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秘境結束
「但我無法將你強行帶入傳承空間。
你太強了，強到我設下的所有牽引陣法都對你無效，強到我的殘魂根本無法影響到你的意識。
所以我才選擇了另外的路——將你的弟子引入傳承空間，讓你為了找到她而進入。」
蒼梧仙帝的目光落在顧長淵身上，那雙青色的眼瞳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在告別。
「在那方世界，我看到你重新構築出蒼梧大道。
不是學習，不是模仿，不是跟隨我的腳步，而是以你自己的方式、你自己的理解、你自己的根基，將四條大道融會貫通，走出了與我相似又截然不同的路。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沒有選錯人。」
顧長淵正要開口問什麼。
問那位前輩是誰，問蒼梧仙帝到底知道多少。
蒼梧仙帝的身形開始消散了。
不是燃燒生命本源時的那種緩慢、痛苦、掙扎的消散，而是解脫的、釋然的、終於可以放下了的消散。
「終於等到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
他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氣。
「我知道您有很多想問的事情，但我剛剛說的，也是我知曉的與您相關的全部。
該等的人等到了，心中最後的執念，也完成了。這片殘魂，也該散了。」
木桌消失了，草墊消失了，梧桐樹正在變得透明，水面正在從邊緣開始向中心崩塌，整個空間在他消散的那一刻開始坍塌。
顧長淵感受到一股力量將他從那片即將崩塌的虛空中推了出來。
他感受到了微風，感受到了陽光，感受到了空氣中那股熟悉的草木清香和泥土氣息——那是蒼茫林海的氣息。
顧長淵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空地上。
在他腳邊，君安時靠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雙目緊閉，呼吸平穩，眉心處那道細如髮絲的青色紋路還很新。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像是在做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又像是剛從一場很長很長的夢中醒來。
顧長淵微微露出笑容，他右手抬起，輕輕一揮，那張白色的面具從他臉上無聲地滑落，在空中飄浮著，緩緩飛到君安時身前，輕輕地落在她的手中。
面具觸碰到她掌心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夢中握住了什麼東西。
顧長淵最後看了她一眼，身形一閃，從原地消失。
秘境的天空在他離開的那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隨著整個秘境核心空間的消失，這方秘境大概率馬上就要關閉了。
顧長淵心念一動，領悟的蒼梧大道在他體內運轉。
一瞬間，整個秘境空間的一切都呈現在了他的感知中。
一抹翠綠色的光芒從顧長淵體內湧出，將他的身體包裹其中。
他向著秘境邊緣的方向飛去，徑直穿過了秘境的屏障，穩穩回到了九霄界的天地之間。
顧長淵的身體在穿過屏障的瞬間便進入了隱身狀態。
他身上的裝束也在這同一時刻恢復了原樣，然後，他飛回到了原來所在的位置上，負手而立。
......
君安時的神識從夢境世界回歸後，並沒有回到蒼梧傳承空間，而是整個身體直接落在了蒼梧秘境的蒼茫林海之中。
她猛然驚醒。
眼睛睜開的瞬間，入目的不是梧桐樹的翠綠樹冠，而是蒼茫林海那層層疊疊的樹葉和斑駁的陽光。
她猛地坐直身體，目光急切地掃向四周。
左邊沒有，右邊沒有，前面沒有，後面也沒有。
只有一片空蕩蕩的林間空地，和她靠著的這棵不知名的大樹。
就在她心中愈發慌亂之際，忽然感受到掌心傳來一絲微涼。
君安時低頭看去，便看到了那個她看了整整百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白色面具，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手中。
知道他沒事之後，她心中安心的同時，又有些幽怨。
明明知道那只是一個夢境世界，就算是死亡也不會真正的死去，她的精神居然在看到那個畫面的一瞬間就徹底崩潰。
連蒼梧大道的融合，都是在那股排山倒海的絕望之下被「逼」出來的。如果當時她能冷靜一點，能理智一點，也許就不會那麼丟人了。
然後，她開始感受自己體內的變化。
修為依舊是化神後期，那只是一個夢境世界，修為只是意識體在那個世界中獲得的，無法反饋到現實中的肉身上。
但並不是什麼都沒有留下。
那條路她已經走過一遍了。
也就是說，之後她進行修煉，將會像是水到渠成一般，無需再走彎路。
不過是重新將這些感悟轉化為現實修為，再修煉一遍罷了，速度將會遠超以往。
「小時，小時！你聽得到嗎？小時！」
君沐空的聲音從通訊法器中中傳來。
那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疲憊，卻掩蓋不住此刻的迫切與激動。
君安時眨了眨眼，她差點忘了，外面的弟子們肯定還在找自己。
她能聽到哥哥那焦急還帶著一絲憔悴的聲音，她的鼻子微微泛酸，張了張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哥，我能聽到。我知道你們現在肯定在到處找我，我沒事，安全得很。」
她頓了頓。
「不過遇到的事情有點多，有些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們先會合吧，見面再說。」
「好，好，好，我們立刻過來。」
君沐空連說了三個「好」字。
君安時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白色面具收好。
她辨別了一下方向，向著君沐空他們所在的位置快速掠去。
很快，七隊人馬匯合。
君安時剛想開口叫他一聲「哥」，君沐空已經一步跨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抱住了她。
君安時愣住了。
從小到大，哥哥很少這樣抱她。
不是感情不好，而是君沐空這個人，天生就不擅長表達。
他的關心都在行動里，他的擔憂都在沉默里，他從不說肉麻的話。
但此刻，他抱著她。
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她再消失一樣。
你太強了，強到我設下的所有牽引陣法都對你無效，強到我的殘魂根本無法影響到你的意識。
所以我才選擇了另外的路——將你的弟子引入傳承空間，讓你為了找到她而進入。」
蒼梧仙帝的目光落在顧長淵身上，那雙青色的眼瞳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在告別。
「在那方世界，我看到你重新構築出蒼梧大道。
不是學習，不是模仿，不是跟隨我的腳步，而是以你自己的方式、你自己的理解、你自己的根基，將四條大道融會貫通，走出了與我相似又截然不同的路。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沒有選錯人。」
顧長淵正要開口問什麼。
問那位前輩是誰，問蒼梧仙帝到底知道多少。
蒼梧仙帝的身形開始消散了。
不是燃燒生命本源時的那種緩慢、痛苦、掙扎的消散，而是解脫的、釋然的、終於可以放下了的消散。
「終於等到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
他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氣。
「我知道您有很多想問的事情，但我剛剛說的，也是我知曉的與您相關的全部。
該等的人等到了，心中最後的執念，也完成了。這片殘魂，也該散了。」
木桌消失了，草墊消失了，梧桐樹正在變得透明，水面正在從邊緣開始向中心崩塌，整個空間在他消散的那一刻開始坍塌。
顧長淵感受到一股力量將他從那片即將崩塌的虛空中推了出來。
他感受到了微風，感受到了陽光，感受到了空氣中那股熟悉的草木清香和泥土氣息——那是蒼茫林海的氣息。
顧長淵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空地上。
在他腳邊，君安時靠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雙目緊閉，呼吸平穩，眉心處那道細如髮絲的青色紋路還很新。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像是在做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又像是剛從一場很長很長的夢中醒來。
顧長淵微微露出笑容，他右手抬起，輕輕一揮，那張白色的面具從他臉上無聲地滑落，在空中飄浮著，緩緩飛到君安時身前，輕輕地落在她的手中。
面具觸碰到她掌心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夢中握住了什麼東西。
顧長淵最後看了她一眼，身形一閃，從原地消失。
秘境的天空在他離開的那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隨著整個秘境核心空間的消失，這方秘境大概率馬上就要關閉了。
顧長淵心念一動，領悟的蒼梧大道在他體內運轉。
一瞬間，整個秘境空間的一切都呈現在了他的感知中。
一抹翠綠色的光芒從顧長淵體內湧出，將他的身體包裹其中。
他向著秘境邊緣的方向飛去，徑直穿過了秘境的屏障，穩穩回到了九霄界的天地之間。
顧長淵的身體在穿過屏障的瞬間便進入了隱身狀態。
他身上的裝束也在這同一時刻恢復了原樣，然後，他飛回到了原來所在的位置上，負手而立。
......
君安時的神識從夢境世界回歸後，並沒有回到蒼梧傳承空間，而是整個身體直接落在了蒼梧秘境的蒼茫林海之中。
她猛然驚醒。
眼睛睜開的瞬間，入目的不是梧桐樹的翠綠樹冠，而是蒼茫林海那層層疊疊的樹葉和斑駁的陽光。
她猛地坐直身體，目光急切地掃向四周。
左邊沒有，右邊沒有，前面沒有，後面也沒有。
只有一片空蕩蕩的林間空地，和她靠著的這棵不知名的大樹。
就在她心中愈發慌亂之際，忽然感受到掌心傳來一絲微涼。
君安時低頭看去，便看到了那個她看了整整百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白色面具，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手中。
知道他沒事之後，她心中安心的同時，又有些幽怨。
明明知道那只是一個夢境世界，就算是死亡也不會真正的死去，她的精神居然在看到那個畫面的一瞬間就徹底崩潰。
連蒼梧大道的融合，都是在那股排山倒海的絕望之下被「逼」出來的。如果當時她能冷靜一點，能理智一點，也許就不會那麼丟人了。
然後，她開始感受自己體內的變化。
修為依舊是化神後期，那只是一個夢境世界，修為只是意識體在那個世界中獲得的，無法反饋到現實中的肉身上。
但並不是什麼都沒有留下。
那條路她已經走過一遍了。
也就是說，之後她進行修煉，將會像是水到渠成一般，無需再走彎路。
不過是重新將這些感悟轉化為現實修為，再修煉一遍罷了，速度將會遠超以往。
「小時，小時！你聽得到嗎？小時！」
君沐空的聲音從通訊法器中中傳來。
那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疲憊，卻掩蓋不住此刻的迫切與激動。
君安時眨了眨眼，她差點忘了，外面的弟子們肯定還在找自己。
她能聽到哥哥那焦急還帶著一絲憔悴的聲音，她的鼻子微微泛酸，張了張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哥，我能聽到。我知道你們現在肯定在到處找我，我沒事，安全得很。」
她頓了頓。
「不過遇到的事情有點多，有些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們先會合吧，見面再說。」
「好，好，好，我們立刻過來。」
君沐空連說了三個「好」字。
君安時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白色面具收好。
她辨別了一下方向，向著君沐空他們所在的位置快速掠去。
很快，七隊人馬匯合。
君安時剛想開口叫他一聲「哥」，君沐空已經一步跨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抱住了她。
君安時愣住了。
從小到大，哥哥很少這樣抱她。
不是感情不好，而是君沐空這個人，天生就不擅長表達。
他的關心都在行動里，他的擔憂都在沉默里，他從不說肉麻的話。
但此刻，他抱著她。
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她再消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