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隔著一扇門
第115章 隔著一扇門
4月30日，周五。
下午三點半，藝創園區。
D幢608室門口，長壽遊戲的Iogo前，省台的攝像機架著。
「陳總，感謝您接受我們的採訪，打擾了。」主持人收起話筒，笑著伸出手。
陳柏年淺淺握了握：「辛苦你們跑一趟。」
簡單地寒暄了幾句，送走了採訪小組，他轉身回到辦公室里。
看到省台的採訪組已經離開，辦公室里的大家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剛才那個鏡頭會播嗎？」
「我好像入鏡了————」
「你們說，我爸媽能在電視上看到我嗎？」
陳柏年沒管這些，徑直走回了工位。
明天就是五一假期了，晚上還有慶功宴，大家都開始進入了放假的狀態里。
但他手頭還有些事情需要收尾。
四點剛過一會兒，他處理完手頭最後一條消息，抬眼看向對面：「老徐，我先回去了。等會兒你多照看著點。」
徐浩然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懂懂懂，你快回去接你的戰略合作夥伴吧。」
陳柏年瞥了他一眼，沒接話，拿起外套離開了辦公區。
走出門的時候，他給江怡汀發了條消息：
我回來換衣服，等會兒我們一起走。
消息發出去，等了幾秒，沒有回覆。
陳柏年猜測她可能在直播，也沒在意。
辦公室里，陳柏年前腳剛走，氣氛就活絡起來。
「徐哥，晚上樓哥真的來啊？」有比較膽大的湊過來問。
徐浩然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那當然，人家從《掘地求升》就開始支持咱們，現在《土豆倖存者》上線又這麼賣力，不該請人家吃頓飯？」
「該該該。」那人連連點頭，又壓低聲音，「那————她和老大————」
「打住。」徐浩然抬起手，臉上還帶著笑，但語氣認真了幾分，聲音也提高了一點，確保辦公室里每個人都能聽到，「晚上大家拍照可以，但都注意點，別亂往外發。什麼能發、什麼不能發，自己心裡有點數。」
眾人紛紛表示明白。
角落裡的程知行和李朗星交換了一個眼神，今晚有好戲看了。
與此同時，茗春苑122。
「好啦，我要下播咯。」江怡汀看了眼時間，對這鏡頭擺了擺手。
彈幕瞬間涌了上來：
一樓哥，今晚還播嗎？放假了，多播會兒吧！
—對啊對啊，好不容易放假了。
—再播一會兒吧。
「今晚不播了。」江怡汀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笑意，「晚上去蹭個飯。順便說一聲，以後直播時間統一調整到下午一點開始。」
—蹭飯？蹭誰的飯？
—是不是持久哥？
—樓哥有情況啊！
「行了行了，別瞎猜了。」江怡汀笑著揮了揮手，「明天五一也請個假，小小休整一下。大家節日快樂，玩得開心！」
—什麼？？？五一請假？？？
—樓哥，你不播了我們看誰啊？
—嗚嗚嗚，五一快樂不起來了！
在一片哀嚎聲中，江怡汀關掉了直播。
她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然後拿上睡衣進了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睛哼起了歌。
浴室里水汽氤氳，鏡子漸漸蒙上一層白霧。
臥室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陳柏年的消息彈了出來，又暗了下去。
沒人看到。
二十多分鐘後，陳柏年走進茗春苑。
路上，他看了眼手機，江怡汀還沒回復。
打開直播軟體，發現她也已經下播了。
電梯上行，到12樓停下。
陳柏年換了鞋站在的門口，猶豫了一秒，還是用鑰匙串上的另一把鑰匙，打開了隔壁1202的門。
「汀汀？」他輕喚了一聲。
沒人回應。
客廳里很安靜，「大哥」窩在貓爬架上，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又繼續打盹。
陳柏年往裡走了兩步，正要再喊一聲的時候。
這才聽到，於是方向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他腳步頓住了。
磨砂玻璃門透出暖黃的燈光，水聲持續不斷。
隱約還能聽到有人在哼歌，稍稍有點跑調，但能聽出來是那首《酒家》。
陳柏年站在原地，忽然有點不知道改進還是該退。
「大哥」從貓爬架上跳下來，慢悠悠的走到他腳邊，仰頭看著他，像是在問：你怎麼不走了？
陳柏年低頭看了它一眼，壓低了聲音：「別鬧。」
猶豫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輕輕咳嗽了兩聲：「咳咳。」
裡面哼歌聲立刻停了。
「————弟娃兒？」帶著點不確定的聲音從浴室里傳了出來。
「是我。」陳柏年應道。
「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換個衣服。」陳柏年站在客廳中央，語氣儘量自然，「給你發了消息，你沒回。
我看你下播了，就想著過來看看，等會兒我們一起過去。」
裡面安靜了兩秒。
他大概能想像到她在裡面的樣子。
大概正豎著耳朵聽動靜，臉上可能有點緊張，或者，還有點別的什麼————
陳柏年嘴角不自覺彎了彎：「那我先回去換衣服了，你不用急，慢慢來。」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順手帶上了門。
走到門外，陳柏年站在走廊里，想著剛才的場景，低低笑了兩聲。
然後這才打開1201的房門，走了進去。
浴室里，江怡汀豎起耳朵聽了聽，確認外面沒動靜了，這才輕輕呼出一口。
還好她習慣性地帶睡衣進來了。
不然————
她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甩出腦子。
吹乾頭髮，換衣服，開始化妝。
鏡子裡的人氣色很好，也不知道是剛才熱水蒸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五點出頭，手機震了一下。
陳柏年：準備好了嗎？
江怡汀看了眼鏡子，妝快化完了，衣服也換好了。
她回覆：馬上，你可以過來等著了。
剛發出去，就陸續聽到兩次大門開合的聲音。
最後帶上那顆珍珠項鍊，江怡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問題，這才深吸一口氣，走向客廳。
聽到開門聲，剛給大哥添完水和糧的陳柏年站起身來。
他頭髮簡單抓過，身上換了一件藏藍色的襯衫，配著一件休閒西裝外套，下面是一條淺色的牛仔褲。
江怡汀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
藏青色的絲質襯衫，淺色的牛仔褲，外面還套著那件卡其色的風衣。
忽略掉外套的話————
這配色，好像有點太巧了————
4月30日，周五。
下午三點半，藝創園區。
D幢608室門口，長壽遊戲的Iogo前，省台的攝像機架著。
「陳總，感謝您接受我們的採訪，打擾了。」主持人收起話筒，笑著伸出手。
陳柏年淺淺握了握：「辛苦你們跑一趟。」
簡單地寒暄了幾句，送走了採訪小組，他轉身回到辦公室里。
看到省台的採訪組已經離開，辦公室里的大家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剛才那個鏡頭會播嗎？」
「我好像入鏡了————」
「你們說，我爸媽能在電視上看到我嗎？」
陳柏年沒管這些，徑直走回了工位。
明天就是五一假期了，晚上還有慶功宴，大家都開始進入了放假的狀態里。
但他手頭還有些事情需要收尾。
四點剛過一會兒，他處理完手頭最後一條消息，抬眼看向對面：「老徐，我先回去了。等會兒你多照看著點。」
徐浩然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懂懂懂，你快回去接你的戰略合作夥伴吧。」
陳柏年瞥了他一眼，沒接話，拿起外套離開了辦公區。
走出門的時候，他給江怡汀發了條消息：
我回來換衣服，等會兒我們一起走。
消息發出去，等了幾秒，沒有回覆。
陳柏年猜測她可能在直播，也沒在意。
辦公室里，陳柏年前腳剛走，氣氛就活絡起來。
「徐哥，晚上樓哥真的來啊？」有比較膽大的湊過來問。
徐浩然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那當然，人家從《掘地求升》就開始支持咱們，現在《土豆倖存者》上線又這麼賣力，不該請人家吃頓飯？」
「該該該。」那人連連點頭，又壓低聲音，「那————她和老大————」
「打住。」徐浩然抬起手，臉上還帶著笑，但語氣認真了幾分，聲音也提高了一點，確保辦公室里每個人都能聽到，「晚上大家拍照可以，但都注意點，別亂往外發。什麼能發、什麼不能發，自己心裡有點數。」
眾人紛紛表示明白。
角落裡的程知行和李朗星交換了一個眼神，今晚有好戲看了。
與此同時，茗春苑122。
「好啦，我要下播咯。」江怡汀看了眼時間，對這鏡頭擺了擺手。
彈幕瞬間涌了上來：
一樓哥，今晚還播嗎？放假了，多播會兒吧！
—對啊對啊，好不容易放假了。
—再播一會兒吧。
「今晚不播了。」江怡汀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笑意，「晚上去蹭個飯。順便說一聲，以後直播時間統一調整到下午一點開始。」
—蹭飯？蹭誰的飯？
—是不是持久哥？
—樓哥有情況啊！
「行了行了，別瞎猜了。」江怡汀笑著揮了揮手，「明天五一也請個假，小小休整一下。大家節日快樂，玩得開心！」
—什麼？？？五一請假？？？
—樓哥，你不播了我們看誰啊？
—嗚嗚嗚，五一快樂不起來了！
在一片哀嚎聲中，江怡汀關掉了直播。
她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然後拿上睡衣進了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睛哼起了歌。
浴室里水汽氤氳，鏡子漸漸蒙上一層白霧。
臥室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陳柏年的消息彈了出來，又暗了下去。
沒人看到。
二十多分鐘後，陳柏年走進茗春苑。
路上，他看了眼手機，江怡汀還沒回復。
打開直播軟體，發現她也已經下播了。
電梯上行，到12樓停下。
陳柏年換了鞋站在的門口，猶豫了一秒，還是用鑰匙串上的另一把鑰匙，打開了隔壁1202的門。
「汀汀？」他輕喚了一聲。
沒人回應。
客廳里很安靜，「大哥」窩在貓爬架上，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又繼續打盹。
陳柏年往裡走了兩步，正要再喊一聲的時候。
這才聽到，於是方向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他腳步頓住了。
磨砂玻璃門透出暖黃的燈光，水聲持續不斷。
隱約還能聽到有人在哼歌，稍稍有點跑調，但能聽出來是那首《酒家》。
陳柏年站在原地，忽然有點不知道改進還是該退。
「大哥」從貓爬架上跳下來，慢悠悠的走到他腳邊，仰頭看著他，像是在問：你怎麼不走了？
陳柏年低頭看了它一眼，壓低了聲音：「別鬧。」
猶豫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輕輕咳嗽了兩聲：「咳咳。」
裡面哼歌聲立刻停了。
「————弟娃兒？」帶著點不確定的聲音從浴室里傳了出來。
「是我。」陳柏年應道。
「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換個衣服。」陳柏年站在客廳中央，語氣儘量自然，「給你發了消息，你沒回。
我看你下播了，就想著過來看看，等會兒我們一起過去。」
裡面安靜了兩秒。
他大概能想像到她在裡面的樣子。
大概正豎著耳朵聽動靜，臉上可能有點緊張，或者，還有點別的什麼————
陳柏年嘴角不自覺彎了彎：「那我先回去換衣服了，你不用急，慢慢來。」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順手帶上了門。
走到門外，陳柏年站在走廊里，想著剛才的場景，低低笑了兩聲。
然後這才打開1201的房門，走了進去。
浴室里，江怡汀豎起耳朵聽了聽，確認外面沒動靜了，這才輕輕呼出一口。
還好她習慣性地帶睡衣進來了。
不然————
她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甩出腦子。
吹乾頭髮，換衣服，開始化妝。
鏡子裡的人氣色很好，也不知道是剛才熱水蒸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五點出頭，手機震了一下。
陳柏年：準備好了嗎？
江怡汀看了眼鏡子，妝快化完了，衣服也換好了。
她回覆：馬上，你可以過來等著了。
剛發出去，就陸續聽到兩次大門開合的聲音。
最後帶上那顆珍珠項鍊，江怡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問題，這才深吸一口氣，走向客廳。
聽到開門聲，剛給大哥添完水和糧的陳柏年站起身來。
他頭髮簡單抓過，身上換了一件藏藍色的襯衫，配著一件休閒西裝外套，下面是一條淺色的牛仔褲。
江怡汀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
藏青色的絲質襯衫，淺色的牛仔褲，外面還套著那件卡其色的風衣。
忽略掉外套的話————
這配色，好像有點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