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古松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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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餘人豪和賈人達眼裡,只是眨眼的功夫,三位師兄就被眼前這人殺死,不由得兩股顫顫。

  逃跑的念頭在兩人心中瘋狂滋生,可身體卻僵硬在原地不得動彈,心裡萬分焦急,死腿,快動啊!

  白理波瀾不驚,目光掃過兩人:「現在就剩你倆,說說,誰是多出來的那條狗?」

  賈人達渾身顫抖,一把跪在地上,指著餘人彥,顫顫巍巍地說:「大俠,他是餘人豪,我就是個屁,求大俠高抬貴手,饒過我吧。」

  餘人豪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賈人達:「賈人達,你......」

  他不敢相信,剛才還滿是奉承和巴結的賈師弟,此刻為了活命,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出賣他。

  白理看著這一幕,矯有興致:「有意思,我是可以放過你,就看你的這位師兄願不願意放過你了。」

  餘人豪反應過來,眼神怨毒地盯著賈人達,他向來囂張跋扈慣了,怎麼會允許這等出賣他的人活著,反手抽出長劍,刺向賈人達。

  賈人達的反應比他更快,手上雷公轟砰地一聲,轟然爆開,暗器如細雨般傾瀉而出,射向餘人豪面門。

  同時,賈人達腳尖蹬地,直撲牆邊,腳掌在牆面上一點,翻牆而出。

  白理並未追擊,留一個活口去給余滄海報信,這場戲才能更熱鬧。

  「該死!」餘人豪劍法稀鬆平常,倉促揮劍格擋,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聲中,磕飛大分部分暗器,但仍被數件暗器射中胸膛。

  那是青城派特有的暗器,青蜂釘,暗器上淬有劇毒,

  「不好!」

  餘人豪臉色慘白,感覺身體開始發麻,顧不得其他,慌忙探手從懷裡摸出裝有解毒丹的瓷瓶。

  一道劍光閃過,白理手腕輕旋,用劍尖挑起瓷瓶,說:「把你知道的所有武功都告訴我,這解藥便還給你。」

  對死亡的恐懼早已壓過門派的忠誠,餘人豪不敢有半分遲疑,武功是門派的,可命是自己的。

  他不假思索就將自己所知曉的武功和盤托出:「松風劍法一共有九式,起手式松針吐蕊...心法是...摧心掌凝聚內力於掌心...無影幻腿專攻下盤...蛇形狸翻之術移形換位,擾亂對手視線...青字九打要配合雷公轟...」

  餘人豪語速飛快,生怕慢了半分就沒了活路。

  白理靜靜聽著,神色未變。根本不擔心餘人彥胡編亂造,日後隨便抓個青城派弟子對質便能辨明真假,更何況,還有餘滄海那個活字典在,不愁驗證不了。

  餘人豪說完,氣喘吁吁呆立在原地。

  白理微微頷首:「行,解藥還你。」

  劍尖輕抖,瓷瓶飛向餘人豪,後者欣喜若狂,連忙伸手接住,心中竟生出幾分感激:這人居然還挺信守承諾,是個好人。

  可就在他剛要將解藥倒出瞬間,白理如影子般欺身而近,手中長劍寒光一閃,從餘人豪脖子上划過。

  餘人豪身體僵住,瞳孔渙散,立時倒地身亡。

  白理耍個劍花,收劍入鞘,不動聲色地瞄了眼小院角落。

  膝蓋微蹲,驟然躍起,華山輕功躡雲逐月,恰似一道長虹直奔福州城外。

  福州郊外松林,林風呼嘯而過,松濤陣陣。

  一株千年古松紮根在地面上,老乾盤根錯節,縐裂的樹皮間生滿青苔。虬勁的枝幹向四方伸展,翠色松針密密匝匝,織成一片濃蔭。

  白理佇立在青松之下,將火把插在斜石縫裡,目光忽明忽暗,似自言自語:「出來吧,跟了我這麼久,也該見面了,二師兄。」

  「師弟真是好身手啊。」身後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

  勞德偌從松林緩步走出,臉上滿是關切:「我見師弟深夜外出,擔心你的安危,便跟了出來。只不過在福威鏢局外稍微猶豫一會兒,師弟就已經解決完青城派弟子,華山當代劍法第一,師弟當之無愧。」

  白理回身,平靜地說:「二師兄跟著我,不知有何指教?」

  勞德偌臉上露出糾結和些許擔憂:「十一師弟,你這麼做可是違背師傅囑咐啊,這可如何是好?」

  白理沒有理會這茬,側著頭看著高聳的古松,問:「二師兄覺得這棵松樹怎麼樣?」

  勞德偌愣了愣神,這是說松樹的時候嗎?心中疑惑,嘴上卻讚揚道:「歲老根彌壯,陽驕葉更陰。此松歷經滄桑而不倒,頗有風骨。」


  「既有風骨,便該有傲骨。」

  白理轉過身,眼神徒然銳利如刀:「那二師兄呢?是想像松一般死去?還是像喪家犬一般苟且偷生?」

  「十一師弟這是何意?」勞德偌心中發緊,眉頭緊蹙。

  「二師兄,你嵩山派內應的事早就暴露了。」

  白理輕飄飄的話落在勞德偌耳中卻如同雷鳴。

  「這次到福州師傅還交給我一個任務,就是觀察二師兄你的舉動,再決定要不要除掉你。可惜,你讓我失望了。」

  「這棵青松就是我給二師兄選的埋骨地,也不算辜負我們師兄弟一場。」

  勞德偌如遭雷擊,早想過自己終會暴露,卻從未預料到會暴露得這麼突然。

  「十一師弟,其實我...」勞德偌垂下眼眸,神情顯得十分低落,緩緩接近白理,似乎想解釋什麼。

  就在他靠近白理三米之內的瞬間,眼中閃過狠厲。

  「其實我也...」

  蹌!長劍出鞘,勞德偌突然發難,華山劍法,白雲出岫,劍勢靈動飄逸,直取白理上三路。

  白理一直暗中防備,他可太清楚勞德偌是什麼人了。

  「來得好。」

  白理以劍對劍,劍勢浩然,大氣煌煌。

  兩劍轟然相撞,擦出點點火花。

  勞德偌臉色驟變,驚聲道:「養吾劍法!」

  自己入門三年只學得一套華山劍法,這小子入門不到一年居然已經學會了養吾劍法。

  「好你個偏心眼岳不群。」

  勞德偌心裡愈發偏執,手上更加狠厲,將華山劍法的險與快發揮得淋漓盡致。

  一時間,劍光閃爍。

  白理不慌不亂,養吾劍法施展開,只守不攻,劍勢綿密沉穩,且後勁十足。

  兩人你來我往,交手數十回合不分上下。

  白理心裡盤算,之前已使用過兩次一劍瞬殺,內力消耗近六成,這會還是謹慎些為好,養吾劍法正適合應付眼下這場面。

  勞德偌越打越心悸,白理的養吾劍法在和他交手中越發圓潤自如,招式銜接如行雲流水,每一劍都精準鎖死他的退路,逼得他只能苦苦支撐,連喘息的餘地都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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