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這般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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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天琪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說道:「拷問人的那幾個傢伙,手段有點太聞所未聞了,那些個白煙館老闆完全頂不住,就全招了。」

  他一開始得知那等手段的時候,可以說震撼非常。

  陳易好奇道:「什麼手段。」

  「他們把人的子孫根切了,又要人吞下去,還找來對方的家裡人看,這般場面其他人根本受不住,就全交代了。」覃天琪道。

  陳易嘴角微抽。

  他沒想到,自己麾下馬仔,竟然還有這等人才。

  之前從沒接觸過拷問的事情,居然能無師自通想出這種招數。

  在嚴刑這方面,可以說有天靈根了。

  「可以,很有天賦,值得好好培養。」陳易想了一會兒,說道。

  他自問是個好人,不喜爭鬥。

  能讓他送去嚴刑拷打的,必然是窮凶極惡的傢伙。

  那種人,多少酷烈的手段用上去都不為過。

  「易爺這麼說,那我就讓他們專管用刑了。」覃天琪道。

  「可以。」

  陳易說著,接過覃天琪手裡的清單。

  看到上面的數字後,不由咧嘴。

  這些個傢伙,還真是有錢,加起來竟足足有三百萬大洋。

  這也側面說明,白煙的買賣,究竟有多來錢。

  他現在雖然不缺錢,但是看到這些數字,也讓人不由心情變好。

  「不錯不錯,參加碼頭街的,每個人都發十塊大洋犒勞,傷亡的再補償一百大洋。」陳易說道。

  對白煙館的動手雖說是碾壓,但畢竟人是有槍手的。

  還是有幾個倒霉蛋,被開槍打死。

  不過出來混,就要有這樣的覺悟,只能怪他們運氣不好。

  陳易發的撫恤很多,也足夠他們家裡人衣食無憂了。

  「易爺慷慨。」覃天琪說道。

  「好了,既然大洋都拷問出來了,那就把人都押到街上,今天在碼頭上廣發通知,明天當場處刑。」陳易說道。

  「我這就安排。」覃天琪點頭。

  「記得,一定要讓劉易斯好好拍,上報發出來,我要讓天海的人都知道這件事,都記住我的規矩。」陳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事情做了,該得罪的勢力都得罪了,那麼就該讓所有人都知道。

  從今往後,碼頭這一塊,他陳易說了算。

  「是,易爺。」

  覃天琪重重點頭,想到即將整個天海的人都知曉他們。

  而作為碼頭幫的二號人物,他的名字也必然顯眼。

  他心臟不由砰砰跳動起來。

  當初那些人將他趕出家裡,說他就是個野種,可曾想過他會有今天。

  「今天晚上讓幾個兄弟都回來吃飯,我有事情要說。」陳易想到什麼,話鋒一轉。

  從今往後,碼頭幫肯定要出名了。

  但這名氣能維持多久,就看碼頭幫能不能承受住總督府和領事館的動手。

  這動手除了火併,也必然包括對碼頭幫的核心人物下手。

  他自己肯定是不用擔心,誰來誰死。

  但是覃天琪幾個,只要有二五仔走漏些消息,槍手再埋伏一下,很容易就死了。

  至於說會不會有二五仔,這種東西肯定會有的,總有人擋不住誘惑,選擇背叛。

  碼頭幫如今數千好人,二五仔百里挑一,也得有好幾十個了。

  他的那血氣肉身,趁著和總督府領事館的衝突還沒爆發。

  得早點給心腹們用了。

  「沒問題,我通知他們。」

  覃天琪雖然疑惑,除了白煙館的事情,還有什麼是要商討的。

  但陳易說什麼他就做什麼,這點毋庸置疑。

  陳易點點頭,三兩口將剩下的肉食吃進肚子。

  回練功房繼續苦練。

  與此同時。

  碼頭市場的街道上,到處有碼頭幫的馬仔,發放傳單。

  這傳單並不像報紙那樣,寫了很多事上去。

  基本上只是一張白紙,上面寫著黑色的打死。

  明日午時,街道中央,處刑xxxx……

  底下寫著這些人是什麼身份,做了什麼事情。

  碼頭市場很多人都不識字,傳單送到手裡也只是露出茫然之色。

  要發傳單的馬仔解釋了,才睜大眼睛,追問:「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而那些識字的,在接到傳單後,臉色頓時突變,心臟打鼓般砰砰跳動。

  腦海中只迴蕩一句話。

  碼頭這塊地方,要變天了。

  一處淡雅茶樓。

  一夥讀書人在此暢談當今局勢。

  說朝廷如何,洋人如何,各方勢力如何。

  「洋人的槍炮,大宣就是一百年都趕不上,還有人家的制度,君主立憲,皇帝說話都不管用了,得聽議員首相的,多先進。

  人家代表的是什麼,那是文明,來咱們這兒就是給咱們帶來文明的,若非朝廷迂腐,非得頑抗,哪裡還要刀戈相見。

  依我看,就該不要抵抗,聽人家更文明人的話,這樣老百姓的生活也能過的好,還沒有人會死傷,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人,正在侃侃而談。

  他是外租界一家書院的講師,姓張,人稱張講師。

  他頗有才學,曾經留過洋。

  在這外租界,只要有關洋人的話題,他搬出留洋經歷,便能讓其啞口無言。

  也因為留過洋,見識到了那些高樓,那些火車,那些工廠。

  他才對如今的大宣,半分也瞧不上。

  只覺得應該讓文明取代野蠻。

  「讓洋人管了大宣,那我們豈不是都成了亡國奴?大宣是差,但至少是我們大宣人的國度,亡了國就是喪家犬,凡事仰人鼻息,哪還有你容身的地方。」有人搖頭說道。

  張講師立即皺起眉頭:「你留過洋麼,見到過文明麼,看見過修到天上去的高樓麼,李白窮盡想像也只敢說危樓高百尺,人家的樓可遠不止百尺了,凡事不要想當然,親眼見了你自會明白。」

  那人反駁道:「我是沒見過,但我知道,喪家犬就是人人喊打。」

  張講師臉色便紅了起來,喊道:「你這沒見識的蠢貨——」

  那人毫不示弱:「洋人的狗。」

  兩人話不投機,就要打起來。

  邊上的人連忙將他們拉住,說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大宣如何,洋人如何,我們說了也不算,還是莫談國事了,聊點別的吧。

  比如說最近風頭無二的碼頭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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