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我好像真的有些醉了…(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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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也好…」

  陳憐書並未拒絕。

  石桌上的這幾碟小菜,雖說是「下酒菜」,但卻並不油膩。

  只能說,不愧是外門膳堂里最受歡迎的幾樣佐酒的小菜,在風味與口感之間拿捏得極好。

  「這是內門頗為有名的靈酒,『寒梅香』。」

  布置好菜後,沐纖雪從儲物戒中取出兩隻玉白的酒盅,又拿出一隻中等大小、似瓶的瓷質酒壺。

  隨著打開瓶塞,頓時梅香混著淡淡的酒氣瀰漫開來,不濃不烈,反倒是頗為清新。

  「放心,喝完還有,管夠。」

  斟滿一杯,推至陳憐書面前。

  沐纖雪的神色如常,清冷依舊,仿佛真的只是興致所至,想與師弟小酌幾杯,並無他意。

  「寒梅香?」

  陳憐書接過酒盅。

  酒液晶瑩剔透,色澤溫潤。

  這「寒梅香」的名頭他也略有耳聞。

  只是此酒多供給內門,極少流入外門,因此只聞其名,未嘗其味。

  隨即,他舉杯致意,淺酌一口。

  酒液入喉,梅香瀰漫,霎時間唇齒留香,清潤中帶著回甘。

  怪不得內外門弟子皆對其讚譽有加。

  「果真是好酒。」

  沐纖雪也端起自己那杯,隨之一飲而盡。

  她此行目的本就是灌醉自己,所以這酒自然是只能多,不能少。

  就這樣,兩人就著小菜,你一杯我一杯。

  起初他們還說著些宗門閒話、修煉心得。

  酒過三巡後。

  原本還暗自揣測師姐是否另有目的的陳憐書,也漸漸放鬆了防備。

  因為此刻——

  「呯」的一聲。

  瓷器輕碰的脆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唔…」

  正是身形微晃的沐纖雪在扶額時,手肘不慎碰倒了桌上兩隻已空的酒壺。

  她的氣質仍是那股難以接近的清冷,可神色卻已明顯不對。

  眼尾泛紅,眼神迷離,尤為惹眼。

  「……」

  這也正是陳憐書放下戒心的緣由。

  原本以為師姐如此生硬地邀酒,是別有意圖,或許是想趁他酒醉,套問些什麼。

  但眼下看來倒是誤會了。

  僅僅是兩壺酒下肚。

  他得坐姿端正,思緒清明如初。

  可對方卻早已顯露出了醉態。

  「師姐?」

  陳憐書試探著輕喚一聲。

  「…嗯?」

  沐纖雪應聲抬眸。

  那雙總是清冷如冰的美眸,泛起瑩瑩的水光,眼神飄忽不定,聚焦片刻後,又逐漸渙散。

  「…這酒的後勁倒是不小。」

  甚至就連反應與語速,也都比平日慢了幾分,且語氣裡帶明顯的微醺。

  「師姐可還好?」

  陳憐書關切道:

  「若是醉了,不如早些回去歇息?」

  「回去?」

  沐纖雪搖了搖頭,動作有些遲緩。

  「不行,現在回去,定會被師尊察…」

  她似乎也意識到了失言,連忙住嘴。

  儘管努力坐直了身子,想維持住那份清冷的儀態,可微微搖晃的身形卻還是出賣了她。

  「無妨。」

  沐纖雪望向夫君,眼神含糊,嘴上卻仍不承認:

  「我只是有些頭暈,還沒醉。」

  「咱們…繼續聊。」

  其實她心裡跟明鏡似的,明白自己就是醉了。

  可…還不夠,醉得還不夠。

  「……」


  陳憐書將一切看在眼裡,見她堅持,便不再多言。

  「話說…我不在的這一周,師弟可曾見過什麼奇怪的人?」

  沐纖雪並未指明是「女子」,以免引得對方生疑。

  「奇怪的人?」

  陳憐書略作思索後,便搖了搖頭。

  「沒有。」

  他確實不曾見過什麼古怪之人。

  除了師尊以外,這一周他幾乎都很少與人接觸,大多時候只是在院中獨自修煉。

  「哦…」

  那就好。

  「那師弟…」

  沐纖雪欲言又止。

  「嗯?」

  晚風拂過面頰,原本想借著酒意大膽發問的她清醒了幾分,心底又打起了退堂鼓。

  可最終,酒意還是占了上風,輕聲開口道:

  「你覺得…我這個人如何?」

  問題來得突然,不禁令陳憐書一怔。

  可他卻隨即輕笑一聲,不假思索道:

  「師姐天資卓絕,性情端方,是宗門上下都敬仰的楷模。」

  這問題實在太好回答了。

  他說的既是事實,也答得極為穩妥,甚至穩妥得有些過於周正了。

  「…楷模。」

  沐纖雪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微微下抿。

  她想要的,可從來不是這般端正疏遠的評價。

  不過酒壯慫人膽,她還是鼓起勇氣問出了心底的問題:

  「那你呢?」

  沐纖雪抬起眼,目光直勾勾看向夫君。

  「在你眼中,我也是如此?」

  「師姐在師弟眼中,自然是極好的。」

  「極好…」

  她低聲念著,輕輕應允一聲。

  「嗯」

  儘管知曉夫君口中的「極好」,是師姐對師弟的好,而非她所期盼的那般。

  但這個答案,至少證明了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印象尚佳,算是個好的開端,也認可了這個回答。

  「咕嘟——」

  不過沐纖雪依舊沒忘記此行的目的,又是一杯靈酒入喉。

  隨著桌上的空酒瓶再添一隻,她終於得償所願——徹底醉了。

  「哐當」這一次,瓷器碰撞的聲響持續更久,也更為清晰。

  「咚」的一聲輕響,沐纖雪徹底倒在了石桌之上。

  「師姐?」

  直至陳憐書再次輕喚。

  「…嗯?」

  對方這才緩緩支撐起身子。

  只是這一次,她晃得更為厲害,神色也愈發迷離。

  可奇怪的是,即便醉得徹底,除了眼尾的那抹薄紅,其身上竟看不出多少醉酒的狼狽痕跡。

  「師姐可是醉了?」

  陳憐書起身,走到她身旁。

  「如有不適,便莫要強撐。」

  「不必。」

  沐纖雪擺擺手,婉拒了對方想要攙扶的動作。

  「我只是有些頭暈,站一站…便好了。」

  她雙手撐住桌面,借力緩緩起身。

  「……」

  而陳憐書雖未多言,但卻並未放鬆警惕,仍舊保持著隨時可以護住她的姿態。

  看其身形搖晃不穩,心下不免擔憂:

  這般模樣,當真無事?

  果不其然,沐纖雪站穩鬆手的下一刻,便踉蹌著向後跌了半步,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倒下。

  「!」

  陳憐書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肩。

  這一下,兩人幾乎貼在了一處。

  對方身上那股冷香混著梅香的酒氣,變得愈發清晰。

  透過衣料,甚至能感到對方依偎在肩頭的溫度,以及那略微倉促的呼吸。


  「我…」

  還未等陳憐書開口,沐纖雪便率先出了聲。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帶著明顯酒意的微醺。

  「好像真的有些醉了。」

  「師弟…」

  說著,沐纖雪整個人便軟軟地靠進夫君的懷裡,額頭輕抵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其頸側。

  她仰起臉,醉意朦朧。

  那雙總是過於清醒克制的眼眸,此刻初次顯露情緒,初次清晰地映出了他的模樣。

  「我在你這裡歇一會兒,可好?」

  「待酒醒了,我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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