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李燃換下戲服，穿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化妝間的時候，章若南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走，帶你們去吃好吃的。」她語氣輕快，顯然今天的狀態不錯。
王楚燃從另一邊走過來，她今天沒有戲份，明天才開始拍攝。
此刻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頭髮紮成高馬尾，看著像個大學生。
三人沿著學校旁邊的小路往外走，拐進一條熱鬧的美食街。
太陽還沒完全落下去，天邊的雲被染成橘紅色。
街上人不多，大部分是附近學校的學生，還有一些本地居民。
這條街上的店都不大，門臉舊舊的，但空氣中飄著各種食物的香氣，混在一起，反而有種樸實的煙火氣。
章若南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們拐進一家小店，門頭上寫著「阿珍沙茶麵」幾個字，褪了色的招牌看著有些年頭了。
「這家最正宗，我上次拍《你的婚禮》的時候發現的。」她一邊說一邊往裡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三碗沙茶麵端上來，湯底濃郁，飄著一層紅油，配料有蝦仁、豆腐泡……麵條筋道。
李燃嘗了一口湯，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怎麼樣？」章若南看著他。
「不錯。」李燃點點頭。
王楚燃也嘗了一口，滿意地眯起眼睛。
她看了看兩人，隨口問道：「今天拍攝還順利嗎？」
章若南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挺順利的，比我想像中簡單。」
李燃夾了一筷子麵條，聞言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不應該感謝我嗎？要不是我對戲的時候幫你找狀態，你能這麼順？」
章若南撇撇嘴，理直氣壯地指了指桌上的面：「我這不是請你吃沙茶麵了嗎？」
「一碗麵就想打發我？」李燃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長。
章若南往後縮了縮，雙手護在胸前，一臉警惕地看著他：「那你還想幹嘛？李燃我告訴你，我們就是在演戲。」
李燃嗤笑一聲，往椅背上一靠，表情無辜得很：「女友同學，我也沒說要幹什麼啊？你緊張什麼？」
章若南瞪他一眼，不甘示弱地回擊：「男友同學，你剛才笑得很猥瑣。還有……」
她頓了頓，目光往王楚燃那邊瞟了一下，「你女朋友之一，還在旁邊呢。」
男友同學，女友同學，是兩人劇中告白後的稱呼。
王楚燃正端著碗喝湯，聞言抬起頭，看了看李燃，又看了看章若南，臉上慢慢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放下碗，慢悠悠地開口：「我要是不在旁邊，李燃想幹嘛？你就答應唄？」
她頓了頓，作勢要站起來：「那我走？」
章若南連忙伸手按住她，臉都急紅了：「楚燃你別誤會！我對李燃沒興趣！也就你們把他當個寶。」
李燃看著章若南那副急得跳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說得我有什麼過分的要求一樣。」
他頓了頓，往窗外看了一眼，鼻翼微微動了動，「剛才過來的時候，我聞見旁邊那家海蠣煎挺香的，你去買兩份，就當是補償了。」
章若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瞪他一眼：「你早說啊！我還以為你圖謀不軌呢！」
李燃嗤笑一聲，低頭繼續吃麵：「明明就是你自己想歪了，能怪我？」
章若南沒好氣地站起來，拿上手機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瞪他一眼：「兩份是吧？咸死你。」
李燃頭也沒抬，揮了揮手。
……
章若南出了店門，往隔壁那家海蠣煎的攤位走去。
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暖橘色，空氣里瀰漫著煎炸的香氣。
攤位前排著兩三個人，都是附近的居民，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沒人注意到她。
她排到隊尾，低頭刷著手機，等前面的人一個個買完。
「請問……你是尤詠慈嗎？」
章若南抬起頭，看見兩個年輕女孩站在面前，看著也就十八九歲，穿著T恤短褲，背著雙肩包，一看就是附近學校的學生。
兩人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驚喜，手裡還舉著手機。
章若南被認出來了，也沒藏著掖著，拉下口罩，笑了笑：「你們好！我是章若南，尤詠慈是我扮演的角色名。」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真的是你！若南姐！」
其中一個扎馬尾的女孩聲音都高了八度，「我們超喜歡《你的婚禮》！看了兩遍！哭了兩遍！」
另一個短髮女孩也跟著點頭，但她顯然更關注另一件事：「若南姐，李燃哥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啊？我們是他的粉絲！小火苗！你們是不是在我們學校拍新電影？」
章若南看著兩人那副又激動又期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嗯，李燃就在隔壁吃麵。」
她回頭指了指沙茶麵店的方向，「我買完海蠣煎帶你們過去。」
「真的嗎？！」
短髮女孩差點蹦起來，一把抓住同伴的胳膊，「太謝謝你了若南姐！」
章若南笑了笑，剛想說什麼，攤主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姑娘，你的兩份好了。」
她轉過身，伸手去接打包好的海蠣煎。
「多少錢？」
「兩份一共二十四。」
章若南正要掏手機掃碼，馬尾女孩已經搶先一步，手機「嘀」一聲貼上了收款碼。
「我付了！」
章若南愣了一下，轉頭看她：「啊！我轉給你，不能讓你付錢的。」
馬尾女孩連連擺手，臉都紅了：「沒事沒事！我請你吃了！就當是感謝！」
章若南哭笑不得：「可是這是我要請李燃吃的，怎麼能讓你花錢。」
馬尾女孩眼睛一亮，理直氣壯地說：「那就更應該我花錢了！我是燃哥的小火苗！能請燃哥吃東西，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旁邊的短髮女孩也跟著點頭，一臉「對對對你說得對」的表情。
章若南看著兩人那副真誠又熱情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只好提著打包好的海蠣煎，帶著兩個「小火苗」往回走。
沙茶麵店裡，李燃正吃著面，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他抬起頭，就看見章若南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女孩。
兩人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然後精準地鎖定在他身上。
「燃哥！」短髮女孩先叫出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馬尾女孩已經掏出手機，手都在抖。
李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放下筷子，笑了笑：「你們好。」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激動得臉都紅了。
章若南把海蠣煎往桌上一放，沖李燃使了個眼色：「你的粉絲，路上遇到的，非要來見你。」
馬尾女孩鼓起勇氣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有點抖：「燃哥，我們是你的小火苗！從你打職業的時候就關注你了！」
「今天聽說你們在我們學校拍電影，我們就想來看看能不能偶遇……沒想到真的見到了！」
李燃看著兩人那副緊張又興奮的樣子，笑了笑，站起來：「辛苦了，要不要合個影？」
兩個女孩同時瞪大眼睛，然後瘋狂點頭。
章若南自覺地接過手機，幫她們拍了幾張合照。
馬尾女孩拍完照，又小心翼翼地問：「燃哥，能簽個名嗎？」
「行。」李燃接過她遞來的本子和筆，簽下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加油」。
短髮女孩又小心翼翼問道：「能簽一個椰子的名字嗎？我是野火CP粉。」
李燃訕笑道：「可以。」
兩位小粉絲又分別和章若南，王楚燃合照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沒有過多的打擾。
章若南看著兩人離開後，她才坐下來，把海蠣煎推到李燃面前：「喏，你的，粉絲請的。」
李燃挑了挑眉：「嗯？」
「人家非要付錢，說能請你吃東西高興還來不及。」
章若南學著小粉絲的語氣，故意掐著嗓子說，「我是燃哥的小火苗……」
李燃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海蠣煎，嘗了一口。
他咽下食物，淡淡開口道：「所以你請我吃，然後讓我粉絲掏錢，那這算誰請的啊？」
章若南撇撇嘴，「你粉絲太熱情了，我有什麼辦法，下次再請你吃。」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你粉絲素質挺高的啊！不像一些頂流的粉絲一樣，自己偶像合作的女演員都要被罵。」
王楚燃笑了笑，「若南姐，你這是在內涵誰啊？」
「感慨一下，我可沒指名道姓啊！」章若南擺了擺手。
她又看著李燃補充道：「剛開始說要和你合作男女主，我確實擔心過被你粉絲罵。」
李燃訕笑道：「不是，姐姐，我粉絲素質都很高的好吧！」
李燃的粉絲群，公司是有管理的，可不想再出現肖站那種「粉絲行為，偶像買單」的事情。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三人在小店裡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
夜色漸深，窗外的城市燈火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李燃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濕著，他一手拿著毛巾隨意擦著，另一隻手剛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門鈴響了。
他走過去開了門，王楚燃站在門外。
她換了一身寬鬆的家居服，頭髮披散著，臉上沒化妝，素淨的一張臉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反而顯得更好看。
「進來吧！」李燃側身讓開。
王楚燃看他一眼，表情玩味，走進去，在床邊坐下。
李燃關上門，看著她問道：「幹嘛這副表情？」
王楚燃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臉上，開口就是一句……
「還說你對章若南沒有感覺。」
李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走到她身邊坐下，語氣懶洋洋的：「有沒有又怎麼樣？你吃醋了？」
王楚燃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我才懶得管你這些事情。」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點意味深長的笑：「你要是真把她搞到手了，你應該擔心擔心張靜怡吧。」
李燃沒接這個話茬，只是看著她，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就知道章若南能同意？」
王楚燃身體往前傾了傾，雙手環住他的脖頸，一臉自信道：「我敢跟你保證，她對你絕對有意思。」
她開始分析道：「不然她為什麼一直跟著張靜怡？那次聚會叫她，她哪次不來？」
「誰家好人，天天跟著閨蜜和男朋友聚會啊？」
「還有，你沒發現她現在特別喜歡和你拌嘴嗎？感覺這就是一種引起你注意的方式，以前她可就是光低頭吃飯，不說話的。」
李燃聽著，沒反駁，只是笑了笑。
王楚燃看他那副不置可否的樣子，歪了歪頭，眉頭微微皺起來，語氣裡帶上了點困惑。
「不過張靜怡也挺奇怪的……她為什麼每次都叫上章若南？是想找盟友？感覺也不像啊？」
她看向李燃，等著他的答案。
李燃靠在沙發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緩緩開口：「靜怡應該也看出我對章若南有意思了。」
王楚燃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
李燃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分析劇本里的角色關係：「她可能想的是……放在眼皮底下看著，總比在外面不知道什麼情況要強。」
「也能讓章若南看清楚我的缺點……」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變得有點微妙。
「但她沒想到的是……」
王楚燃接上他的話，聲音裡帶著點恍然大悟，又帶著點幸災樂禍：「聰明反被聰明誤。」
兩人對視了一眼。
李燃沒說話，但那表情分明是默認了。
王楚燃躺到床上，嘴裡嘖嘖兩聲，幸災樂禍道：「張靜怡這算盤打得……結果把自己算進去了。」
她看了李燃一眼，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所以章若南現在對你感興趣，是因為你這個人呢？還是因為和我們待一起太久了，想要加入進來呢？」
李燃沒回答這個問題，「想那麼多幹嘛？順其自然就行……」
窗外的城市燈火在夜色里明明滅滅，房間裡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籠著兩個人的輪廓。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外面的夜色和城市的喧囂一併隔絕在外。
李燃的一隻手輕輕搭在王楚燃的腰側，引導著她調整姿勢。
另外一隻手拖著她的腿彎處，將其輕輕抱起……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掌控感，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王楚燃背對著他，長發從肩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她能感覺到他的掌心隔著薄薄的家居服傳來的溫度，不算燙，卻讓她的後背隱隱發麻。
「這樣？」她問，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李燃沒回答，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
王楚燃的呼吸頓了一瞬。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耳尖在發燙，那種熱度正沿著耳廓一路蔓延到臉頰。
她慶幸自己現在是背對著他……他應該看不見她此刻的表情。
「李燃，」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囁嚅，「這也太……」
話沒說完，她抿了抿唇，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李燃的手停了一下，微微偏頭看她。
從這個角度，他只能看見她的側臉，和那一小片染上緋色的耳廓。
「這個動作不舒服嗎？」他問，語氣裡帶著點壞笑的意味，像是明知故問。
王楚燃輕輕搖了搖頭，髮絲隨著動作晃了晃。
她垂下眼，盯著面前的床頭櫃，聲音比剛才更輕了：「有點……修池……」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輕得像是怕被人聽見。
李燃笑了笑，那笑聲低低的，從胸腔里震出來，帶著一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後頸。
「你還有害羞的時候？」他說，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王楚燃咬了咬下唇，沒接話。
她平時確實不是這樣的。
大大咧咧，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問，連「要不要我幫你助攻」這種話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口。
可此刻被他這樣半攬著，她的心跳卻快得不講道理。
讓她想起以前農村里，大人把這小孩……的畫面。
現在李燃是那個大人，而她是那個小孩……
「你和誰這麼玩過？」她問，聲音恢復了點平時的利落，但尾音還是有點飄。
李燃沒猶豫，隨口答道：「小胡啊。」
王楚燃愣了一下。
然後她直起腰，微微轉過頭看他。
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變了……
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不服輸的光，還有一點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小狐狸能的，」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也能。」
李燃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那你剛才害羞什麼？」他問。
王楚燃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詞。
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惱怒，有羞赧，還有一點被看穿的窘迫。
「我那是……不太習慣。」她別過臉，聲音悶悶的。
「哦？」李燃拖長了尾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所以是不習慣，不是害羞？」
王楚燃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仰著臉看他：「對，就是不習慣。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話說出口，她才意識到這句話有多大的歧義。
李燃挑眉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介於意外和好笑之間。
王楚燃的臉又紅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說，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
「哪個意思？」李燃問，一臉無辜。
王楚燃瞪著他，覺得他這副明知故問的樣子比剛才更欠揍。
她深吸一口氣，把亂七八糟的心跳壓下去，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些：「我是說……練習，對戲的那種練習。你別想歪了。」
李燃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哦，對戲，我懂了。」
他那個表情，分明就是什麼都沒懂。
這動作或許剛好戳中了王楚燃……
星點上。
反正酒店的地毯上沒辦法要了，李燃也深刻地體會到了……
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的含義。
明天還得讓小陳幫自己換個房間，還好剛才不是在床上，要不然晚上都沒辦法睡覺了。
李燃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裡的王楚燃，輕聲開口道：「今天這是剛好在你點上嗎？」
王楚燃臉色微紅，瞪他一眼，「你還說，羞死人了都……」
她也不知道是因為李燃大膽的動作，還是因為李燃提到了胡蓮馨，這個小狐狸。
讓王楚燃感到意外的是，原本她以為，她和李燃之間已經玩得夠開放了。
沒想到小狐狸更猛……
……
次日上午。
李燃和章若南剛結束一場對手戲，兩人並肩往休息區走。
工作人員正在調整機位，準備下一場拍攝，道具組的人搬著東西來來往往，偶爾有人沖他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章若南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口，側頭看他：「你什麼時候回京？」
李燃想了想：「明天晚上的飛機。19號得拍畢業照。」
「20號回來嗎？」
「20號晚上吧。」李燃說。
章若南點點頭，「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李燃看了她一眼，有些好奇：「你問這個幹嘛？」
章若南撇撇嘴，語氣裡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男主演剛開機就請假，我還不能問問了？」
李燃訕笑一下：「你不是都知道嗎？要拍畢業照，而且存子和椰子20號生日。」
章若南聽到這個，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她倆同一天生日，你打算怎麼辦啊？」
李燃看著她那副八卦的表情，無奈地笑了笑：「管你什麼事？幸災樂禍啊？」
章若南眨眨眼，一臉無辜：「就好奇嘛。我可聽靜怡說過，她們兩個還打過架呢。」
李燃嘆了口氣：「張靜怡怎麼什麼都和你說？」
章若南想了想，歪著頭看他：「可能怕我喜歡上你，所以你的渣男行為，她沒少和我說。」
李燃看著她，忽然湊近了一點。
「那你喜歡上我了嗎？」
章若南愣了一下。
李燃的臉近在咫尺，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臉上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那雙眼睛帶著一點笑意，一點認真，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被地上的電線絆倒。
「你幹嘛！」她瞪著他，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李燃，我可告訴你，我可是……靜怡的閨蜜……」
李燃笑了笑，收回身，看著她淡淡開口道：「小胡和椰子以前也是好閨蜜呢！」
心裡則是補充道：現在也算吧！起碼兩人還知道聯手對付其他人。
他轉身往休息區走去，背影從容。
章若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快步跟了上去……
「走，帶你們去吃好吃的。」她語氣輕快，顯然今天的狀態不錯。
王楚燃從另一邊走過來，她今天沒有戲份，明天才開始拍攝。
此刻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頭髮紮成高馬尾，看著像個大學生。
三人沿著學校旁邊的小路往外走，拐進一條熱鬧的美食街。
太陽還沒完全落下去，天邊的雲被染成橘紅色。
街上人不多，大部分是附近學校的學生，還有一些本地居民。
這條街上的店都不大，門臉舊舊的，但空氣中飄著各種食物的香氣，混在一起，反而有種樸實的煙火氣。
章若南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們拐進一家小店，門頭上寫著「阿珍沙茶麵」幾個字，褪了色的招牌看著有些年頭了。
「這家最正宗，我上次拍《你的婚禮》的時候發現的。」她一邊說一邊往裡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三碗沙茶麵端上來，湯底濃郁，飄著一層紅油，配料有蝦仁、豆腐泡……麵條筋道。
李燃嘗了一口湯，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怎麼樣？」章若南看著他。
「不錯。」李燃點點頭。
王楚燃也嘗了一口，滿意地眯起眼睛。
她看了看兩人，隨口問道：「今天拍攝還順利嗎？」
章若南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挺順利的，比我想像中簡單。」
李燃夾了一筷子麵條，聞言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不應該感謝我嗎？要不是我對戲的時候幫你找狀態，你能這麼順？」
章若南撇撇嘴，理直氣壯地指了指桌上的面：「我這不是請你吃沙茶麵了嗎？」
「一碗麵就想打發我？」李燃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長。
章若南往後縮了縮，雙手護在胸前，一臉警惕地看著他：「那你還想幹嘛？李燃我告訴你，我們就是在演戲。」
李燃嗤笑一聲，往椅背上一靠，表情無辜得很：「女友同學，我也沒說要幹什麼啊？你緊張什麼？」
章若南瞪他一眼，不甘示弱地回擊：「男友同學，你剛才笑得很猥瑣。還有……」
她頓了頓，目光往王楚燃那邊瞟了一下，「你女朋友之一，還在旁邊呢。」
男友同學，女友同學，是兩人劇中告白後的稱呼。
王楚燃正端著碗喝湯，聞言抬起頭，看了看李燃，又看了看章若南，臉上慢慢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放下碗，慢悠悠地開口：「我要是不在旁邊，李燃想幹嘛？你就答應唄？」
她頓了頓，作勢要站起來：「那我走？」
章若南連忙伸手按住她，臉都急紅了：「楚燃你別誤會！我對李燃沒興趣！也就你們把他當個寶。」
李燃看著章若南那副急得跳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說得我有什麼過分的要求一樣。」
他頓了頓，往窗外看了一眼，鼻翼微微動了動，「剛才過來的時候，我聞見旁邊那家海蠣煎挺香的，你去買兩份，就當是補償了。」
章若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瞪他一眼：「你早說啊！我還以為你圖謀不軌呢！」
李燃嗤笑一聲，低頭繼續吃麵：「明明就是你自己想歪了，能怪我？」
章若南沒好氣地站起來，拿上手機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瞪他一眼：「兩份是吧？咸死你。」
李燃頭也沒抬，揮了揮手。
……
章若南出了店門，往隔壁那家海蠣煎的攤位走去。
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暖橘色，空氣里瀰漫著煎炸的香氣。
攤位前排著兩三個人，都是附近的居民，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沒人注意到她。
她排到隊尾，低頭刷著手機，等前面的人一個個買完。
「請問……你是尤詠慈嗎？」
章若南抬起頭，看見兩個年輕女孩站在面前，看著也就十八九歲，穿著T恤短褲，背著雙肩包，一看就是附近學校的學生。
兩人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驚喜，手裡還舉著手機。
章若南被認出來了，也沒藏著掖著，拉下口罩，笑了笑：「你們好！我是章若南，尤詠慈是我扮演的角色名。」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真的是你！若南姐！」
其中一個扎馬尾的女孩聲音都高了八度，「我們超喜歡《你的婚禮》！看了兩遍！哭了兩遍！」
另一個短髮女孩也跟著點頭，但她顯然更關注另一件事：「若南姐，李燃哥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啊？我們是他的粉絲！小火苗！你們是不是在我們學校拍新電影？」
章若南看著兩人那副又激動又期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嗯，李燃就在隔壁吃麵。」
她回頭指了指沙茶麵店的方向，「我買完海蠣煎帶你們過去。」
「真的嗎？！」
短髮女孩差點蹦起來，一把抓住同伴的胳膊，「太謝謝你了若南姐！」
章若南笑了笑，剛想說什麼，攤主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姑娘，你的兩份好了。」
她轉過身，伸手去接打包好的海蠣煎。
「多少錢？」
「兩份一共二十四。」
章若南正要掏手機掃碼，馬尾女孩已經搶先一步，手機「嘀」一聲貼上了收款碼。
「我付了！」
章若南愣了一下，轉頭看她：「啊！我轉給你，不能讓你付錢的。」
馬尾女孩連連擺手，臉都紅了：「沒事沒事！我請你吃了！就當是感謝！」
章若南哭笑不得：「可是這是我要請李燃吃的，怎麼能讓你花錢。」
馬尾女孩眼睛一亮，理直氣壯地說：「那就更應該我花錢了！我是燃哥的小火苗！能請燃哥吃東西，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旁邊的短髮女孩也跟著點頭，一臉「對對對你說得對」的表情。
章若南看著兩人那副真誠又熱情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只好提著打包好的海蠣煎，帶著兩個「小火苗」往回走。
沙茶麵店裡，李燃正吃著面，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他抬起頭，就看見章若南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女孩。
兩人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然後精準地鎖定在他身上。
「燃哥！」短髮女孩先叫出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馬尾女孩已經掏出手機，手都在抖。
李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放下筷子，笑了笑：「你們好。」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激動得臉都紅了。
章若南把海蠣煎往桌上一放，沖李燃使了個眼色：「你的粉絲，路上遇到的，非要來見你。」
馬尾女孩鼓起勇氣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有點抖：「燃哥，我們是你的小火苗！從你打職業的時候就關注你了！」
「今天聽說你們在我們學校拍電影，我們就想來看看能不能偶遇……沒想到真的見到了！」
李燃看著兩人那副緊張又興奮的樣子，笑了笑，站起來：「辛苦了，要不要合個影？」
兩個女孩同時瞪大眼睛，然後瘋狂點頭。
章若南自覺地接過手機，幫她們拍了幾張合照。
馬尾女孩拍完照，又小心翼翼地問：「燃哥，能簽個名嗎？」
「行。」李燃接過她遞來的本子和筆，簽下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加油」。
短髮女孩又小心翼翼問道：「能簽一個椰子的名字嗎？我是野火CP粉。」
李燃訕笑道：「可以。」
兩位小粉絲又分別和章若南，王楚燃合照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沒有過多的打擾。
章若南看著兩人離開後，她才坐下來，把海蠣煎推到李燃面前：「喏，你的，粉絲請的。」
李燃挑了挑眉：「嗯？」
「人家非要付錢，說能請你吃東西高興還來不及。」
章若南學著小粉絲的語氣，故意掐著嗓子說，「我是燃哥的小火苗……」
李燃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海蠣煎，嘗了一口。
他咽下食物，淡淡開口道：「所以你請我吃，然後讓我粉絲掏錢，那這算誰請的啊？」
章若南撇撇嘴，「你粉絲太熱情了，我有什麼辦法，下次再請你吃。」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你粉絲素質挺高的啊！不像一些頂流的粉絲一樣，自己偶像合作的女演員都要被罵。」
王楚燃笑了笑，「若南姐，你這是在內涵誰啊？」
「感慨一下，我可沒指名道姓啊！」章若南擺了擺手。
她又看著李燃補充道：「剛開始說要和你合作男女主，我確實擔心過被你粉絲罵。」
李燃訕笑道：「不是，姐姐，我粉絲素質都很高的好吧！」
李燃的粉絲群，公司是有管理的，可不想再出現肖站那種「粉絲行為，偶像買單」的事情。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三人在小店裡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
夜色漸深，窗外的城市燈火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李燃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濕著，他一手拿著毛巾隨意擦著，另一隻手剛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門鈴響了。
他走過去開了門，王楚燃站在門外。
她換了一身寬鬆的家居服，頭髮披散著，臉上沒化妝，素淨的一張臉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反而顯得更好看。
「進來吧！」李燃側身讓開。
王楚燃看他一眼，表情玩味，走進去，在床邊坐下。
李燃關上門，看著她問道：「幹嘛這副表情？」
王楚燃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臉上，開口就是一句……
「還說你對章若南沒有感覺。」
李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走到她身邊坐下，語氣懶洋洋的：「有沒有又怎麼樣？你吃醋了？」
王楚燃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我才懶得管你這些事情。」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點意味深長的笑：「你要是真把她搞到手了，你應該擔心擔心張靜怡吧。」
李燃沒接這個話茬，只是看著她，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就知道章若南能同意？」
王楚燃身體往前傾了傾，雙手環住他的脖頸，一臉自信道：「我敢跟你保證，她對你絕對有意思。」
她開始分析道：「不然她為什麼一直跟著張靜怡？那次聚會叫她，她哪次不來？」
「誰家好人，天天跟著閨蜜和男朋友聚會啊？」
「還有，你沒發現她現在特別喜歡和你拌嘴嗎？感覺這就是一種引起你注意的方式，以前她可就是光低頭吃飯，不說話的。」
李燃聽著，沒反駁，只是笑了笑。
王楚燃看他那副不置可否的樣子，歪了歪頭，眉頭微微皺起來，語氣裡帶上了點困惑。
「不過張靜怡也挺奇怪的……她為什麼每次都叫上章若南？是想找盟友？感覺也不像啊？」
她看向李燃，等著他的答案。
李燃靠在沙發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緩緩開口：「靜怡應該也看出我對章若南有意思了。」
王楚燃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
李燃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分析劇本里的角色關係：「她可能想的是……放在眼皮底下看著，總比在外面不知道什麼情況要強。」
「也能讓章若南看清楚我的缺點……」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變得有點微妙。
「但她沒想到的是……」
王楚燃接上他的話，聲音裡帶著點恍然大悟，又帶著點幸災樂禍：「聰明反被聰明誤。」
兩人對視了一眼。
李燃沒說話，但那表情分明是默認了。
王楚燃躺到床上，嘴裡嘖嘖兩聲，幸災樂禍道：「張靜怡這算盤打得……結果把自己算進去了。」
她看了李燃一眼，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所以章若南現在對你感興趣，是因為你這個人呢？還是因為和我們待一起太久了，想要加入進來呢？」
李燃沒回答這個問題，「想那麼多幹嘛？順其自然就行……」
窗外的城市燈火在夜色里明明滅滅，房間裡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籠著兩個人的輪廓。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外面的夜色和城市的喧囂一併隔絕在外。
李燃的一隻手輕輕搭在王楚燃的腰側，引導著她調整姿勢。
另外一隻手拖著她的腿彎處，將其輕輕抱起……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掌控感，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王楚燃背對著他，長發從肩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她能感覺到他的掌心隔著薄薄的家居服傳來的溫度，不算燙，卻讓她的後背隱隱發麻。
「這樣？」她問，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李燃沒回答，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
王楚燃的呼吸頓了一瞬。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耳尖在發燙，那種熱度正沿著耳廓一路蔓延到臉頰。
她慶幸自己現在是背對著他……他應該看不見她此刻的表情。
「李燃，」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囁嚅，「這也太……」
話沒說完，她抿了抿唇，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李燃的手停了一下，微微偏頭看她。
從這個角度，他只能看見她的側臉，和那一小片染上緋色的耳廓。
「這個動作不舒服嗎？」他問，語氣裡帶著點壞笑的意味，像是明知故問。
王楚燃輕輕搖了搖頭，髮絲隨著動作晃了晃。
她垂下眼，盯著面前的床頭櫃，聲音比剛才更輕了：「有點……修池……」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輕得像是怕被人聽見。
李燃笑了笑，那笑聲低低的，從胸腔里震出來，帶著一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後頸。
「你還有害羞的時候？」他說，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王楚燃咬了咬下唇，沒接話。
她平時確實不是這樣的。
大大咧咧，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問，連「要不要我幫你助攻」這種話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口。
可此刻被他這樣半攬著，她的心跳卻快得不講道理。
讓她想起以前農村里，大人把這小孩……的畫面。
現在李燃是那個大人，而她是那個小孩……
「你和誰這麼玩過？」她問，聲音恢復了點平時的利落，但尾音還是有點飄。
李燃沒猶豫，隨口答道：「小胡啊。」
王楚燃愣了一下。
然後她直起腰，微微轉過頭看他。
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變了……
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不服輸的光，還有一點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小狐狸能的，」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也能。」
李燃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那你剛才害羞什麼？」他問。
王楚燃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詞。
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惱怒，有羞赧，還有一點被看穿的窘迫。
「我那是……不太習慣。」她別過臉，聲音悶悶的。
「哦？」李燃拖長了尾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所以是不習慣，不是害羞？」
王楚燃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仰著臉看他：「對，就是不習慣。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話說出口，她才意識到這句話有多大的歧義。
李燃挑眉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介於意外和好笑之間。
王楚燃的臉又紅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說，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
「哪個意思？」李燃問，一臉無辜。
王楚燃瞪著他，覺得他這副明知故問的樣子比剛才更欠揍。
她深吸一口氣，把亂七八糟的心跳壓下去，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些：「我是說……練習，對戲的那種練習。你別想歪了。」
李燃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哦，對戲，我懂了。」
他那個表情，分明就是什麼都沒懂。
這動作或許剛好戳中了王楚燃……
星點上。
反正酒店的地毯上沒辦法要了，李燃也深刻地體會到了……
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的含義。
明天還得讓小陳幫自己換個房間，還好剛才不是在床上，要不然晚上都沒辦法睡覺了。
李燃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裡的王楚燃，輕聲開口道：「今天這是剛好在你點上嗎？」
王楚燃臉色微紅，瞪他一眼，「你還說，羞死人了都……」
她也不知道是因為李燃大膽的動作，還是因為李燃提到了胡蓮馨，這個小狐狸。
讓王楚燃感到意外的是，原本她以為，她和李燃之間已經玩得夠開放了。
沒想到小狐狸更猛……
……
次日上午。
李燃和章若南剛結束一場對手戲，兩人並肩往休息區走。
工作人員正在調整機位，準備下一場拍攝，道具組的人搬著東西來來往往，偶爾有人沖他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章若南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口，側頭看他：「你什麼時候回京？」
李燃想了想：「明天晚上的飛機。19號得拍畢業照。」
「20號回來嗎？」
「20號晚上吧。」李燃說。
章若南點點頭，「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李燃看了她一眼，有些好奇：「你問這個幹嘛？」
章若南撇撇嘴，語氣裡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男主演剛開機就請假，我還不能問問了？」
李燃訕笑一下：「你不是都知道嗎？要拍畢業照，而且存子和椰子20號生日。」
章若南聽到這個，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她倆同一天生日，你打算怎麼辦啊？」
李燃看著她那副八卦的表情，無奈地笑了笑：「管你什麼事？幸災樂禍啊？」
章若南眨眨眼，一臉無辜：「就好奇嘛。我可聽靜怡說過，她們兩個還打過架呢。」
李燃嘆了口氣：「張靜怡怎麼什麼都和你說？」
章若南想了想，歪著頭看他：「可能怕我喜歡上你，所以你的渣男行為，她沒少和我說。」
李燃看著她，忽然湊近了一點。
「那你喜歡上我了嗎？」
章若南愣了一下。
李燃的臉近在咫尺，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臉上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那雙眼睛帶著一點笑意，一點認真，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被地上的電線絆倒。
「你幹嘛！」她瞪著他，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李燃，我可告訴你，我可是……靜怡的閨蜜……」
李燃笑了笑，收回身，看著她淡淡開口道：「小胡和椰子以前也是好閨蜜呢！」
心裡則是補充道：現在也算吧！起碼兩人還知道聯手對付其他人。
他轉身往休息區走去，背影從容。
章若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