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裴婉芸荒唐的想法
第116章 裴婉芸荒唐的想法
夜色漸深，玉靈峰，芸心偏殿。
裴婉芸靜靜倚在窗邊，手中握著一卷書冊。
這個姿勢，她已經維持了整整一日。
從日出到入夜，從入夜到月升。
前幾日她在齊鳶那裡小住了兩日，白日裡有人說笑打鬧，還能與好友切磋論道，倒也能暫且分散心神。
可一到夜深人靜，那股思念便再也壓不住。
猶如潮水漫過心尖，擋都擋不住。
裴婉芸本想著多留幾日，等徒兒們秘境歸來再回峰。
可她終究沒忍住，不過三兩日，便匆匆回到了玉靈峰。
甚至在回峰後，她就連自己的寢房都不回了，一直待在這偏殿。
雖然思念得以緩解些許，但夫君不在，徒兒不在，雪焰也不在。
整個玉靈峰只剩她一人，終究難排寂寞，孤寂更甚。」
」
望著窗外銀月，裴婉芸心底的情緒翻湧交織，有忐忑、有期待、有隱隱的不安，還有一絲慌張——
「今日便該回來了吧——」
這是裴婉芸今日問自己的第十遍。
儘管明知秘境關閉的時間，也早已估算出徒兒返回的時辰，可仍然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確認。
「應該是快了——」
算好時日夫君歸來的時日，她將這偏殿裡里外外收拾得妥當，收拾得與夫君離開前一模一樣。
當然，她也不確定夫君能否看得出來異常。」
指尖輕輕捏著書頁的邊緣，裴婉芸久久未曾翻動一頁。
由於滿心都是秘境之中的徒兒們，所以整整一日下來，那本書也不過只看了寥寥數頁。
明明等了這麼久，明明只剩這最後一日。
可偏偏這最後一日，卻比之前所有的日子更難熬。
不過也是。
因為有了盼頭，有了念想，所以感官上時間反而會被拉得漫長無比。
心情愈發躁動。
裴婉芸輕輕合上書卷，準備返回主殿。
臨行前，她下意識就想帶上夫君的一件衣裳。
畢竟這段時日，抱著他的衣裳已經形成習慣了。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裴婉芸輕聲訓斥自己，臉頰微微發燙，可還是抽走了一件。
反正夫君的衣裳這麼多，自己帶走一件應該也不會被發現——
她這般自欺欺人地想著，腳步微亂地回到主殿寢房。
回到主殿寢房。
裴婉芸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既然徒幾們今日便要回來，她就要以最好的姿態迎接兩人。
至少，不能讓他們看出自己這連日來的失魂落魄。
而望著鏡中溫婉依舊的容顏，她嘗試像往常一樣淺笑，可笑意卻總帶著幾分疲憊。
「唉一」
她不由得輕嘆一聲，語氣帶著些許懊惱：「小鳶說得對，我確實是變了。」
拿起木梳，一下下梳理青絲，思緒飄遠。
這難熬的日子終於要過去了。
她也說不上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
不知纖雪與夫君在秘境中過得可好？
可曾受傷？
可曾順遂？
可曾想她？
想到最後一句，裴婉芸自己倒先笑了：「傻不傻，秘境兇險，他若分心念我，反倒容易出事。」
「這豈不是害了他。」
可笑著笑著，難免帶上一絲苦澀，又迅速收斂。
反正都要坦白了，關心這些，倒不如好好想想待會兒怎麼說。
而與以往簡單的梳理不同，這一次對鏡梳妝，她比平時更加仔細。
木梳在青絲間划過，一遍又一遍。
她選擇了一件平時極少穿的月白色長裙，裙擺繡著淡雅的銀蓮。
這是她珍藏許久的衣裳。
望著鏡中截然不同的自己，她不禁微微蹙眉，略有遲疑：「這樣會不會太刻意了些？」
「他會不會覺得很奇怪？」
畢竟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夫君面前穿這般風格。
不過她倒不擔心夫君會不喜歡。
畢竟記憶中，對方對此極為滿意。
如今擔心的，不過是穿衣風格忽然改變，是否會顯得太過刻意。
「，」
猶豫再三，她還是換回了平日慣穿的荷色衣裳。
可未等出殿，腳步頓住，稍做猶豫後，又換回了那件月白長裙。
如此反覆了足有五次。
最終，她還是咬了咬牙，定下了那件月色的長裙。
「就這一次。」
她對著鏡中自己說：「若是夫君覺得奇怪——那便——下次再說！」
望著鏡中映出的青玉蓮簪，腦海中忽然閃過齊鳶對她說的那番話，她又不由得自問道：「若是坦白的話，你會如何呢？」
「會覺得為師瘋了嗎？」
「還是會覺得為師不知廉恥——」
J
」
可無人應答。
可裴婉芸心底，早已無比堅定。
無論如何，她都要坦白。
以師尊身份與他相處的日子，實在是太折磨了。
就像鈍刀子割肉，一點點磨著心神，日復一日，痛不欲生。
明明夫君就在眼前，她卻只能端著師尊的姿態，以教導為名，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要的，從來不是對方恭恭敬敬行禮，喚她一聲「師尊」。
她要的是，堂堂正正站在他身邊，被他握緊手，被他放在心上。
是不再以師徒相稱，而是以妻的身份，伴他一生。
深吸一口氣，裴婉芸最後仔細理了理髮髻，輕輕撫了撫發間那支青玉蓮簪。
在確認衣著得體、神情平靜之後，才緩步走出殿門，往玉靈峰山腳下而去。
來到玉靈峰山腳。
裴婉芸靜立在晚風之中，目光落在前方的夜色。
很快，自己心心念念的夫君，與牽掛多日的徒兒，便會出現在這條路上。
這兩人都是她最在意的人。
可不知為何，裴婉芸卻忽然輕輕側過了頭，耳根發燙。
因為她忽然覺得，自己這般模樣，像極了守候夫君歸來的新婦。
明明她還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
甚至與她同行的，還有纖雪那丫頭，自己怎能如此想——
可這個念頭一旦浮現，便再也壓制不下，反而如野草瘋長，一發不可收拾。
「真是荒唐——」
這般荒唐的念頭，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怯。
可她卻不想否認。
隨即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夜色深處。
「快回來吧一」
最終，裴婉芸輕嘆一聲，低聲呢喃：「為師——想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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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玉靈峰，芸心偏殿。
裴婉芸靜靜倚在窗邊，手中握著一卷書冊。
這個姿勢，她已經維持了整整一日。
從日出到入夜，從入夜到月升。
前幾日她在齊鳶那裡小住了兩日，白日裡有人說笑打鬧，還能與好友切磋論道，倒也能暫且分散心神。
可一到夜深人靜，那股思念便再也壓不住。
猶如潮水漫過心尖，擋都擋不住。
裴婉芸本想著多留幾日，等徒兒們秘境歸來再回峰。
可她終究沒忍住，不過三兩日，便匆匆回到了玉靈峰。
甚至在回峰後，她就連自己的寢房都不回了，一直待在這偏殿。
雖然思念得以緩解些許，但夫君不在，徒兒不在，雪焰也不在。
整個玉靈峰只剩她一人，終究難排寂寞，孤寂更甚。」
」
望著窗外銀月，裴婉芸心底的情緒翻湧交織，有忐忑、有期待、有隱隱的不安，還有一絲慌張——
「今日便該回來了吧——」
這是裴婉芸今日問自己的第十遍。
儘管明知秘境關閉的時間，也早已估算出徒兒返回的時辰，可仍然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確認。
「應該是快了——」
算好時日夫君歸來的時日，她將這偏殿裡里外外收拾得妥當，收拾得與夫君離開前一模一樣。
當然，她也不確定夫君能否看得出來異常。」
指尖輕輕捏著書頁的邊緣，裴婉芸久久未曾翻動一頁。
由於滿心都是秘境之中的徒兒們，所以整整一日下來，那本書也不過只看了寥寥數頁。
明明等了這麼久，明明只剩這最後一日。
可偏偏這最後一日，卻比之前所有的日子更難熬。
不過也是。
因為有了盼頭，有了念想，所以感官上時間反而會被拉得漫長無比。
心情愈發躁動。
裴婉芸輕輕合上書卷，準備返回主殿。
臨行前，她下意識就想帶上夫君的一件衣裳。
畢竟這段時日，抱著他的衣裳已經形成習慣了。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裴婉芸輕聲訓斥自己，臉頰微微發燙，可還是抽走了一件。
反正夫君的衣裳這麼多，自己帶走一件應該也不會被發現——
她這般自欺欺人地想著，腳步微亂地回到主殿寢房。
回到主殿寢房。
裴婉芸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既然徒幾們今日便要回來，她就要以最好的姿態迎接兩人。
至少，不能讓他們看出自己這連日來的失魂落魄。
而望著鏡中溫婉依舊的容顏，她嘗試像往常一樣淺笑，可笑意卻總帶著幾分疲憊。
「唉一」
她不由得輕嘆一聲，語氣帶著些許懊惱：「小鳶說得對，我確實是變了。」
拿起木梳，一下下梳理青絲，思緒飄遠。
這難熬的日子終於要過去了。
她也說不上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
不知纖雪與夫君在秘境中過得可好？
可曾受傷？
可曾順遂？
可曾想她？
想到最後一句，裴婉芸自己倒先笑了：「傻不傻，秘境兇險，他若分心念我，反倒容易出事。」
「這豈不是害了他。」
可笑著笑著，難免帶上一絲苦澀，又迅速收斂。
反正都要坦白了，關心這些，倒不如好好想想待會兒怎麼說。
而與以往簡單的梳理不同，這一次對鏡梳妝，她比平時更加仔細。
木梳在青絲間划過，一遍又一遍。
她選擇了一件平時極少穿的月白色長裙，裙擺繡著淡雅的銀蓮。
這是她珍藏許久的衣裳。
望著鏡中截然不同的自己，她不禁微微蹙眉，略有遲疑：「這樣會不會太刻意了些？」
「他會不會覺得很奇怪？」
畢竟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夫君面前穿這般風格。
不過她倒不擔心夫君會不喜歡。
畢竟記憶中，對方對此極為滿意。
如今擔心的，不過是穿衣風格忽然改變，是否會顯得太過刻意。
「，」
猶豫再三，她還是換回了平日慣穿的荷色衣裳。
可未等出殿，腳步頓住，稍做猶豫後，又換回了那件月白長裙。
如此反覆了足有五次。
最終，她還是咬了咬牙，定下了那件月色的長裙。
「就這一次。」
她對著鏡中自己說：「若是夫君覺得奇怪——那便——下次再說！」
望著鏡中映出的青玉蓮簪，腦海中忽然閃過齊鳶對她說的那番話，她又不由得自問道：「若是坦白的話，你會如何呢？」
「會覺得為師瘋了嗎？」
「還是會覺得為師不知廉恥——」
J
」
可無人應答。
可裴婉芸心底，早已無比堅定。
無論如何，她都要坦白。
以師尊身份與他相處的日子，實在是太折磨了。
就像鈍刀子割肉，一點點磨著心神，日復一日，痛不欲生。
明明夫君就在眼前，她卻只能端著師尊的姿態，以教導為名，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要的，從來不是對方恭恭敬敬行禮，喚她一聲「師尊」。
她要的是，堂堂正正站在他身邊，被他握緊手，被他放在心上。
是不再以師徒相稱，而是以妻的身份，伴他一生。
深吸一口氣，裴婉芸最後仔細理了理髮髻，輕輕撫了撫發間那支青玉蓮簪。
在確認衣著得體、神情平靜之後，才緩步走出殿門，往玉靈峰山腳下而去。
來到玉靈峰山腳。
裴婉芸靜立在晚風之中，目光落在前方的夜色。
很快，自己心心念念的夫君，與牽掛多日的徒兒，便會出現在這條路上。
這兩人都是她最在意的人。
可不知為何，裴婉芸卻忽然輕輕側過了頭，耳根發燙。
因為她忽然覺得，自己這般模樣，像極了守候夫君歸來的新婦。
明明她還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
甚至與她同行的，還有纖雪那丫頭，自己怎能如此想——
可這個念頭一旦浮現，便再也壓制不下，反而如野草瘋長，一發不可收拾。
「真是荒唐——」
這般荒唐的念頭，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怯。
可她卻不想否認。
隨即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夜色深處。
「快回來吧一」
最終，裴婉芸輕嘆一聲，低聲呢喃：「為師——想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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