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噓——我是偷跑出來了!莫要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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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靈力疏導的繼續,裴婉芸那隻遊走於陳憐書經脈之間的手,溫度漸漸升高。

  靈力引導很快便結束了,可她就是不願停下。

  「我再引導你一遍,記清了。」

  裴婉芸的藉口合情合理,聲音如常。

  「是。」

  陳憐書也並未生疑,應允一聲後,遵循師尊的叮囑,細細感受體內靈力流轉的軌跡。

  「……」

  又是一個大周天流轉。

  裴婉芸抿了抿唇,終是止住了動作。

  還是太快了…

  這一個大周天的工夫,仿佛一眨眼便過去了。

  「…可記清了?」

  不同於其他,此事上她的私心倒是想讓徒兒笨一點。

  如此,便能以合理的理由與對方親近了。

  但事與願違——

  「回師尊,弟子記清了。」

  陳憐書緩緩睜眼。

  雖然依舊有些生疏,但也不必再麻煩師尊親手引導了。

  「當真記清了?」

  裴婉芸不死心地再次確認道。

  其聲線也愈發柔和,隱隱帶著幾分「引導」他否認的期盼:

  「若是覺得生疏,或何處不解…為師尚可再帶你一遍。」

  「不勞煩師尊了。」

  陳憐書卻並未察她的心思,搖頭婉拒:

  「徒兒記得很清楚。」

  儘管在修煉的天賦上較差,但他的領悟能力還不算差。

  僅僅被帶著運轉兩遍,便已大致銘記。

  再溫習幾回,便可流暢自如了。

  「也罷…」

  裴婉芸略感失望,極為不舍地鬆了手。

  隨著她刻意前傾的身子緩緩坐直,兩人的距離也重歸於常。

  【師徒線:19%】

  而就在她鬆手的剎那,緣劫修復進度悄然增長一點。

  「?」

  陳憐書心下生疑。

  因為此刻裴婉芸的好感顯示極為平靜,雖偶有閃動,但並未有太過明顯的異動。

  這與沐纖雪進度增長時,好感顯示的劇烈波動截然不同。

  僅僅片刻,他便判斷出,各線進度增長的觸發方式並不相同。

  只是…

  【師徒線】增長的原因是什麼?

  結合眼下情景。

  莫非是…師尊指導他修行便可推進此線?

  「你且先自行運轉一遍,為師瞧瞧可有疏漏。」

  顯然,裴婉芸並未放棄。

  「是,師尊。」

  陳憐書依言閉目,凝神運轉心訣。

  雖然初時仍尚有幾分生硬,但很快便順暢了起來。

  「……」

  裴婉芸靜靜地望著自家徒兒。

  那清俊的側顏,低垂的眼睫,直挺的鼻樑,微抿的薄唇,專注的神情…

  「咕嘟。」

  莫名有些口乾舌燥。

  袖中的手,也悄悄攥緊成拳。

  「唔…」

  忽然,一聲低沉的悶哼聲傳來。

  終於等到機會了!

  可就在她正準備伸手「引導」之時,僅僅片刻,那靈力的堵塞便被疏通了。

  嘖…

  裴婉芸雖暗覺可惜,但也為對方欣悅。

  不愧是夫君。

  任誰能想到,眼前這位天賦平平之人,將來會是連她都需仰望的存在。

  「呼——」

  陳憐書長舒一氣。

  自重憑藉自身之力,按照功法將靈力運轉完了一個大周天。

  雖有幾處仍顯生澀,耗時也遠不及師尊引導時迅捷,可終究是獨立完成,還算不錯。


  「嗯,不錯。」

  裴婉芸淡淡點頭,語帶讚許:

  「僅兩遍便能自行運轉,天賦可嘉。」

  「都是師尊您教導有方。」

  「行了,莫要貧嘴了。」

  她淺笑一聲,略有不舍:

  「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雖然還想「親身」傳授夫君劍法,可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她豈會不知?

  今日便容他好生溫習此功吧。

  畢竟總不能為了一己私慾,而耽誤他修行。

  「那弟子送送師尊。」

  眼見師尊似有離開之意,陳憐書便打算起身相送。

  可卻被對方溫聲拒絕了。

  「不必。」

  「你趁此多練習幾遍功法。」

  「明日為師還要考校於你。」

  「是。」

  陳憐書也依言重新落座。

  「對了。」

  而還沒走出兩步,裴綰芸似是想起了什麼,回眸問道:

  「徒兒,你可有趁手的靈劍?」

  「靈劍倒是有,可只不過是宗門配發的那柄。」

  陳憐書雖不解其意,但仍舊如實回答。

  「僅是宗門配發的嗎…」

  裴婉芸輕捏下頜,似在思量。

  「那可不成。」

  說罷,她回身,自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柄靈劍,遞至其眼前。

  「此劍予你。」

  「這…」

  陳憐書望向那劍。

  劍身修長,泛著寒芒,劍柄刻著荷葉,清雅鋒銳。

  【青荷劍】

  【品階:後天靈寶】

  他並未細看介紹,注意力全然被劍上懸著的荷蓮紅心所吸引。

  不同於系統所贈之物,這柄靈劍竟竟也附有與師尊同源的好感顯示?

  「明日為師便要傳授你劍法,沒趁手的靈劍可不行」

  「此件名為青荷劍…」

  裴婉芸頓了頓,眼神有些黯淡,語氣充斥回憶:

  「這也是你將來常用的靈劍,收下吧。」

  「這本該是正式拜師後方予你的,但…」

  她的話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一半。

  而沒說的是,此劍與她的本命靈劍乃是一對。

  的確為拜師後所贈,但卻是在兩人定情之後。

  就如同他贈她的那支蓮簪一般,也是定情信物。

  如此想來,心中倒也稍慰了幾分。

  互贈信物,也算另一種圓滿。

  「那徒兒便多謝師尊了。」

  陳憐書並未再推拒,收下了這靈劍。

  觀劍上那枚荷蓮紅心,師尊所言應當不虛。

  當然,對方沒有欺瞞他的必要…

  「那為師便先回去了。」

  「徒兒恭送師尊。」

  躬身行禮,恭敬地拜別。

  「……」

  可裴婉芸離去的腳步卻略微停頓,背對著徒兒,看不清情緒。

  她朱唇微抿,壓下心底的酸澀,微微側眸,輕言道:

  「不必如此。」

  「你我之間,無須這般生疏…」

  說罷,也不等對方回應,身影化作流光,飛速離去。

  ……

  時光流轉,已是一周之後。

  這一周,裴婉芸幾乎日日都會來指導陳憐書修行。

  且縱使再忙,也會在他這小院中待上兩三個時辰。

  這般盡心盡力,讓陳憐書頗為感動。

  當真是位極為負責的「好師尊」。

  只不過讓他納悶的是,整整七日,沐纖雪竟一次也未再現身?

  習慣了那清冷的身影常伴在身側,這般「清靜」,反倒是讓他有些不太習慣。

  最終,在正式拜入玉靈峰的前一日——

  在裴婉芸「指導」完修煉之後,還是問出了口。

  「今天的修煉到此為止。」

  「為師先回去了。」

  距正式拜師僅剩一日,她也該回去略做準備了。

  雖然玉珏宗並無「拜師大典」那般繁文縟節,可畢竟是她收陳憐書為徒,總該稍作安排。

  「師尊,弟子能問您一件事嗎?」

  「何事?」

  這一周的相處,兩人早已熟絡許多。

  「師姐她…近來在忙些什麼?」

  陳憐書問得很委婉。

  「呵~」

  裴婉芸卻是淺笑一聲,意味深長道:

  「她近日在完成我交予她的課業,所以從未離開過玉靈峰。」

  「你大可寬心,待你拜入峰中,便可在後山見著她了。」

  「原來如此……」

  陳憐書瞭然點頭。

  「嗯,好生修煉。」

  「為師先回去準備了。」

  話落,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返回了玉靈峰。

  可就在裴婉芸離去不過一炷香的工夫——

  「咚咚。」

  院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

  陳憐書心下詫異,想不清這時來的人會是誰。

  莫非是那許諾那小子?

  或者是師尊去而復返?

  念及此,疑惑地推開了院門。

  「?」

  可映入眼帘的,既非那吊兒郎當的少年,也非那去而復返的荷色身影。

  而是一道白衣若雪,氣質清雅的倩影。

  正是許久未見的「沐纖雪」。

  「師姐?」

  因為正式拜入了裴婉芸的門下,儘管被叮囑暫勿告知沐纖雪,可陳憐書還是改變了稱呼。

  「你怎麼…」

  話音未落。

  一隻微涼的縴手便迅速捂住了他的嘴。

  「噓——!」

  沐纖雪一手豎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另一手緊捂他的嘴,不由分說擠入院中。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見院內並無旁人,這才鬆了半口氣。

  「呼——」

  隨即,語出驚人道:

  「我是偷跑出來的。」

  「莫要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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