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撿漏和天界樂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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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聽說沙哈這幾日就要去拉婆多,說要去城裡談一下黑石礦的渠道問題,正好把錢給他,讓他替我購買。」

  這樣想著,李維拿起三張帕戈票就出門左轉去沙哈的房間。

  此刻房間內,沙哈也正和老管家老巴黑商量著去拉婆多談黑石礦的生意事情,李維到了之後,非常簡短的把自己的來意說清楚,然後詢問沙哈是否清楚拉婆多哪裡可以購買到武學。

  「武學嗎?」沙哈仔細想了想,他雖說去拉婆多的次數不多,每次都是急匆匆的談生意。

  而且,他也不是個苦修者,不怎麼關注武學的問題,但是在拉婆多的旅店住著或者吃飯的時候,難免會聽到旁邊的人談起城裡的什哈曼拍賣行。

  什哈曼拍賣行什麼都賣,沙哈好像聽到過吃飯的時候旁邊的人說要去什哈曼拍賣行購買武學,而且他記得,當時自己旁邊的這兩位客人好像說什哈曼拍賣行每年都有一本拍賣不出去的武學,是拉婆多近十年最大的趣事,所有人都在等著哪一年能賣出去。

  畢竟一本梵月級武學以梵星級的價格卻賣不出去,每次都流拍,的確很稀奇。

  「薩爾瑪,這事就交給我吧,拉婆多城裡什哈曼拍賣行有武學賣,我上次去的時候,聽旁邊的客人談過,這拍賣行裡邊有武學賣。」沙哈回道,並笑著將自己聽到兩個客人說的趣事也說了出去。

  什哈曼拍賣行一本梵月級武學每年都會流拍,價格只要一萬帕戈,通常一本梵月級的武學價格至少要三萬,有的甚至十幾萬,但這本兒一萬帕戈都賣不出去。

  李維一聽就好奇了:「你確定梵月級武學一萬帕戈,而且連續十年流拍?」

  「是的。」沙發思索了一下,又點頭,他的記憶力是很不錯的。

  他當時記得自己旁邊兩位客人說,好像這個流拍的梵月級武學曾被一個人拍走過,結果回家怎麼也練不成,那個人是一個婆羅門,家傳的梵日武學都練成,這個梵月卻練不成。

  那人覺得受騙,憤怒把這個武學退回來,退回後,這門武學又接連賣了好幾個人,但所有人都學不會,這梵月武學的難度比很多比大梵日都要難練。

  所以很多人覺得,這個武學有問題,所以導致了往後一直拍賣不出去。

  但什哈曼拍賣行也算鍥而不捨,每年都流拍,但每年都拍賣。

  沙哈將這事兒仔仔細細說給李維聽,李維一聽,心動了。

  一般武學一般有個這樣的規律,一般越難練的練成後的威力越大。

  一個梵月級的武學難度卻超過很多大梵日,這意味著什麼,也許這是一個很不一般的武學。

  別人練不成,但他不怕,他有武學符,什麼都能練會。

  而且只需一萬帕戈,他那三萬帕戈大概率只能買一個梵星級別武學,買梵月恐怕勉強能夠著,但別人一加價就買不著了。

  但現在有一個質量極好的梵月級武學,價格這麼便宜,只是有點難練,但這對他完全沒問題。

  這樣想著,李維立刻告訴沙哈,讓他去什哈曼拍賣行把這本梵月級武學拍到手。

  沙哈略一遲疑,也沒問為什麼便點頭。

  為了以防萬一,李維也怕這個流拍的梵月武學也許不是因為難度練不成,而是這門功法有問題練不成。

  所以他囑咐沙哈用一萬帕戈買下這本梵月級武學後,再用剩下的錢幫他購買一個梵星級武學。

  沙哈聽完點頭,如此,李維將一些事情都吩咐好後便出去了。

  過了兩個時辰左右,到了中午,沙哈和老巴黑還有另外一個僕人,三人覺得立刻把李維幫這事兒辦成,本來他們三人是兩天後再去拉婆多。

  沙哈決定今天中午立刻出發,他們主僕三人到圖里鎮租了一輛梵馬,梵馬拉著他們三人的馬車便開始朝著拉婆多前行。

  梵馬不是一種普通的馬,這是一種據說是遠古時代沾染過神明血脈的後裔,比尋常駿馬大上一倍有餘,四肢粗壯如象,鬃毛泛著淡淡的金光。

  而且速度奇快,日行千里。

  如果用普通的馬拉馬車到拉婆多得長途跋涉一個月,

  但用梵馬,五日就能到達。

  梵馬租的價格也很貴,租一天就得一百帕戈,不過沒辦法,這種馬很稀有,整個圖里鎮也只有十匹左右。

  ……


  五日後,沙哈和兩個僕人駕駛著馬車,一路風塵僕僕,翻過群山小道,到了拉婆多。

  此刻昏黃的大日緩緩落下,遠處天色微紅一片,一個一眼望不到邊界的,如同黑色巨獸一般的城市,出現在沙哈的眼前。

  儘管不是第一次看到拉婆多雄偉的樣子,但再一次看到它,沙哈主僕三人還是停下馬車,有些沉默的望著。

  遠處,昏黃的大日映襯著拉婆多雄偉黑色的城牆,拉婆多像一個黑色巨獸一樣匍匐在大地上,黑色城牆一眼望不到邊界,從上往下俯瞰。在這座巨城旁邊還有七座略小的城市,如黑色巨鷹伸展出的羽翼一樣緊緊護著。

  就是這個地方,有整整兩百萬人生活著。

  從沙哈這裡也能看到,城門人群絡繹不絕,兩側站立的守門衛兵披著鎏金甲冑,身量比常人高出兩尺,皮膚是微褐色,頭上還有角,這是低山巨人族的混血後裔,據傳祖上與天界神明有過血脈交融,他們的眼珠呈琥珀色,瞳孔如鷹隼般收縮,掃視人群時,有一種威嚴感。

  再往遠處看,能看到城市西北處的天空有直達雲城的樓閣,視線往右移,城市最中心有一個通天的青銅巨柱。

  在拉婆多的城市最中心,有寬闊的因陀羅廣場,足以容納三萬人同時集會,廣場正中央矗立著一根高聳入雲的因陀羅旗柱,柱身以青銅鑄成,表面密密麻麻刻滿了第一次諸王盟約時雅利人諸王的誓言,還有一副諸王圍繞著太陽王宣誓的畫像。

  柱頂刻畫著大日之下,一隻金鵬鳥展翅欲飛,翅尖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光芒。

  拉婆多的這位掌權婆羅門據說極其推崇太陽王,所以在自己的城市中心令人打造青銅巨柱,刻畫了太陽王召集雅利人諸王第一次盟約的場景。

  沙哈和兩個僕人有些沉默地進入拉婆多。

  穿過城門的那一刻,喧囂如潮水般撲面而來。

  不是集市的那種喧囂,是整座城市在呼吸。

  街道寬得能並排駛過八輛牛車,兩側的店鋪並非壘石砌成,而是從大地深處生長出來的——活的娑羅木與黑檀木被古老的樹語者以秘法催動,枝幹交錯盤繞,層層疊疊向上攀升,長成七層樓閣。

  木質的牆壁上覆著金箔與靛藍顏料,雕花欄杆不是雕刻而成,而是枝條自然長成的曼陀羅圖案,每一朵花紋里都嵌著月光石,入夜便會泛起幽幽的藍光。

  你可以在這街上看到各色各樣的人。

  幾個膚色深褐、額間繪著火焰紋的山地藥叉正與店主討價還價,藥叉身形敦實如千年古樹,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線中微微發光,他們從皮囊里倒出一把把未經雕琢的寶石,要換取樓上懸掛的那些會自行飄浮的迦濕彌羅羊毛毯。

  牆角的陰影里,一個披著橘黃僧袍的遊方僧閉目端坐。但仔細看,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僧袍下的雙腿已化作一縷青煙——那是修成「虹身」的瑜伽行者,在徹底融入虛空前的最後形態。他口中念念有詞,每一次呼吸都有一串細小如螢火的梵文字符從他唇間飄出,旋繞三圈,然後消散在暮色里。

  幾個裹著雪白纏頭巾的乾闥婆行商牽著六條腿的駝獸擠過人群。他們身上散發著奇異的檀香與茉莉混合的氣息——那不是香料,是他們生來便有的體香,駝獸的背上馱著一人多高的銅壺,壺口封著密文符印,裡面有隱約的樂聲傳出。那是他們販賣的「音魂」——將森林裡的風聲、瀑布的轟鳴、夜鶯的啼鳴以秘法封存,賣給拉婆多的富人們裝飾庭院。

  幾個膚色白得近乎透明、發間綴著冰晶的雪山邊民蹲在耍蛇人的攤位前。他們穿著厚重的氆氌袍子,瞪大眼睛看著竹簍里昂起的蛇。但那不是普通的蛇——蛇的七寸處生著一對透明的蟬翼,頭頂鼓起一朵還未盛開的蓮花,這是那伽族的遠親,待頭頂的蓮花裂開、第三隻眼睜開,它便能化為人形,口吐人言。

  「真熱鬧啊。」沙哈感嘆,他在這大街上走了一會兒,然後往西北處的天空望去,看到了讓自己終身難忘的一幕。

  天空有與雲層接壤的通天樓閣,樓閣外有女子唱歌,那卻不是尋常人。

  那是一個緊那羅——天界樂師的後裔,人身鳥足,背生雙翼,她的面孔俊美得不似凡人,眼珠卻是純淨的金色,瞳孔是一條豎線,女子手裡捧著一把維納琴,琴身以整塊黑檀木雕成,琴頭刻著馬首,琴弦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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