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一劫，斷塵仙，情感回歸
院子裡，其他弟子看著這一幕，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意。
顧長淵收回手，目光掃過院子裡的弟子們，最後落在葉輕雪身上。
葉輕雪上前一步，沒有多餘的寒暄和問候，直接開始匯報。
一個月前師尊布置的事情已經全部落實，天人聖地、天妖閣、天魔宗所有修為到達渡劫境巔峰的弟子都已經結束手頭的任務回到各自宗門的駐地。
隨時等待師尊的指示。
顧長淵點頭。
接下來的兩天，顧長淵沒有急著做任何事。
他花了一天的時間，在天人聖地中慢慢走了一圈。
隨後，他在庭院中和眾弟子閒談了一會兒，詢問了他們這一個月的修煉情況，又前往天妖閣和天魔宗，看望那裡的弟子，安撫他們的情緒，讓他們安心準備，無需擔心任何隱患。
顧長淵返回天人聖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盤腿而坐。
他集中精神，在識海中呼叫系統：
「系統，如何探測上界的位置信息以及傳送地點？」
系統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一如既往地平靜，沒有多餘的感情。
【回宿主，需要藉助宿主的修為，系統才能前往上界幫助宿主獲取信息。】
顧長淵的眉頭微微一動。
借走修為？
他沉吟了片刻。
「需要借多少？」
【全部。】
【修為藉助之後，七天內，宿主將會進入無修為狀態。所以請確保自己處於完全安全的地方。】
顧長淵揉了揉眉心。
整整七天，沒有任何修為。
在這九霄界中，如果這七天內出了任何意外，他將毫無反抗之力。
顧長淵抬起頭，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外面。
所有弟子都在。
天人聖地的護宗大陣全開，天妖閣和天魔宗的強者隨時可以通過傳送陣支援。
在這九霄界中，沒有任何勢力能夠對天人聖地構成威脅。
這裡是安全的。
絕對安全。
顧長淵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說實話，對於借走修為這件事，他並沒有感到排斥。
如果沒有系統，他早就隕落了。
況且，這系統應該就是曾經的自己留下的最大的底牌。
顧長淵在系統身上，從未感受到過任何惡意。
沒有控制，沒有索取，沒有那種「你先用著，日後我要你還」的冰冷交易感。
相反，他感受到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和。
「直接借走吧。」
顧長淵的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今的聖地，還沒有其他九霄界勢力能夠產生威脅。這裡，是完全安全的地方。」
話音落下。
識海中，那道柔和的光芒驟然亮起。
一瞬間的時間，顧長淵便感受到體內靈氣瞬間被抽空。
不止是靈氣，還有他對靈力的感知、對法則的共鳴、對身體的控制力，所有的感覺都在飛速消退。
他的身體變得沉重，感知在衰退，窗外的陽光不再刺眼，風吹過樹葉的聲音變得遙遠，房間中那些靈植散發出的靈氣波動完全感受不到了。
體內修為被抽走的瞬間，顧長淵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道道清脆的聲響。
「咔嚓——咔嚓——咔嚓——」
像是鎖鏈斷裂的聲音。
一道接著一道，從識海深處傳來，從靈魂本源中傳來，從他早已忘記的角落裡傳來。
那些東西他曾經無比熟悉，因為它們是他親手設下的，一道又一道的防護禁制，層層疊疊。
「咔嚓——」
最後一道禁制。
那聲音不同於之前的沉悶斷裂，而是一聲清脆的、如同玉器碎裂般的「叮」。
那聲音在腦海中迴蕩，餘音裊裊，久久不散。
然後，世界變了。
一股情緒風暴在顧長淵的腦海中猛然捲起，席捲了他的整個意識。
那是關於「愛」的感受。
不是親情之愛，不是師徒之愛，不是同門之愛，而是是男女之愛。
所有這些情感，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內，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了顧長淵那已經乾涸了一千多年的情感世界。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右手本能地扶住額頭，手指深深地插進發間。他的身體微微彎曲，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他的雙眼睜大，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大量的記憶在這股情感風暴的衝擊下，變得完全不同了。
所幸，雖然修為和靈氣被借走了，但他的肉身依舊強勁，靈魂強度也遠非常人可比。
那股情感風暴雖然猛烈，但終究沒能對他的神魂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顧長淵直起身子。
他的手從額頭上放下來，垂在身側，微微握了握拳。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然後他笑了，是一種複雜的、帶著恍然和無奈的笑。
「原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原來這七個丫頭對自己的情感，已經這麼明顯了嗎？」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要不是系統突然借走修為，我都忘記了這個刻在最深處的禁制了。」
九劫劍陣，第一劫，斷塵仙。
那一劍的功用，說來簡單，做來玄妙。
一劍出，可以開關一切情感羈絆，剝離七情六慾，也能將其恢復。
它能夠對外人使用，可以斷絕對方的情感羈絆。
那些因為情而產生的鬥志、因為愛而燃起的目標、因為恨而堅持的執念，在這一劍之下，全部會被切斷。
有些修士的大道與心中道義，便和情感有關。
比如以情入道的修士，斷了情，就等於斷了道。
比如以恨為力的魔修，沒了恨，修為便會一落千丈。
斷塵仙也能讓人失去恐懼、失去求生欲。
當然，也可以對自己使用。
剝離七情六慾的其中一種，或者幾種，甚至全部。
而顧長淵當初剝離的，便是其中一種，愛情。
一切都要從無序之墟說起，顧長淵第一次踏入那片混沌絕地。
他那時候的修為只有煉虛境，在仙人遍地走的無序之墟，比螻蟻還要螻蟻。
在那裡，煉虛境的修士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在那段時間，顧長淵行事極為小心。
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行蹤，不敢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不敢與任何陌生人接觸。
他的靈氣確實無窮無盡，但以他當時的修為，很多修士殺他甚至不需要動用靈力。
直到他遇到了渠千雪。
顧長淵收回手，目光掃過院子裡的弟子們，最後落在葉輕雪身上。
葉輕雪上前一步，沒有多餘的寒暄和問候，直接開始匯報。
一個月前師尊布置的事情已經全部落實，天人聖地、天妖閣、天魔宗所有修為到達渡劫境巔峰的弟子都已經結束手頭的任務回到各自宗門的駐地。
隨時等待師尊的指示。
顧長淵點頭。
接下來的兩天，顧長淵沒有急著做任何事。
他花了一天的時間，在天人聖地中慢慢走了一圈。
隨後，他在庭院中和眾弟子閒談了一會兒，詢問了他們這一個月的修煉情況，又前往天妖閣和天魔宗，看望那裡的弟子，安撫他們的情緒，讓他們安心準備，無需擔心任何隱患。
顧長淵返回天人聖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盤腿而坐。
他集中精神，在識海中呼叫系統：
「系統，如何探測上界的位置信息以及傳送地點？」
系統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一如既往地平靜，沒有多餘的感情。
【回宿主，需要藉助宿主的修為，系統才能前往上界幫助宿主獲取信息。】
顧長淵的眉頭微微一動。
借走修為？
他沉吟了片刻。
「需要借多少？」
【全部。】
【修為藉助之後，七天內，宿主將會進入無修為狀態。所以請確保自己處於完全安全的地方。】
顧長淵揉了揉眉心。
整整七天，沒有任何修為。
在這九霄界中，如果這七天內出了任何意外，他將毫無反抗之力。
顧長淵抬起頭，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外面。
所有弟子都在。
天人聖地的護宗大陣全開，天妖閣和天魔宗的強者隨時可以通過傳送陣支援。
在這九霄界中，沒有任何勢力能夠對天人聖地構成威脅。
這裡是安全的。
絕對安全。
顧長淵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說實話，對於借走修為這件事，他並沒有感到排斥。
如果沒有系統，他早就隕落了。
況且，這系統應該就是曾經的自己留下的最大的底牌。
顧長淵在系統身上，從未感受到過任何惡意。
沒有控制，沒有索取，沒有那種「你先用著，日後我要你還」的冰冷交易感。
相反，他感受到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和。
「直接借走吧。」
顧長淵的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今的聖地，還沒有其他九霄界勢力能夠產生威脅。這裡，是完全安全的地方。」
話音落下。
識海中，那道柔和的光芒驟然亮起。
一瞬間的時間，顧長淵便感受到體內靈氣瞬間被抽空。
不止是靈氣，還有他對靈力的感知、對法則的共鳴、對身體的控制力，所有的感覺都在飛速消退。
他的身體變得沉重，感知在衰退，窗外的陽光不再刺眼，風吹過樹葉的聲音變得遙遠，房間中那些靈植散發出的靈氣波動完全感受不到了。
體內修為被抽走的瞬間，顧長淵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道道清脆的聲響。
「咔嚓——咔嚓——咔嚓——」
像是鎖鏈斷裂的聲音。
一道接著一道，從識海深處傳來，從靈魂本源中傳來，從他早已忘記的角落裡傳來。
那些東西他曾經無比熟悉，因為它們是他親手設下的，一道又一道的防護禁制，層層疊疊。
「咔嚓——」
最後一道禁制。
那聲音不同於之前的沉悶斷裂，而是一聲清脆的、如同玉器碎裂般的「叮」。
那聲音在腦海中迴蕩，餘音裊裊，久久不散。
然後，世界變了。
一股情緒風暴在顧長淵的腦海中猛然捲起，席捲了他的整個意識。
那是關於「愛」的感受。
不是親情之愛，不是師徒之愛，不是同門之愛，而是是男女之愛。
所有這些情感，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內，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了顧長淵那已經乾涸了一千多年的情感世界。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右手本能地扶住額頭，手指深深地插進發間。他的身體微微彎曲，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他的雙眼睜大，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大量的記憶在這股情感風暴的衝擊下，變得完全不同了。
所幸，雖然修為和靈氣被借走了，但他的肉身依舊強勁，靈魂強度也遠非常人可比。
那股情感風暴雖然猛烈，但終究沒能對他的神魂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顧長淵直起身子。
他的手從額頭上放下來，垂在身側，微微握了握拳。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然後他笑了，是一種複雜的、帶著恍然和無奈的笑。
「原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原來這七個丫頭對自己的情感，已經這麼明顯了嗎？」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要不是系統突然借走修為，我都忘記了這個刻在最深處的禁制了。」
九劫劍陣，第一劫，斷塵仙。
那一劍的功用，說來簡單，做來玄妙。
一劍出，可以開關一切情感羈絆，剝離七情六慾，也能將其恢復。
它能夠對外人使用，可以斷絕對方的情感羈絆。
那些因為情而產生的鬥志、因為愛而燃起的目標、因為恨而堅持的執念，在這一劍之下，全部會被切斷。
有些修士的大道與心中道義，便和情感有關。
比如以情入道的修士，斷了情，就等於斷了道。
比如以恨為力的魔修，沒了恨，修為便會一落千丈。
斷塵仙也能讓人失去恐懼、失去求生欲。
當然，也可以對自己使用。
剝離七情六慾的其中一種，或者幾種，甚至全部。
而顧長淵當初剝離的，便是其中一種，愛情。
一切都要從無序之墟說起，顧長淵第一次踏入那片混沌絕地。
他那時候的修為只有煉虛境，在仙人遍地走的無序之墟，比螻蟻還要螻蟻。
在那裡，煉虛境的修士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在那段時間，顧長淵行事極為小心。
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行蹤，不敢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不敢與任何陌生人接觸。
他的靈氣確實無窮無盡，但以他當時的修為，很多修士殺他甚至不需要動用靈力。
直到他遇到了渠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