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夜襲?欲行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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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纖雪腳步一頓,隨即轉過身來,依舊是那副如冰般清冷的模樣。

  「師尊…」

  「何事?」

  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帶上幾分出於師姐的責任與對宗門規矩的考量。

  「讓師弟暫居芸心殿偏殿…是否於禮不合?」

  「無妨。」

  裴婉芸卻輕輕擺手,神色溫婉淡然,不以為意。

  「玉靈峰上如今只有你我師徒三人,倒也不必那麼過於墨守成規。」

  「若真要事事守規矩,為師當初也不會允許你獨自住到後山那等清幽之處了。」

  「……」

  對此,沐纖雪一時語塞,更無法反駁。

  沒想到昔日以喜好清靜為由獨居後山,如今反倒給自己挖了個大坑,更是成了師尊口中的先例。

  但她很快便換了個說辭:

  「師尊,師弟初入內門,或許更需要一處『安靜』『獨立』的居所,便於潛心修煉。」

  「且芸心殿偏殿與主殿相鄰過近。」

  「萬一師弟平日修煉或起居時有所動靜,打擾到師尊清修…」

  「無妨。」

  話尚未說完,便被裴婉芸溫聲打斷了。

  她的笑意柔雅依舊,語調的柔和卻減少了幾分:

  「憐書的根基尚需穩固,住在近處,為師指導起來也方便。」

  由於兩位徒兒皆在,她便順理成章地稱夫君為「憐書」,大徒兒則喚「纖雪」,分寸分明。

  「況且…」

  她視線輕轉,從沐纖雪身上移至陳憐書,語帶關懷,仿佛是真心出於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他剛入門,諸事不熟,住在為師近旁,若有不明之處,也可隨時來問。」

  這番話句句在理,近乎無懈可擊。

  除非……

  「……」

  沐纖雪衣袖中的手攥得更緊了。

  她幾乎能想像到,師尊會如何「指導」夫君。

  畢竟方才得那一幕,已足證實…

  「可是…」

  而就在沐纖雪還想反駁之時,裴婉芸卻輕輕抬手,止住了她的話頭。

  「纖雪。」

  師尊的嗓音溫婉依舊,但卻透出一絲屬於峰主與長輩淡淡的威儀。

  「為師自有安排。」

  「你身為師姐關心師弟自是極好,但此事既已定下,便不必再多慮了。」

  「……」

  沐纖雪陷入沉默,終是壓住了心底翻湧的不甘。

  不能爭。

  至少此刻不能。

  若再爭下去,自己僅存的那點「信息差」優勢,恐怕也會被師尊察覺。

  屆時,局面只會更糟。

  畢竟眼下終究還有轉圜餘地。

  「是,弟子明白了。」

  再次迎上師尊的目光時,她眼中已經恢復了平靜。

  在最後深深望了陳憐書一眼後,這才低聲告退道:

  「那弟子就不打擾師尊。」

  「去吧。」

  裴婉芸的語氣未變。

  不過那份隱約的威壓卻悄然散去,重回溫和。

  「你的課業雖不急,卻也莫要怠慢。」

  「弟子明白。」

  說罷,沐纖雪果斷轉身離去,走得有些匆忙,稍顯狼狽。

  縱有千言萬語,此刻也不能表露半分。

  不過她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甚至只是轉身的剎那,心中便已悄然萌生了計劃…

  師尊…請原諒徒兒不敬不孝。

  唯獨此事,徒兒萬萬無法退讓。

  直至殿門輕合,徹底隔絕了那道素白的身影。

  一陣機械音襲來——


  【叮,檢測到宿主遭遇緣劫波動…】

  【系統修復中…】

  【當前進度:10%】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還未等陳憐書細品那突然彈出的系統提示。

  他清晰感知到了師尊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自己身上。

  「憐書。」

  在無法喚他「夫君」時,比起「徒兒」,她更願喚他的名字。

  自然,有些時候為了強調自己僅是「教導」才親近夫君,只能以「為師」「徒兒」來掩飾意圖。

  「嗯?」

  「莫要多想,纖雪那孩子性子是冷了些,但心是好的。」

  裴婉芸溫聲寬慰,眉眼柔和。

  「可…」

  陳憐書回味沐纖雪離去前那深深一眼,以及她頭頂紅心所泄露的激烈情緒,遲疑道:

  「師姐她似乎有些不高興?」

  「安心。」

  裴婉芸卻是輕笑一聲。

  「她只是不習慣峰內多出一個人,日後相處多了便好了。」

  真的只是不習慣嗎?

  陳憐書不由得心下存疑。

  還未等他深想,師尊就已經走回了書案邊,並招手示意:

  「來,我們繼續,方才講解的靈紋此處須格外留意…」

  陳憐書也依言坐下,心思卻仍有些飄忽。

  直至那隻溫軟的手再度輕覆他手背,帶著他的指尖勾勒起靈符軌跡,他才漸漸凝神。

  果不其然,這般「教導」之後,緣劫修復的提示便再度響起:

  【緣結修復中…】

  【師徒線:32%】

  約莫半炷香後,今日的指點也告一段落。

  「好了,今日你也累了,為師也有些乏了。」

  裴婉芸收回手,笑意柔美,語氣溫軟:

  「便先到此吧。」

  「來,為師帶你去看看偏殿。」

  其實並非她累了,而是滿足了。

  但她並未顯露分毫,只領著徒兒走向偏殿。

  推開門,殿內陳設一應俱全,整潔雅致,顯是精心布置過。

  對比此前外門的居所,可謂雲泥之別。

  不過或許是因身處師尊寢殿,即便只是偏殿,空氣中仍殘留著與她身上相似的淡淡荷香。

  「如何?可還滿意?」

  「有勞師尊費心。」

  陳憐書走至窗邊,望了眼窗外寂靜的夜色,隨後又行至床榻旁。

  床頭小几上不僅放有一盞油燈,更有一尊精巧香爐,爐中正燃著香,氣息清雅寧神,似有安魂之效。

  「既然滿意,為師就先回去了」

  「你好生歇息,若有任何事,隨時來主殿尋我。」

  「是。」

  陳憐書向師尊離去的方向躬身一禮。

  殿內,便也只剩下了他一人。

  待師尊離去後,他這才寬衣躺上床榻。

  仰面望著天,也不知為何,被褥也縈繞著那熟悉的淡淡荷香。

  不過他並未深想,只當是殿中的薰香所沾染。

  忙碌的一天,也確實乏了。

  剛躺上床,伴著那安神香氣,不過片刻,便沉入深眠。

  甚至未曾察覺——

  後半夜,殿門被人極輕地推開了。

  而那人也行至陳憐書的床邊,似乎欲行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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