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新的啟航
這幫平日裡在宿舍懶得連襪子，都要攢一周才洗的傢伙，此刻拆起箱子來，手腳麻利得像是在拆盲盒禮物。
靠牆堆著的一排排牛皮紙箱被劃開，露出裡面黑色的啞光機器的機身。
張健抱著一台還沒拆封的IBM NetVista主機，臉貼在冰涼的機箱蓋上蹭了蹭，那模樣比見了親爹還親。
「臥槽！又是奔騰III的芯！這顯卡……這內存……」張健一邊念叨參數，一邊回頭沖宛良皓喊，「老四！別特麼在那摸桌子椅子了，快來看，這才是男人的浪漫！這玩意兒跑代碼，編譯速度得起飛啊！」
宛良皓推了推眼鏡，正蹲在地上研究赫曼米勒椅子的調節杆，聞言撇撇嘴：「椅子怎麼了？老六說了，咱們干技術的腰最重要，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嘴上這麼說，人早就誠實地竄到了電腦箱子旁，跟張健一人抱著一台飛利浦21寸液晶顯示器傻樂。
蔣碩雖然心疼錢，但看著這一屋子頂級設備，也忍不住上手摸了兩把。
他小心翼翼地把鍵盤擺在桌子上，甚至還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嘴裡嘀咕著：「這一套下來得兩萬多吧……以後誰敢在鍵盤上吃泡麵，我跟誰急。」
「行了，別光顧著美。」白宇航站在辦公區中央，拍了拍手，「先分地盤。」
三百六十平的大平層，比起206屋裡轉身都得側著的宿舍，簡直就是足球場。
南向採光最好、視野最開闊的一間四十平獨立辦公室，自然歸了白宇航。
大家也沒異議，畢竟這攤子事是老六一手拉起來的，他是船長，得有個像樣的駕駛位。
緊挨著的是蘇沐清的辦公室，雖然她還沒正式入駐，但誰都知道這是給老闆娘……哦不，給相當重要的合伙人留的。
張健作為技術總監，蔣碩作為管帳的財務，都混了個單間，還有四間單間空著，剩下的二百平開間，就是兄弟們的辦公場地。
焦利偉迅速進入了「大管家」的角色，把袖子一擼，開始指揮：「老四、老七，你倆瘦，鑽桌子底下去布線。網線我都標好號了，別插亂了。老五，別在那照鏡子看髮型了，去把那一堆紙殼箱子清出去，堆到貨梯口，別擋道。」
「得嘞！」劉景答應一聲，雖然乾的是力氣活，但臉上全是笑。
宛良皓和張慶恆也沒含糊，一人手裡抓著一把網線鉗，像兩隻地鼠一樣在嶄新的辦公桌下面鑽進鑽出。
「老七，把你那頭遞給我！別硬拽，卡住了！」
「四哥，這水晶頭好像有點松，我重新壓一個。」
隨著「咔噠、咔噠」水晶頭卡進接口的清脆聲響，路由器上的指示燈開始一排排瘋狂閃爍，綠光連成一片，像是這間辦公室的心跳。
趁著大伙兒忙活的空檔，焦利偉擦了把汗，走到落地窗邊。
白宇航正站在那抽菸，看著樓下如蟻群般的人流。
焦利偉摸出根紅梅，白宇航順手給他點上。
「老六。」焦利偉深吸一口，吐出的煙霧撞在玻璃上散開，「真跟做夢似的。前兩天咱們還在哈爾濱跟一幫網吧老闆扯皮，今天就站在這兒看中關村了。」
「這就暈了？」白宇航笑了笑，「咱們才剛進場。」
「我不暈，我是怕這幫小子暈。」焦利偉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爭搶靠窗工位的宛良皓和劉景，壓低聲音，「這幫貨以前散漫慣了，現在真成了正規軍，手裡還要管著幾百萬的資金和業務，我怕他們飄。」
「所以還得有你這個老大鎮著。」白宇航彈了彈菸灰，「我負責踩油門，你得負責看好剎車，別讓這車散架了。尤其是老八，錢雖然是他管，但你得多盯著點，別讓他摳門摳過了頭，該花的錢得花，不該花的哪怕是一分錢，也不能讓他批。」
焦利偉重重點頭，眼神里透著股狠勁：「放心，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不用你說話，我先廢了他。」
一根煙抽完，焦利偉把菸頭摁滅在臨時的紙杯菸灰缸里，轉身衝著屋裡吼了一嗓子：「都特麼利索點！收拾完了，老六請客，樓下呷哺呷哺涮肉！管夠！」
「嗷——！」
屋裡瞬間爆發出狼嚎，幹活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提升了三倍。張健甚至為了早點吃上肉，把所有地插全部打開，扯線接線速度提升，直接干到了手抽筋。
半小時後，整個公司內的網絡全通。
張健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新電腦的開機鍵。
IBM的開機畫面一閃而過，Windows 2000的藍天白雲桌面亮起。
隨著黃綠色的網線接口小燈開始瘋狂閃爍，張健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這才鄭重其事地搭在面前這把兩千塊的IBM機械鍵盤上。
「老六，這手感，比摸姑娘手還得潤吧？」張健一邊感慨，一邊從兜里掏出一張Pony馬親筆寫下交給白宇航的伺服器IP和Root權限密鑰。
紙條皺巴巴的，還帶著汗漬，是剛才搬機箱時捂出來的。
蔣碩推了推眼鏡，站在後面死死盯著屏幕，嘴裡碎碎念：「摸一下兩千塊，敲一下就是兩百四十八萬。老三你手穩著點，別把錢都敲沒了。」
「閉嘴，再廢話把你從財務室踢出去。」張健罵了一句，十指翻飛。
屏幕上並沒有出現熟悉的OICQ登錄框，而是一個黑底綠字的遠程終端界面。隨著最後一行指令敲下，回車鍵發出清脆的一聲「咔噠」。
並沒有預想中的爆炸特效，只有屏幕瞬間被瀑布般滾動的代碼刷滿。
「滴滴滴——」
一聲聲尖銳而熟悉的提示音，在這間三百平米的空曠辦公室里突兀地炸響。但這聲音不是來自某個人的好友上線，而是來自後台監控端——伺服器滿載預警的蜂鳴。
張健看著屏幕上一行行飛速跳動的數據流，眼珠子都快貼到顯示器上了。
「臥槽……」張健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顫，「老六，你快看！這不是聊天記錄，這是……這是上帝視角啊！」
屏幕上，全國正同時在線的五十多萬OICQ用戶的連接請求，像潮水一樣在他指尖流淌。他隨便敲了一行代碼，調出了用戶資料庫。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ID號為10001的超級管理員帳號。
「這是Pony馬的號。」張健指著這個亮著的頭像，回頭看向白宇航，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老六，我現在只要敲個回車，就能把老馬踢下線，還能順手把他的密碼改成『我是豬』。這感覺……真特麼帶勁！」
白宇航靠在桌邊，點了一根煙，看著屏幕上原本屬於深圳、現在屬於這間辦公室的企鵝。
「別亂動，人家是咱們的技術顧問，留點面子。」白宇航吐出一口煙霧，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實時在線人數，「看見這數字了嗎？那是咱們花兩百多萬買來的人頭。以後，這五十萬人聊什麼、看什麼，可就咱們說了算了。」
蔣碩湊過去瞅了一眼，只看見密密麻麻的數字，但他看懂了正在不斷上漲的「在線用戶數」。
「這……這些都是活人？」蔣碩咽了口唾沫，「這要是每個人給我一塊錢……」
「出息。」白宇航笑著拍了拍蔣碩的腦袋，「以後他們給你的，可不止一塊錢。」
張健猛地一拍大腿，也不管什麼IBM不IBM了，興奮地從椅子上蹦起來：「這才是主權！以前咱們是租房子的房客，現在咱們是房東！這隻企鵝，以後得聽咱們東北話指揮了！」
辦公室里，聲聲「滴滴滴」的蜂鳴還在迴蕩，像是新王登基的禮炮，雖然吵鬧，但在啟航科技眾人的耳朵里，這就是金幣落袋的聲音。
靠牆堆著的一排排牛皮紙箱被劃開，露出裡面黑色的啞光機器的機身。
張健抱著一台還沒拆封的IBM NetVista主機，臉貼在冰涼的機箱蓋上蹭了蹭，那模樣比見了親爹還親。
「臥槽！又是奔騰III的芯！這顯卡……這內存……」張健一邊念叨參數，一邊回頭沖宛良皓喊，「老四！別特麼在那摸桌子椅子了，快來看，這才是男人的浪漫！這玩意兒跑代碼，編譯速度得起飛啊！」
宛良皓推了推眼鏡，正蹲在地上研究赫曼米勒椅子的調節杆，聞言撇撇嘴：「椅子怎麼了？老六說了，咱們干技術的腰最重要，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嘴上這麼說，人早就誠實地竄到了電腦箱子旁，跟張健一人抱著一台飛利浦21寸液晶顯示器傻樂。
蔣碩雖然心疼錢，但看著這一屋子頂級設備，也忍不住上手摸了兩把。
他小心翼翼地把鍵盤擺在桌子上，甚至還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嘴裡嘀咕著：「這一套下來得兩萬多吧……以後誰敢在鍵盤上吃泡麵，我跟誰急。」
「行了，別光顧著美。」白宇航站在辦公區中央，拍了拍手，「先分地盤。」
三百六十平的大平層，比起206屋裡轉身都得側著的宿舍，簡直就是足球場。
南向採光最好、視野最開闊的一間四十平獨立辦公室，自然歸了白宇航。
大家也沒異議，畢竟這攤子事是老六一手拉起來的，他是船長，得有個像樣的駕駛位。
緊挨著的是蘇沐清的辦公室，雖然她還沒正式入駐，但誰都知道這是給老闆娘……哦不，給相當重要的合伙人留的。
張健作為技術總監，蔣碩作為管帳的財務，都混了個單間，還有四間單間空著，剩下的二百平開間，就是兄弟們的辦公場地。
焦利偉迅速進入了「大管家」的角色，把袖子一擼，開始指揮：「老四、老七，你倆瘦，鑽桌子底下去布線。網線我都標好號了，別插亂了。老五，別在那照鏡子看髮型了，去把那一堆紙殼箱子清出去，堆到貨梯口，別擋道。」
「得嘞！」劉景答應一聲，雖然乾的是力氣活，但臉上全是笑。
宛良皓和張慶恆也沒含糊，一人手裡抓著一把網線鉗，像兩隻地鼠一樣在嶄新的辦公桌下面鑽進鑽出。
「老七，把你那頭遞給我！別硬拽，卡住了！」
「四哥，這水晶頭好像有點松，我重新壓一個。」
隨著「咔噠、咔噠」水晶頭卡進接口的清脆聲響，路由器上的指示燈開始一排排瘋狂閃爍，綠光連成一片，像是這間辦公室的心跳。
趁著大伙兒忙活的空檔，焦利偉擦了把汗，走到落地窗邊。
白宇航正站在那抽菸，看著樓下如蟻群般的人流。
焦利偉摸出根紅梅，白宇航順手給他點上。
「老六。」焦利偉深吸一口，吐出的煙霧撞在玻璃上散開，「真跟做夢似的。前兩天咱們還在哈爾濱跟一幫網吧老闆扯皮，今天就站在這兒看中關村了。」
「這就暈了？」白宇航笑了笑，「咱們才剛進場。」
「我不暈，我是怕這幫小子暈。」焦利偉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爭搶靠窗工位的宛良皓和劉景，壓低聲音，「這幫貨以前散漫慣了，現在真成了正規軍，手裡還要管著幾百萬的資金和業務，我怕他們飄。」
「所以還得有你這個老大鎮著。」白宇航彈了彈菸灰，「我負責踩油門，你得負責看好剎車，別讓這車散架了。尤其是老八，錢雖然是他管，但你得多盯著點，別讓他摳門摳過了頭，該花的錢得花，不該花的哪怕是一分錢，也不能讓他批。」
焦利偉重重點頭，眼神里透著股狠勁：「放心，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不用你說話，我先廢了他。」
一根煙抽完，焦利偉把菸頭摁滅在臨時的紙杯菸灰缸里，轉身衝著屋裡吼了一嗓子：「都特麼利索點！收拾完了，老六請客，樓下呷哺呷哺涮肉！管夠！」
「嗷——！」
屋裡瞬間爆發出狼嚎，幹活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提升了三倍。張健甚至為了早點吃上肉，把所有地插全部打開，扯線接線速度提升，直接干到了手抽筋。
半小時後，整個公司內的網絡全通。
張健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新電腦的開機鍵。
IBM的開機畫面一閃而過，Windows 2000的藍天白雲桌面亮起。
隨著黃綠色的網線接口小燈開始瘋狂閃爍，張健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這才鄭重其事地搭在面前這把兩千塊的IBM機械鍵盤上。
「老六，這手感，比摸姑娘手還得潤吧？」張健一邊感慨，一邊從兜里掏出一張Pony馬親筆寫下交給白宇航的伺服器IP和Root權限密鑰。
紙條皺巴巴的，還帶著汗漬，是剛才搬機箱時捂出來的。
蔣碩推了推眼鏡，站在後面死死盯著屏幕，嘴裡碎碎念：「摸一下兩千塊，敲一下就是兩百四十八萬。老三你手穩著點，別把錢都敲沒了。」
「閉嘴，再廢話把你從財務室踢出去。」張健罵了一句，十指翻飛。
屏幕上並沒有出現熟悉的OICQ登錄框，而是一個黑底綠字的遠程終端界面。隨著最後一行指令敲下，回車鍵發出清脆的一聲「咔噠」。
並沒有預想中的爆炸特效，只有屏幕瞬間被瀑布般滾動的代碼刷滿。
「滴滴滴——」
一聲聲尖銳而熟悉的提示音，在這間三百平米的空曠辦公室里突兀地炸響。但這聲音不是來自某個人的好友上線，而是來自後台監控端——伺服器滿載預警的蜂鳴。
張健看著屏幕上一行行飛速跳動的數據流，眼珠子都快貼到顯示器上了。
「臥槽……」張健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顫，「老六，你快看！這不是聊天記錄，這是……這是上帝視角啊！」
屏幕上，全國正同時在線的五十多萬OICQ用戶的連接請求，像潮水一樣在他指尖流淌。他隨便敲了一行代碼，調出了用戶資料庫。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ID號為10001的超級管理員帳號。
「這是Pony馬的號。」張健指著這個亮著的頭像，回頭看向白宇航，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老六，我現在只要敲個回車，就能把老馬踢下線，還能順手把他的密碼改成『我是豬』。這感覺……真特麼帶勁！」
白宇航靠在桌邊，點了一根煙，看著屏幕上原本屬於深圳、現在屬於這間辦公室的企鵝。
「別亂動，人家是咱們的技術顧問，留點面子。」白宇航吐出一口煙霧，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實時在線人數，「看見這數字了嗎？那是咱們花兩百多萬買來的人頭。以後，這五十萬人聊什麼、看什麼，可就咱們說了算了。」
蔣碩湊過去瞅了一眼，只看見密密麻麻的數字，但他看懂了正在不斷上漲的「在線用戶數」。
「這……這些都是活人？」蔣碩咽了口唾沫，「這要是每個人給我一塊錢……」
「出息。」白宇航笑著拍了拍蔣碩的腦袋，「以後他們給你的，可不止一塊錢。」
張健猛地一拍大腿，也不管什麼IBM不IBM了，興奮地從椅子上蹦起來：「這才是主權！以前咱們是租房子的房客，現在咱們是房東！這隻企鵝，以後得聽咱們東北話指揮了！」
辦公室里，聲聲「滴滴滴」的蜂鳴還在迴蕩，像是新王登基的禮炮，雖然吵鬧，但在啟航科技眾人的耳朵里，這就是金幣落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