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姜泥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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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鏡室的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盧鈺曉站在走廊里，低頭看著手裡那份姜泥的劇本，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愣了幾秒，然後轉身往回走。
休息室里，大部分試鏡完的女演員已經離開了。
只剩下幾個，田希薇和王楚燃坐在一邊，周野和胡蓮馨挨著，張靜怡和章若南在角落聊天。
還有一個人沒走。
李庚羲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刷著手機，偶爾抬眼看看門口。
盧鈺曉徑直走回自己之前待的那個角落，在沙發上坐下，翻開劇本，開始認真看起來。
姜泥的戲份……她得抓緊時間看。
王楚燃注意到了她。
她用手肘碰了碰田希薇，壓低聲音說：「哎，那個盧鈺曉怎麼還沒走？試鏡不是結束了嗎？」
田希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盧鈺曉正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手裡的劇本，眉頭微微皺著，嘴唇輕輕動著，像是在默念台詞。
「可能是等什麼人吧。」田希薇隨口說。
王楚燃好奇心起來了，她站起身，朝盧鈺曉走過去。
「嘿。」她在盧鈺曉面前站定。
盧鈺曉正看得入神，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整個人哆嗦了一下，手裡的劇本差點掉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著王楚燃，眼睛睜得圓圓的，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啊？」她愣愣地應了一聲。
王楚燃被她的反應逗笑了，她指了指她手裡的劇本：「試鏡都結束了，你怎麼還在看劇本？就算成功了，回去再看不是一樣的嗎？」
盧鈺曉緩過神來，解釋道：「啊……哦，李燃老師讓我試一下姜泥的戲份。」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休息室里，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
王楚燃愣了一下：「李燃讓你試姜泥？」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
休息室里瞬間安靜了。
李庚羲猛地抬起頭。
她放下手機，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目光落在盧鈺曉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眉頭緊緊皺起。
姜泥？不是內定她了嗎？
徐阿姨明明給導演和孫總都打過招呼的。
盧鈺曉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微微歪了歪頭，眼睛睜得更圓了，無辜地看著李庚羲，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盯著自己。
雖然她知道今天只有李庚羲一個人來試鏡姜泥。
田希薇笑著走過來，拍了拍王楚燃的肩膀：「怎麼樣？我說得沒錯吧？」
王楚燃翻了個白眼。
周野和胡蓮馨也湊了過來，站在旁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兩人打量著盧鈺曉，又看看李庚羲，眼神在兩人之間來迴轉。
張靜怡和章若南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好奇地張望。
李庚羲瞪著盧鈺曉，聲音有些沖：「李燃讓你演姜泥？」
盧鈺曉搖搖頭，語氣平靜：「讓我試一下戲份。」
她頓了頓，看著圍在自己面前的這幾個人，有些困惑：「你們還有事嗎？我要看劇本了。」
田希薇笑了笑，拉著王楚燃往回走：「那你慢慢看吧。」
王楚燃被她拽著，邊走邊回頭看了一眼。
周野和胡蓮馨沒動，就站在旁邊，一臉吃瓜的表情看著李庚羲。
李庚羲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站在原地，盯著盧鈺曉看了幾秒，忽然開口：「不是，憑什麼啊？」
盧鈺曉沒理她，她已經低下頭，繼續看劇本了。
胡蓮馨吃瓜不嫌事大。
她看著周野，故意提高了聲音說：「憑什麼啊？可能是顏值不夠吧。」
周野被她那副耍寶的樣子逗笑了，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李庚羲猛地轉過頭，瞪著胡蓮馨：「你什麼意思？」
胡蓮馨撇撇嘴，一臉無辜：「字面意思啊。」
李庚羲的火氣蹭地上來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你丫的找抽是不是？」
胡蓮馨誇張地往後縮了縮，捂著自己的臉，語氣矯揉造作：「哎呦，我好怕怕哦。資源咖要打人了。」
李庚羲的臉漲紅了：「你丫的說誰資源咖？別特麼以為是哇唧的藝人就牛逼。」
胡蓮馨慢悠悠地說：「我就是一個哇唧的小藝人，不像您，身後有大花罩著。」
她上下打量了李庚羲一眼：「抽菸的小太妹都能成大明星了。」
李庚羲徹底炸了。
她衝上去，抬手就往胡蓮馨臉上扇去。
胡蓮馨早就防著她這一手，她敏捷地向後一跳，躲開了那一巴掌。
但那一巴掌的餘威還在，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周野的胳膊上。
「啪」的一聲脆響。
周野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拍的胳膊，又抬頭看了看李庚羲。
然後她炸了。
她心裡暗罵：你丫身後有徐靖蕾，我後面還有李雙冰呢！
她二話不說，一巴掌就招呼了過去，正中李庚羲的臉。
胡蓮馨見周野開團，立刻跟上。
兩人經過前段時間的動作訓練，身手比當初和劉皓存打架的時候利落多了。
三下五除二，就把李庚羲摁在了地上。
李庚羲掙扎著，嘴裡罵罵咧咧，但被兩人壓得動彈不得。
田希薇和王楚燃反應過來，連忙衝上去把兩人拉開。
王楚燃拉著胡蓮馨往後退，路過還在地上的李庚羲時，腳不知道怎麼就「不小心」踩了她一下，然後才若無其事地走到一邊。
李庚羲躺在地上，頭髮散亂，左臉通紅，喘著粗氣。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盧鈺曉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劇本，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看看地上的李庚羲，又看看站在旁邊的幾個人，嘴巴微微張著，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女明星……是這樣的嗎？
張靜怡也看傻了。
她之前只聽過劉皓存說自己被周野和胡蓮馨打了，這還是頭一次親眼看見。
章若南更是傻眼了。
她站在張靜怡旁邊，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原來她們不光自己人打架，還聯手打外人啊！
田希薇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庚羲，又看向張靜怡：「你去找一下小陳，讓他叫李燃過來。」
張靜怡點點頭，拉著章若南快步走出休息室。
試鏡室里，李燃正看著一個男演員表演。
門被推開一條縫，小陳探進半個腦袋，臉色有些著急。
李燃皺起眉，他站起身，沖幾位評委點點頭，走到門口。
小陳在他耳邊快速說了幾句。
李燃的臉色變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座位，看向孫忠懷：「叔，你們先試鏡，我有點事出去一下。」
孫中懷看著他有些焦急的神色，問道：「需要幫忙嗎？」
李燃搖搖頭：「叔，一會兒再說，我先去看看情況。」
他快步走出試鏡室。
……
推開休息室的門，李燃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地上的李庚羲。
她的左臉紅腫著，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
旁邊站著周野和胡蓮馨，兩人臉上還帶著一點沒消散的怒氣。
盧鈺曉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那份劇本，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李燃掃了一眼，心裡有了數。
「小陳，你帶盧鈺曉去其他房間準備試鏡……」
他走到李庚羲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李庚羲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哭。
「能談談嗎？」李燃的聲音很平靜。
李庚羲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周野在後面急了：「出去幹嘛？就在這裡談！」
李燃轉過頭，看著她。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讓周野心裡發毛。
「你給我閉嘴。」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周野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李燃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李燃收回目光，扶著李庚羲站起來，帶著她走出了休息室。
門在身後關上。
周野站在原地，愣了幾秒。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看向胡蓮馨：「小胡，咱們倆是不是闖禍了？」
胡蓮馨無所謂地聳聳肩：「怕什麼？是她先動的手。」
田希薇在旁邊冷笑一聲：「你們兩個和劉皓存的事，李燃能壓住。李庚羲會像劉皓存一樣給李燃面子？」
她頓了頓：「上次是你們三個互毆。這次是你們單方面毆打。」
王楚燃「嘖嘖」兩聲：「真會給李燃添麻煩。」
胡蓮馨立刻反駁：「白眼，別以為我沒看見，你也偷偷踹了一腳。」
王楚燃翻了個白眼：「那又怎麼樣？動手打人的是你們兩個。」
田希薇打斷她們：「行了，別吵了，你們兩個想想怎麼和李燃解釋吧。」
周野小聲嘟囔：「又不是我先動的手……」
……
小會議室里，只有李燃和李庚羲兩個人。
李燃在她對面坐下，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我先給你說聲抱歉，不管怎麼樣，打人是她們兩個不對。」
他頓了頓：「至於什麼原因，我不會過問。我只希望你不要把事情鬧大。」
李庚羲低著頭，沒有說話。
良久，她抬起頭，看著他：「我不能演姜泥嗎？」
李燃搖了搖頭：「抱歉，你確實不適合，我可以給你其他同等級的資源作為彌補。」
李庚羲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缺資源。你不用彌補我什麼。」
她看著他的臉，忽然問：「她們都是你女朋友？」
李燃的眉頭皺了起來。
李庚羲笑了笑：「你放心，我就是好奇問問，徐阿姨告訴我你的背景了。」
她頓了頓，解釋道：「所以今天就算你什麼都不說，我也不會去找她們麻煩。」
李燃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想起什麼，補充道：「章若南不是。她是靜怡的朋友。」
李庚羲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她抿了抿唇，又問：「李燃，你為什麼討厭我？」
李燃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李庚羲看著他：「我試鏡的時候注意到了你的眼神。我看出了不耐煩，還有一絲疏離感。」
她頓了頓：「包括現在，如果不是發生這件事，你都不會和我說話吧？」
李燃沉默了。
她說得沒錯，因為前世那些負面新聞，他對李庚羲確實沒什麼好感。
李庚羲見他沒說話，繼續說：「是因為我是資源咖嗎？可你不也是資源咖。」
她看著他：「還是因為我被爆出來的那些抽菸的視頻？」
李燃搖了搖頭：「你想多了。我……」
「李燃，不要小看一個女生的直覺。」李庚羲打斷他，看著他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狡黠，還有一點不甘。
「我演不演姜泥無所謂。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李燃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你先說是什麼要求。」
李庚羲緩緩開口：「以後和我合作一次，男女主演。」
李燃點點頭：「行，不過我得看劇本。」
李庚羲笑了笑：「沒問題。」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已經道歉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事情就這樣吧！」
李燃也站起來：「我讓助理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了，我沒什麼事。」
李庚羲掏出手機：「加個微信可以吧？」
李燃點點頭，掏出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
送走李庚羲，李燃沒有回休息室，而是直接去了試鏡室。
孫中懷已經聽工作人員說了剛才的事。
看見李燃回來，他沒有多問，只是看了他一眼。
李燃在他旁邊坐下：「叔，結束了再聊。」
孫中懷點點頭。
試鏡繼續。
最後進來的是盧鈺曉。
她還因為剛才的事有些驚魂未定，整個人比之前還要緊張。
站在房間中央，手裡攥著那份還沒捂熱的劇本，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她的表演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台詞有些生硬，情緒也沒完全到位。
但考慮到她拿到劇本還不到一個小時，也能理解。
李燃站起身，走到她身邊。
「我和你搭一段戲。」他說，「就兩位公主對質完那段。」
盧鈺曉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李燃看著她，緩緩開口：「解氣了？」
盧鈺曉愣了一下，然後神色暗淡下去。
她低著頭，聲音輕輕的：「我沒惹她，是她先踩我菜的。」
「我知道……」李燃的聲音也放輕了。
盧鈺曉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漸漸蓄滿了淚水，聲音開始哽咽：「算了！我就這命，我什麼都不該有……」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命……」
「我父王沒了！母后沒了！家沒了！國沒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里：「所以不用復原了，我生來就欠這世間的，都毀了才好……」
她說完，低下頭，肩膀輕輕聳動著。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張離導演點了點頭，在面前的紙上寫了幾筆。
盧鈺曉離開後，幾人開始最後的商定。
王卷率先開口：「盧鈺曉的表演還略顯稚嫩，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進了劇組可以慢慢培養。」
張黎點點頭：「演技可以磨。關鍵是她和李燃站在一起，那種感覺對了。」
他看著李燃，笑了笑：「剛剛李燃和她對戲，我看著就很搭配。男女主的適配度，才是最重要的。」
李燃訕笑一下：「我沒意見。」
孫忠懷也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吧。」
姜泥的人選，就這麼確定了。
李燃低頭看著手裡的演員名單。
目光掃過一排排名字，最後落在「徐龍象」那一欄上。
他皺了皺眉頭。
「這個，」他指著那個名字。
「換個人吧！」
試鏡室的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盧鈺曉站在走廊里，低頭看著手裡那份姜泥的劇本，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愣了幾秒，然後轉身往回走。
休息室里，大部分試鏡完的女演員已經離開了。
只剩下幾個，田希薇和王楚燃坐在一邊，周野和胡蓮馨挨著，張靜怡和章若南在角落聊天。
還有一個人沒走。
李庚羲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刷著手機，偶爾抬眼看看門口。
盧鈺曉徑直走回自己之前待的那個角落，在沙發上坐下，翻開劇本，開始認真看起來。
姜泥的戲份……她得抓緊時間看。
王楚燃注意到了她。
她用手肘碰了碰田希薇，壓低聲音說：「哎，那個盧鈺曉怎麼還沒走？試鏡不是結束了嗎？」
田希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盧鈺曉正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手裡的劇本，眉頭微微皺著，嘴唇輕輕動著，像是在默念台詞。
「可能是等什麼人吧。」田希薇隨口說。
王楚燃好奇心起來了，她站起身，朝盧鈺曉走過去。
「嘿。」她在盧鈺曉面前站定。
盧鈺曉正看得入神，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整個人哆嗦了一下，手裡的劇本差點掉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著王楚燃，眼睛睜得圓圓的，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啊？」她愣愣地應了一聲。
王楚燃被她的反應逗笑了，她指了指她手裡的劇本：「試鏡都結束了，你怎麼還在看劇本？就算成功了，回去再看不是一樣的嗎？」
盧鈺曉緩過神來，解釋道：「啊……哦，李燃老師讓我試一下姜泥的戲份。」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休息室里，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
王楚燃愣了一下：「李燃讓你試姜泥？」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
休息室里瞬間安靜了。
李庚羲猛地抬起頭。
她放下手機，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目光落在盧鈺曉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眉頭緊緊皺起。
姜泥？不是內定她了嗎？
徐阿姨明明給導演和孫總都打過招呼的。
盧鈺曉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微微歪了歪頭，眼睛睜得更圓了，無辜地看著李庚羲，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盯著自己。
雖然她知道今天只有李庚羲一個人來試鏡姜泥。
田希薇笑著走過來，拍了拍王楚燃的肩膀：「怎麼樣？我說得沒錯吧？」
王楚燃翻了個白眼。
周野和胡蓮馨也湊了過來，站在旁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兩人打量著盧鈺曉，又看看李庚羲，眼神在兩人之間來迴轉。
張靜怡和章若南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好奇地張望。
李庚羲瞪著盧鈺曉，聲音有些沖：「李燃讓你演姜泥？」
盧鈺曉搖搖頭，語氣平靜：「讓我試一下戲份。」
她頓了頓，看著圍在自己面前的這幾個人，有些困惑：「你們還有事嗎？我要看劇本了。」
田希薇笑了笑，拉著王楚燃往回走：「那你慢慢看吧。」
王楚燃被她拽著，邊走邊回頭看了一眼。
周野和胡蓮馨沒動，就站在旁邊，一臉吃瓜的表情看著李庚羲。
李庚羲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站在原地，盯著盧鈺曉看了幾秒，忽然開口：「不是，憑什麼啊？」
盧鈺曉沒理她，她已經低下頭，繼續看劇本了。
胡蓮馨吃瓜不嫌事大。
她看著周野，故意提高了聲音說：「憑什麼啊？可能是顏值不夠吧。」
周野被她那副耍寶的樣子逗笑了，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李庚羲猛地轉過頭，瞪著胡蓮馨：「你什麼意思？」
胡蓮馨撇撇嘴，一臉無辜：「字面意思啊。」
李庚羲的火氣蹭地上來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你丫的找抽是不是？」
胡蓮馨誇張地往後縮了縮，捂著自己的臉，語氣矯揉造作：「哎呦，我好怕怕哦。資源咖要打人了。」
李庚羲的臉漲紅了：「你丫的說誰資源咖？別特麼以為是哇唧的藝人就牛逼。」
胡蓮馨慢悠悠地說：「我就是一個哇唧的小藝人，不像您，身後有大花罩著。」
她上下打量了李庚羲一眼：「抽菸的小太妹都能成大明星了。」
李庚羲徹底炸了。
她衝上去，抬手就往胡蓮馨臉上扇去。
胡蓮馨早就防著她這一手，她敏捷地向後一跳，躲開了那一巴掌。
但那一巴掌的餘威還在，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周野的胳膊上。
「啪」的一聲脆響。
周野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拍的胳膊，又抬頭看了看李庚羲。
然後她炸了。
她心裡暗罵：你丫身後有徐靖蕾，我後面還有李雙冰呢！
她二話不說，一巴掌就招呼了過去，正中李庚羲的臉。
胡蓮馨見周野開團，立刻跟上。
兩人經過前段時間的動作訓練，身手比當初和劉皓存打架的時候利落多了。
三下五除二，就把李庚羲摁在了地上。
李庚羲掙扎著，嘴裡罵罵咧咧，但被兩人壓得動彈不得。
田希薇和王楚燃反應過來，連忙衝上去把兩人拉開。
王楚燃拉著胡蓮馨往後退，路過還在地上的李庚羲時，腳不知道怎麼就「不小心」踩了她一下，然後才若無其事地走到一邊。
李庚羲躺在地上，頭髮散亂，左臉通紅，喘著粗氣。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盧鈺曉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劇本，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看看地上的李庚羲，又看看站在旁邊的幾個人，嘴巴微微張著，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女明星……是這樣的嗎？
張靜怡也看傻了。
她之前只聽過劉皓存說自己被周野和胡蓮馨打了，這還是頭一次親眼看見。
章若南更是傻眼了。
她站在張靜怡旁邊，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原來她們不光自己人打架，還聯手打外人啊！
田希薇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庚羲，又看向張靜怡：「你去找一下小陳，讓他叫李燃過來。」
張靜怡點點頭，拉著章若南快步走出休息室。
試鏡室里，李燃正看著一個男演員表演。
門被推開一條縫，小陳探進半個腦袋，臉色有些著急。
李燃皺起眉，他站起身，沖幾位評委點點頭，走到門口。
小陳在他耳邊快速說了幾句。
李燃的臉色變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座位，看向孫忠懷：「叔，你們先試鏡，我有點事出去一下。」
孫中懷看著他有些焦急的神色，問道：「需要幫忙嗎？」
李燃搖搖頭：「叔，一會兒再說，我先去看看情況。」
他快步走出試鏡室。
……
推開休息室的門，李燃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地上的李庚羲。
她的左臉紅腫著，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
旁邊站著周野和胡蓮馨，兩人臉上還帶著一點沒消散的怒氣。
盧鈺曉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那份劇本，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李燃掃了一眼，心裡有了數。
「小陳，你帶盧鈺曉去其他房間準備試鏡……」
他走到李庚羲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李庚羲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哭。
「能談談嗎？」李燃的聲音很平靜。
李庚羲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周野在後面急了：「出去幹嘛？就在這裡談！」
李燃轉過頭，看著她。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讓周野心裡發毛。
「你給我閉嘴。」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周野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李燃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李燃收回目光，扶著李庚羲站起來，帶著她走出了休息室。
門在身後關上。
周野站在原地，愣了幾秒。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看向胡蓮馨：「小胡，咱們倆是不是闖禍了？」
胡蓮馨無所謂地聳聳肩：「怕什麼？是她先動的手。」
田希薇在旁邊冷笑一聲：「你們兩個和劉皓存的事，李燃能壓住。李庚羲會像劉皓存一樣給李燃面子？」
她頓了頓：「上次是你們三個互毆。這次是你們單方面毆打。」
王楚燃「嘖嘖」兩聲：「真會給李燃添麻煩。」
胡蓮馨立刻反駁：「白眼，別以為我沒看見，你也偷偷踹了一腳。」
王楚燃翻了個白眼：「那又怎麼樣？動手打人的是你們兩個。」
田希薇打斷她們：「行了，別吵了，你們兩個想想怎麼和李燃解釋吧。」
周野小聲嘟囔：「又不是我先動的手……」
……
小會議室里，只有李燃和李庚羲兩個人。
李燃在她對面坐下，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我先給你說聲抱歉，不管怎麼樣，打人是她們兩個不對。」
他頓了頓：「至於什麼原因，我不會過問。我只希望你不要把事情鬧大。」
李庚羲低著頭，沒有說話。
良久，她抬起頭，看著他：「我不能演姜泥嗎？」
李燃搖了搖頭：「抱歉，你確實不適合，我可以給你其他同等級的資源作為彌補。」
李庚羲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缺資源。你不用彌補我什麼。」
她看著他的臉，忽然問：「她們都是你女朋友？」
李燃的眉頭皺了起來。
李庚羲笑了笑：「你放心，我就是好奇問問，徐阿姨告訴我你的背景了。」
她頓了頓，解釋道：「所以今天就算你什麼都不說，我也不會去找她們麻煩。」
李燃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想起什麼，補充道：「章若南不是。她是靜怡的朋友。」
李庚羲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她抿了抿唇，又問：「李燃，你為什麼討厭我？」
李燃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李庚羲看著他：「我試鏡的時候注意到了你的眼神。我看出了不耐煩，還有一絲疏離感。」
她頓了頓：「包括現在，如果不是發生這件事，你都不會和我說話吧？」
李燃沉默了。
她說得沒錯，因為前世那些負面新聞，他對李庚羲確實沒什麼好感。
李庚羲見他沒說話，繼續說：「是因為我是資源咖嗎？可你不也是資源咖。」
她看著他：「還是因為我被爆出來的那些抽菸的視頻？」
李燃搖了搖頭：「你想多了。我……」
「李燃，不要小看一個女生的直覺。」李庚羲打斷他，看著他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狡黠，還有一點不甘。
「我演不演姜泥無所謂。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李燃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你先說是什麼要求。」
李庚羲緩緩開口：「以後和我合作一次，男女主演。」
李燃點點頭：「行，不過我得看劇本。」
李庚羲笑了笑：「沒問題。」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已經道歉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事情就這樣吧！」
李燃也站起來：「我讓助理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了，我沒什麼事。」
李庚羲掏出手機：「加個微信可以吧？」
李燃點點頭，掏出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
送走李庚羲，李燃沒有回休息室，而是直接去了試鏡室。
孫中懷已經聽工作人員說了剛才的事。
看見李燃回來，他沒有多問，只是看了他一眼。
李燃在他旁邊坐下：「叔，結束了再聊。」
孫中懷點點頭。
試鏡繼續。
最後進來的是盧鈺曉。
她還因為剛才的事有些驚魂未定，整個人比之前還要緊張。
站在房間中央，手裡攥著那份還沒捂熱的劇本，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她的表演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台詞有些生硬，情緒也沒完全到位。
但考慮到她拿到劇本還不到一個小時，也能理解。
李燃站起身，走到她身邊。
「我和你搭一段戲。」他說，「就兩位公主對質完那段。」
盧鈺曉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李燃看著她，緩緩開口：「解氣了？」
盧鈺曉愣了一下，然後神色暗淡下去。
她低著頭，聲音輕輕的：「我沒惹她，是她先踩我菜的。」
「我知道……」李燃的聲音也放輕了。
盧鈺曉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漸漸蓄滿了淚水，聲音開始哽咽：「算了！我就這命，我什麼都不該有……」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命……」
「我父王沒了！母后沒了！家沒了！國沒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里：「所以不用復原了，我生來就欠這世間的，都毀了才好……」
她說完，低下頭，肩膀輕輕聳動著。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張離導演點了點頭，在面前的紙上寫了幾筆。
盧鈺曉離開後，幾人開始最後的商定。
王卷率先開口：「盧鈺曉的表演還略顯稚嫩，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進了劇組可以慢慢培養。」
張黎點點頭：「演技可以磨。關鍵是她和李燃站在一起，那種感覺對了。」
他看著李燃，笑了笑：「剛剛李燃和她對戲，我看著就很搭配。男女主的適配度，才是最重要的。」
李燃訕笑一下：「我沒意見。」
孫忠懷也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吧。」
姜泥的人選，就這麼確定了。
李燃低頭看著手裡的演員名單。
目光掃過一排排名字，最後落在「徐龍象」那一欄上。
他皺了皺眉頭。
「這個，」他指著那個名字。
「換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