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桐心薇泯VS狐椰
第206章 桐心薇泯VS狐椰
李燃給導演請完下午的假，回到房車。
房車內，很是熱鬧。
李一彤和田希薇坐在一起，緊挨在一起，關係親密。
周野和胡蓮馨兩人躺在床上，摟在一起刷著手機，同樣親密。
田希薇看見李燃上來，緩緩開口道：「請好假了？」
李燃點點頭，看向胡蓮馨兩人，「走吧，別躺在了。」
兩人緩緩起身，周野問道：「去哪玩？」
「小胡不是想逛街嘛！下午就陪你們逛街唄，橫店又沒有什麼好玩的。」李燃解釋道。
田希薇微微皺起眉頭，吐槽道：「橫店這地方，代拍和狗仔比遊客還多，你們去逛街？」
「怎麼不行嘛？你怎麼管那麼多呢？」周野開懟道。
李燃真怕兩人吵起來，連忙開口：「我們會注意的放心好了，再說了就是逛街，又不是在大街上親嘴。」
田希薇冷哼沒再說話。
等李燃他們三個離開，房車內只剩下了兩人。
李一彤放下手機，側過頭看著田希薇，那雙月牙眼裡帶著一點好奇，也帶著一點促狹。
「你就不吃醋？」她有些八卦道。
田希薇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吃醋有什麼用？事情都這樣了。」
李一彤笑了笑，沒有追問。
「晚上吃飯去不去？」田希薇轉過頭看她。
「好啊。」李一彤答得很快，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
她頓了頓，又問：「對了，小田，你們誰是李燃第一個女朋友啊？周野嘛？」
田希薇點了點頭，表情沒有太大的波動。
「李燃參加《桃花塢》不都變相承認了嘛。」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上來的複雜，「他倆的確是初戀。」
李一彤「哦」了一聲，那雙月牙眼彎了彎，笑意更深了。
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問著李燃和她們之間的故事—怎麼認識的，怎麼在一起的，怎麼相處到現在這個局面的。
她問得很自然，像是在聽一個有趣的故事，而不是在打聽什麼秘密。
田希薇想了想，挑著一些能說的講了。
李一彤聽著，偶爾笑一下，偶爾點點頭，沒有插話，像一個耐心的聽眾。
時間來到傍晚，李燃拎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
他看著走在前面的周野和胡蓮馨，無奈地嘆了口氣。
「逛夠了沒有？去吃飯啊！拿不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求饒的意味。
——
女人逛街是真的恐怖。
周野轉過頭，看著他那一副狼狽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我都行，今天小胡生日，聽小胡的。」
胡蓮馨也點點頭，目光在那些購物袋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李燃臉上。
「那去吃飯吧。」她頓了頓，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對了，晚上我想去唱歌。」
李燃點頭，把袋子換了一隻手，騰出另一隻手掏出手機。
「行，我讓小陳訂位置。」
發完消息後，李燃抬起頭來，對著兩人道：「待會小田和李一彤也過來。」
「她們過來幹嘛？」周野詢問道，又看向胡蓮馨，「再說了，今天是小胡生日。
」
李燃無奈地笑了笑，「人多熱鬧。」
周野冷哼一聲：「人多還打架呢！」
胡蓮馨想了想，倒是沒有太多意見，「我沒事，想來就來唄。」
她也想看看這個李一彤是什麼情況，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不簡單。
至于田希薇，都吵架這麼多次了，她還怕她嗎？
田希薇從化妝室出來，已經換好了常服，她看著一旁等待著的李一彤。
「彤姐，走吧，李燃給我發位置了。」
李一彤點點頭，看著田希薇那興致勃勃的模樣，笑了笑，「我看你這架勢，是想過去打架的啊？」
田希薇抱住她胳膊，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哪有，她們兩個人，我可打不過。」
李一彤想了想周野和胡蓮馨兩人的身形，又看向田希薇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感覺她一個人打她們兩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你要是打架，我可不幫你。」李一彤開玩笑道。
「彤姐，你說這話太讓我傷心了。」田希薇嘟嘴。
「你還真想打架啊？」
「怎麼會，我有那麼壞嗎？」
李一彤和田希薇兩人來到李燃發的餐廳地址。
包廂的門被推開的時候，李燃正低著頭看手機。
周野和胡蓮馨坐在他旁邊，兩個人挨得很近，腦袋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麼。
桌上已經擺了幾道涼菜，碗筷整整齊齊地碼了一圈，中間的轉盤上空著一大塊地方，等著熱菜上來。
田希薇挽著李一彤的胳膊走進來，兩個人的姿態很自然，像是一起逛街逛累了隨便找家店坐下來歇腳的那種自然。
李燃只希望今晚能一直這麼平靜下去，別吵起來就好。
——
「都來了，我讓服務員上菜吧！」李燃說完，起身出去通知服務員上菜。
李一彤笑著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田希薇倒了一杯，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胡蓮馨放下手機，先是看了一眼田希薇，沒有說話，又看向李一彤，目光帶著幾分打量。
李一彤注意到了她的神情，低頭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深藍色的絲絨面，巴掌大小，推到胡蓮馨面前。
「生日快樂，小胡。」
胡蓮馨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李一彤會給自己準備禮物。
她們兩個也就今天早上剛剛見了一面。
她低頭看著那個小盒子，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拿起來，拆開。
是一條手鍊，銀色的，細細的，墜著一顆小小的星星，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她看了好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李一彤，笑了。
「謝謝彤姐。」
雖然嘴上說著感謝的話，但心裡更加疑惑了。
李一彤笑著擺了擺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你喜歡就好。」
周野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她總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覺得她看人的眼神太溫柔了，溫柔到不像是在看普通朋友。
並不是她把人想的太壞，主要是李燃這人太不靠譜了。
田希薇看著李一彤也愣了，姐姐你不是跟著我來砸場子的嗎？
不幫忙就算了，怎麼還給準備了禮物啊！
李燃通知完服務員，重新進入包廂內。
他剛剛坐下，身旁的胡蓮馨就把手伸到他的面前，詢問道：「李燃，好看嗎？」
李燃看著她手腕上銀色手鍊，點頭道：「好看。」
胡蓮馨笑了笑，「彤姐送的。」
李燃有些詫異，看向李一彤眼神疑惑。
李一彤看著他的表情，笑道：「弟弟，你這是什麼表情，小胡生日我送個禮物，有問題嗎？」
李燃訕笑著搖了搖頭，「沒問題，我就是好奇，你什麼時候準備的禮物。」
李一彤解釋道：「哦，昨天晚上你說小胡今天生日嘛！下午讓助理幫忙挑選的。」
她又看向胡蓮馨，「小胡你不介意吧？」
胡蓮馨擺擺手：「不介意，彤姐什麼時候生日，我到時候也送你。」
李燃笑了笑，「那你明天就得準備了，後天就是彤姐生日。」
胡蓮馨愣了一下，「這麼快？」
田希薇看向李一彤，「後天你生日？」
她也不知道李一彤生日，兩人也沒認識幾天，雖然已經很熟了，但她也沒有問過李一彤什麼時候生日。
李一彤點了點頭，看著田希薇故作傷心道：「你居然不知道我生日，我們都睡了兩晚了，我太傷心了。」
周野這時已經眼睛微眯起來，看著李燃已經有了殺氣，「李燃你怎麼知道彤姐生日的？」
李燃隨意道：「看到度娘啊？百科上不寫的清清楚楚嗎？」
周野還想問些什麼，這時服務員開始上菜，她也就閉上了嘴。
田希薇和胡蓮馨也察覺到了異樣，通過對李燃的了解和女人的直覺，她們覺得————
李一彤和李燃之間肯定有著什麼。
菜陸續上齊了，幾個人邊吃邊聊。
周野和田希薇之間雖然還是會互懟，但氣氛還算融洽。
李燃看著李一彤，忽然覺得有點恍惚——這個女人，到底是衝著他來的，還是衝著她們來的？
吃完飯，幾個人出了餐廳。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把田希薇的頭髮吹到臉上，李一彤伸手幫她把那縷頭髮按住，手指從她耳後划過去，動作很輕，像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周野在兩人後面，剛好看見了這一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李一彤是田希薇新找的盟友？
她可是知道，王楚燃已經倒戈向小綠茶和小黑炭那邊了。
現在田希薇是被她們集體孤立的狀態。
KTV是李燃讓小陳提前訂的，在橫店不算太偏的地方，裝修不算豪華，但勝在安靜，私密性好。
幾個人進了包廂，茶几上擺著果盤和零食，還有幾瓶已經開了的啤酒，瓶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淌。
胡蓮馨先點的歌，是一首慢歌，旋律很熟，但李燃想不起名字。
她唱得很認真，聲音不大，但很穩，偶爾閉著眼睛，偶爾看著屏幕，偶爾轉過頭看周野一眼，嘴角帶著笑。
周野靠在沙發上，跟著旋律輕輕晃著身體，手裡握著一罐啤酒，偶爾喝一口，偶爾給胡蓮馨鼓掌。
李一彤坐在田希薇旁邊，兩個人又在說悄悄話，頭挨著頭，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們自己能聽見。
李燃坐在另一邊，手裡也握著一罐啤酒，沒怎么喝，就那麼握著，手指在罐壁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周野站起來，走到點歌台前，點了一首歌，然後把話筒遞給李燃。
「你和我一起唱。」她語氣淡淡的，像是在命令。
李燃接過話筒，看了一眼屏幕——《因為愛情》。
他無奈道：「不是，小胡生日，你怎麼又唱又跳的，還有就是，你對你的歌喉還不了解嗎？」
周野皺起鼻子，瞪著他，一把奪過話筒，「那你別唱了，我和小胡唱。」
她把話筒重新遞給了胡蓮馨。
田希薇靠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連忙捂住了耳朵。
李一彤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捂耳朵幹嘛？」
她話音未落，周野的歌聲響起，李一彤頓時明白過來。
一曲唱罷，李一彤輕輕嘆了口氣，這首歌的時間也太煎熬了。
一會是小胡正常的歌聲，剛剛進入狀態，就會被周野緊接著的歌聲打斷，強行帶出情緒。
她感覺自己腦袋要炸了一樣，看向田希薇發現她還在捂住耳朵。
另外一邊的李燃雖然沒有捂住耳朵，但看狀態明顯在走神，應該是也沒有聽。
周野唱完，剛剛放下話筒，就看見田希薇捂住耳朵搖頭晃腦的。
「小癟三，你什麼意思？」
田希薇見周野質問自己，冷笑一聲：「沒什麼，就是太難聽了。」
「你唱的好聽，你來一首啊！」周野反駁道。
「我來就我來。」田希薇拿過話筒，走向點歌台。
點完歌后，把另外一個話筒遞給李一彤，「彤姐，咱們兩個一起。」
李一彤笑著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李燃也來了興趣，饒有興趣地看了起來。
李一彤和田希薇走到最前面，跟著MV舞動起來。
李燃笑了笑，但兩人一開嗓，他就笑不出來了。
怎麼說呢，確實比椰子強。
周野在他旁邊撇了撇嘴，吐槽道：「就是吼的大聲嘛！還不如我和孟姐唱的好聽呢。」
李燃想起《桃花塢》的片段，沒說話。
胡蓮馨看向李燃，「她倆唱完，我們唱一首？」
李燃點點頭，「我都行。」
田希薇和李一彤合唱完最後一句，尾音還沒落乾淨，兩個人就很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點得意，一點默契，還有一點「我們唱得不錯吧」的小驕傲。
田希薇把話筒往沙發上一扔，轉過身，看著周野，下巴微微揚起，姿態倨傲得像一隻打贏了架的小貓。
「小平板，你服不服？」她挑釁道。
周野靠在沙發上，聞言冷哼一聲，帶著一點不屑，一點「就這」的嫌棄，還有一點「你也就這樣了」的輕蔑。
「田大餅，也就那樣，就是聲音大點罷了，還不如我有感情呢。」
胡蓮馨在旁邊聽著，嘴角彎了一下，沒插話。
她起身，走到點歌台前，低頭翻著屏幕，手指在歌單上慢慢劃，像是在找一首很重要的歌。
周野和田希薇還在拌嘴，你一句我一句的，誰也不肯讓誰，像兩隻炸了毛的貓，隔著一小段距離互相呲牙，但誰都沒有真的撲上去。
李燃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們倆，忍不住笑了。
他搖了搖頭，無奈開口道：「大哥不笑二哥，你倆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調侃。
田希薇轉過頭，瞪著他，那雙大眼睛在紫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亮。
「那我聽聽你唱的。」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挑釁。
李燃站起來，走到胡蓮馨身邊，小胡正低頭翻歌單，感覺到身邊多了個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我唱就我唱，好好看，好好學。」他有些臭屁道。
胡蓮馨低下頭，繼續翻歌單，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停下來。
她點了一首歌，然後轉過頭，看著李燃，「《知否，知否》，會嗎？」
李燃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她，點了點頭。
「我都行。」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這首歌他唱過八百遍，閉著眼睛都能唱。
前奏響起來。
古箏和琵琶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流水，像月光，像某個很久遠的夜晚，有人在窗前彈琴，有人在燈下聽。
胡蓮馨先開口，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古典的韻味，像是從宋朝的詞裡走出來的女子，撐著油紙傘，走在青石板路上，細雨濛濛，打濕了她的裙擺。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
她唱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講一個故事，又像是在回憶一段往事。
李一彤靠在沙發上，聽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側過頭，看了田希薇一眼，田希薇也正看著胡蓮馨，表情認真，像是在聽一首很重要的歌。
輪到李燃了。
「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柔，像冬天的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沒有聲音，但你就是知道它來了。
他的音色不算特別出色，唱功也說不上多好，但他唱這首歌的時候，有一種很特別的、讓人挪不開眼的東西。
不是技巧，是感情。
他把每一個字都唱得很慢，像是在咀嚼，又像是在品味，像是在跟一個人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李一彤的眼睛亮了一下，那雙月牙眼閃著柔和的光。
她看著李燃，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胡蓮馨臉上，又移回來。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還要複雜。
他可以是嬉皮笑臉的、沒心沒肺的、讓人恨得牙痒痒的，也可以是這樣安靜的、深情的、唱著古詞像是在跟全世界告白的。
李燃唱完了最後一句，睜開眼。
「還行吧？
」
李燃給導演請完下午的假，回到房車。
房車內，很是熱鬧。
李一彤和田希薇坐在一起，緊挨在一起，關係親密。
周野和胡蓮馨兩人躺在床上，摟在一起刷著手機，同樣親密。
田希薇看見李燃上來，緩緩開口道：「請好假了？」
李燃點點頭，看向胡蓮馨兩人，「走吧，別躺在了。」
兩人緩緩起身，周野問道：「去哪玩？」
「小胡不是想逛街嘛！下午就陪你們逛街唄，橫店又沒有什麼好玩的。」李燃解釋道。
田希薇微微皺起眉頭，吐槽道：「橫店這地方，代拍和狗仔比遊客還多，你們去逛街？」
「怎麼不行嘛？你怎麼管那麼多呢？」周野開懟道。
李燃真怕兩人吵起來，連忙開口：「我們會注意的放心好了，再說了就是逛街，又不是在大街上親嘴。」
田希薇冷哼沒再說話。
等李燃他們三個離開，房車內只剩下了兩人。
李一彤放下手機，側過頭看著田希薇，那雙月牙眼裡帶著一點好奇，也帶著一點促狹。
「你就不吃醋？」她有些八卦道。
田希薇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吃醋有什麼用？事情都這樣了。」
李一彤笑了笑，沒有追問。
「晚上吃飯去不去？」田希薇轉過頭看她。
「好啊。」李一彤答得很快，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
她頓了頓，又問：「對了，小田，你們誰是李燃第一個女朋友啊？周野嘛？」
田希薇點了點頭，表情沒有太大的波動。
「李燃參加《桃花塢》不都變相承認了嘛。」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上來的複雜，「他倆的確是初戀。」
李一彤「哦」了一聲，那雙月牙眼彎了彎，笑意更深了。
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問著李燃和她們之間的故事—怎麼認識的，怎麼在一起的，怎麼相處到現在這個局面的。
她問得很自然，像是在聽一個有趣的故事，而不是在打聽什麼秘密。
田希薇想了想，挑著一些能說的講了。
李一彤聽著，偶爾笑一下，偶爾點點頭，沒有插話，像一個耐心的聽眾。
時間來到傍晚，李燃拎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
他看著走在前面的周野和胡蓮馨，無奈地嘆了口氣。
「逛夠了沒有？去吃飯啊！拿不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求饒的意味。
——
女人逛街是真的恐怖。
周野轉過頭，看著他那一副狼狽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我都行，今天小胡生日，聽小胡的。」
胡蓮馨也點點頭，目光在那些購物袋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李燃臉上。
「那去吃飯吧。」她頓了頓，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對了，晚上我想去唱歌。」
李燃點頭，把袋子換了一隻手，騰出另一隻手掏出手機。
「行，我讓小陳訂位置。」
發完消息後，李燃抬起頭來，對著兩人道：「待會小田和李一彤也過來。」
「她們過來幹嘛？」周野詢問道，又看向胡蓮馨，「再說了，今天是小胡生日。
」
李燃無奈地笑了笑，「人多熱鬧。」
周野冷哼一聲：「人多還打架呢！」
胡蓮馨想了想，倒是沒有太多意見，「我沒事，想來就來唄。」
她也想看看這個李一彤是什麼情況，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不簡單。
至于田希薇，都吵架這麼多次了，她還怕她嗎？
田希薇從化妝室出來，已經換好了常服，她看著一旁等待著的李一彤。
「彤姐，走吧，李燃給我發位置了。」
李一彤點點頭，看著田希薇那興致勃勃的模樣，笑了笑，「我看你這架勢，是想過去打架的啊？」
田希薇抱住她胳膊，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哪有，她們兩個人，我可打不過。」
李一彤想了想周野和胡蓮馨兩人的身形，又看向田希薇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感覺她一個人打她們兩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你要是打架，我可不幫你。」李一彤開玩笑道。
「彤姐，你說這話太讓我傷心了。」田希薇嘟嘴。
「你還真想打架啊？」
「怎麼會，我有那麼壞嗎？」
李一彤和田希薇兩人來到李燃發的餐廳地址。
包廂的門被推開的時候，李燃正低著頭看手機。
周野和胡蓮馨坐在他旁邊，兩個人挨得很近，腦袋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麼。
桌上已經擺了幾道涼菜，碗筷整整齊齊地碼了一圈，中間的轉盤上空著一大塊地方，等著熱菜上來。
田希薇挽著李一彤的胳膊走進來，兩個人的姿態很自然，像是一起逛街逛累了隨便找家店坐下來歇腳的那種自然。
李燃只希望今晚能一直這麼平靜下去，別吵起來就好。
——
「都來了，我讓服務員上菜吧！」李燃說完，起身出去通知服務員上菜。
李一彤笑著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田希薇倒了一杯，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胡蓮馨放下手機，先是看了一眼田希薇，沒有說話，又看向李一彤，目光帶著幾分打量。
李一彤注意到了她的神情，低頭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深藍色的絲絨面，巴掌大小，推到胡蓮馨面前。
「生日快樂，小胡。」
胡蓮馨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李一彤會給自己準備禮物。
她們兩個也就今天早上剛剛見了一面。
她低頭看著那個小盒子，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拿起來，拆開。
是一條手鍊，銀色的，細細的，墜著一顆小小的星星，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她看了好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李一彤，笑了。
「謝謝彤姐。」
雖然嘴上說著感謝的話，但心裡更加疑惑了。
李一彤笑著擺了擺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你喜歡就好。」
周野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她總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覺得她看人的眼神太溫柔了，溫柔到不像是在看普通朋友。
並不是她把人想的太壞，主要是李燃這人太不靠譜了。
田希薇看著李一彤也愣了，姐姐你不是跟著我來砸場子的嗎？
不幫忙就算了，怎麼還給準備了禮物啊！
李燃通知完服務員，重新進入包廂內。
他剛剛坐下，身旁的胡蓮馨就把手伸到他的面前，詢問道：「李燃，好看嗎？」
李燃看著她手腕上銀色手鍊，點頭道：「好看。」
胡蓮馨笑了笑，「彤姐送的。」
李燃有些詫異，看向李一彤眼神疑惑。
李一彤看著他的表情，笑道：「弟弟，你這是什麼表情，小胡生日我送個禮物，有問題嗎？」
李燃訕笑著搖了搖頭，「沒問題，我就是好奇，你什麼時候準備的禮物。」
李一彤解釋道：「哦，昨天晚上你說小胡今天生日嘛！下午讓助理幫忙挑選的。」
她又看向胡蓮馨，「小胡你不介意吧？」
胡蓮馨擺擺手：「不介意，彤姐什麼時候生日，我到時候也送你。」
李燃笑了笑，「那你明天就得準備了，後天就是彤姐生日。」
胡蓮馨愣了一下，「這麼快？」
田希薇看向李一彤，「後天你生日？」
她也不知道李一彤生日，兩人也沒認識幾天，雖然已經很熟了，但她也沒有問過李一彤什麼時候生日。
李一彤點了點頭，看著田希薇故作傷心道：「你居然不知道我生日，我們都睡了兩晚了，我太傷心了。」
周野這時已經眼睛微眯起來，看著李燃已經有了殺氣，「李燃你怎麼知道彤姐生日的？」
李燃隨意道：「看到度娘啊？百科上不寫的清清楚楚嗎？」
周野還想問些什麼，這時服務員開始上菜，她也就閉上了嘴。
田希薇和胡蓮馨也察覺到了異樣，通過對李燃的了解和女人的直覺，她們覺得————
李一彤和李燃之間肯定有著什麼。
菜陸續上齊了，幾個人邊吃邊聊。
周野和田希薇之間雖然還是會互懟，但氣氛還算融洽。
李燃看著李一彤，忽然覺得有點恍惚——這個女人，到底是衝著他來的，還是衝著她們來的？
吃完飯，幾個人出了餐廳。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把田希薇的頭髮吹到臉上，李一彤伸手幫她把那縷頭髮按住，手指從她耳後划過去，動作很輕，像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周野在兩人後面，剛好看見了這一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李一彤是田希薇新找的盟友？
她可是知道，王楚燃已經倒戈向小綠茶和小黑炭那邊了。
現在田希薇是被她們集體孤立的狀態。
KTV是李燃讓小陳提前訂的，在橫店不算太偏的地方，裝修不算豪華，但勝在安靜，私密性好。
幾個人進了包廂，茶几上擺著果盤和零食，還有幾瓶已經開了的啤酒，瓶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淌。
胡蓮馨先點的歌，是一首慢歌，旋律很熟，但李燃想不起名字。
她唱得很認真，聲音不大，但很穩，偶爾閉著眼睛，偶爾看著屏幕，偶爾轉過頭看周野一眼，嘴角帶著笑。
周野靠在沙發上，跟著旋律輕輕晃著身體，手裡握著一罐啤酒，偶爾喝一口，偶爾給胡蓮馨鼓掌。
李一彤坐在田希薇旁邊，兩個人又在說悄悄話，頭挨著頭，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們自己能聽見。
李燃坐在另一邊，手裡也握著一罐啤酒，沒怎么喝，就那麼握著，手指在罐壁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周野站起來，走到點歌台前，點了一首歌，然後把話筒遞給李燃。
「你和我一起唱。」她語氣淡淡的，像是在命令。
李燃接過話筒，看了一眼屏幕——《因為愛情》。
他無奈道：「不是，小胡生日，你怎麼又唱又跳的，還有就是，你對你的歌喉還不了解嗎？」
周野皺起鼻子，瞪著他，一把奪過話筒，「那你別唱了，我和小胡唱。」
她把話筒重新遞給了胡蓮馨。
田希薇靠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連忙捂住了耳朵。
李一彤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捂耳朵幹嘛？」
她話音未落，周野的歌聲響起，李一彤頓時明白過來。
一曲唱罷，李一彤輕輕嘆了口氣，這首歌的時間也太煎熬了。
一會是小胡正常的歌聲，剛剛進入狀態，就會被周野緊接著的歌聲打斷，強行帶出情緒。
她感覺自己腦袋要炸了一樣，看向田希薇發現她還在捂住耳朵。
另外一邊的李燃雖然沒有捂住耳朵，但看狀態明顯在走神，應該是也沒有聽。
周野唱完，剛剛放下話筒，就看見田希薇捂住耳朵搖頭晃腦的。
「小癟三，你什麼意思？」
田希薇見周野質問自己，冷笑一聲：「沒什麼，就是太難聽了。」
「你唱的好聽，你來一首啊！」周野反駁道。
「我來就我來。」田希薇拿過話筒，走向點歌台。
點完歌后，把另外一個話筒遞給李一彤，「彤姐，咱們兩個一起。」
李一彤笑著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李燃也來了興趣，饒有興趣地看了起來。
李一彤和田希薇走到最前面，跟著MV舞動起來。
李燃笑了笑，但兩人一開嗓，他就笑不出來了。
怎麼說呢，確實比椰子強。
周野在他旁邊撇了撇嘴，吐槽道：「就是吼的大聲嘛！還不如我和孟姐唱的好聽呢。」
李燃想起《桃花塢》的片段，沒說話。
胡蓮馨看向李燃，「她倆唱完，我們唱一首？」
李燃點點頭，「我都行。」
田希薇和李一彤合唱完最後一句，尾音還沒落乾淨，兩個人就很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點得意，一點默契，還有一點「我們唱得不錯吧」的小驕傲。
田希薇把話筒往沙發上一扔，轉過身，看著周野，下巴微微揚起，姿態倨傲得像一隻打贏了架的小貓。
「小平板，你服不服？」她挑釁道。
周野靠在沙發上，聞言冷哼一聲，帶著一點不屑，一點「就這」的嫌棄，還有一點「你也就這樣了」的輕蔑。
「田大餅，也就那樣，就是聲音大點罷了，還不如我有感情呢。」
胡蓮馨在旁邊聽著，嘴角彎了一下，沒插話。
她起身，走到點歌台前，低頭翻著屏幕，手指在歌單上慢慢劃，像是在找一首很重要的歌。
周野和田希薇還在拌嘴，你一句我一句的，誰也不肯讓誰，像兩隻炸了毛的貓，隔著一小段距離互相呲牙，但誰都沒有真的撲上去。
李燃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們倆，忍不住笑了。
他搖了搖頭，無奈開口道：「大哥不笑二哥，你倆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調侃。
田希薇轉過頭，瞪著他，那雙大眼睛在紫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亮。
「那我聽聽你唱的。」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挑釁。
李燃站起來，走到胡蓮馨身邊，小胡正低頭翻歌單，感覺到身邊多了個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我唱就我唱，好好看，好好學。」他有些臭屁道。
胡蓮馨低下頭，繼續翻歌單，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停下來。
她點了一首歌，然後轉過頭，看著李燃，「《知否，知否》，會嗎？」
李燃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她，點了點頭。
「我都行。」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這首歌他唱過八百遍，閉著眼睛都能唱。
前奏響起來。
古箏和琵琶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流水，像月光，像某個很久遠的夜晚，有人在窗前彈琴，有人在燈下聽。
胡蓮馨先開口，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古典的韻味，像是從宋朝的詞裡走出來的女子，撐著油紙傘，走在青石板路上，細雨濛濛，打濕了她的裙擺。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
她唱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講一個故事，又像是在回憶一段往事。
李一彤靠在沙發上，聽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側過頭，看了田希薇一眼，田希薇也正看著胡蓮馨，表情認真，像是在聽一首很重要的歌。
輪到李燃了。
「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柔，像冬天的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沒有聲音，但你就是知道它來了。
他的音色不算特別出色，唱功也說不上多好，但他唱這首歌的時候，有一種很特別的、讓人挪不開眼的東西。
不是技巧，是感情。
他把每一個字都唱得很慢，像是在咀嚼，又像是在品味，像是在跟一個人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李一彤的眼睛亮了一下，那雙月牙眼閃著柔和的光。
她看著李燃，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胡蓮馨臉上，又移回來。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還要複雜。
他可以是嬉皮笑臉的、沒心沒肺的、讓人恨得牙痒痒的，也可以是這樣安靜的、深情的、唱著古詞像是在跟全世界告白的。
李燃唱完了最後一句，睜開眼。
「還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