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祈年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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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皇宮,御書房內檀香裊裊,靜謐無聲。

  慶帝躺在椅子上雙目半眯,似睡非睡。

  旁邊內侍躬身匯報:「陛下,銀杏別院那邊近日並無異動,那位閒暇時間多在湖邊垂釣,也從未主動聯繫范閒。只是...」

  「只是什麼?但說無妨。」慶帝眼皮子都未抬,語氣自帶威嚴。

  內侍更加恭敬,說:「稟陛下,先前送去的十名淑女中,只有綠珠被那位留在身邊伺候,另外,長公主殿下隔三差五的便會去一趟銀杏別院。」

  「李雲睿?」

  慶帝感到詫異,坐起身,「她沒事往那跑做什麼。」

  「據宮女說,殿下和司理理姑娘一見如故,常去銀杏別院聽司姑娘撫琴。」

  「呵呵呵,聽曲!」

  慶帝又躺回椅子上,李雲睿打的什麼主意,他自然清楚,無非就是想拉攏白理這位大宗師罷了,她倒是挺勤快。

  這時,侯公公捧著一疊公文快步走入,神情欣喜,「陛下大喜啊,鴻臚寺已經和北齊商議妥了,諸事皆已敲定。」

  「哦?」

  慶帝臉上露出笑容,「此事鴻臚寺做得不錯,傳旨,明日祈年殿設宴,君臣同樂。」

  「是,陛下。」侯公公正欲退出。

  「等等。」慶帝叫住他,說:「去廣信宮,傳長公主即刻來見朕。」

  銀杏別院,湖面平靜無波,風景秀麗,四野無人,正是個垂釣的寶地。

  白理隨意盤坐在地上,闔目養神,綠珠在旁邊伺候,細心把草莓顆粒去掉,再餵到白理嘴邊。

  果然,沒有顆粒的草莓是沒有靈魂的,但用人之道就在於此,不能讓她們閒下來。

  白理睜開雙眼,淡淡地說:「長公主到門口了,珠兒,你去把她引到這來。」

  「是,公子。」綠珠盈盈一禮,款款而去。

  在慶帝送來的十名女子中,白理對她最是滿意,懂事知進退,從不多問。

  不一會兒,李雲睿蓮步姍姍而來,玄色宮裝,身姿窈窕。

  她吩咐女官守在橋頭,獨自扭腰走向湖邊。

  綠珠自覺站在橋頭,靜等吩咐。

  「白公子,你倒是悠閒得很吶。」李雲睿走到他身側,語氣極度柔媚。

  「殿下又來找理理聽曲?」白理在聽曲這兩字上加重語氣。

  「哼!」李雲睿臉生紅霞,又羞又氣。若是換作旁人這般打趣她,早被她大切八塊了。

  白理拍了拍大腿,李雲睿咬著嘴唇,猶豫片刻,還是俯身坐到他懷裡。

  湖面清風徐徐,兩人靜靜相擁。

  李雲睿輕嗯一聲,按住那支作怪的手,咬牙道:「你別太過分了。」

  白理在她頸間輕嗅,湊到她耳邊說:「我的殿下,你這三天兩頭的往我這跑,莫非,是被電上癮了?」

  「你,瞎說什麼。」李雲睿氣急,掙脫著就想起身,身子突感陣陣酥麻,又軟綿綿地躺了回去。

  許久,她喘著粗氣,咬牙切齒地說:「你真是個混男人,半點大宗師的風範都沒有。」

  白理毫不在意地說,「那你倒是說說,大宗師應該是怎樣的風範。」說著,手上使勁,電流滋滋。

  「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李雲睿斷斷續續說完,身子一僵,癱在他懷裡,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白理感覺懷裡沒了動靜,低頭看去,見李雲睿臉頰紅似火燒雲,呼吸均勻,竟然睡著了。

  這次電流也不大啊,白理納悶,想來,該這位長公主殿下心裡藏著事兒,這是借著電擊療法釋放壓力吶。

  良久,李雲睿醒來,只覺得這一覺睡得無比踏實,睜眼就發現自己還在白理懷中,被衣袍裹得緊緊的,滿心羞澀。

  「醒了?」白理笑了笑。

  「嗯...」李雲睿抬眸,方才爽過頭了,差點忘了正事,說:「陛下明日在祈年殿設宴,讓我來邀請你參加。」

  「邀請我?」

  白理眼中玩味,「那位陛下放心我走進皇宮?」

  「哼!」李雲睿伸出手指,在他臉龐上摩挲,魅色動人,「宮中也有大宗師,所以你......」


  「我什麼?」

  「你最好小心點。」

  白理輕挑眉梢,「我一向純潔無瑕,從不惹是生非,你是在關心我?」

  李雲睿手指攥緊他的衣邊,眼眸似要滴出水來,「你說呢?」

  「那就是了。」說著,白理突然低頭,含住她的嘴唇,李雲睿瞪大雙眼,慢慢地眼神變得迷離,一隻手撫著他的胸膛,另一手勾住他的脖子。

  不知過了多久,白理鬆開她的唇,李雲睿氣息起伏,媚色撩人,靜靜靠在他懷裡。

  可惜現在還不是時候,這頭小雌虎還沒得再磨一磨。

  白理眯起眼,宴會!呵,想必葉流雲已經到京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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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京都皇宮。

  宴會設在祈年殿,酉時初文武百官便陸續入宮。

  宮門口侍衛森嚴,逐一檢查入宮官員的隨身物品。

  范閒拿出匕首和鋼針放到托盤中,走出兩步,又向侍衛問道:「對了,毒藥可以帶進去嗎?」

  侍衛大驚,慌張說:「當然不能。」

  范閒點點頭,不斷從身上拿出袋袋油紙,裡面裝的全是他自己配的毒藥,看得身旁的辛其物直發愣。

  二皇子李承澤,嘖嘖有聲地走來,拿起一包毒藥,「這能毒死人嗎?」

  「當然能,見血封喉。」

  范閒看向他,「你小心點,有些毒我自己都解不了。」

  李承澤一把丟下藥包,隨意地說:「能送我一包嗎?」

  「不行。」

  范閒果斷拒絕,說:「要是陛下和太子出現什麼狀況,我可說不清。」

  李承澤點頭認同,「說的也是。」

  辛其物在旁邊直泛嘀咕,范閒不是太子黨嗎?怎麼與二皇子也這般熟絡!

  「范閒。」白理慢悠悠地走來,打聲招呼。

  范閒側目,「白哥,你怎麼也來了?」

  白理隨意地說:「皇帝邀請我來的。」

  辛其物睜大眼睛,這人好生大膽。

  白理目光落在李承澤,細細看過,「二皇子?」

  「見過白公子。」

  李承澤自有情報來源,雖然他不清楚內情,但李雲睿幾乎天天往銀杏別院跑,再遲鈍的人也能發現其中蹊蹺。

  白理滿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李承澤滿臉疑惑,我幹啥了?

  白理朝范閒知會一聲,「我先進去了。」抬步便走。

  他剛踏出半步,扭頭問道:「對了,廣信宮怎麼走?」

  范閒腦門黑線纏頭,低聲道:「哥,你低調點,算我求你了。」

  當著這麼多侍衛朝臣的面問廣信宮,這不擺明了和長公主關係不一般嗎?

  「我知道。」李承澤眼裡燃起八卦之火,指著東邊,熱情地說:「白公子,廣信宮靠近東順門,就在東宮旁邊,順著往東走就行。」

  他屬於看熱鬧的不怕事大,至於皇家顏面?室子弟本就個個癲狂,多一樁不多,少一樁不少。

  白理點點頭,又拍拍范閒肩膀,說:「加油啊,我也看好你。」

  我加什麼油?范閒眼中閃過思索,難不成今日這宴會起什麼風波。

  周圍一眾官員,大小侍衛,全部都低下頭,吶吶不語。

  沒看到二皇子都如此恭敬嗎?京都什麼時候出現這樣一位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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