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纖雪呢？她知道嗎？
第108章 纖雪呢？她知道嗎？
齊鳶瞪大了眼睛，徹底呆住了。
茶室內的空氣仿佛凝滯。
她就那樣僵在原地，甚至忘了自己還保持著拍案而起的姿勢，愣愣地望著眼前的好友。
良久一「你——」
齊鳶咽了口唾沫，艱難開口。
望著裴婉芸的眼神就像第一次認識眼前之人一般，上下打量著。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那是你的徒弟！你的徒弟啊！」
她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家好友被人奪舍了。
以往婉芸一提起男女情事，向來是溫婉矜持，要麼臉紅心跳支支吾吾，要麼淺笑著避而不談。
完全是一副大家閨秀姿態。
可現如今——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雖然師徒相戀並非話本小說中那般十惡不赦，被世道所不容，但也是極其少見之事。
她實在想不通，一向恪守規矩、沉穩自持的婉芸，怎麼會突然有了這樣的心思。
「我知道。」
裴婉芸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這件事對她而言，是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她甚至還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細細品味起來。
「你知道個屁！」
看著好友那雲淡風輕的模樣，脾氣直爽的齊鳶終於緩過神來。
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杯子猛灌了一口，隨後狠狠將杯子往桌上一放。
「咚」的一聲悶響。
「裴婉芸，你是不是在山上待傻了？」
齊鳶指著她，滿臉不可置信：「還是修煉修得走火入魔了？！或是被人奪舍了？！」
「你在說什麼糊塗話呢？！」
「沒有。」
被幾乎指著鼻子質問的裴婉芸並不惱，明白對方是關心自己，只是性子太急。
她搖了搖頭，抬眸看向好友，那雙鳳眸里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我很清醒。」
「你清醒？」
齊鳶被氣笑了：「你清醒個鬼啊！」
「你要是清醒能說出這種話？」
「究竟是你鬼迷心竅了，還是那個陳憐書給你下了什麼降頭？」
齊鳶甚至動用探查法術打量起眼前好友，看看她是否中了什麼迷魂之術。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一眼前之人很正常。
，見此，齊鳶也實在沒辦法了。
她揉了揉眉心，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才與他相處了多久？」
齊鳶當然知曉好友收徒的時間：「這就愛上他了？」
「我記得你可不是那麼衝動的人。」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近來她就覺得好友不對勁。
時不時心神不寧，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起初齊鳶還以為是她修煉遇到了心境瓶頸，想著等她自己調整過來便好。
而在對方收了新弟子後，這些症狀便消失了。
她當初只以為是好友將心思都放在教導新徒兒上，便沒多想。
可如今細細想來，這表現分明就是動了情！
但——她不明白。
不明白好友為何會突然這樣？
為何會突然愛上一個人？
甚至在沒收徒之前，就有如此跡象。
婉芸究竟是什麼時候注意到那個陳憐書的？
對方吸引她的點究竟是什麼？
長得帥？
可顯然她這位好友並非如此膚淺之人。
「不算是衝動吧。」
裴婉芸放下茶盞，鳳眸望向窗外，那是宗門進入秘境的入口方向，語氣幽幽道：「準確來說是重逢。」
「重逢？」
齊鳶眉頭緊蹙，完全聽不懂。
「你們之前見過？」
「也——不算見過。」
裴婉芸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否認了這個說法。
畢竟那只是記憶，並非真實相見。
「準確來說就像是——」
她簡單組織語言：「就像是死過的人又活過來了一樣。」
「？」
齊鳶徹底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好友這個樣子。
那個向來溫婉端莊的裴婉芸，此刻的表情卻是那樣的——複雜？
「婉芸，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呢？」
「沒什麼。」
裴婉芸收回目光，認真地看向好友：「你只需要知道，憐書對我來說從來不只是徒弟即可。」
她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畢竟記憶前期，她確實只把對方當作徒弟。
只是後來心思變了，成了「逆師」。
「那對於你來說，他是什麼？」
齊鳶好奇追問，淺抿一口靈茶。
裴婉芸給了個簡潔明了的回答：「我的夫君。」
「噗—」
「咳咳！咳咳咳！」
齊鳶猛地被一口靈茶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漲紅了。
顯然，她完全沒想到好友如此大膽。
這還沒確定關係，還沒坦白呢，就連「夫君」都叫上了？
甚至臉不紅心不跳的平淡稱呼了起來。
她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此前的溫婉端莊，都只是刻意偽裝？
「罷了罷了。」
見對方不像是開玩笑，齊鳶擺擺手，決定先不糾結這個：「你就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辦吧？」
「怎麼辦？」
裴婉芸並未隱瞞，直接向好友訴說計劃：「等他回來直接坦白。」
「什麼？！」
齊鳶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此刻的表情與方才知曉好友惦記徒弟時相差無幾。
「你直接要跟他說你喜歡他？」
「嗯。」
裴婉芸淡淡點頭。
「那萬一他接受不了呢？」
「萬一他覺得你這個師尊有問題呢？」
「萬一他根本看不上你呢？」
「萬一——」
相比裴婉芸，齊鳶想得很多，甚至比操心自己的事還要上心。
「小鳶。」
裴婉芸出聲打斷，目光柔和堅定：「請相信我。」
「也請相信他。」
」
」
齊鳶被這九個字堵得啞口無言。
沉默片刻，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罷了，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齊鳶嘆了口氣：「婉芸，有些時候你的性子比我還倔。」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不過—
」
她話鋒一轉，舉起拳頭，語氣暴躁：「若是那小子敢負你，我第一個拿劍去玉靈峰砍了他！」
「小鳶，你放心。」
裴婉芸輕笑出聲，熟悉的溫婉再次浮現：「他不會的。」
「咦～」
齊鳶撇撇嘴，只覺得沒眼看：「這還沒怎麼樣呢，就開始護上了。」
「行行行，他不會的～」
最後一句話，她語調極為誇張，明顯是在調侃好友。
「真不知道那小子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她重新斟滿一杯茶，淺啜一口。
但似乎又想起什麼，眼神逐漸微妙起來：「不過話說回來——
」
「沐丫頭她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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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鳶瞪大了眼睛，徹底呆住了。
茶室內的空氣仿佛凝滯。
她就那樣僵在原地，甚至忘了自己還保持著拍案而起的姿勢，愣愣地望著眼前的好友。
良久一「你——」
齊鳶咽了口唾沫，艱難開口。
望著裴婉芸的眼神就像第一次認識眼前之人一般，上下打量著。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那是你的徒弟！你的徒弟啊！」
她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家好友被人奪舍了。
以往婉芸一提起男女情事，向來是溫婉矜持，要麼臉紅心跳支支吾吾，要麼淺笑著避而不談。
完全是一副大家閨秀姿態。
可現如今——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雖然師徒相戀並非話本小說中那般十惡不赦，被世道所不容，但也是極其少見之事。
她實在想不通，一向恪守規矩、沉穩自持的婉芸，怎麼會突然有了這樣的心思。
「我知道。」
裴婉芸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這件事對她而言，是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她甚至還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細細品味起來。
「你知道個屁！」
看著好友那雲淡風輕的模樣，脾氣直爽的齊鳶終於緩過神來。
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杯子猛灌了一口，隨後狠狠將杯子往桌上一放。
「咚」的一聲悶響。
「裴婉芸，你是不是在山上待傻了？」
齊鳶指著她，滿臉不可置信：「還是修煉修得走火入魔了？！或是被人奪舍了？！」
「你在說什麼糊塗話呢？！」
「沒有。」
被幾乎指著鼻子質問的裴婉芸並不惱，明白對方是關心自己，只是性子太急。
她搖了搖頭，抬眸看向好友，那雙鳳眸里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我很清醒。」
「你清醒？」
齊鳶被氣笑了：「你清醒個鬼啊！」
「你要是清醒能說出這種話？」
「究竟是你鬼迷心竅了，還是那個陳憐書給你下了什麼降頭？」
齊鳶甚至動用探查法術打量起眼前好友，看看她是否中了什麼迷魂之術。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一眼前之人很正常。
，見此，齊鳶也實在沒辦法了。
她揉了揉眉心，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才與他相處了多久？」
齊鳶當然知曉好友收徒的時間：「這就愛上他了？」
「我記得你可不是那麼衝動的人。」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近來她就覺得好友不對勁。
時不時心神不寧，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起初齊鳶還以為是她修煉遇到了心境瓶頸，想著等她自己調整過來便好。
而在對方收了新弟子後，這些症狀便消失了。
她當初只以為是好友將心思都放在教導新徒兒上，便沒多想。
可如今細細想來，這表現分明就是動了情！
但——她不明白。
不明白好友為何會突然這樣？
為何會突然愛上一個人？
甚至在沒收徒之前，就有如此跡象。
婉芸究竟是什麼時候注意到那個陳憐書的？
對方吸引她的點究竟是什麼？
長得帥？
可顯然她這位好友並非如此膚淺之人。
「不算是衝動吧。」
裴婉芸放下茶盞，鳳眸望向窗外，那是宗門進入秘境的入口方向，語氣幽幽道：「準確來說是重逢。」
「重逢？」
齊鳶眉頭緊蹙，完全聽不懂。
「你們之前見過？」
「也——不算見過。」
裴婉芸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否認了這個說法。
畢竟那只是記憶，並非真實相見。
「準確來說就像是——」
她簡單組織語言：「就像是死過的人又活過來了一樣。」
「？」
齊鳶徹底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好友這個樣子。
那個向來溫婉端莊的裴婉芸，此刻的表情卻是那樣的——複雜？
「婉芸，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呢？」
「沒什麼。」
裴婉芸收回目光，認真地看向好友：「你只需要知道，憐書對我來說從來不只是徒弟即可。」
她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畢竟記憶前期，她確實只把對方當作徒弟。
只是後來心思變了，成了「逆師」。
「那對於你來說，他是什麼？」
齊鳶好奇追問，淺抿一口靈茶。
裴婉芸給了個簡潔明了的回答：「我的夫君。」
「噗—」
「咳咳！咳咳咳！」
齊鳶猛地被一口靈茶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漲紅了。
顯然，她完全沒想到好友如此大膽。
這還沒確定關係，還沒坦白呢，就連「夫君」都叫上了？
甚至臉不紅心不跳的平淡稱呼了起來。
她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此前的溫婉端莊，都只是刻意偽裝？
「罷了罷了。」
見對方不像是開玩笑，齊鳶擺擺手，決定先不糾結這個：「你就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辦吧？」
「怎麼辦？」
裴婉芸並未隱瞞，直接向好友訴說計劃：「等他回來直接坦白。」
「什麼？！」
齊鳶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此刻的表情與方才知曉好友惦記徒弟時相差無幾。
「你直接要跟他說你喜歡他？」
「嗯。」
裴婉芸淡淡點頭。
「那萬一他接受不了呢？」
「萬一他覺得你這個師尊有問題呢？」
「萬一他根本看不上你呢？」
「萬一——」
相比裴婉芸，齊鳶想得很多，甚至比操心自己的事還要上心。
「小鳶。」
裴婉芸出聲打斷，目光柔和堅定：「請相信我。」
「也請相信他。」
」
」
齊鳶被這九個字堵得啞口無言。
沉默片刻，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罷了，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齊鳶嘆了口氣：「婉芸，有些時候你的性子比我還倔。」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不過—
」
她話鋒一轉，舉起拳頭，語氣暴躁：「若是那小子敢負你，我第一個拿劍去玉靈峰砍了他！」
「小鳶，你放心。」
裴婉芸輕笑出聲，熟悉的溫婉再次浮現：「他不會的。」
「咦～」
齊鳶撇撇嘴，只覺得沒眼看：「這還沒怎麼樣呢，就開始護上了。」
「行行行，他不會的～」
最後一句話，她語調極為誇張，明顯是在調侃好友。
「真不知道那小子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她重新斟滿一杯茶，淺啜一口。
但似乎又想起什麼，眼神逐漸微妙起來：「不過話說回來——
」
「沐丫頭她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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