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不會真蒙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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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顧長淵從萬羅仙界回到了九霄界。

  對於其他修士來說,從上界返回下界或許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界域之力的壓制會讓仙界的修士修為暴跌。

  但顧長淵不一樣。

  他只需要將修為調回到渡劫境圓滿,就可以無任何副作用地回到九霄界。

  回到九霄界的一瞬間,顧長淵便通過傳送陣回到了天人聖地。

  顧長淵先是遊走天人聖地、天妖閣、天魔宗三大勢力,簡單問詢了仙路重啟後下界各方的近況,確認三界安穩、秩序井然,並無大亂、異動與外敵窺探,心中徹底放寬心。

  隨後他便駐足天人聖地,打算在下界安穩休憩一日。

  皇庭如今應該還在處理中洲五家突襲的事情,同時調查仙路提前解封重啟的原因。

  那些天衡或許已經收到了消息,但他們的注意力會被分散——中洲五家的攻擊不是兒戲,三家聯手,雖然不足以撼動皇庭的根基,但也足夠讓他們焦頭爛額。

  仙路重啟的原因更是讓他們頭疼,封印是由多位天衡聯手布下的,解除封印也需要多位精通不同大道的強者同時出手。

  他們不會想到,解除封印的人只有一個。

  比打架,顧長淵或許沒有把握勝過皇庭。

  但對於探測與反探測,顧長淵非常拿手。

  在無序之墟的前期,他靠的就是一手頂尖的反探測與追蹤能力,躲過那些修為遠高於自己的修士。

  然後不斷用各種手段噁心對方,仗著無盡的靈氣,慢慢消耗對方,直到對方死亡,然後搜刮他們身上的東西。

  在九霄界,他能夠讓那位天衛幾十年才被發現,就是因為他偽造的因果行動過於逼真,讓仙帝都覺得自己的天衛真的在下界執行任務。

  以及後面,鎮岳以為自己真的將顧長淵抹殺,心中放下了戒備。

  在萬羅仙界,雖然他不敢說能讓皇庭一直找不到天庭的位置,但至少一年內,天庭還是安全的。

  他摧毀封印時釋放的那些大道氣息。

  每一條大道的氣息都被他引導到了不同地方。

  皇庭的仙帝們就算想要通過大道氣息來追溯破解者的身份,也會發現那些氣息的源頭指向不同的方向。

  他們又怎麼能夠想到,一個下界修士,能夠一下子掌握如此多的大道?

  在他們看來,仙路的封印需要數十位精通不同大道的修士同時出手才有可能打破。

  一個下界修士,連仙人都不是,怎麼可能做到?

  而攬御仙宗,不過是上界萬千仙界勢力中不起眼的一個。

  突然被滅,被改名,被人占了山門——這樣的小事,每天在仙界都在發生。

  今天這個宗門被滅,明天那個勢力被吞併,後天又有新的名字出現在某個角落。

  誰會注意?誰會在意?

  大勢力們忙著爭奪資源,小勢力們忙著自保,散修們忙著修煉。

  天庭的出現在仙界,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大海,連漣漪都沒有激起幾圈。

  顧長淵躺在搖椅上,陽光照在臉上,感到無比愜意。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滿足的弧度。

  「舒服啊~」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終於有時間好好休息一下了。」

  自從葉輕雪她們出關後,那幾天他可就沒有能夠好好休息的時間了。

  也還好想到了來下界查看情況的理由,才能夠掙脫那幾個丫頭。

  不然現在還在天宮後面的寢殿裡躺著,當然,不是休息的那種躺。

  顧星兒坐在一旁,雙手撐在身側,雙腿輕輕晃蕩著。

  她的目光落在顧長淵臉上,看著他那副眯著眼睛一臉愜意的模樣,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真有這麼累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尾音微微上揚。

  「我聽師姐她們說,在飛升拿下攬御仙宗後,您就讓弟子們休息了,您應該也像現在一樣躺著才對啊。」

  顧星兒還沒有飛升,她的修為還沒到渡劫境圓滿。


  不過封印被破,上下界聯繫方便了很多,她可以通過傳訊陣法跟上界的師兄師姐們聯繫。

  顧長淵輕嘆一聲,那聲嘆息中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幾個師姐的性子,一個比一個狠。」

  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的天際。

  顧長淵和葉輕雪她們的事情,幾十位弟子都知道了。

  不是有人公開宣布的,是大家都看出來的。

  顧星兒當然也看出來了。

  她的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哥,你不會是——」

  她頓了頓,故意壓低了聲音。

  「不行吧?」

  「嘿。」

  顧長淵撐起身子。

  他從搖椅上坐起來,身體微微前傾,右手抬起,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了顧星兒的鼻子。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能感覺到,但不會痛。

  「小妮子,都敢調侃哥哥了。」

  顧長淵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你哥我可是永動機。」

  他的語氣理直氣壯,沒有絲毫心虛。

  「就是總得給我一些休閒時間吧?一直耕田很累的。」

  顧星兒的鼻子被捏著,聲音變得瓮聲瓮氣的,但她的笑容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更深了幾分。

  「哦?」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拖長的尾音。

  「那哥的意思,還能多來幾個咯?」

  顧長淵眉眼一彎,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他的目光落在顧星兒臉上,看著她嘴角那絲促狹的笑意,開玩笑道。

  「怎麼?星兒也想加入?」

  顧星兒的耳朵突然紅了,一瞬間從耳垂蔓延到耳廓。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然後,她沒有反駁。

  只是微微低下頭,目光從顧長淵臉上移開,落在自己的腳尖上。

  顧長淵心裡一驚。

  我去。

  不會真蒙中了吧?

  他看著顧星兒那泛紅的耳尖,看著那微微抿起的嘴唇,看著那捲著衣角反覆揉搓的手指。

  不過看顧星兒的反應,和之前那七個弟子何其相似。

  都是在他沒有察覺的時候,已經對他產生了超越師徒的情感。

  顧長淵看著顧星兒的側臉,看著她那副「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模樣,心中湧起一種微妙的預感。以後說不定真會對自己下手。

  他想著,又躺了回去。

  搖椅在他躺下的瞬間輕輕晃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吱呀」。

  他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目光投向天空中飄過的雲朵,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得,那就以後再說吧。

  多一個少一個,其實也就那樣。

  七個是趕,八個是放,九個十個也沒什麼區別。

  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

  虱子和弟子的區別在於,虱子可以用篦子梳掉,弟子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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