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整合業務
分房的過程比買房還熱鬧。
焦利偉手裡晃蕩著四把鑰匙，跟發撲克牌似的站在樓道中間。
「801，我和老六。」焦利偉率先把自己和白宇航劃到了一起。作為大管家，他得時刻盯著這艘大船的舵手，免得白宇航半夜又冒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念頭無人商量，也方便隨時匯報公司內務。
「802歸我們！」張健眼疾手快，一把搶過鑰匙，順手攬住了宛良皓的脖子，「老四跟我走，這屋離弱電井最近，我剛才看了，方便我倆拉專線。今晚就在這屋搭個臨時機房，誰也別跟我搶。」宛良皓推了推眼鏡，嘿嘿一笑，顯然對這安排很滿意，只是補了一句：「老三，先說好，敲代碼行，別把菸灰彈我枕頭上。」
「快拉倒吧，咱倆是倆屋。」張健笑著說。
701給了楊波和張慶恆。這倆人一個要鑽研合同法條，一個要背英語單詞，屬於「靜音模式」組合，住一塊兒誰也不耽誤誰，算是全員公認的模範室友。
剩下的702鑰匙孤零零躺在焦利偉手心，劉景的臉瞬間就綠了。
「我不干！」劉景扒著門框，指著正在角落裡心疼契稅發票的蔣碩，嗓門提了八度，「老大，你這是把羊往狼嘴裡送啊！跟老八住？我半夜上個廁所他都得在門口掐表算水費，這日子沒法過！」
蔣碩一聽這話，把手裡的帳本往咯吱窩一夾，白眼翻出了天際：「你以為我想跟你住？你腳臭得能熏死蚊子。要不是為了盯著你別帶不三不四的人回來費電，我寧願睡陽台。」
「抗議無效。」白宇航笑著把最後一把鑰匙塞進劉景懷裡，「老五，這是組織對你的信任。老八管錢，你管老八，這叫互相制衡。再說了，你倆要是打起來，正好給樓下省點暖氣費。」
在一片鬨笑聲中，這對歡喜冤家分到了一起，劉景哭喪著臉，被蔣碩像押解犯人一樣拽進了702。隨著四扇防盜門相繼關閉，這棟剛交付不久的居民樓里，正式入駐了一群要把中關村攪得天翻地覆的年輕人。
蘇沐清跟著焦利偉和白宇航進801參觀。
站在科春小區八樓的陽台上，蘇沐清雙手撐著欄杆，有些貪婪地呼吸著並不算清新的空氣。
初春的風還帶著涼意，供暖已經結束了，但這套房子陽台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透出的暖意，讓窗外這股涼意變得格外清爽。
「恭喜啊，白總。」蘇沐清側過頭，髮絲被風吹亂了幾縷，「這下啟航算是徹底在京城紮下根了。剛才我看蔣碩的樣子，恨不得抱著暖氣片睡覺，好像生怕一覺醒來房子跑了似的。」
白宇航手裡夾著煙，沒點，目光越過樓下的車水馬龍，投向遠處一大片還長著荒草的空地。
空地周邊現在還是幾排低矮的平房和沒人管的野地，但在他的記憶里，幾年後這野地里將豎起中關村最昂貴的寫字樓，每平米的租金能讓無數創業公司望而卻步。
「他們鬧歸鬧，事上還是不含糊的，能有這樣的創業團隊的班底，是好事。」白宇航用菸嘴指了指窗外的荒地，語氣平淡，「沐清，你信不信，腳下這片地界，以後不是按平米賣，是按『秒』賣的。咱們現在買的是現房，以後手裡攥著的，就是別人可望不可及的京城入場券。這一百二十萬，可能是咱們這輩子投資得最值的一筆錢。不過，你這樣的京城土著，怕是很難理解。」
蘇沐清看著他的側臉。
這個比自己還小半歲的男生，眼裡似乎總藏著一種超越年齡的篤定，仿佛整個時代的脈搏都在他一雙深邃的眸子裡跳動。
她沒反駁，只是輕笑了一聲：「行，信你。反正上了你的賊船，我就沒打算下去。」
眾人一起過馬路，回到海龍大廈的辦公室，氣氛依舊熱火朝天。
白宇航沒給大家太多感嘆人生的時間，直接把蘇沐清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還要出差？」蘇沐清看著白宇航在白板上寫下的「廣州」二字，眉頭微蹙，「剛安頓下來，這邊一堆事等著你簽字，這時候往南邊跑什麼？」
「去找個人。」白宇航在地圖上圈了一下，「張小龍。」
蘇沐清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做Foxmail的？聽說他剛把軟體賣給博大公司，手裡拿著一千多萬現金，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你去挖他？人家現在是財務自由的富豪，能看得上咱們這剛起步的小廟？」
「正因為賣了孩子，他現在心裡才最空虛。」白宇航把筆帽蓋上，眼神銳利，「Foxmail雖然用戶多，但只能定義成工具，有粘性，卻不賺錢。他是個極致的產品經理，不是商人。現在的他，就像個丟了魂的劍客，手裡有劍譜，但沒地方練劍。我要去給他送個『道場』。」
「你是想讓他來做OICQ的架構重構？」蘇沐清反應極快，瞬間明白了白宇航的意圖。
「不止。我要讓他重做郵箱，再將即時通訊和真人社交平台打通。」白宇航坐回椅子上，「Pony馬的技術底子不錯，但在產品美學和極致體驗上，張小龍才是神。我要把這兩個人捏在一起。沐清，幫我擬一份期權協議，條件隨他開，只要人肯來，技術合伙人的位置給他留著。」
蘇沐清看著眼前這個野心勃勃的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笑意：「行，你是老闆你說了算。不過這協議我得親自把關，不能讓你把家底都送出去。」
外面的大辦公區里，蔣碩正對著手機發呆。
手裡手機的簡訊通知是公司的帳戶餘額，原本讓他心跳加速的數字，經過收購騰訊、買房、採購設備這一連串的大出血後，縮水得讓他心絞痛。
他手裡拿著計算器，卻沒有按，只是死死盯著不斷減少的餘額，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老八，幹啥呢？跟手機相面啊？」焦利偉去衛生間回來路過，順手拍了他一下。
蔣碩沒像往常一樣炸毛，而是轉過頭，表情嚴肅得嚇人：「老大，我得去趟中華創業網。」
「幹啥？找張總要錢？」
「不是要錢，是學怎麼省錢。」蔣碩推了推眼鏡，從抽屜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稅法大全》，「剛才我看了一眼這幾天的流水，咱們花錢太野了。光是辦公區的一堆設備的增值稅發票，要是處理不好，得白扔好幾萬。我聽張總說他的CFO是普華永道出來的，我得去蹭蹭課，學會怎麼合理避稅，怎麼優化財務流程。以前在宿舍閉門造車小打小鬧，現在這每一分錢流出去，都像是在割我的肉。」
焦利偉愣了一下，看著這個平日裡只會摳門記帳的小兄弟，突然覺得這小子變了。
他這是從「怕花錢」到「想生錢、管好錢」的轉變，讓他身上多了一股子職業打工人的味道。
焦利偉手裡晃蕩著四把鑰匙，跟發撲克牌似的站在樓道中間。
「801，我和老六。」焦利偉率先把自己和白宇航劃到了一起。作為大管家，他得時刻盯著這艘大船的舵手，免得白宇航半夜又冒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念頭無人商量，也方便隨時匯報公司內務。
「802歸我們！」張健眼疾手快，一把搶過鑰匙，順手攬住了宛良皓的脖子，「老四跟我走，這屋離弱電井最近，我剛才看了，方便我倆拉專線。今晚就在這屋搭個臨時機房，誰也別跟我搶。」宛良皓推了推眼鏡，嘿嘿一笑，顯然對這安排很滿意，只是補了一句：「老三，先說好，敲代碼行，別把菸灰彈我枕頭上。」
「快拉倒吧，咱倆是倆屋。」張健笑著說。
701給了楊波和張慶恆。這倆人一個要鑽研合同法條，一個要背英語單詞，屬於「靜音模式」組合，住一塊兒誰也不耽誤誰，算是全員公認的模範室友。
剩下的702鑰匙孤零零躺在焦利偉手心，劉景的臉瞬間就綠了。
「我不干！」劉景扒著門框，指著正在角落裡心疼契稅發票的蔣碩，嗓門提了八度，「老大，你這是把羊往狼嘴裡送啊！跟老八住？我半夜上個廁所他都得在門口掐表算水費，這日子沒法過！」
蔣碩一聽這話，把手裡的帳本往咯吱窩一夾，白眼翻出了天際：「你以為我想跟你住？你腳臭得能熏死蚊子。要不是為了盯著你別帶不三不四的人回來費電，我寧願睡陽台。」
「抗議無效。」白宇航笑著把最後一把鑰匙塞進劉景懷裡，「老五，這是組織對你的信任。老八管錢，你管老八，這叫互相制衡。再說了，你倆要是打起來，正好給樓下省點暖氣費。」
在一片鬨笑聲中，這對歡喜冤家分到了一起，劉景哭喪著臉，被蔣碩像押解犯人一樣拽進了702。隨著四扇防盜門相繼關閉，這棟剛交付不久的居民樓里，正式入駐了一群要把中關村攪得天翻地覆的年輕人。
蘇沐清跟著焦利偉和白宇航進801參觀。
站在科春小區八樓的陽台上，蘇沐清雙手撐著欄杆，有些貪婪地呼吸著並不算清新的空氣。
初春的風還帶著涼意，供暖已經結束了，但這套房子陽台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透出的暖意，讓窗外這股涼意變得格外清爽。
「恭喜啊，白總。」蘇沐清側過頭，髮絲被風吹亂了幾縷，「這下啟航算是徹底在京城紮下根了。剛才我看蔣碩的樣子，恨不得抱著暖氣片睡覺，好像生怕一覺醒來房子跑了似的。」
白宇航手裡夾著煙，沒點，目光越過樓下的車水馬龍，投向遠處一大片還長著荒草的空地。
空地周邊現在還是幾排低矮的平房和沒人管的野地，但在他的記憶里，幾年後這野地里將豎起中關村最昂貴的寫字樓，每平米的租金能讓無數創業公司望而卻步。
「他們鬧歸鬧，事上還是不含糊的，能有這樣的創業團隊的班底，是好事。」白宇航用菸嘴指了指窗外的荒地，語氣平淡，「沐清，你信不信，腳下這片地界，以後不是按平米賣，是按『秒』賣的。咱們現在買的是現房，以後手裡攥著的，就是別人可望不可及的京城入場券。這一百二十萬，可能是咱們這輩子投資得最值的一筆錢。不過，你這樣的京城土著，怕是很難理解。」
蘇沐清看著他的側臉。
這個比自己還小半歲的男生，眼裡似乎總藏著一種超越年齡的篤定，仿佛整個時代的脈搏都在他一雙深邃的眸子裡跳動。
她沒反駁，只是輕笑了一聲：「行，信你。反正上了你的賊船，我就沒打算下去。」
眾人一起過馬路，回到海龍大廈的辦公室，氣氛依舊熱火朝天。
白宇航沒給大家太多感嘆人生的時間，直接把蘇沐清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還要出差？」蘇沐清看著白宇航在白板上寫下的「廣州」二字，眉頭微蹙，「剛安頓下來，這邊一堆事等著你簽字，這時候往南邊跑什麼？」
「去找個人。」白宇航在地圖上圈了一下，「張小龍。」
蘇沐清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做Foxmail的？聽說他剛把軟體賣給博大公司，手裡拿著一千多萬現金，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你去挖他？人家現在是財務自由的富豪，能看得上咱們這剛起步的小廟？」
「正因為賣了孩子，他現在心裡才最空虛。」白宇航把筆帽蓋上，眼神銳利，「Foxmail雖然用戶多，但只能定義成工具，有粘性，卻不賺錢。他是個極致的產品經理，不是商人。現在的他，就像個丟了魂的劍客，手裡有劍譜，但沒地方練劍。我要去給他送個『道場』。」
「你是想讓他來做OICQ的架構重構？」蘇沐清反應極快，瞬間明白了白宇航的意圖。
「不止。我要讓他重做郵箱，再將即時通訊和真人社交平台打通。」白宇航坐回椅子上，「Pony馬的技術底子不錯，但在產品美學和極致體驗上，張小龍才是神。我要把這兩個人捏在一起。沐清，幫我擬一份期權協議，條件隨他開，只要人肯來，技術合伙人的位置給他留著。」
蘇沐清看著眼前這個野心勃勃的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笑意：「行，你是老闆你說了算。不過這協議我得親自把關，不能讓你把家底都送出去。」
外面的大辦公區里，蔣碩正對著手機發呆。
手裡手機的簡訊通知是公司的帳戶餘額，原本讓他心跳加速的數字，經過收購騰訊、買房、採購設備這一連串的大出血後，縮水得讓他心絞痛。
他手裡拿著計算器，卻沒有按，只是死死盯著不斷減少的餘額，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老八，幹啥呢？跟手機相面啊？」焦利偉去衛生間回來路過，順手拍了他一下。
蔣碩沒像往常一樣炸毛，而是轉過頭，表情嚴肅得嚇人：「老大，我得去趟中華創業網。」
「幹啥？找張總要錢？」
「不是要錢，是學怎麼省錢。」蔣碩推了推眼鏡，從抽屜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稅法大全》，「剛才我看了一眼這幾天的流水，咱們花錢太野了。光是辦公區的一堆設備的增值稅發票，要是處理不好，得白扔好幾萬。我聽張總說他的CFO是普華永道出來的，我得去蹭蹭課，學會怎麼合理避稅，怎麼優化財務流程。以前在宿舍閉門造車小打小鬧，現在這每一分錢流出去，都像是在割我的肉。」
焦利偉愣了一下，看著這個平日裡只會摳門記帳的小兄弟，突然覺得這小子變了。
他這是從「怕花錢」到「想生錢、管好錢」的轉變，讓他身上多了一股子職業打工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