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人心
大家快意之後，冷靜下來，又有一點擔憂。
首先是擔憂師傅的身體，誰也不知道這種襲殺爆發對他蒼老的身軀有什麼損害，畢竟那不是阿貓阿狗，而是六級武師。
也不知道師傅此次逞強之後，以後如遇強敵，還能不能爆發，爆發還有多少實力？
大家不敢問，怕聽到不好的答案，內心深處也逃避這個問題。
只是招呼廚房，為師傅熬來滋補湯藥，讓他舒緩操勞。
等感覺師傅氣息更穩定了之後。
第二種擔憂又起。
大師姐此刻傷勢未愈，說話中氣不足。
但是看著自己父親，還是直言不諱說出擔憂。
「爹，這外城三大幫會，和內城三大世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據聞這山林幫乃是周家的刀和走狗，如今殺了這陸沉淵，那周家肯定不會幹休。」
四師兄也忍不住插話。
「我也偶爾前往內城辦事，這周家不可小覷，不說其招納的供奉、培養的家生戰衛，光是他們六房子弟，也是強者輩出，在各個武館學藝的弟子不過是他們觀察武館的棋子，真正的周家天才都是在他們內部培養，盤踞清河城一兩百年，底蘊深厚。」
五師姐也感嘆一聲。
「這內城世家，攫取了太多利益，就連鏢局生意都受他們影響，特別是官府威嚴衰落，更是讓他們越發昌盛，師傅做下這番大事，為防對方報復，接下來鏢局接單要更加謹慎，以防不測。」
聽到女兒弟子的擔心。
季飛雲笑了笑，反倒加碼。
「你們知道得還不夠多，這山林幫可不是簡單的狗，這麼強的狗周家也不會放心，陸沉淵或許應該叫做周沉淵，其乃是如今周家家主周稟山的私生子，當年也是鬧出一點風波的，只不過後來被壓下了，無人敢亂傳。」
「哈哈，如果不是這番關係，這周家哪裡敢把他培養成六級武師，要知道人心難測，堂堂幫會之主，有人有錢有力，怎麼會安心做別人的狗？」
「這周家難道不擔心被反噬，不僅周家，秦家柳家也是如此。
招納狗腿是一回事，更多的是把自己的子弟放在其它行業實力之中，比如秦家，就以不引人注意的分支旁系在暗中侵蝕班房捕房等等。」
張青山若有所思。
外院那群公子哥之中，就有一個捕頭的兒子，平常也很跳脫。
其就是姓秦，應該就是那秦家分支。
想想也不奇怪，這個世界，沒點背景，怎麼可能出人頭地。
當然，有掛除外。
實際上自己現在也是別人的關係，武館本身也屬背景，所以才能一言安排姐夫的工作等等。
幾個弟子看著師傅。
既然這人和周家的關係，比自己等人認為的還要密切。
那不是情況更加嚴峻？
「師傅，難道是此次殺人，已經清掃了一切目擊之人，沒人知道真正的兇手，所以不用擔心？」
季飛雲搖搖頭。
「我就是要殺給他們看的，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兇手是我！」
他知道弟子們的擔憂。
「放心，我越是如此，他們越不敢撕破臉，因為在他們看來，我季飛雲肯定是因為時日無多，所以才開始瘋狂。」
季飛雲的臉上浮現嘲諷的笑容。
「你們想想，我眼看都要死了，他們還有很多年的榮華富貴要享，如何願意與我拼命？就算拼命，也是想要別人拼命，然後自己來進行最後一擊。」
「再一個，他們家大業大，子孫眾多，如果讓我再暗中襲殺，肯定也受不了划不來，同樣因為子孫眾多，死幾個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了看自己的女兒一眼。
「所以在我沒死之前，他們才不敢讓小漁身故，可能事後又不甘心，想要繼續試探底線，所以才動了老三，早知道為師應該在你們大師姐昏迷的時候就出手，或許就沒這種事了。」
「當然，還有最最重要的原因，他們都猜測為師也是大派傳承，就知道大派弟子，肯定也有某種拼命的本事，只要他們家族之中，沒有武道大師，哪怕有九級十級武師，也要擔心老夫拼命之下斷他們根基乃至玉石俱焚！」
說完停頓了片刻。
「至於武道大師，大約是沒有的，清河城背靠大小青山，又有清水河流過，也算繁華，但終究不是大城巨城，無有四海資源流動，也無福地奇地惡地等等，大師難出。」
說到這裡，師傅又好像想到了什麼。
「先不談天時地利，還有向上的傳承，就算有，估計也有缺陷，否則不至於三大武館之中，皆有這些世家弟子試探，打的什麼算盤路人皆知！」
作為武者，聽到這些什麼向上的路，自然意動。
大家擔憂之心都下意識偏移。
張青山心中也想到師傅所說的傳承，或許就是那前大師兄龍百峰想要的什麼根本圖。
不知道自己何時可以窺一窺這些秘法傳承。
只希望這中間不要發生不可控的意外。
看到弟子們的表情，季飛云何嘗不知道他們所想。
嫌棄的瞪了瞪眼，「別想有的沒的，先成為武師再說吧，哪怕你們大師姐，如若不能在某一日邁入武師後期等級，老夫就算把這些東西帶入墳墓，也不會給你們，免得招來禍端。」
揮揮手。
「先下去休息吧，接下來的幾天，估計事情不少，呵呵，那些人就算不敢撕破臉，估計也會做出一番動靜，想要讓吾等害怕。」
五師姐劉米兒準備退下，遲疑了一下，又想了想。
「師傅，那我去坐鎮藥莊的事?」
「先等兩天再說此事，去吧，老夫也要休息。」
「是！」
張青山返回家裡。
發現父母也同樣坐在堂屋之中，一直未睡。
安慰了一下他們，讓他們去補個覺。
自己也去臥室小睡了一陣。
自從武功有了靈性，睡眠質量很高，輕鬆就是深度睡眠。
等天色大亮之後，就爬了起來，守夜的疲乏盡去。
和父母說了幾句話，然後又趕往武館。
如此時候，自然不會真的休息很久。
此時武館弟子大多都已經到來，張青山看了一下，那周家周溪水並未出現。
大部分弟子只感覺武館之內的氛圍比較沉重，歸附武館的老弟子個個神情嚴肅，詢問知道內門三師兄被人襲殺身死。
大家去上香之後，也有人心惶惶之感，想到一些傳聞，很多人修煉都在走神。
更有個別，找了個由頭就離開。
看這種情況，張青山直接做主，讓這些弟子先回家自行修煉，這兩日不用再來。
大部分弟子一臉心事的離開。
也有弟子拖拖拉拉不情願的樣子。
最後一些弟子鼓起勇氣找到張青山：
「張師兄，先是大師姐六師兄出事，現在又有三師兄亡故，你讓我們先回家，武館不會關門吧，我等弟子願意和武館同舟共濟，希望武館能夠繼續傳下武道之路。」
他們資質普通家世普通，離開了清河武館，還想獲取接下來的修行秘法，不是不可能，但是難度肯定比在清河武館難上十倍百倍。
「別想太多，純粹是這幾日事情繁雜，清河武館還沒倒下，隔不了多久你們也能知道，那些試探我們武館的人，同樣付出了大的代價！」
對於這些弟子，張青山還是耐心的說了兩句。
這些家世一般的弟子，以後少部分可能會進入其它勢力，大多會歸附武館，成為值得信任的自己人。
如今武館以及武館麾下產業的工作人員大多都是這些外院老弟子加入而來。
等弟子離開，武館清淨了一些。
張青山先去靈堂為三師兄上了一炷香，然後才去後院，看到師傅也同樣已經起來。
「師傅，五師姐畢竟是女兒家，不如讓弟子鎮守城外產業。」
張青山有著自己的做人原則，這時候不會假裝愚鈍被動旁觀。
武館內門弟子不多，卻沒有勾心鬥角之感，他也發自內心的願意盡心盡力。
另外，張青山也有一點私心。
首先是擔憂師傅的身體，誰也不知道這種襲殺爆發對他蒼老的身軀有什麼損害，畢竟那不是阿貓阿狗，而是六級武師。
也不知道師傅此次逞強之後，以後如遇強敵，還能不能爆發，爆發還有多少實力？
大家不敢問，怕聽到不好的答案，內心深處也逃避這個問題。
只是招呼廚房，為師傅熬來滋補湯藥，讓他舒緩操勞。
等感覺師傅氣息更穩定了之後。
第二種擔憂又起。
大師姐此刻傷勢未愈，說話中氣不足。
但是看著自己父親，還是直言不諱說出擔憂。
「爹，這外城三大幫會，和內城三大世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據聞這山林幫乃是周家的刀和走狗，如今殺了這陸沉淵，那周家肯定不會幹休。」
四師兄也忍不住插話。
「我也偶爾前往內城辦事，這周家不可小覷，不說其招納的供奉、培養的家生戰衛，光是他們六房子弟，也是強者輩出，在各個武館學藝的弟子不過是他們觀察武館的棋子，真正的周家天才都是在他們內部培養，盤踞清河城一兩百年，底蘊深厚。」
五師姐也感嘆一聲。
「這內城世家，攫取了太多利益，就連鏢局生意都受他們影響，特別是官府威嚴衰落，更是讓他們越發昌盛，師傅做下這番大事，為防對方報復，接下來鏢局接單要更加謹慎，以防不測。」
聽到女兒弟子的擔心。
季飛雲笑了笑，反倒加碼。
「你們知道得還不夠多，這山林幫可不是簡單的狗，這麼強的狗周家也不會放心，陸沉淵或許應該叫做周沉淵，其乃是如今周家家主周稟山的私生子，當年也是鬧出一點風波的，只不過後來被壓下了，無人敢亂傳。」
「哈哈，如果不是這番關係，這周家哪裡敢把他培養成六級武師，要知道人心難測，堂堂幫會之主，有人有錢有力，怎麼會安心做別人的狗？」
「這周家難道不擔心被反噬，不僅周家，秦家柳家也是如此。
招納狗腿是一回事，更多的是把自己的子弟放在其它行業實力之中，比如秦家，就以不引人注意的分支旁系在暗中侵蝕班房捕房等等。」
張青山若有所思。
外院那群公子哥之中，就有一個捕頭的兒子，平常也很跳脫。
其就是姓秦，應該就是那秦家分支。
想想也不奇怪，這個世界，沒點背景，怎麼可能出人頭地。
當然，有掛除外。
實際上自己現在也是別人的關係，武館本身也屬背景，所以才能一言安排姐夫的工作等等。
幾個弟子看著師傅。
既然這人和周家的關係，比自己等人認為的還要密切。
那不是情況更加嚴峻？
「師傅，難道是此次殺人，已經清掃了一切目擊之人，沒人知道真正的兇手，所以不用擔心？」
季飛雲搖搖頭。
「我就是要殺給他們看的，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兇手是我！」
他知道弟子們的擔憂。
「放心，我越是如此，他們越不敢撕破臉，因為在他們看來，我季飛雲肯定是因為時日無多，所以才開始瘋狂。」
季飛雲的臉上浮現嘲諷的笑容。
「你們想想，我眼看都要死了，他們還有很多年的榮華富貴要享，如何願意與我拼命？就算拼命，也是想要別人拼命，然後自己來進行最後一擊。」
「再一個，他們家大業大，子孫眾多，如果讓我再暗中襲殺，肯定也受不了划不來，同樣因為子孫眾多，死幾個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了看自己的女兒一眼。
「所以在我沒死之前，他們才不敢讓小漁身故，可能事後又不甘心，想要繼續試探底線，所以才動了老三，早知道為師應該在你們大師姐昏迷的時候就出手，或許就沒這種事了。」
「當然，還有最最重要的原因，他們都猜測為師也是大派傳承，就知道大派弟子，肯定也有某種拼命的本事，只要他們家族之中，沒有武道大師，哪怕有九級十級武師，也要擔心老夫拼命之下斷他們根基乃至玉石俱焚！」
說完停頓了片刻。
「至於武道大師，大約是沒有的，清河城背靠大小青山，又有清水河流過，也算繁華，但終究不是大城巨城，無有四海資源流動，也無福地奇地惡地等等，大師難出。」
說到這裡，師傅又好像想到了什麼。
「先不談天時地利，還有向上的傳承，就算有，估計也有缺陷，否則不至於三大武館之中，皆有這些世家弟子試探，打的什麼算盤路人皆知！」
作為武者，聽到這些什麼向上的路，自然意動。
大家擔憂之心都下意識偏移。
張青山心中也想到師傅所說的傳承，或許就是那前大師兄龍百峰想要的什麼根本圖。
不知道自己何時可以窺一窺這些秘法傳承。
只希望這中間不要發生不可控的意外。
看到弟子們的表情，季飛云何嘗不知道他們所想。
嫌棄的瞪了瞪眼，「別想有的沒的，先成為武師再說吧，哪怕你們大師姐，如若不能在某一日邁入武師後期等級，老夫就算把這些東西帶入墳墓，也不會給你們，免得招來禍端。」
揮揮手。
「先下去休息吧，接下來的幾天，估計事情不少，呵呵，那些人就算不敢撕破臉，估計也會做出一番動靜，想要讓吾等害怕。」
五師姐劉米兒準備退下，遲疑了一下，又想了想。
「師傅，那我去坐鎮藥莊的事?」
「先等兩天再說此事，去吧，老夫也要休息。」
「是！」
張青山返回家裡。
發現父母也同樣坐在堂屋之中，一直未睡。
安慰了一下他們，讓他們去補個覺。
自己也去臥室小睡了一陣。
自從武功有了靈性，睡眠質量很高，輕鬆就是深度睡眠。
等天色大亮之後，就爬了起來，守夜的疲乏盡去。
和父母說了幾句話，然後又趕往武館。
如此時候，自然不會真的休息很久。
此時武館弟子大多都已經到來，張青山看了一下，那周家周溪水並未出現。
大部分弟子只感覺武館之內的氛圍比較沉重，歸附武館的老弟子個個神情嚴肅，詢問知道內門三師兄被人襲殺身死。
大家去上香之後，也有人心惶惶之感，想到一些傳聞，很多人修煉都在走神。
更有個別，找了個由頭就離開。
看這種情況，張青山直接做主，讓這些弟子先回家自行修煉，這兩日不用再來。
大部分弟子一臉心事的離開。
也有弟子拖拖拉拉不情願的樣子。
最後一些弟子鼓起勇氣找到張青山：
「張師兄，先是大師姐六師兄出事，現在又有三師兄亡故，你讓我們先回家，武館不會關門吧，我等弟子願意和武館同舟共濟，希望武館能夠繼續傳下武道之路。」
他們資質普通家世普通，離開了清河武館，還想獲取接下來的修行秘法，不是不可能，但是難度肯定比在清河武館難上十倍百倍。
「別想太多，純粹是這幾日事情繁雜，清河武館還沒倒下，隔不了多久你們也能知道，那些試探我們武館的人，同樣付出了大的代價！」
對於這些弟子，張青山還是耐心的說了兩句。
這些家世一般的弟子，以後少部分可能會進入其它勢力，大多會歸附武館，成為值得信任的自己人。
如今武館以及武館麾下產業的工作人員大多都是這些外院老弟子加入而來。
等弟子離開，武館清淨了一些。
張青山先去靈堂為三師兄上了一炷香，然後才去後院，看到師傅也同樣已經起來。
「師傅，五師姐畢竟是女兒家，不如讓弟子鎮守城外產業。」
張青山有著自己的做人原則，這時候不會假裝愚鈍被動旁觀。
武館內門弟子不多，卻沒有勾心鬥角之感，他也發自內心的願意盡心盡力。
另外，張青山也有一點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