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雪中》開機（5K）
3月9號，象山影視城。
清晨的陽光穿過仿古建築的飛檐，在青石板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雪中悍刀行》第一季的開機儀式，就在這裡舉行。
三天前，主要演員剛剛完成了劇本圍讀。
李燃、盧鈺曉、王楚燃、田希薇、周野、胡君……一眾人圍坐在會議室里，一頁一頁地過劇本，一句一句地摳台詞。
李燃驚訝地發現，那個看起來有點呆的盧鈺曉，讀起姜泥的台詞時，意外地有靈氣。
圍讀結束時，導演張離看著李燃笑了笑：「這姑娘，有點東西。」
李燃點點頭，沒說話。
……
開機儀式現場，已經被布置得莊重而喜慶。
紅色的背景板上寫著「《雪中悍刀行》開機大吉」幾個大字，兩旁擺滿了花籃。
攝影機被紅布蓋著，靜靜地等待被揭開的時刻。
工作人員穿梭忙碌，演員們陸續到場。
李燃來得不算早，他下車的時候，現場已經圍了不少媒體記者。
長槍短炮對準紅毯方向，閃光燈此起彼伏。
他微博之夜的熱搜事件，絲毫沒有影響今天的開機。
反而給劇組帶來了更大的曝光，現場記者比原計劃多了三分之一，都是衝著「李燃緋聞女友團」來的。
田希薇和周野都在。
張靜怡和章若南戲份不多，沒來參加開機儀式。
胡蓮馨目前還沒戲份，也沒來。
但光是這兩位同框，已經足夠讓記者們興奮了。
李燃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田希薇，她穿著一身淺色休閒裝，正和王楚燃說話。
周野挽著這幾天剛剛熟悉的孟子藝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他收回目光，走向主創隊伍。
今天的演員陣容，確實稱得上豪華。
男主徐鳳年——李燃。
女主姜泥——盧鈺曉。
白狐臉南宮僕射——王楚燃。
奶甲魚幼薇——田希薇。
死士青鳥——周野。
大丫鬟紅薯——孟子藝。
還有飾演徐驍的胡君老師，一身正氣地站在前排，和導演張離聊著什麼。
李燃走過去，和胡君打了個招呼。
胡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李燃，你那熱搜我可是看了，不錯，比我當年紅。」
李燃訕笑道：「胡老師您就別取笑我了。」
兩人寒暄時，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準備著之後上香祈福。
流程是老規矩。
主創依次上前，點燃香火，對著天地四方躬身行禮，祈求拍攝順利。
然後導演和製片人一起掀開攝影機上的紅布，鞭炮聲響起，開機大吉。
李燃正準備上前，餘光瞥見身旁的盧鈺曉。
她正低頭擺弄手裡的香，手法之笨拙，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只見她一把攥住整整一捆香，眉頭微皺，像是在思考該怎麼下手。
李燃「噗」地笑出聲來。
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進了盧鈺曉耳朵里。
她歪過頭，看著李燃，那雙眼睛睜得圓圓的，眼神裡帶著一點困惑，一點無辜，還有一點「我做錯了什麼」的茫然。
「我做的不對嗎？」她呆愣愣問道。
李燃無奈地笑了笑：「那有上香一把攥著的？還有你拿一把什麼意思？」
他指了指她手裡的香：「三根就夠了，你看我的手勢。」
盧鈺曉低頭看看自己手裡那一捆香，又看看李燃手裡三根孤零零的香，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她連忙把那捆香放下，重新拿了三根，然後滿眼期待地看著李燃。
李燃給她演示了一遍。
盧鈺曉盯著他的手看了幾秒，然後皺起眉頭：「哎呀，李燃，你慢點，我沒看清。」
「能再來一遍嘛！」瞪著迷茫的眼睛看著他。
李燃笑了笑，放慢動作，一邊做一邊解釋：「雙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香的中部，香身保持垂直。」
他頓了頓：「還有，點燃香頭後，要是有火苗，不可用嘴吹滅。」
盧鈺曉歪著頭：「不用嘴吹，用什麼吹啊？」
「你抖一下不就滅了？」
「那滅不了呢？」
「滅得了。」
「萬一呢？」
李燃沉默了一秒。
他看著盧鈺曉那張認真的臉，忽然有點想笑。
這姑娘是真傻，還是故意逗他玩？
「那你就用手扇滅。」他無奈回答道。
「那扇斷了怎麼辦？」盧鈺曉眨了眨眼，眼神里透著一股大學生的清澈愚蠢。
李燃扯了扯嘴角：「那就難辦咯。」
盧鈺曉有些鬱悶地看著他：「啊？你都給我說緊張了。」
李燃無奈地搖搖頭：「等到我們了，你就看著我怎麼做，跟著做就行了。」
「哦。」盧鈺曉點點頭，「那你慢點，我怕我跟不上。」
李燃搖頭失笑。
這姑娘，演個傻子肯定沒問題。
不遠處，王楚燃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李燃搖頭失笑。
這姑娘，演個傻子肯定沒問題。
不遠處，王楚燃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田希薇，壓低聲音說：「你看那個盧鈺曉，好像一個傻子。」
田希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李燃正帶著盧鈺曉往上香的位置走，兩人一前一後，盧鈺曉亦步亦趨地跟著，眼神專注得像小學生跟著老師。
田希薇撇撇嘴：「也可能是大智若愚。」
王楚燃挑眉：「什麼意思？」
「你沒發現嗎？」
田希薇解釋道：「她這樣，李燃雖然表現得很無語，但有點樂在其中的意思。」
王楚燃順著她的思路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管她呢！」
王楚燃收回目光，看著田希薇提醒道：「你還是想想待會兒怎麼面對媒體提問吧，今天來的記者可不少。」
田希薇哼了一聲：「我有什麼好擔心的？該擔心的是李燃。」
王楚燃提醒道：「別忘了小姨的話，今天別和李燃過度接觸。」
田希薇看她一眼：「管好你自己吧！別被拍到翻白眼。」
經歷了那天的事之後，兩人之間的同盟關係已經名存實亡。
雖然還一起對付著其他人，但私下裡拌嘴的次數越來越多。
上香環節順利進行。
盧鈺曉跟在李燃身後，有樣學樣，總算沒有出什麼差錯。
她學著李燃的樣子，雙手持香，躬身行禮，動作雖然還有點生澀，但勉強算是合格了。
結束後，李燃看著她笑了笑：「還沒那麼笨嘛！」
盧鈺曉立刻抿起嘴，眼睛睜得大大的，反駁道：「我很聰明的好不好！」
李燃沒和她爭辯，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往採訪區走去。
盧鈺曉看著那個笑容，愣了一秒。
然後她連忙跟上去：「不是，李燃，你那個笑容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感覺你在侮辱我？」
李燃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他們身後，周野正挽著孟子藝的胳膊。
兩人之後都要參加企鵝的一檔綜藝《桃花塢》，這幾天相處下來，已經成了好朋友。
周野看著盧鈺曉走路的姿勢，湊到孟子藝耳邊小聲說：「你看盧鈺曉走路，好搞笑啊！像只企鵝。」
孟子藝點點頭，認真觀察了一下：「可能是因為有點內八。」
她頓了頓，忽然問：「小野，你和李燃真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嗎？」
周野搖搖頭，回答得滴水不漏：「我們就大學同學關係，網友磕CP而已。」
孟子藝又問：「那你知道他那對CP是真的嗎？」
周野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都是假的，孟姐，你問這個幹嘛？」
孟子藝直白地說：「當然是好奇啊！李燃這種大帥哥，你不好奇？」
周野微微蹙眉。
她看著孟子藝那張認真的臉，心裡忽然警覺起來。
「孟姐，你是不是喜歡李燃啊？」她試探著問。
孟子藝想了想，誠實地點點頭：「有點好感吧……他長得確實帥啊！」
周野連忙說：「那你就別想了，他現在沒心情談戀愛。」
孟子藝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這樣啊……怪可惜的。」
周野心裡暗自想：你還真對李燃感興趣啊？
自己以後可得防著點你。
經過胡蓮馨那次背刺，她周野已經不是當初那隻快樂小狗了。
現在她要當一隻狡猾的狼。
採訪區，記者們已經準備好了。
李燃站在人群前面，面對著一排排鏡頭，表情平靜。
身旁是導演張離和幾位主演，盧鈺曉站在他旁邊，看起來有點緊張。
第一個問題就直切要害：「李燃，請問你怎麼看待最近的熱搜事件？」
李燃笑了笑，早有準備：「今天是《雪中悍刀行》的開機儀式，希望大家多關注我們的作品。」
導演張離接過話頭：「李燃是個非常敬業的演員，我相信他會把徐鳳年這個角色詮釋得很好。」
「至於私生活，那是演員自己的事，我們劇組只關心戲拍得好不好。」
記者還想追問，但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引導下一個問題。
田希薇站在人群邊緣，遠遠地看著李燃，她想起龍丹妮的叮囑，沒有靠得太近。
王楚燃站在她旁邊，兩人偶爾交換一個眼神，但都沒有說話。
周野和孟子藝也站在另一邊，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採訪環節繼續進行。
一名記者站起身來，目光在周野和田希薇之間來回掃過。
他舉起話筒，問題尖銳得像一把刀：「周野和田希薇都是李燃的緋聞對象。兩位都和李燃有過合作，而且這也是兩位的第二次合作……」
「請問你們三位究竟是什麼關係？誰才是第三者？」
工作人員交換了一個眼神，準備上前干預。
但周野已經拿起了話筒。
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禮貌的笑意：「同事關係。」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那個記者：「至於你說的第三者……我不知道你是什麼用心。」
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地上。
心裡卻在想：除了我，都是第三者。
但她想起李雙冰的叮囑，現在不是和李燃秀恩愛的時候，那樣只會給他找麻煩。
一切都是為了李燃。
田希薇接過話筒，語氣更乾脆：「李燃和張導已經回答過了。」
「關注演員作品，私生活少打聽。」
她放下話筒，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記者還想追問，但工作人員已經上前，示意下一個提問。
接下來的採訪，依然有幾個記者試圖往李燃的感情生活上引。
有人問：「李燃，你對最近網上的CP排名怎麼看？」
李燃笑了笑：「不太清楚，沒時間關注那個。」
有人問：「你和幾位女演員私下關係如何？」
李燃依舊從容：「都是很好的同事，合作很愉快。」
幾次三番之後，工作人員不再客氣。
一個記者剛開口問「關於你腳踏多條船的說法……」，就被直接請出了現場。
剩下的記者們識趣地收斂了鋒芒，開始問一些溫和的問題。
李燃遊刃有餘地把每一個問題都引回《雪中悍刀行》本身。
他說徐鳳年這個角色的複雜性，說武打戲的準備，說對原著的尊重和理解。
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終於，一名記者起身，問了一個和劇相關的問題。
「請問張離導演，姜泥這麼重要的主角，甚至是女主，為什麼讓一個新人演員來飾演？」
導演張離接過話筒，語氣平和：「你這個問題，我們導演組也討論過……」
「最後我們都想給新人一些機會，而且盧鈺曉本人也很適配姜泥這個角色。」
記者顯然有備而來：「可是現在很多網友認為，相比於盧鈺曉，劇組內其他女演員也有更合適的。」
張離笑了笑：「選角是我們導演組試鏡後一致的決定，每個演員，都是符合角色本身的。」
這時，李燃拿起了話筒。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盧鈺曉，那姑娘正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看起來有點緊張。
「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李燃緩緩開口道：「之後演員都會換上戲服，可以看看效果。」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而且『新人』這個問題，我不也是新人嗎？周野、田希薇、王楚燃，哪個又不算新人呢？」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拉到了同一陣線。
盧鈺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裡，有一點感激。
採訪結束，進入下一個環節，定妝照拍攝。
化妝間裡忙成一團，服裝師、化妝師、造型師穿梭往來。
幾位主演換上各自的戲服，準備在鏡頭前留下第一印象。
李燃換上了特意準備的北涼世子袍。
玄色的長袍，暗金的紋路，腰束玉帶，髮髻高高豎起。
他站在鏡子前，調整了一下眼神，犀利，堅定，帶著一點世家子弟的慵懶和江湖人的鋒芒。
旁邊的化妝師忍不住讚嘆：「這就是徐鳳年本人吧。」
李燃笑了笑，沒說話。
盧鈺曉的裝扮則是白衣縞素。
那是拒北城擂鼓的裝扮，在第一季中並不會出現。
劇組特意安排了這套服裝，就是為了拍定妝照。
白色的長裙，素淨的面容，她站在那裡，眼神裡帶著一種與平時截然不同的倔強。
李燃走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不錯。」
盧鈺曉歪頭看他：「真的？還是敷衍我？」
李燃失笑：「真的，你認真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盧鈺曉抿了抿嘴，想笑又憋住了，表情十分古怪。
其他角色的著裝也都很還原原著。
王楚燃換上了南宮僕射的白狐袍，眉宇間英氣逼人。
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嘴角帶著一點滿意的笑，這個造型，她很喜歡。
田希薇扮演的魚幼薇是北涼首席花魁，她的裝扮相對艷麗，妝容精緻，展現出嫵媚風情。
孟子藝的紅薯則是一襲紅衣亮相，內著白色羅裙，外罩半透明紅色紗衣，紅白相間，醒目典雅。
但最讓人眼前一亮的，是周野。
她換上了青鳥的勁裝，一身青衣，髮髻高挽。
沒有表情的時候，整個人站在那裡，就是青鳥本人，清冷，疏離，帶著一點拒人千里的孤傲。
胡君走過來，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小野，這身好啊！有那種女將軍的感覺。」
她想起李雙冰的話，在外面，要保持距離。
但剛才那一眼，已經足夠。
拍照開始。
攝影師指揮著站位，燈光一次次亮起。
李燃站在C位，身邊是盧鈺曉，再旁邊是其他幾位主演。
快門聲此起彼伏。
「好，再來一張。」
「李燃，看這邊。」
「幾位女演員靠近一點。」
拍完集體照，又開始拍個人照和雙人照。
李燃和盧鈺曉站在一起時，攝影師讓他們對視一眼。
兩人對視了一秒。
盧鈺曉忽然笑了：「你那個眼神，好像在瞪我。」
李燃無奈道：「那是徐鳳年的眼神，不是瞪你。」
盧鈺曉「哦」了一聲，但嘴角的笑意沒散。
……
下午，第一場戲正式開拍。
片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進入工作狀態。
免費讀全本第142章 《雪中》開機（5K），連結：。
清晨的陽光穿過仿古建築的飛檐，在青石板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雪中悍刀行》第一季的開機儀式，就在這裡舉行。
三天前，主要演員剛剛完成了劇本圍讀。
李燃、盧鈺曉、王楚燃、田希薇、周野、胡君……一眾人圍坐在會議室里，一頁一頁地過劇本，一句一句地摳台詞。
李燃驚訝地發現，那個看起來有點呆的盧鈺曉，讀起姜泥的台詞時，意外地有靈氣。
圍讀結束時，導演張離看著李燃笑了笑：「這姑娘，有點東西。」
李燃點點頭，沒說話。
……
開機儀式現場，已經被布置得莊重而喜慶。
紅色的背景板上寫著「《雪中悍刀行》開機大吉」幾個大字，兩旁擺滿了花籃。
攝影機被紅布蓋著，靜靜地等待被揭開的時刻。
工作人員穿梭忙碌，演員們陸續到場。
李燃來得不算早，他下車的時候，現場已經圍了不少媒體記者。
長槍短炮對準紅毯方向，閃光燈此起彼伏。
他微博之夜的熱搜事件，絲毫沒有影響今天的開機。
反而給劇組帶來了更大的曝光，現場記者比原計劃多了三分之一，都是衝著「李燃緋聞女友團」來的。
田希薇和周野都在。
張靜怡和章若南戲份不多，沒來參加開機儀式。
胡蓮馨目前還沒戲份，也沒來。
但光是這兩位同框，已經足夠讓記者們興奮了。
李燃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田希薇，她穿著一身淺色休閒裝，正和王楚燃說話。
周野挽著這幾天剛剛熟悉的孟子藝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他收回目光，走向主創隊伍。
今天的演員陣容，確實稱得上豪華。
男主徐鳳年——李燃。
女主姜泥——盧鈺曉。
白狐臉南宮僕射——王楚燃。
奶甲魚幼薇——田希薇。
死士青鳥——周野。
大丫鬟紅薯——孟子藝。
還有飾演徐驍的胡君老師，一身正氣地站在前排，和導演張離聊著什麼。
李燃走過去，和胡君打了個招呼。
胡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李燃，你那熱搜我可是看了，不錯，比我當年紅。」
李燃訕笑道：「胡老師您就別取笑我了。」
兩人寒暄時，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準備著之後上香祈福。
流程是老規矩。
主創依次上前，點燃香火，對著天地四方躬身行禮，祈求拍攝順利。
然後導演和製片人一起掀開攝影機上的紅布，鞭炮聲響起，開機大吉。
李燃正準備上前，餘光瞥見身旁的盧鈺曉。
她正低頭擺弄手裡的香，手法之笨拙，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只見她一把攥住整整一捆香，眉頭微皺，像是在思考該怎麼下手。
李燃「噗」地笑出聲來。
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進了盧鈺曉耳朵里。
她歪過頭，看著李燃，那雙眼睛睜得圓圓的，眼神裡帶著一點困惑，一點無辜，還有一點「我做錯了什麼」的茫然。
「我做的不對嗎？」她呆愣愣問道。
李燃無奈地笑了笑：「那有上香一把攥著的？還有你拿一把什麼意思？」
他指了指她手裡的香：「三根就夠了，你看我的手勢。」
盧鈺曉低頭看看自己手裡那一捆香，又看看李燃手裡三根孤零零的香，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她連忙把那捆香放下，重新拿了三根，然後滿眼期待地看著李燃。
李燃給她演示了一遍。
盧鈺曉盯著他的手看了幾秒，然後皺起眉頭：「哎呀，李燃，你慢點，我沒看清。」
「能再來一遍嘛！」瞪著迷茫的眼睛看著他。
李燃笑了笑，放慢動作，一邊做一邊解釋：「雙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香的中部，香身保持垂直。」
他頓了頓：「還有，點燃香頭後，要是有火苗，不可用嘴吹滅。」
盧鈺曉歪著頭：「不用嘴吹，用什麼吹啊？」
「你抖一下不就滅了？」
「那滅不了呢？」
「滅得了。」
「萬一呢？」
李燃沉默了一秒。
他看著盧鈺曉那張認真的臉，忽然有點想笑。
這姑娘是真傻，還是故意逗他玩？
「那你就用手扇滅。」他無奈回答道。
「那扇斷了怎麼辦？」盧鈺曉眨了眨眼，眼神里透著一股大學生的清澈愚蠢。
李燃扯了扯嘴角：「那就難辦咯。」
盧鈺曉有些鬱悶地看著他：「啊？你都給我說緊張了。」
李燃無奈地搖搖頭：「等到我們了，你就看著我怎麼做，跟著做就行了。」
「哦。」盧鈺曉點點頭，「那你慢點，我怕我跟不上。」
李燃搖頭失笑。
這姑娘，演個傻子肯定沒問題。
不遠處，王楚燃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李燃搖頭失笑。
這姑娘，演個傻子肯定沒問題。
不遠處，王楚燃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田希薇，壓低聲音說：「你看那個盧鈺曉，好像一個傻子。」
田希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李燃正帶著盧鈺曉往上香的位置走，兩人一前一後，盧鈺曉亦步亦趨地跟著，眼神專注得像小學生跟著老師。
田希薇撇撇嘴：「也可能是大智若愚。」
王楚燃挑眉：「什麼意思？」
「你沒發現嗎？」
田希薇解釋道：「她這樣，李燃雖然表現得很無語，但有點樂在其中的意思。」
王楚燃順著她的思路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管她呢！」
王楚燃收回目光，看著田希薇提醒道：「你還是想想待會兒怎麼面對媒體提問吧，今天來的記者可不少。」
田希薇哼了一聲：「我有什麼好擔心的？該擔心的是李燃。」
王楚燃提醒道：「別忘了小姨的話，今天別和李燃過度接觸。」
田希薇看她一眼：「管好你自己吧！別被拍到翻白眼。」
經歷了那天的事之後，兩人之間的同盟關係已經名存實亡。
雖然還一起對付著其他人，但私下裡拌嘴的次數越來越多。
上香環節順利進行。
盧鈺曉跟在李燃身後，有樣學樣，總算沒有出什麼差錯。
她學著李燃的樣子，雙手持香，躬身行禮，動作雖然還有點生澀，但勉強算是合格了。
結束後，李燃看著她笑了笑：「還沒那麼笨嘛！」
盧鈺曉立刻抿起嘴，眼睛睜得大大的，反駁道：「我很聰明的好不好！」
李燃沒和她爭辯，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往採訪區走去。
盧鈺曉看著那個笑容，愣了一秒。
然後她連忙跟上去：「不是，李燃，你那個笑容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感覺你在侮辱我？」
李燃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他們身後，周野正挽著孟子藝的胳膊。
兩人之後都要參加企鵝的一檔綜藝《桃花塢》，這幾天相處下來，已經成了好朋友。
周野看著盧鈺曉走路的姿勢，湊到孟子藝耳邊小聲說：「你看盧鈺曉走路，好搞笑啊！像只企鵝。」
孟子藝點點頭，認真觀察了一下：「可能是因為有點內八。」
她頓了頓，忽然問：「小野，你和李燃真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嗎？」
周野搖搖頭，回答得滴水不漏：「我們就大學同學關係，網友磕CP而已。」
孟子藝又問：「那你知道他那對CP是真的嗎？」
周野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都是假的，孟姐，你問這個幹嘛？」
孟子藝直白地說：「當然是好奇啊！李燃這種大帥哥，你不好奇？」
周野微微蹙眉。
她看著孟子藝那張認真的臉，心裡忽然警覺起來。
「孟姐，你是不是喜歡李燃啊？」她試探著問。
孟子藝想了想，誠實地點點頭：「有點好感吧……他長得確實帥啊！」
周野連忙說：「那你就別想了，他現在沒心情談戀愛。」
孟子藝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這樣啊……怪可惜的。」
周野心裡暗自想：你還真對李燃感興趣啊？
自己以後可得防著點你。
經過胡蓮馨那次背刺，她周野已經不是當初那隻快樂小狗了。
現在她要當一隻狡猾的狼。
採訪區，記者們已經準備好了。
李燃站在人群前面，面對著一排排鏡頭，表情平靜。
身旁是導演張離和幾位主演，盧鈺曉站在他旁邊，看起來有點緊張。
第一個問題就直切要害：「李燃，請問你怎麼看待最近的熱搜事件？」
李燃笑了笑，早有準備：「今天是《雪中悍刀行》的開機儀式，希望大家多關注我們的作品。」
導演張離接過話頭：「李燃是個非常敬業的演員，我相信他會把徐鳳年這個角色詮釋得很好。」
「至於私生活，那是演員自己的事，我們劇組只關心戲拍得好不好。」
記者還想追問，但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引導下一個問題。
田希薇站在人群邊緣，遠遠地看著李燃，她想起龍丹妮的叮囑，沒有靠得太近。
王楚燃站在她旁邊，兩人偶爾交換一個眼神，但都沒有說話。
周野和孟子藝也站在另一邊，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採訪環節繼續進行。
一名記者站起身來，目光在周野和田希薇之間來回掃過。
他舉起話筒，問題尖銳得像一把刀：「周野和田希薇都是李燃的緋聞對象。兩位都和李燃有過合作，而且這也是兩位的第二次合作……」
「請問你們三位究竟是什麼關係？誰才是第三者？」
工作人員交換了一個眼神，準備上前干預。
但周野已經拿起了話筒。
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禮貌的笑意：「同事關係。」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那個記者：「至於你說的第三者……我不知道你是什麼用心。」
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地上。
心裡卻在想：除了我，都是第三者。
但她想起李雙冰的叮囑，現在不是和李燃秀恩愛的時候，那樣只會給他找麻煩。
一切都是為了李燃。
田希薇接過話筒，語氣更乾脆：「李燃和張導已經回答過了。」
「關注演員作品，私生活少打聽。」
她放下話筒，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記者還想追問，但工作人員已經上前，示意下一個提問。
接下來的採訪，依然有幾個記者試圖往李燃的感情生活上引。
有人問：「李燃，你對最近網上的CP排名怎麼看？」
李燃笑了笑：「不太清楚，沒時間關注那個。」
有人問：「你和幾位女演員私下關係如何？」
李燃依舊從容：「都是很好的同事，合作很愉快。」
幾次三番之後，工作人員不再客氣。
一個記者剛開口問「關於你腳踏多條船的說法……」，就被直接請出了現場。
剩下的記者們識趣地收斂了鋒芒，開始問一些溫和的問題。
李燃遊刃有餘地把每一個問題都引回《雪中悍刀行》本身。
他說徐鳳年這個角色的複雜性，說武打戲的準備，說對原著的尊重和理解。
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終於，一名記者起身，問了一個和劇相關的問題。
「請問張離導演，姜泥這麼重要的主角，甚至是女主，為什麼讓一個新人演員來飾演？」
導演張離接過話筒，語氣平和：「你這個問題，我們導演組也討論過……」
「最後我們都想給新人一些機會，而且盧鈺曉本人也很適配姜泥這個角色。」
記者顯然有備而來：「可是現在很多網友認為，相比於盧鈺曉，劇組內其他女演員也有更合適的。」
張離笑了笑：「選角是我們導演組試鏡後一致的決定，每個演員，都是符合角色本身的。」
這時，李燃拿起了話筒。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盧鈺曉，那姑娘正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看起來有點緊張。
「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李燃緩緩開口道：「之後演員都會換上戲服，可以看看效果。」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而且『新人』這個問題，我不也是新人嗎？周野、田希薇、王楚燃，哪個又不算新人呢？」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拉到了同一陣線。
盧鈺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裡，有一點感激。
採訪結束，進入下一個環節，定妝照拍攝。
化妝間裡忙成一團，服裝師、化妝師、造型師穿梭往來。
幾位主演換上各自的戲服，準備在鏡頭前留下第一印象。
李燃換上了特意準備的北涼世子袍。
玄色的長袍，暗金的紋路，腰束玉帶，髮髻高高豎起。
他站在鏡子前，調整了一下眼神，犀利，堅定，帶著一點世家子弟的慵懶和江湖人的鋒芒。
旁邊的化妝師忍不住讚嘆：「這就是徐鳳年本人吧。」
李燃笑了笑，沒說話。
盧鈺曉的裝扮則是白衣縞素。
那是拒北城擂鼓的裝扮，在第一季中並不會出現。
劇組特意安排了這套服裝，就是為了拍定妝照。
白色的長裙，素淨的面容，她站在那裡，眼神裡帶著一種與平時截然不同的倔強。
李燃走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不錯。」
盧鈺曉歪頭看他：「真的？還是敷衍我？」
李燃失笑：「真的，你認真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盧鈺曉抿了抿嘴，想笑又憋住了，表情十分古怪。
其他角色的著裝也都很還原原著。
王楚燃換上了南宮僕射的白狐袍，眉宇間英氣逼人。
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嘴角帶著一點滿意的笑，這個造型，她很喜歡。
田希薇扮演的魚幼薇是北涼首席花魁，她的裝扮相對艷麗，妝容精緻，展現出嫵媚風情。
孟子藝的紅薯則是一襲紅衣亮相，內著白色羅裙，外罩半透明紅色紗衣，紅白相間，醒目典雅。
但最讓人眼前一亮的，是周野。
她換上了青鳥的勁裝，一身青衣，髮髻高挽。
沒有表情的時候，整個人站在那裡，就是青鳥本人，清冷，疏離，帶著一點拒人千里的孤傲。
胡君走過來，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小野，這身好啊！有那種女將軍的感覺。」
她想起李雙冰的話，在外面，要保持距離。
但剛才那一眼，已經足夠。
拍照開始。
攝影師指揮著站位，燈光一次次亮起。
李燃站在C位，身邊是盧鈺曉，再旁邊是其他幾位主演。
快門聲此起彼伏。
「好，再來一張。」
「李燃，看這邊。」
「幾位女演員靠近一點。」
拍完集體照，又開始拍個人照和雙人照。
李燃和盧鈺曉站在一起時，攝影師讓他們對視一眼。
兩人對視了一秒。
盧鈺曉忽然笑了：「你那個眼神，好像在瞪我。」
李燃無奈道：「那是徐鳳年的眼神，不是瞪你。」
盧鈺曉「哦」了一聲，但嘴角的笑意沒散。
……
下午，第一場戲正式開拍。
片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進入工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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