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沐纖雪:師尊不要欺負我夫君!不要欺負我夫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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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

  空氣仿佛凝滯。

  陳憐書的手搭在畫軸的邊緣,因師尊來得突然,下意識便鬆了手。

  頓時,畫卷便如斷了線的紙鳶,「唰」的一聲,整幅徹底展開。

  「……」

  映入兩人眼帘的,是裴婉芸與陳憐書的身影。

  而畫中姿勢倒也算是正常。

  與裴婉芸尋常「教導」陳憐書相同,正在手把手地指點劍法。

  呼——

  見此,裴婉芸心底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還好,最怕被看見的那幾卷還在箱底。

  她下意識瞥向那敞開的木箱。

  原本箱內畫卷歸類整齊,已被拿出了大半。

  不過箱外歸類得倒是整齊。

  顯然,拿出來的都是已被看過的。

  「……」

  直至裴婉芸原本緊繃的心緒漸漸平復,這才緩步走近。

  由於方才心跳得實在太厲害,太過緊張。

  以至於她如今的臉色仍舊泛起一絲紅霞,但好在並不明顯。

  而陳憐書也終於回過神來,慌忙合上手中畫卷,小心翼翼放到一旁,對著師尊躬身一禮道:

  「師尊恕罪。」

  「徒兒…」

  話還沒說完,便被裴婉芸輕聲打斷。

  她的嗓音很輕,也很柔,顯然並未生氣:

  「為師看雪焰的樣子就知道了,是這小東西惹的禍。」

  說罷,她指尖靈力微動,對著角落裡正吃得歡的小雪焰輕輕一抓。

  那小糰子便飛到了她的手裡,且被拎著後頸。

  「是它先打開的,對不對?」

  「?」

  小雪焰一臉懵,顯然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裴婉芸雖不會與夫君計較,但雪焰可不一樣。

  箱底那些畫卷,莫說是夫君了,即便是她自己平時也不敢多看。

  雖明白這小東西是好心,但好心辦壞事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待到夫君走後,定要好生「叮囑」一頓不可。

  「呃…」

  陳憐書有些心虛的眼神躲閃,語氣含糊,低聲應道:

  「是…也不是…」

  雖然起初確實是被迫的,但後來也確實是他主動想看的。

  「看見了?」

  得到這個答覆,裴婉芸也未多言。

  只是隨手將小雪焰丟到一旁,「暫時」放過了它。

  「…嗯。」

  陳憐書點頭應聲,補充道:

  「只看到了這卷。」

  而出乎意料的是,還未等他詢問,師尊便率先解釋起來。

  「這畫像是為師還未尋到你時,因思…」

  話音頓了頓,欲言又止:

  「思徒深切,回憶著你的樣貌所作。」

  裴婉芸垂眸,又是不放心地瞄了一眼那展開的畫卷。

  還好…

  還好只是共舞劍法的這一卷。

  起碼可以解釋成師徒情深,是她在指點對方練劍。

  「這些畫像…你看了,覺得如何?」

  這些話倒也不算撒謊。

  畢竟陳憐書所見的那幾卷,確實是她未尋到夫君前所作。

  只是她刻意隱去了箱底那幾卷的存在罷了。

  而剩下的那些,則是在兩次「夜襲」夫君之後——

  情難自禁,有感而發,一筆一畫偷偷繪下的「所期待的」親密模樣。

  「很好看。」

  陳憐書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絲毫猶豫地誇張著。

  「嗯,喜歡便好」

  見夫君滿意,裴婉芸這才暗鬆口氣。


  隨即,她走上前去,蹲下身便開始收拾起木箱內外的畫卷。

  陳憐書剛想搭把手,便被對方抬手制止了。

  「為師此前一直在想…」

  忽然,裴婉芸輕聲開口,嗓音愈發輕柔。

  那整理畫卷的手,輕輕落在箱底那幾卷畫上,意味深長,話中有話:

  「若有朝一日,你看見這些,會做何感想?」

  「徒兒很喜歡。」

  陳憐書如實答道。

  可裴婉芸卻笑了,笑得很輕,藏有深意地低聲喃喃了一句:

  「你若是真的『喜歡』…那便再好不過了。」

  還未等對方追問,她轉移了話題:

  「為師不只叫了你,還叫了你的師姐。」

  「有些事等她到了我再告知。」

  「現在你且先去寢房等待,為師有個『驚喜』要送你。」

  驚喜?

  什麼驚喜還要偷偷摸摸的?

  「…是。」

  陳憐書雖有不解,但還是依言走進了房間。

  這是他第一次踏入師尊的寢房。

  不同於沐纖雪的簡樸到,甚至連尋常女子的梳妝檯都沒有。

  裴婉芸的房內陳設倒是極為齊全,處處透著溫婉雅致。

  稍稍觀察了一番,陳憐書便坐在了角落的椅子上,安靜等候。

  不一會兒,裴婉芸便收拾完了畫卷,端著那木箱回到了寢房。

  且進入時帶起一陣明顯的香風。

  寢房門也隨之關閉

  而在她刻意的掩飾之下——

  陳憐書並未察覺,在關門的瞬間,一道細微的水系靈力悄無聲息覆上了門板,將內外徹底隔絕。

  她也沒有刻意隱藏畫卷的位置,而是當著夫君的面,將木箱放在了平日存放的地方。

  「坐得那麼遠做什麼?」

  裴婉芸並未急著拿出驚喜,反倒是先坐到了床邊,看著角落裡略顯拘謹的陳憐書,不禁輕笑:

  「別那麼拘謹。」

  「來,坐這兒。」

  說罷,便輕輕拍了拍身側的床鋪,示意他落座。

  而盛情難卻,陳憐書也只得依言坐了過去。

  「不知師尊邀徒兒進來,是想給徒兒什麼驚喜?」

  他開門見山。

  也不知為何,在師尊寢房裡總有種莫名的異樣感,渾身不自在…

  裴婉芸則是笑意更甚,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溫聲道:

  「好~」

  「既然你這麼著急,那為師這就把驚喜送你。」

  話音剛落,陳憐書便覺得周身一緊,竟被一股無形之力束縛住了?

  「嗯?」

  「師尊…您這是?」

  陳憐書驚疑不定地看向師尊。

  「放心。」

  裴婉芸淺笑一聲,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可那雙鳳眸卻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尤其在上身處停留了許久。

  這「無意」地一瞥,便令她莫名想起那兩夜倚偎在夫君懷中,那安穩得令人心安的觸感。

  「很快便會結束。」

  而與此同時,一道素白身影也來到了芸心殿內。

  正是奉命前來的沐纖雪。

  「師尊您這是幹什麼?!」

  「怎麼還脫我衣服?!?」

  剛一踏入寢殿,沐纖雪就聽見這兩句無比炸裂的對話。

  寢房內那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正是她的夫君陳憐書。

  「???」

  她愣了一瞬,隨即猛然反應過來。

  一個箭步便衝到了寢房門前,伸手就要推開——

  可卻被一道柔和的水系靈力屏障擋住了。

  房門緊閉,靈力隔絕。

  如此一幕,再結合房內夫君那些言語…

  頓時,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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