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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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照當空,陽光灑遍流晶河面,已是午時一刻。

  畫舫中昏睡的雜役、丫鬟們已經轉醒,唯有過道里那十餘位侍衛仍不知人事。

  小荷找來雜役們幫忙,七手八腳將侍衛拖到甲板上擺得整整齊齊。

  不清楚內情的下人還以為這些人都被打死了,看都不敢多看一眼,顫顫巍巍地忙自己的事。

  雅間軟榻上,司理理尚在海棠春睡,睫毛輕顫,臉頰上的潮紅還未完全消散,眉宇間還凝著一絲倦意,顯然是昨夜折騰得狠了。

  白理伸了伸懶腰,俯下身在她臉上輕輕一吻,順手渡入一縷真氣。

  磁力真氣開始滋養司理理的身子,她發出一聲舒服地呢喃,微緊的眉頭緩緩舒展開。

  白理披了件素色長袍站在窗戶旁,憑欄眺望流晶河美景,思忖道:昨夜之事雖屬意外,但司理理既然已是自己的人,就看陳萍萍和慶帝,知不知事了。

  他足尖輕點木板,磁力真氣瞬息覆蓋整座畫舫,船身緩緩調轉方向,向醉仙居所在方位駛去。

  小荷機靈,見到畫舫開始移動,便知道屋內的人已經醒了,連忙端著備好的食盒,輕手輕腳走到門外,輕叩門板。

  「理理姑娘,公子,我為您們備了些清粥小菜,可需要送進來?」

  白理側目:「進來吧。」

  小荷推開房門,飛快地掃了眼白理,又偷瞄了眼尚在軟榻上沉睡的司理理,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羞澀,連忙低下頭擺放好吃食,對白理行個萬福禮,匆匆退出雅間,反手關好門,靠在廊柱上忍不住用手扇扇風,好濃的氣息,戰況真激烈。

  京都監察院。

  王啟年喘著粗氣,單手撐在門框上,說:「院,院長,動了,那艘畫舫動了,看方向是去醉仙居。」

  他從昨夜便守在河岸邊,寸步不離的留意畫舫動靜,看見畫舫轉向,當即跑回來報信,輕功拉到極致,比天上的信鴿還快幾分。

  「很好。」

  陳萍萍依舊坐在陰影里,神色似輕鬆些許,滑動輪椅,說:「把與司理理有關的所有卷宗,全部封存,沒有我的親筆公函,任何人不得查閱,違者,殺。」

  「是!」黑暗裡聲音頓了頓,「若是范提司要查閱呢?」

  陳萍萍的眼角難得跳動一下,沉默半晌,語氣無奈:「范閒例外。」

  不知為何,陳萍萍總覺得白理范閒之間有某種關聯,可監察院的探子把白理的家鄉都翻遍了,也沒找到頭緒。

  皇宮御書房。

  慶帝端坐在雲床上,再次詢問:「你說,那艘畫舫午時一刻,才返回醉仙居?」

  「回陛下,奴才反覆確認過,確實是午時一刻動的船。」

  侯公公躬身垂首,雖然不明白陛下為對一艘畫舫如此上心,但伴君如伴虎,作為奴才,主子怎麼說,自己就怎麼做,這位帝王的心思,從不是他能揣測的。

  「哈哈哈哈......」

  慶帝忽然撫掌大笑,「午時一刻,好!好得很吶。」

  大宗師心靈通透,言行舉止莫不符合自身道路,他的道,是王者之道,帝王一怒伏屍百萬;葉流雲逍遙無拘,苦荷道法自然,四顧劍滅情絕性,以殺證道。

  可這位新晉大宗師,到京都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流連春月,守著一個花魁,直至午時才肯動身。

  好女色是吧!

  慶帝眼底閃爍不明,司理理,一個前朝遺孤罷了。

  將欲取之,必先與之。

  「擬旨,京都才女司理理賢名昭著,四方稱頌......」

  司理理醒來時太陽已經西偏。

  她慵懶地舒展身子,渾身酸軟無比,餘光忽地瞄到白理,昨夜種種畫面浮上心頭,臉上唰地一下又紅了,慌忙扯過薄被裹住自己,聲音微微沙啞:「你怎麼還在這裡?」

  白理笑著走到軟榻旁,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司理理象徵性地輕輕掙扎一下,便任由他環住自己的纖腰。

  「我捨不得我的小寶貝兒,只想死皮賴臉的賴在這裡。」

  白理低下頭,下巴抵在她額頭上,聲音溫柔。

  「誰是你的小...寶貝兒了。」司理理嘴上雖然否認,可身體卻很誠實地往白理懷裡縮了縮。


  白理挑了挑眉毛,故意逗她:「是嗎?昨夜你可是答應下的,還滿嘴喊道好哥哥,好哥哥...」

  「不許說。」

  司理理抬起頭,水眸迷離,眼中羞澀難掩,像只生氣的小奶貓,伸手攥住他的衣襟,嬌嗔道:「再說,我咬死你。」

  這模樣看得白理食指大動,低頭含住她的唇。

  「唔...」司理理猝不及防,先是輕輕拍打他的胸,可不到三息,雙臂緩緩環抱住他的脖子,唇齒相依,滿室柔情。

  念及這妮子難抵征伐,白理只是親吻片刻便放開她。

  兩人唇間一絲拉扯,司理理輕輕喘息,又將身子縮進他懷裡。

  白理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時不時輕撫脊背。

  司理理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撓到癢處的小貓咪。

  這種事後安撫既能撫慰女方身心,又能加深感情,他,深諳此道。

  正溫存時,門外響起小荷的聲音:「理理姑娘,袁管事來訪。」

  司理理嘟起小嘴,這動作自她幼時離開慶國就再沒有過,可不知為何,這男人身上的氣質讓她格外安心,仿佛又回到小時候無憂無慮的日子。

  白理在她嘴上輕點,說:「不想見她?」

  「那個女人現在來找我,准沒好事。」

  司理理躺在他懷裡,伸出小手,輕輕捏了下他的臉,嗔道:「都怪你!」

  「不想見,就不見唄。」白理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寵溺地看著她。

  「還是得見。」

  司理理歪著腦袋思索一會兒,搖搖頭:「畢竟我和她是合作關係,躲不過去的。」

  想到可憐的小荷還在門外等候,司理理提高音量,說:「小荷,請袁管事稍等片刻,我馬上就來。」

  「好的,理理姑娘。」

  司理理說完,又害羞起來,眼神羞澀地看著白理,說:「你...你先出去,我要沐浴更衣了。」

  女人就是這樣,縱使已袒裎相見過了,這般時候,還是會扭捏。

  白理不依著她,一把將她抱起。

  「你做什麼,快放下我。」司理理不依,小拳頭捶胸。

  白理低頭,再次含住她的唇瓣,手上輕輕發力,司理理只覺得身體軟綿綿的,逐漸順從起來。

  白理抱著她邁步走向雅間內側的浴桶,那裡已備好了溫熱的洗澡水,水汽漫延。

  「你...壞...」最後一個人字,被吞進唇齒間,水花四濺。

  一個時辰後。

  司理理面色紅潤,眉眼含春,踏著小碎步走進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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