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像人的人
四五歲那般大的孩童，渾身青黑，漆黑的眼眸緊閉，如同熟睡一般。
哪怕一動不動的躺在走廊上，仍充斥著一股邪性。
李追遠在思考，能否帶走鬼嬰。
方才鬼嬰盯著他的眸子裡滿是惡意，他心裡清楚，自己應該是成為了這鬼東西的目標。
說不準等其醒來後，會去尋自己。
想了想，他彎腰伸手抓住鬼嬰的小腿。
一陣陰冷沿著手掌傳遍全身。
見鬼嬰沒有任何反應，李追遠將其當做玩偶拎在手中。
隨後他看向一旁的樓梯，淡淡的黑霧再次出現。
在那黑霧之中，他看見幾具屍體。
是之前班裡逃出去的人。
見那幾具屍體朝他走來，李追遠拎著鬼嬰快步迎了上去。
手中的鬼嬰被當做武器，那些屍體被鬼嬰打中後，全部都摔倒在一旁，失去了動靜。
「果然，能對付鬼的只有鬼。」
一路有驚無險地走出教學樓，李追遠發現整座學校都瀰漫著黑霧。
大量穿著校服的學生成為了黑霧中行走的詭異屍體。
「我離不開這裡了。」走出學校後，看著道路兩旁無盡的黑暗，李追遠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從口袋中拿出那張搶來的人皮。
較深的褐色，手感細膩柔軟，接觸後傳來與鬼嬰一般的陰寒。
很快，人皮紙上開始呈現出一些扭曲但能辨認的字體。
【我叫李追遠，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我是十年後的你，正在通過某種特殊的方法將未來的信息告訴你...】
「哦？」李追遠覺得有些意思，繼續看了下去。
【六月二十二日凌晨四點半，我依靠陷入沉睡的鬼嬰走出了學校，但是我發現離不開這詭異的地方。凌晨六點，我在尋找出路的時候被鬼找上了，我死了。】
「我死了這種事就沒必要說了，告訴我怎麼離開。」看到自己的死亡信息，李追遠沒有任何波動，十分平靜地和這張人皮紙對話。
人皮紙上的字跡消失，開始出現新的信息。
【鬼域困住了學校內的所有人，要想離開鬼域，只能通過另一隻鬼的鬼域。但是我手中的鬼嬰並沒有成長出鬼域，凌晨六點，我還是死了。】
「成長？」李追遠看了眼手中拎著的鬼嬰：「是所有的鬼都可以成長，還是只有一些特殊的鬼可以？」
人皮紙好像陷入了沉默，不再顯示出新的信息。
「不能為我提供幫助，你就留在這鬼地方。」說著，李追遠做出要丟下的動作。
人皮紙快速湧出一個個字跡。
【要離開這裡必須依靠鬼域，班裡名叫楊間的人駕馭了擁有鬼域的鬼。凌晨五點二十，我在學校門口遇到了楊間一行人，他們被多隻鬼盯上了，我讓楊間使用鬼域，但他駕馭的鬼域程度不足...
楊間拼盡全力只能打開五隻鬼眼，我們依舊無法離開。最後我讓楊間吃下一顆眼睛，擁有六隻鬼眼的楊間帶我們離開了這裡。
我活下來了。】
「楊間？」李追遠腦海中回憶起之前的一幕，被自己搶走人皮紙的人曾說過，未來的楊間很可怕。
令李追遠意外的是，人皮紙上又出現了一些新的信息。
【未來楊間體內存在很恐怖的鬼，有他參與的厲鬼事件中死去了大量的人。鬼神級別的人物他說殺就殺，活人禁區說平就平，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存在。】
看見這則信息，李追遠面無表情道：「你好像在引導我對付楊間。」
人皮紙再度陷入了沉默。
「詭異的東西。」李追遠將人皮紙放回口袋，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他決定依據人皮紙上的信息等待楊間。
然而，他並沒有注意到，人皮紙上再度出現了新的字跡。
【李追遠，你是一個不像人的人】
在校門口等待幾十分鐘後，李追遠發現周邊變得更加昏暗。
不遠處被黑霧籠罩的馬路上，若隱若現的人影正在逐步靠近。
與此同時，學校方向傳來了慌亂的跑步聲。
李追遠回頭看去，一群人正在拼命朝著學校外跑來。
最開始出現在走廊外的那名老人帶著無盡的黑霧跟在他們身後。
「時間分毫不差，這張人皮紙上的信息是真的。」
「不止一個鬼。」與此同時，李追遠發現在他們跑來的途中，出現了一隻詭異的慘白手掌，將其中一人抓進了黑暗中。
「李追遠？快跑！」一位女生臉上滿是恐懼和無助，但在她看見校門外的李追遠時，仍好意提醒。
「跑不掉的，我們已經被鬼包圍了。」李追遠將目光看向手臂上出現數隻血紅色眼睛的人，他拎著鬼嬰，快步朝著人群跑去。
臨近時，他說出了這個令人崩潰的事實。
同一時間，他拎起鬼嬰擊退了那隻慘白的手掌，救下了那名讓他快跑的女生。
「楊間，用你的鬼眼帶我們出去。」
「沒用的，我試過了，我的鬼眼只能短暫的驅離這些鬼。」楊間臉上也布滿了慌亂，面對厲鬼的包圍，他有些不知所措。
「吃下一顆眼睛。」李追遠拎起鬼嬰掃開周邊越來越多的慘白手掌。
楊間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之前的周正都選擇聽從李追遠的話，他沒有發出質疑。
只猶豫了一瞬，一口咬下了手臂上一枚不斷轉動的血紅眼睛。
很快，一隻更大的紅色眼睛長了出來。
「啊...」楊間發出慘叫，手臂上的皮膚被五隻眼睛撐的龜裂。
一陣紅光出現，驅散了周邊的黑暗，幾人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凌晨五點半，大昌市步行街。
隨著燈光閃爍，空蕩蕩的街上突然出現了十幾個人。
這些人個個面露恐懼，身體不住地打顫，唯獨一個手中拎著青黑色孩童，年級較小的少年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
「我們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其餘人才驚魂未定地看向四周。
「好像真的出來了，這裡是步行街。」
「這裡的天是亮的，不再是一片黑暗了！」
「活...活下來了...」
「李追遠，謝謝你...是你救了我們。」
「還有楊間，也謝謝你。」
楊間摸著手臂上已經癒合的傷口，他感覺到皮肉下的眼睛正在朝著李追遠的方向轉動。
目標好像是那青黑色的孩童。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李追遠，你手中的是鬼嗎？」
哪怕一動不動的躺在走廊上，仍充斥著一股邪性。
李追遠在思考，能否帶走鬼嬰。
方才鬼嬰盯著他的眸子裡滿是惡意，他心裡清楚，自己應該是成為了這鬼東西的目標。
說不準等其醒來後，會去尋自己。
想了想，他彎腰伸手抓住鬼嬰的小腿。
一陣陰冷沿著手掌傳遍全身。
見鬼嬰沒有任何反應，李追遠將其當做玩偶拎在手中。
隨後他看向一旁的樓梯，淡淡的黑霧再次出現。
在那黑霧之中，他看見幾具屍體。
是之前班裡逃出去的人。
見那幾具屍體朝他走來，李追遠拎著鬼嬰快步迎了上去。
手中的鬼嬰被當做武器，那些屍體被鬼嬰打中後，全部都摔倒在一旁，失去了動靜。
「果然，能對付鬼的只有鬼。」
一路有驚無險地走出教學樓，李追遠發現整座學校都瀰漫著黑霧。
大量穿著校服的學生成為了黑霧中行走的詭異屍體。
「我離不開這裡了。」走出學校後，看著道路兩旁無盡的黑暗，李追遠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從口袋中拿出那張搶來的人皮。
較深的褐色，手感細膩柔軟，接觸後傳來與鬼嬰一般的陰寒。
很快，人皮紙上開始呈現出一些扭曲但能辨認的字體。
【我叫李追遠，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我是十年後的你，正在通過某種特殊的方法將未來的信息告訴你...】
「哦？」李追遠覺得有些意思，繼續看了下去。
【六月二十二日凌晨四點半，我依靠陷入沉睡的鬼嬰走出了學校，但是我發現離不開這詭異的地方。凌晨六點，我在尋找出路的時候被鬼找上了，我死了。】
「我死了這種事就沒必要說了，告訴我怎麼離開。」看到自己的死亡信息，李追遠沒有任何波動，十分平靜地和這張人皮紙對話。
人皮紙上的字跡消失，開始出現新的信息。
【鬼域困住了學校內的所有人，要想離開鬼域，只能通過另一隻鬼的鬼域。但是我手中的鬼嬰並沒有成長出鬼域，凌晨六點，我還是死了。】
「成長？」李追遠看了眼手中拎著的鬼嬰：「是所有的鬼都可以成長，還是只有一些特殊的鬼可以？」
人皮紙好像陷入了沉默，不再顯示出新的信息。
「不能為我提供幫助，你就留在這鬼地方。」說著，李追遠做出要丟下的動作。
人皮紙快速湧出一個個字跡。
【要離開這裡必須依靠鬼域，班裡名叫楊間的人駕馭了擁有鬼域的鬼。凌晨五點二十，我在學校門口遇到了楊間一行人，他們被多隻鬼盯上了，我讓楊間使用鬼域，但他駕馭的鬼域程度不足...
楊間拼盡全力只能打開五隻鬼眼，我們依舊無法離開。最後我讓楊間吃下一顆眼睛，擁有六隻鬼眼的楊間帶我們離開了這裡。
我活下來了。】
「楊間？」李追遠腦海中回憶起之前的一幕，被自己搶走人皮紙的人曾說過，未來的楊間很可怕。
令李追遠意外的是，人皮紙上又出現了一些新的信息。
【未來楊間體內存在很恐怖的鬼，有他參與的厲鬼事件中死去了大量的人。鬼神級別的人物他說殺就殺，活人禁區說平就平，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存在。】
看見這則信息，李追遠面無表情道：「你好像在引導我對付楊間。」
人皮紙再度陷入了沉默。
「詭異的東西。」李追遠將人皮紙放回口袋，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他決定依據人皮紙上的信息等待楊間。
然而，他並沒有注意到，人皮紙上再度出現了新的字跡。
【李追遠，你是一個不像人的人】
在校門口等待幾十分鐘後，李追遠發現周邊變得更加昏暗。
不遠處被黑霧籠罩的馬路上，若隱若現的人影正在逐步靠近。
與此同時，學校方向傳來了慌亂的跑步聲。
李追遠回頭看去，一群人正在拼命朝著學校外跑來。
最開始出現在走廊外的那名老人帶著無盡的黑霧跟在他們身後。
「時間分毫不差，這張人皮紙上的信息是真的。」
「不止一個鬼。」與此同時，李追遠發現在他們跑來的途中，出現了一隻詭異的慘白手掌，將其中一人抓進了黑暗中。
「李追遠？快跑！」一位女生臉上滿是恐懼和無助，但在她看見校門外的李追遠時，仍好意提醒。
「跑不掉的，我們已經被鬼包圍了。」李追遠將目光看向手臂上出現數隻血紅色眼睛的人，他拎著鬼嬰，快步朝著人群跑去。
臨近時，他說出了這個令人崩潰的事實。
同一時間，他拎起鬼嬰擊退了那隻慘白的手掌，救下了那名讓他快跑的女生。
「楊間，用你的鬼眼帶我們出去。」
「沒用的，我試過了，我的鬼眼只能短暫的驅離這些鬼。」楊間臉上也布滿了慌亂，面對厲鬼的包圍，他有些不知所措。
「吃下一顆眼睛。」李追遠拎起鬼嬰掃開周邊越來越多的慘白手掌。
楊間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之前的周正都選擇聽從李追遠的話，他沒有發出質疑。
只猶豫了一瞬，一口咬下了手臂上一枚不斷轉動的血紅眼睛。
很快，一隻更大的紅色眼睛長了出來。
「啊...」楊間發出慘叫，手臂上的皮膚被五隻眼睛撐的龜裂。
一陣紅光出現，驅散了周邊的黑暗，幾人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凌晨五點半，大昌市步行街。
隨著燈光閃爍，空蕩蕩的街上突然出現了十幾個人。
這些人個個面露恐懼，身體不住地打顫，唯獨一個手中拎著青黑色孩童，年級較小的少年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
「我們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其餘人才驚魂未定地看向四周。
「好像真的出來了，這裡是步行街。」
「這裡的天是亮的，不再是一片黑暗了！」
「活...活下來了...」
「李追遠，謝謝你...是你救了我們。」
「還有楊間，也謝謝你。」
楊間摸著手臂上已經癒合的傷口，他感覺到皮肉下的眼睛正在朝著李追遠的方向轉動。
目標好像是那青黑色的孩童。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李追遠，你手中的是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