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反噬
原本金光萬丈的佛身在一瞬間褪去了所有的光芒。
金色褪去之後露出是無盡的黑暗。
那黑暗中翻湧著黑色的煞氣，煞氣濃稠如墨，從佛身的每一寸表面向外滲透、滴落、流淌。
那尊曾經金光普照的丈六金身，此刻變成了一尊通體漆黑的巨大佛像，周身冒著黑色的、腐敗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無數黑色的煞氣從那尊黑佛的體內湧出，化作無數鬼頭，在那黑佛周圍不斷舞動。
大輪明寺的僧人們看到這一幕，徹底傻了。
上一秒還是他們信仰的金身大佛，下一秒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但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們震驚了。
因為那些惡鬼虛影動了。
它們像是嗅到了活人氣息的鯊魚，齊刷刷地轉過身，無數空洞的眼睛鎖定了下方那些大輪明寺的佛修。
然後——沖。
成百上千的惡鬼虛影如同決堤的洪水，向著那些佛修撲去。
「啊——！！！」
一個中年僧人最先被黑色的煞氣纏住。
那些煞氣從他口鼻中鑽入，他的身體瞬間僵直，面部的肌肉開始扭曲，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的皮膚開始變色，從正常的膚色變成了灰白，從灰白變成了青黑，從青黑變成了焦黑。
他的修為，他的靈力，他的生命，正在被那些煞氣一點一點地吞噬。
其他的僧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那些煞氣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穿過，就帶走一個佛修的生機。
被煞氣包裹的人，無一例外地倒地不起，化作了枯骨般的乾屍。
慘叫聲、哭喊聲、念經聲交織在一起，卻絲毫沒有阻擋惡鬼的腳步。
方丈以及其他長老，見狀也臉色大變，立刻運轉全身佛力，喚出厚重的金光屏障，想要抵擋煞氣侵襲。
可煞氣一旦碰到金光屏障，聖潔的金光屏障瞬間被同化變黑，如同被腐蝕一般。
短短呼吸間便碎裂開來，煞氣毫無阻礙地穿透屏障，侵染他們的身軀。
信仰修為在那煞氣靠近的那一刻就開始被吞噬。
方丈的臉徹底扭曲了，慈和的面容變成了一副猙獰的鬼臉，慈悲的眼神變成了無盡的恐懼。
他想大聲辯解，但喉嚨已經被煞氣鎖住。
他的修為，他的信仰之力，他數千年的苦修——正在被那些黑煞一口一口地吃掉。
「不......不可能......」
他修了一輩子的佛，拜了一輩子的佛，到頭來，那尊佛要了他的命。
世間萬物皆有「相」與「質」。
相是表象，是外殼，是呈現於外的模樣；質是內核，是本質，是深藏於內的真相。
修士可以偽裝「相」，可以讓自己看起來慈眉善目、道貌岸然、金光普照，但無法改變「質」。
大輪明寺，早已不是當年的佛門聖地了。
數千年前，大輪明寺確實是一個清淨的修行之地。
僧人苦修，普度眾生，香火雖不旺盛，但每一縷香火都是虔誠的。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都變了。
不知道從哪一任方丈開始，大輪明寺開始「擴張」。
仗著強大的修為，他們開始打壓周圍的勢力。
那些被吞併的宗門，宗門寶庫中的靈石、靈藥、法器，全部被大輪明寺據為己有。
那些不肯遷走的修士，以「擾亂佛門清淨」為由，被鎮壓、被驅逐、被殺。
靈脈。
大輪明寺占據了這方城池最好的三條靈脈，其中兩條是強行從其他勢力手中搶來的。
礦藏。
此地出產的天玄石礦，七成被大輪明寺控制。
其他勢力想要開採，必須向大輪明寺繳納高額的「供奉」。
那些前來朝拜的信徒，也不再被當作信徒看待。
他們是韭菜。
他們的「護法金剛」遍布西洲，任何不利於大輪明寺的言論，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淨化」。
他們修的，早已不是佛。
是權勢，是利益，是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快感。
外表是金碧輝煌的佛門聖地，內里是污濁不堪的修羅場。
所以當顧長淵施展「真妄·本相洞明」，強行剝離了他們所有的偽裝之後。
那尊佛，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
金佛變黑佛，莊嚴化猙獰，慈悲化貪婪。
而那些煞氣化作的惡鬼，其實就是他們自己種下的因果。
周圍那些圍觀的勢力，此刻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那尊黑佛散發出的壓迫感讓方圓百里的修士都感到了窒息般的恐懼。
那些黑煞如果擴散開來，別說大輪明寺了，方圓百里內的所有生靈都會被它吞噬殆盡。
他們只求顧長淵能夠解決掉它，否則周圍所有的勢力都會被這尊怪物滅門。
顧長淵本想靜靜看著那些黑煞將那些佛修全部反噬吞噬，讓他們死在自己信仰的反噬之下。
只可惜那黑佛看到自己的黑煞無法影響到他時，竟然抬起了那隻巨大的黑色手臂。
顧長淵冷哼一聲，眼神如刀。
一道金光自天而下斬下，直接將那巨大的黑手斬斷。
斷口處，還有隱隱的金光不斷吞噬著黑佛的煞氣，讓黑佛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氣息微微滯澀。
黑佛感受到巨大的壓力，吞噬那些佛修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很快，大輪明寺的所有佛修，無論修為高低，全都被黑煞吞噬殆盡。
可即便沒有了那些佛修的支撐，這黑佛不但沒有消散，氣息反而變得更加厚重幾分。
斷裂的手臂從斷口處重新生長出來。
它緩緩握了握拳，那團幽綠色的鬼火在黑佛的眼眶中跳動得更加劇烈。
似在嘲笑顧長淵，將自己解放出來，是多麼讓對方後悔的後果。
顧長淵挑了挑眉。
他看著那尊黑佛，看著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嘴角微微一動。
「呵，是不是有點太給你臉了？」
此刻再用「真妄·本相洞明」已經沒用了。
對方的「相」與「質」已經歸為一體，再倒轉一萬次，它也還是這副模樣。
但這又如何？
顧長淵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是這一步，整片天地都顫抖了一下。
上空一道巨大金色法陣隨之亮起，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自天而下隕落，直接向著那黑佛衝去。
金色褪去之後露出是無盡的黑暗。
那黑暗中翻湧著黑色的煞氣，煞氣濃稠如墨，從佛身的每一寸表面向外滲透、滴落、流淌。
那尊曾經金光普照的丈六金身，此刻變成了一尊通體漆黑的巨大佛像，周身冒著黑色的、腐敗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無數黑色的煞氣從那尊黑佛的體內湧出，化作無數鬼頭，在那黑佛周圍不斷舞動。
大輪明寺的僧人們看到這一幕，徹底傻了。
上一秒還是他們信仰的金身大佛，下一秒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但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們震驚了。
因為那些惡鬼虛影動了。
它們像是嗅到了活人氣息的鯊魚，齊刷刷地轉過身，無數空洞的眼睛鎖定了下方那些大輪明寺的佛修。
然後——沖。
成百上千的惡鬼虛影如同決堤的洪水，向著那些佛修撲去。
「啊——！！！」
一個中年僧人最先被黑色的煞氣纏住。
那些煞氣從他口鼻中鑽入，他的身體瞬間僵直，面部的肌肉開始扭曲，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的皮膚開始變色，從正常的膚色變成了灰白，從灰白變成了青黑，從青黑變成了焦黑。
他的修為，他的靈力，他的生命，正在被那些煞氣一點一點地吞噬。
其他的僧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那些煞氣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穿過，就帶走一個佛修的生機。
被煞氣包裹的人，無一例外地倒地不起，化作了枯骨般的乾屍。
慘叫聲、哭喊聲、念經聲交織在一起，卻絲毫沒有阻擋惡鬼的腳步。
方丈以及其他長老，見狀也臉色大變，立刻運轉全身佛力，喚出厚重的金光屏障，想要抵擋煞氣侵襲。
可煞氣一旦碰到金光屏障，聖潔的金光屏障瞬間被同化變黑，如同被腐蝕一般。
短短呼吸間便碎裂開來，煞氣毫無阻礙地穿透屏障，侵染他們的身軀。
信仰修為在那煞氣靠近的那一刻就開始被吞噬。
方丈的臉徹底扭曲了，慈和的面容變成了一副猙獰的鬼臉，慈悲的眼神變成了無盡的恐懼。
他想大聲辯解，但喉嚨已經被煞氣鎖住。
他的修為，他的信仰之力，他數千年的苦修——正在被那些黑煞一口一口地吃掉。
「不......不可能......」
他修了一輩子的佛，拜了一輩子的佛，到頭來，那尊佛要了他的命。
世間萬物皆有「相」與「質」。
相是表象，是外殼，是呈現於外的模樣；質是內核，是本質，是深藏於內的真相。
修士可以偽裝「相」，可以讓自己看起來慈眉善目、道貌岸然、金光普照，但無法改變「質」。
大輪明寺，早已不是當年的佛門聖地了。
數千年前，大輪明寺確實是一個清淨的修行之地。
僧人苦修，普度眾生，香火雖不旺盛，但每一縷香火都是虔誠的。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都變了。
不知道從哪一任方丈開始，大輪明寺開始「擴張」。
仗著強大的修為，他們開始打壓周圍的勢力。
那些被吞併的宗門，宗門寶庫中的靈石、靈藥、法器，全部被大輪明寺據為己有。
那些不肯遷走的修士，以「擾亂佛門清淨」為由，被鎮壓、被驅逐、被殺。
靈脈。
大輪明寺占據了這方城池最好的三條靈脈，其中兩條是強行從其他勢力手中搶來的。
礦藏。
此地出產的天玄石礦，七成被大輪明寺控制。
其他勢力想要開採，必須向大輪明寺繳納高額的「供奉」。
那些前來朝拜的信徒，也不再被當作信徒看待。
他們是韭菜。
他們的「護法金剛」遍布西洲，任何不利於大輪明寺的言論，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淨化」。
他們修的，早已不是佛。
是權勢，是利益，是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快感。
外表是金碧輝煌的佛門聖地，內里是污濁不堪的修羅場。
所以當顧長淵施展「真妄·本相洞明」，強行剝離了他們所有的偽裝之後。
那尊佛，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
金佛變黑佛，莊嚴化猙獰，慈悲化貪婪。
而那些煞氣化作的惡鬼，其實就是他們自己種下的因果。
周圍那些圍觀的勢力，此刻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那尊黑佛散發出的壓迫感讓方圓百里的修士都感到了窒息般的恐懼。
那些黑煞如果擴散開來，別說大輪明寺了，方圓百里內的所有生靈都會被它吞噬殆盡。
他們只求顧長淵能夠解決掉它，否則周圍所有的勢力都會被這尊怪物滅門。
顧長淵本想靜靜看著那些黑煞將那些佛修全部反噬吞噬，讓他們死在自己信仰的反噬之下。
只可惜那黑佛看到自己的黑煞無法影響到他時，竟然抬起了那隻巨大的黑色手臂。
顧長淵冷哼一聲，眼神如刀。
一道金光自天而下斬下，直接將那巨大的黑手斬斷。
斷口處，還有隱隱的金光不斷吞噬著黑佛的煞氣，讓黑佛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氣息微微滯澀。
黑佛感受到巨大的壓力，吞噬那些佛修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很快，大輪明寺的所有佛修，無論修為高低，全都被黑煞吞噬殆盡。
可即便沒有了那些佛修的支撐，這黑佛不但沒有消散，氣息反而變得更加厚重幾分。
斷裂的手臂從斷口處重新生長出來。
它緩緩握了握拳，那團幽綠色的鬼火在黑佛的眼眶中跳動得更加劇烈。
似在嘲笑顧長淵，將自己解放出來，是多麼讓對方後悔的後果。
顧長淵挑了挑眉。
他看著那尊黑佛，看著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嘴角微微一動。
「呵，是不是有點太給你臉了？」
此刻再用「真妄·本相洞明」已經沒用了。
對方的「相」與「質」已經歸為一體，再倒轉一萬次，它也還是這副模樣。
但這又如何？
顧長淵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是這一步，整片天地都顫抖了一下。
上空一道巨大金色法陣隨之亮起，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自天而下隕落，直接向著那黑佛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