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為何你身上有如此重的胭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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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晌午,外門西苑。

  「呼——」

  結束了辰修、並畫完今日份靈符的陳憐書,將新制的靈符收入了儲物戒中。

  「也該去找許逽那小子了。」

  「不然他又該抱著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了。」

  想起那吊兒郎當的身影,陳憐書就一陣頭疼。

  此前他曾因有事耽擱,未至傍晚,當日下午許逽便尋上門來,生怕他另覓他人代售靈符。

  估摸著時辰,若是再不去,待到午時,那傢伙怕是要直接堵門了。

  「唉——」

  輕嘆一聲,陳憐書便推門而出。

  儘管兩人都在西苑,但路程卻不短。

  西外門地廣人稀,加之弟子居所散落,因此步行而去,約莫需一炷香的工夫。

  「……」

  望著沿路的綠蔭,陳憐書也漸漸陷入了沉思。

  系統修復的進度雖然在推進,但卻極為緩慢。

  不過給予的資源,倒是足夠他修煉至金丹之境。

  而昨日驟然開啟的【師徒線】獎勵倒是豐富。

  並且不出所料,獲得的物品都附有與裴婉芸同款的好感顯示。

  通過昨日的情況來看,這條線極其容易觸發修復。

  或許可以將重心暫且移至此線。

  也不知緣劫進度修滿後,系統又能恢復至何等地步?

  自己…又能否恢復與這「師徒線」相關的記憶?

  正思量間,已行至許逽院外。

  還未抬手敲門,那門便「吱呀」一聲被人從內拉開。

  「陳師兄!你可算來了!」

  許逽一張臉從門後探出,雙眼發亮,滿是如釋重負的欣喜:

  「你要是再不來,師弟我可真要找上門了!」

  他側身讓開,連連招手:

  「快請進快請進!」

  陳憐書踏入院中。

  比起他那收拾得宜的獨院,許逽這兒倒是顯得隨意許多。

  石桌上散落著還未來得及收拾的殘片,牆角處堆著些不知名的雜物…

  倒是頗符合主人那跳脫的性子。

  「師兄先坐,我給你沏壺茶!」

  許逽手腳麻利地擦去石凳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便要去取茶具。

  「不必麻煩。」

  陳憐書止住了他的動作,並遞過來了一枚儲物戒。

  正是昨日對方交予他的那枚。

  「這是此番的靈符,品類與品相與以往相同。」

  「師弟在這,多謝師兄了!」

  接過儲物戒,許逽看都沒看的便收了起來。

  「不檢查一下?」

  陳憐書頗為詫異。

  眼前這小子在外門可是出了名的精明,這次的靈符竟然連查驗都省了?

  這可不像是他的作風。

  「陳師兄的人品,師弟自是信得過。」

  許逽嘿嘿一笑,轉而取出一個半滿的靈石袋,雙手奉上:

  「這是本次的定金。」

  「嗯。」

  陳憐書接過,神識掃過其中靈石數目:

  「又多了。」

  「不多不多!」

  許逽搓著手,嘿嘿笑著。

  他湊近了些許,壓低聲音道:

  「不瞞師兄,最近東苑那邊有個姓李的也在收符,出價可不低…」

  「但師弟我敢打包票,絕沒人比我更厚道!」

  「還是那句話,這些就權當師弟的買斷費」

  「?」

  可陳憐書所關注的卻並非那「李」姓弟子,而是眼前這位師弟本身。

  「你…」

  他下意識蹙眉,後仰身形,抬手推開了對方。


  因為許逽這小子的身上充斥著尤為明顯的胭脂香氣。

  甚至一聞便知,絕非什麼廉價脂粉的氣味。

  一個大男人身帶此香…

  「你晌午…見過何人?」

  這不免引人遐想。

  「啊?」

  而被推開的許逽卻一臉茫然:

  「師弟我一直候著師兄來送貨,誰也未見過啊?」

  「師兄何故發問?」

  「既未見過人…你身上怎會有胭脂的香氣?」

  陳憐書看向許逽的眼神愈發複雜,甚至帶上了幾分警惕。

  「莫非…」

  這小子難道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呀!師兄誤會了!」

  見對方的眼神愈發古怪,許逽忙不迭地解釋起來:

  「師弟豈會是喜好胭脂水粉之人?

  「師弟近來拓展了些許營生,胭脂一類今早方才到貨,應是查驗時不慎染了些氣味。」

  「師兄不提,我都未曾留意。」

  「原是如此,我還以為你…」

  雖然並未明言,但兩人皆以心照不宣。

  「好了,既已交付了靈符,那我便回去了。」

  陳憐書不再多留。

  「若有需求,告知我便可。」

  「師兄不留下用頓便飯?」

  「不必。」

  言罷,轉身正欲轉身離去,可卻被許逽給伸手攔住了。

  「等等!」

  「還有何事?」

  「老規矩,新品予你,也算是師弟的一片心意。」

  只見一盒包裝精緻、顯然是價格昂貴的上品胭脂遞至眼前。

  「你這是…?」

  陳憐書愕然,連忙推拒:

  「我可沒這般癖好。」

  「呀!師兄又誤會了!」

  許逽連連擺手:

  「這非是給師兄自用的,而是讓師兄你送人的。」

  「送人?」

  「畢竟近來傳聞…」

  還等他說完,陳憐書便已抬手制止:

  「停,此乃誤會。」

  可許逽卻不由分說地將胭脂塞入了他的手中:

  「好了,縱使不送沐師姐,師兄也且收下吧。」

  「是送人,還是轉售,皆由你自己定奪。」

  「唉——」

  陳憐書終是接下,轉身返回。

  除卻沐纖雪,他還真一時想不出能將此物贈予何人。

  只是…

  回憶起那道清冷素白的倩影,以及那張瞧著便從未沾染過胭脂粉黛的容顏…

  送此物恐怕不大合適。

  ……

  而剛回到自家院內。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引起了陳憐書的注意。

  說曹操,曹操到…

  今日他並未輪值,想必來人定是沐纖雪。

  應聲打開門。

  可映入眼帘的,卻非那道清冷孤高的素白身影。

  而是一襲荷色長裙、氣質溫婉、頭頂荷蓮紅心的裴綰芸。

  「師尊?」

  陳憐書輕疑一聲。

  「怎麼?」

  裴婉芸眉眼含笑,聲音溫軟:

  「為師過來很奇怪嗎?」

  「不,只是…」

  「莫非打擾到你了?」

  「沒有,師尊請進。」

  陳憐書側身相邀,將對方請進了院內。

  「您稍等,弟子為您沏壺茶。」

  「先不急。」

  可裴婉芸卻玉手輕抬,拉住了他的衣角。

  面上那溫婉和善的淺笑依舊,可卻令人心生寒意。

  儘管語氣輕柔,但卻夾雜著一絲銳利的質問:

  「為師能問問你…」

  「方才去了何處嗎?」

  「或是見了什麼人?」

  她微微傾身,輕輕嗅了嗅徒兒的衣袖,那雙溫婉鳳眸微微眯起:

  「為何你身上有如此重的胭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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