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夫君怎會在此?莫非她沒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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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請進。」

  儘管被小雪焰撲了個滿懷,可陳憐書卻並未失態。

  只是略作驚訝,便側身將自家師尊請入了院中。

  「好。」

  裴婉芸溫婉一笑,應聲步入院內。

  近一周的相處,讓她與這「徒兒」熟絡了不少

  恍惚之間,竟令其回味起往日兩人還是「師徒」時的光景。

  她極其自然地落座,可坐的位置卻恰巧是沐纖雪常坐的那處。

  甚至比沐纖雪坐得更為從容,待得更為自在。

  「……」

  陳憐書將這一幕看在眼裡,雖並未明言,但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好奇。

  也不知這位置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怎麼無論是師尊還是師姐都偏愛於此?

  「呵~」

  而裴婉芸望著那正親昵蹭著夫君的小靈獸,目光愈發柔軟。

  對此她並不意外。

  畢竟夫君早已與她說過,此前因任務去過玉靈峰,遇見過小雪焰。

  如今看來,就如記憶中的那般,這小傢伙當真喜愛對方。

  「師尊,您怎麼帶它來了?」

  可陳憐書卻有些頭疼。

  這小東西雖然可愛,但也實在是過於鬧騰了。

  「除了它,為師本還想帶你師姐一同前來接你,也算是給她一個驚喜。」

  「可誰知從昨日下午起,那丫頭便不知去了何處。」

  「看來這份驚喜,只能等她回來再補上了。」

  裴婉芸語氣略帶「惋惜」。

  對於沐纖雪的暫離,她並未深究。

  畢竟所留課業確實有些過於繁重,讓徒兒稍作散心也無妨。

  她原本還以為那丫頭是跑來了夫君這兒,可眼下看來,似乎並未在此。

  這倒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殊不知,正是這一前一後的工夫,師徒二人恰好錯身而過。

  「那師尊你來時沒見到師姐嗎?」

  聞言,陳憐書反倒覺得疑惑。

  兩人離去與到來的時辰如此接近,理當碰見才是。

  可…

  「嗯?」

  裴婉芸眸光微動。

  聽夫君之意,沐纖雪方才似乎就在此處?

  莫非那丫頭知曉自己要來,故意避開的?

  「聽你之意,你師姐剛走不久?」

  「嗯,昨日師姐來訪。」

  「說是師尊所留的課業太重,便來此偷閒暫避。」

  陳憐書並未提飲酒之事,一是不便細說,二是覺得沒有必要。

  「罷了…」

  裴婉芸也並未深究。

  畢竟將夫君接上山後,兩人難免會有接觸。

  只要別讓沐丫頭對夫君生出別樣心思便好。

  反正她那大徒弟在情之一事向來遲鈍。

  只要稍加引導,兩人便不至於再走上情路相爭的老路。

  「東西可都收拾妥當了?」

  裴婉芸目光在院中輕輕一掃,看著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這才溫聲詢問。

  「回師尊,已經收拾好了。」

  陳憐書一邊按下仍然在撲騰的小雪焰,一邊回應道:

  「徒兒的行李不多,不過幾盆綠植、幾卷書冊、以及一些隨身物件罷了。」

  「嗯。」

  裴婉芸輕輕頷首。

  看著徒兒被小雪焰鬧得有些招架不住,便輕聲提點:

  「這般鬧騰,它是想讓你摸摸頭。」

  陳憐書依言輕輕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

  果然,小雪焰頓時呼嚕嚕地享受起來,安分了不少。

  他也終於暗暗鬆了口氣。


  見此,裴婉芸也沒再多管這一人一獸,默默轉身走入了屋內。

  屋內依舊簡潔。

  書架已空,窗台綠植也被移走,除卻一些隨身之物以外,仍是一桌一椅一榻,

  其餘並無任何變動,顯然這便是自家徒兒的全部家當。

  她緩步走至床榻邊,目光在那處停留片刻,似在思量什麼,隨後便退回了院中。

  「可還有其他需帶走的?」

  「回師尊,沒了。」

  「好,那就動身吧。」

  隨即,陳憐書正欲御劍而行,但卻被身旁那溫婉的嗓音輕聲止住了:

  「御劍太慢了。」

  「來。」

  說罷,裴婉芸自然地伸出了手。

  「?」

  而還未等陳憐書會意,懷中的小雪焰已搶先躍下。

  小傢伙繞著他腳邊轉了兩圈,親昵地蹭蹭他褲腳後,這才輕盈一跳,落在了裴婉芸的肩頭。

  隨後仰頭輕叫一聲,似在催促。

  「呵~」

  見狀裴婉芸溫柔淺笑,主動牽起了徒兒的手。

  她並未御劍,只衣袖輕輕一拂,一股柔和靈力便將陳憐書托起。

  「為師帶你回去。」

  說罷,兩人便化作了一道荷色的流光,輕盈飛向了內門的玉靈峰。

  這般體驗對陳憐書而言頗為新奇。

  風聲在耳旁呼嘯,下方的風景也飛速倒退。

  不得不承認,的確比御劍快上許多。

  也不知需何等修為,才能如此舉重若輕?

  「徒兒,內門不比外門鬆散,入內門後——」

  「若有人尋你,記得先知會為師…」

  途中無趣,裴婉芸便輕聲叮囑起內門的諸般規矩。

  不多時,玉靈峰那熟悉的翠綠色便已映入眼帘。

  不同於此前需從山腳步行而上,此番裴婉芸便帶著徒兒徑直落向峰頂。

  竹香清潤,沁人心脾,陳憐書只覺心神舒暢。

  內門靈氣遠比外門充盈,在此修行,不出多時他恐怕便可再次突破。

  然而落於峰頂後,裴婉芸並未帶徒兒去主殿,反而走向一處他頗為熟悉的地方。

  「芸心殿?」

  陳憐書驚訝地望著殿檐下那方清雅牌匾,不解道:

  「師尊,您這是?」

  「唉——」

  只聽裴婉芸輕嘆一聲,語氣溫軟故作可惜:

  「玉靈峰不似內門其他靈峰,並無其他別院。」

  「峰中風景雖然尚可,但卻少有閒置得屋舍。」

  「所以今後你便暫且住在此處吧。」

  而似乎是怕嚇到夫君,她又連忙輕聲補了一句:

  「自然是住偏殿。」

  不錯,正是原本該由沐纖雪居住的地方。

  ……

  夜色漸濃。

  回峰之後,沐纖雪本想先向師尊請罪。

  可卻發現峰內並無師尊的身影?

  再加之因宿醉極為匹配,所以她便先回了住處歇息,打算待精神稍振後再去請罪。

  而此刻休息得也差不多了,是時候前去告罪了。

  「咚咚。」

  行至芸心殿前,沐纖雪抬手輕叩殿門

  「師尊,是徒兒。」

  而殿內卻並未即刻回應,頓了片刻後,這才傳來那道溫婉嗓音:

  「纖雪?進來吧。」

  「是…」

  「徒兒特來向師尊請——」

  推門入殿,沐纖雪請罪的話還未說完,便戛然頓住。

  那雙冰藍的瞳孔因極度震驚而驟然收縮,仿佛看見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景象。

  「?!」

  此刻殿內燈火柔和,更顯那道身影的清潤俊朗。

  陳憐書坐於書案之後。

  而她的師尊裴婉芸,正位於他的身側,一隻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俯身低語,姿態親昵。

  似乎是在「手把手」地教導著什麼?

  夫君怎會在此?!

  強烈的震驚令沐纖雪腦中一片空白。

  莫非…自己仍未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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