牢牢抵擋劍網的威壓。
銀色劍網不斷壓縮，威壓越來越強，光罩之上漸漸出現裂痕。
闊木見光罩似乎難以支撐，一咬牙，燃燒生命力，完全解放玉佛里的真氣。
轟——道道烏光從闊木身上爆射而出，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白理眯了眯眼睛，忍不住驚嘆一聲：「我去，照射燈啊！」
烏光散盡，闊木身上浮現一圈圈複雜的符文，眼裡布滿血絲，表情猙獰，感覺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炸開，渾身膨脹，痛苦不堪。
砰！
闊木猛地一跺腳，露台被他踩出一個大坑，他躍到半空中，雙手緊握，凝聚起全部的力量，如同一柄戰斧般，狠狠劈下。
白理手中且慢翻轉，雙眸一合一開之際，一股鋒銳無比又浩瀚無垠的劍意悍然爆發，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沉，呼吸困難，連六位上師都忍不住後退一步，滿臉驚駭。
「劍意！怎麼可能？」才讓上師驚呼出聲。
只見一道銀光閃爍，天地之間仿佛靜了一剎那。
下一秒，白理已經出現在闊木身前，劍尖刺穿他胸口的玉佛。
咔嚓——玉佛先是發出一絲細微的聲響，隨後裂成無數碎片。
闊木雙手還未提起，眼中逐漸呆滯，在玉佛碎裂的瞬間，胸口燃起一縷黑色火焰，迅速蔓延全身，他的身軀便化為飛灰，隨風飄散。
「咕嚕！」才讓上師忍不住吞咽口水，不敢相信，活佛留下的寶物就這般碎裂，更不敢相信，這個年輕的中原人居然有如此實力，看樣子，距離大宗師也只有一步之遙了吧。
次仁上師手中不停轉動佛珠，他對著其餘幾位上師告罪一聲：「諸位上師，貧僧無能，不再過問此事了。」說完，也不等回應，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格外落寞。
曲紮上師默默鬆開緊握的拳頭，打不過，真的打不過！就算把他們六位上師綁在一起，也不是對手，反抗，只會自取其辱。
白理落在地面上，輕甩劍尖，將上面的血跡甩去，開口道：「諸位上師，在下贏了，不知先前所說的承諾，還算數嗎？」
扎西上師等人心中苦笑一敢不算數嗎？看他那樣子，要是敢耍賴，我等怕是立馬身首異處。
扎西上師雙手合十道：「無量壽佛，施主年紀輕輕便領悟劍意，想必在中原大地亦是天驕。」
他頓了頓，接著說：「中原有句俗話，叫作願賭服輸，既然是我布達拉宮輸了，八思巴上師的金身，自然奉上，只是......
」
「嗯？」白理眼睛一眯，劍鋒斜掃——怎麼，想耍賴？
「施主不要誤會。」
扎西上師感到脖子涼嗖嗖的，生怕引起誤會，連忙擺手道：「八思巴上師的金身乃雪域至寶，貧僧可以答應借給施主三日，但還請施主不要將金身帶離寶殿，不知可行否？」
白理歪著頭，目光掃過在場人群。
人群里有畏懼，有驚駭，有不甘，有憤恨，有期望..
「可。」白理點了點頭。
扎西上師鬆了一口氣，至少沒有將金身帶出布達拉宮，也算是保留了一絲體面。
他又雙手合十道：「不知施主何時要用到金身？」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好！」扎西上師不敢耽擱，連忙應道，「那貧僧立刻去安排，還請施主與這位姑娘，在宮中客房稍等片刻。」
「嗯。」白理點頭，走到薛冰身邊，牽起她的小手。
薛冰輕輕掀開斗笠的紗幔，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崇拜與柔情，緊緊回握住白理的手，眼底的驕傲藏都藏不住—一這就是她的郎君，這般強大，這般耀眼。
朝陽正好，金色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周圍的喧囂、凝重，仿佛都與他們無關，只剩下彼此眼中的溫柔。
翌日清晨，雪域的朝陽穿透雲層，灑在布達拉宮的雪白宮殿上，折射出聖潔的光暈。
白理和薛冰簡單洗漱完畢，手牽手走出客棧房間。
剛到樓下，便見客棧外圍了一群身披紅袍的喇嘛，為首者正是曲紮上師。
曲紮上師目光落在白理那張年輕得過分的面龐上，表情複雜—日升身上的劍痕就是此人留下的，真年輕啊！
他心中升起悲涼，雪域早已人才斷代，新生代弟子潛力日漸低下，全是在吃老本，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雪域怕是真的要徹底淪為中原的附庸，再也沒有自由可言。
壓下心中的波瀾，曲紮上師雙手合十，誦了一聲佛號，語氣生硬卻不得不維持體面：「施主，還請隨貧僧到布達拉宮一敘。」
白理牽起薛冰的手，「既然上師相邀，那就請上師帶路吧。」
中原人挑釁布達拉宮的消息，經過一夜的發酵，幾乎全城皆知，布達拉宮外早已擠滿了看熱鬧的雪域人，男女老少皆有，正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一行人沿階梯而上，抵達宮殿外的一處巨型露台。
布達拉宮的其餘五位上師，皆在此地等候。
扎西、次仁、才讓等人並肩而立，神色凝重，自光緊緊鎖定著白理，如臨大敵。
白理拍拍薛冰的手背，示意她稍作等候，隨後上前兩步：「諸位上師，在下大明白理，昨日之事，想必大家都已知曉，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今日，無論你們有任何手段儘管使出，我白理一一接下，但是若是我贏了，我有一個要求。」
六位上師相互看了看，眼中皆有遲疑，扎西上師開口道：「施主，還請直言。」
白理抬眸，目光平靜地掃過六位上師，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若是我勝了，我要借用八思巴上師的金身三日。」
「欺人太甚！」
曲紮上師當即大怒：「八思巴上師的金身，乃是我雪域世代供奉的至寶，是我們雪域人的精神支柱，豈是你們中原人可以覬覦的，當真欺我雪域無人否？」
他的怒吼聲剛落，露台下方的看熱鬧人群便炸開了鍋，到處是嘰里呱啦的討論聲。
白理也聽不懂他們在叫嚷什麼，也懶得去聽，運足內力，使勁往地面一跺腳O
砰！
地磚碎裂，整個露台都顫動了一下，人群立馬安靜下來。
不錯，就是欺負雪域無強者！
白理淡然環視一圈，語氣卻愈發冰冷：「諸位上師，我只是借用八思巴上師的金身三天，保證絕不會讓金身有絲毫損傷，還請諸位上師成全。」
嘴上說的是請求，可身上散發的威壓，卻像是無形的利劍，直指六位上師今日你們若不答應，便是不死不休！
扎西上師明白，這是白理的警告，若是不按照他的要求來辦，今日怕要血流成河。
他輕嘆一聲，「施主的要求，貧僧應了。」
「什麼？」曲紮上師看向扎西上師，眼裡不可置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扎西上師，你瘋了嗎？那可是八思巴上師的金身，怎麼能輕易借給一個中原人？」
扎西上師斜睨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冷意：「你是不相信活佛留下的寶物，能勝過這個中原人？」
曲紮上師一愣，揉了揉腦門一對啊，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會輸。
扎西上師見他閉嘴不言，便知曉他已經同意，隨即朗聲道：「闊木，出來吧。
」
人群後方，走出一個彪形大漢。
此人身高超過兩米，皮膚黝黑，渾身肌肉虬結，塊頭大得像一頭猛虎，一張臉上布滿了風霜。
最令人矚目的是，他的胸口上，竟有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玉佛，深深嵌入他的血肉之中。
此黑色玉佛乃是末代活佛留下的寶物——大黑天。
當初，活佛在寂滅前有所預感，將一道真氣留在大黑天玉佛中，以備不時之需。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真氣愈發稀少，可仍被六大上師視作殺手鐧，並對它充滿信心。
闊木朝扎西上師合十行一禮，全程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看向白理。
扎西上師抬手示意：「施主，這位是布達拉宮的守宮人闊木，只要施主能勝過他，先前所說的要求，我等必定信守承諾，絕不反悔。」
白理的目光落在闊木胸口的黑色玉佛上，細細感應，這玉佛之中似乎蘊藏著一股精純的真氣，正在不斷侵蝕闊木的身體。
這趟雪域真是來對了，居然還有這麼有意思的東西。
「請！」白理毫不客氣，反手拔出長劍，也不見他蓄力，身形一晃，便躍到半空中。
霎時，千萬道華光從劍尖乍現，如九天之霞傾瀉，劍光斜斜墜下，不是人間之光，如九霄雲外的飛虹——正是葉孤城的成名絕技，天外飛仙。
在本源空間的參悟，這一式天外飛仙，早就被白理吃透，如今使出來，得心應手。
闊木被劍氣鎖定，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骨髓里往外鑽，渾身血液都仿佛要凍結一般。
「喝！！」他大吼一聲，黑色玉佛湧出濃郁的烏光，迅速包裹他的身體，讓本就黝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金屬質地的烏黑光澤。
劍光刺下，闊木悍然揮拳，霞光與烏光相撞，轟隆一聲，震碎半個露台。
看熱鬧的人群早已嚇得退出百米開外，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露台之上的對決，臉上滿是驚駭。
光芒散盡，白理從半空落下，看了眼半蹲在地面的闊木，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天外飛仙終究是別人的武學，不符合他自身的心境，這一式，他最多只發揮出了八成威力。
野花終究不比家花香。
六位上師齊齊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慶幸。
還好，闊木接住了這一擊。方才那道霞光劍氣，讓他們的心跳都驟停一息。
闊木直起身，拍了拍自己胸口，嘴上露出獰笑一就這？
白理挑了挑眉，說：「雪域的手段，果真非同一般。」
扎西上師平淡地說：「施主，若是你此刻退去，並發誓再也不踏入布達拉宮範圍一步，今日的比試，便可作罷，我等也不再追究昨日之事。」
曲紮上師頓時愣住了，滿臉不解地看向扎西上師，低聲急呼：「扎西上師，你這是幹什麼？明明是我們占據優勢，為何要......」
扎西上師揮手打斷他的話，這個蠢貨，玉佛之中的真氣是有限的，方才那一擊再耗下去，等玉佛的真氣耗盡，闊木就成了廢人。
在保留布達拉宮體面的前提下，能省則省，若是真的拼到玉佛耗盡，得不償失。
白理笑了笑，「多謝上師美意了，只是比試才剛剛開始，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扎西上師誦念一聲：「無量壽佛！」便不再多言。
叮！
一聲清脆的劍鳴響徹天地。
白理身形一化為九，九道身影同時帶起萬千銀絲劍光，劍光凝練成絲，形成一道巨大劍網籠罩闊木。
劍氣未至，闊木的皮膚已經感到一陣刺痛，可見劍氣之鋒銳。
他臉色大變，胸口烏光熾盛，在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光罩，牢牢抵擋劍網的威壓。
銀色劍網不斷壓縮，威壓越來越強，光罩之上漸漸出現裂痕。
闊木見光罩似乎難以支撐，一咬牙，燃燒生命力，完全解放玉佛里的真氣。
轟——道道烏光從闊木身上爆射而出，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白理眯了眯眼睛，忍不住驚嘆一聲：「我去，照射燈啊！」
烏光散盡，闊木身上浮現一圈圈複雜的符文，眼裡布滿血絲，表情猙獰，感覺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炸開，渾身膨脹，痛苦不堪。
砰！
闊木猛地一跺腳，露台被他踩出一個大坑，他躍到半空中，雙手緊握，凝聚起全部的力量，如同一柄戰斧般，狠狠劈下。
白理手中且慢翻轉，雙眸一合一開之際，一股鋒銳無比又浩瀚無垠的劍意悍然爆發，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沉，呼吸困難，連六位上師都忍不住後退一步，滿臉驚駭。
「劍意！怎麼可能？」才讓上師驚呼出聲。
只見一道銀光閃爍，天地之間仿佛靜了一剎那。
下一秒，白理已經出現在闊木身前，劍尖刺穿他胸口的玉佛。
咔嚓——玉佛先是發出一絲細微的聲響，隨後裂成無數碎片。
闊木雙手還未提起，眼中逐漸呆滯，在玉佛碎裂的瞬間，胸口燃起一縷黑色火焰，迅速蔓延全身，他的身軀便化為飛灰，隨風飄散。
「咕嚕！」才讓上師忍不住吞咽口水，不敢相信，活佛留下的寶物就這般碎裂，更不敢相信，這個年輕的中原人居然有如此實力，看樣子，距離大宗師也只有一步之遙了吧。
次仁上師手中不停轉動佛珠，他對著其餘幾位上師告罪一聲：「諸位上師，貧僧無能，不再過問此事了。」說完，也不等回應，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格外落寞。
曲紮上師默默鬆開緊握的拳頭，打不過，真的打不過！就算把他們六位上師綁在一起，也不是對手，反抗，只會自取其辱。
白理落在地面上，輕甩劍尖，將上面的血跡甩去，開口道：「諸位上師，在下贏了，不知先前所說的承諾，還算數嗎？」
扎西上師等人心中苦笑一敢不算數嗎？看他那樣子，要是敢耍賴，我等怕是立馬身首異處。
扎西上師雙手合十道：「無量壽佛，施主年紀輕輕便領悟劍意，想必在中原大地亦是天驕。」
他頓了頓，接著說：「中原有句俗話，叫作願賭服輸，既然是我布達拉宮輸了，八思巴上師的金身，自然奉上，只是......
」
「嗯？」白理眼睛一眯，劍鋒斜掃——怎麼，想耍賴？
「施主不要誤會。」
扎西上師感到脖子涼嗖嗖的，生怕引起誤會，連忙擺手道：「八思巴上師的金身乃雪域至寶，貧僧可以答應借給施主三日，但還請施主不要將金身帶離寶殿，不知可行否？」
白理歪著頭，目光掃過在場人群。
人群里有畏懼，有驚駭，有不甘，有憤恨，有期望..
「可。」白理點了點頭。
扎西上師鬆了一口氣，至少沒有將金身帶出布達拉宮，也算是保留了一絲體面。
他又雙手合十道：「不知施主何時要用到金身？」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好！」扎西上師不敢耽擱，連忙應道，「那貧僧立刻去安排，還請施主與這位姑娘，在宮中客房稍等片刻。」
「嗯。」白理點頭，走到薛冰身邊，牽起她的小手。
薛冰輕輕掀開斗笠的紗幔，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崇拜與柔情，緊緊回握住白理的手，眼底的驕傲藏都藏不住—一這就是她的郎君，這般強大，這般耀眼。
朝陽正好，金色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周圍的喧囂、凝重，仿佛都與他們無關，只剩下彼此眼中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