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懟得漂亮！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早上八點半，許知意被鬧鈴喚醒。
他動作麻利地洗漱穿衣，背上書包下樓。
房東從廚房探出頭來。
「小許你要出門啊？」
「嗯，解放路步行街那邊有個兼職，早就約好了的。」
「你這孩子，周末也不好好休息……對了，早上我包子買多了吃不完，這天氣也擱不住，你幫我吃了吧……喏，就擱門口柜子上呢。」
許知意走到門口，在玄關柜子上看到一隻塑膠袋，裡面裝著三個白花花的大包子，旁邊還有一杯豆漿。
包子是豬肉大蔥的，一口咬下去肉香四溢。
「謝謝陳爺爺。」
「謝啥謝，路上當心點！晚上早點回來！」
「知道了。」
許知意一手拿著包子，一手拿著豆漿出了門。
解放路步行街離小區不是很遠，時間也比較充裕，許知意便還是掃了一輛共享單車，迎著清爽的晨風，朝市區方向騎去。
加了體魄之後，騎車的感覺明顯不同。
以往騎上三公里就開始氣喘，兩條大腿發酸發脹，現在卻很輕鬆，一口氣騎了四五公里，一點疲憊的感覺都沒有。
解放路是市區最繁華的商業街之一。
周末的時候尤為熱鬧。
許知意熟門熟路地拐進步行街，在一家新開業的健身館門口停下。
「這邊。」
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穿著寬大白T和運動褲的年輕女孩抱著一個紙箱從健身館裡走出來，抬起手腕看了眼運動手環，挑眉笑了笑：「剛好九點半，時間掐得挺准啊？」
「林大領導召見，我怎麼敢遲到？」
許知意笑著調侃了一句。
他和對方很熟。
女孩叫林薇，和他一樣，也是錫城一中高三學生，只不過和他不是一個班的。他們也不是在學校里認識的，而是暑假打短工的時候認識的。
林薇是單親家庭，家裡條件也不怎麼好。
她初二暑假就開始打零工了。
發傳單、洗盤子、快遞分揀……
據說念高中的錢，都是她自己攢出來的。
和許知意不一樣的是，她的成績很好，在學校名列前茅的那種，考試成績從來沒有低於過年級前十。
妥妥的學霸！
「咱倆今天的工作還是老樣子，把這些健身房的傳單發了就完事了。」
林薇說話語速很快，帶著一股利落勁兒。
她從紙箱裡拿出一摞印刷精美的傳單，遞給許知意。
「我跟老闆說過了，工資還是一小時15，但要是能拉來現場充卡買課的客戶，就另外給百分之二十的提成。」
許知意點了點頭。
「走，開工吧。」林薇自己也拿了一大摞傳來，又補充道，「箱子就放在店門口，發完了自己回來拿。中午店裡有快餐，天氣熱了也可以來這裡歇一會，我請你喝奶茶。」
「好。」
發傳單的工作很簡單，許知意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活了。
他找了一個人流不錯的街角，禮貌地將傳單遞給路過的行人，多數人只是擺擺手，偶爾有接下的，他也按照林薇說的，簡短補充一句「新開業優惠很大」。
不知不覺間，兩個小時過去了。
傳單發了不少，但只有寥寥數人表示感興趣。
臨近中午，天氣逐漸酷熱。
許知意正準備回奶茶店歇一會，卻聽身後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
「許知意？」
他回過頭，看見同班的周明宇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杯奶茶，身邊是一對衣著得體的中年夫婦，顯然是他的父母。
周明宇學習成績跟許知意差不多，在班裡都屬於中不溜的那種。
不過兩人家境不同，性格也相差很多。
許知意比較安靜本分，少年老成，而周明宇則吊兒郎當，整日嬉皮笑臉，行為跳脫得很。加上了高三後，班級按成績重組，兩人實際上才做了不到一個月的同學，彼此並不怎麼熟悉。
「還真是你啊！」
周明宇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許知意手裡那疊厚厚的傳單，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你在這兒……打工？」
許知意平靜地「嗯」了一聲，順手遞了一張傳單過去：「新開的健身房，有興趣可以看看。」
周明宇沒接，倒是他身旁那位衣著得體、看上去應該是他父親的中年男子伸手接過了傳單，仔細看了兩眼，隨即目光溫和地落在許知意臉上。
「是明宇的同學吧？」周父聲音洪亮，「這么小年紀就知道利用課餘時間打工，以後肯定有出息。」
許知意客氣地笑了笑：「叔叔過獎了，就是賺點零花錢。」
「真是懂事，比我們家明宇強多了，他整天就知道玩兒。」周父微微頷首，看向許知意的目光裡帶著一絲認可，「對了，你還沒吃飯吧？我們正好要去吃飯，不如跟我們一起吧？」
他說話之時，卻沒注意到一旁的周明宇臉色迅速沉了下去。
周明宇本來和許知意也不熟，只是看到同學在發傳單感到有些驚訝，所以才過來打個招呼，心裡也存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優越感。
可現在他父親的一句話，卻讓他有一種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父母口中「別人家孩子」比下去的難堪！
在父親開口邀請後，他當即便搶先開口道：「咱們還是別耽誤人家賺錢了，這大熱天的在這發傳單多不容易。」
說著，周明宇把手裡的奶茶遞到許知意面前。
「喏，這杯請你了。這是煮枼的金牡丹牛乳，加了份荔枝在裡面……三十塊一杯，夠你打工好久了吧？」
旁邊的周父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
許知意先一步開口。
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不用了，想喝的話，我會自己去買。我打工賺的錢雖然不多，但生活上的每一分花銷我都習慣用自己掙的錢。」
周明宇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許知意話里的意思很簡單。
你在靠父母，而我不是！
「你……」周明宇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反駁。
許知意卻不打算再和他多糾纏，朝著周父周母禮貌地點了點頭，說了句「我還要工作，先走了」，便轉身離開。
背後傳來周父呵斥的聲音。
「明宇！你剛剛怎麼說話呢！誰教的你這些臭毛病？你有什麼值得優越的？是你的成績，還是你的努力？」
「大街上吵吵什麼呢！走，明宇，媽帶你去吃牛排。」
「吃什麼吃，看孩子給你慣的！」
「什麼叫我慣的？」周母不讓了，扯著嗓子叫道：「孩子說錯什麼了？他好心請同學喝奶茶有什麼錯？」
「他那是好心嗎？他那是炫耀！」
……
許知意對身後的爭吵並不怎麼在意。
從小到大，因為家庭的原因他受了不少冷眼，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要忍受，該反擊的時候他從來都不會猶豫。
更何況，現在的他有著十足的底氣！
「喂，許知意。」
熟悉的清亮嗓音自身後響起。
他回過頭，只見林薇一手拿著一杯檸檬水，正站在樹蔭下笑眯眯地看著他。
「喏，請你喝的，別嫌便宜哈。」林薇將一杯檸檬水塞到他手裡，自己插上吸管，美美地吸了一大口，「剛才那傢伙是你班上的？」
許知意點點頭：「嗯，這學期剛分到一班。」
「嘖嘖，你這同學不行啊，想裝又裝不明白。」林薇撇撇嘴，望著許知意笑，「你剛才懟他的那句倒是漂亮，直接戳他肺管子，我在旁邊看著都解氣。」
許知意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冰鮮檸檬水，是那個連鎖奶茶店裡主打單品之一，只要五塊錢一杯。
他插上吸管，輕輕吮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檸檬水滑入喉間，冰涼舒爽，應該要比那三十一杯的金牡丹牛乳好喝得多！
早上八點半，許知意被鬧鈴喚醒。
他動作麻利地洗漱穿衣，背上書包下樓。
房東從廚房探出頭來。
「小許你要出門啊？」
「嗯，解放路步行街那邊有個兼職，早就約好了的。」
「你這孩子，周末也不好好休息……對了，早上我包子買多了吃不完，這天氣也擱不住，你幫我吃了吧……喏，就擱門口柜子上呢。」
許知意走到門口，在玄關柜子上看到一隻塑膠袋，裡面裝著三個白花花的大包子，旁邊還有一杯豆漿。
包子是豬肉大蔥的，一口咬下去肉香四溢。
「謝謝陳爺爺。」
「謝啥謝，路上當心點！晚上早點回來！」
「知道了。」
許知意一手拿著包子，一手拿著豆漿出了門。
解放路步行街離小區不是很遠，時間也比較充裕，許知意便還是掃了一輛共享單車，迎著清爽的晨風，朝市區方向騎去。
加了體魄之後，騎車的感覺明顯不同。
以往騎上三公里就開始氣喘，兩條大腿發酸發脹，現在卻很輕鬆，一口氣騎了四五公里，一點疲憊的感覺都沒有。
解放路是市區最繁華的商業街之一。
周末的時候尤為熱鬧。
許知意熟門熟路地拐進步行街，在一家新開業的健身館門口停下。
「這邊。」
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穿著寬大白T和運動褲的年輕女孩抱著一個紙箱從健身館裡走出來，抬起手腕看了眼運動手環，挑眉笑了笑：「剛好九點半，時間掐得挺准啊？」
「林大領導召見，我怎麼敢遲到？」
許知意笑著調侃了一句。
他和對方很熟。
女孩叫林薇，和他一樣，也是錫城一中高三學生，只不過和他不是一個班的。他們也不是在學校里認識的，而是暑假打短工的時候認識的。
林薇是單親家庭，家裡條件也不怎麼好。
她初二暑假就開始打零工了。
發傳單、洗盤子、快遞分揀……
據說念高中的錢，都是她自己攢出來的。
和許知意不一樣的是，她的成績很好，在學校名列前茅的那種，考試成績從來沒有低於過年級前十。
妥妥的學霸！
「咱倆今天的工作還是老樣子，把這些健身房的傳單發了就完事了。」
林薇說話語速很快，帶著一股利落勁兒。
她從紙箱裡拿出一摞印刷精美的傳單，遞給許知意。
「我跟老闆說過了，工資還是一小時15，但要是能拉來現場充卡買課的客戶，就另外給百分之二十的提成。」
許知意點了點頭。
「走，開工吧。」林薇自己也拿了一大摞傳來，又補充道，「箱子就放在店門口，發完了自己回來拿。中午店裡有快餐，天氣熱了也可以來這裡歇一會，我請你喝奶茶。」
「好。」
發傳單的工作很簡單，許知意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活了。
他找了一個人流不錯的街角，禮貌地將傳單遞給路過的行人，多數人只是擺擺手，偶爾有接下的，他也按照林薇說的，簡短補充一句「新開業優惠很大」。
不知不覺間，兩個小時過去了。
傳單發了不少，但只有寥寥數人表示感興趣。
臨近中午，天氣逐漸酷熱。
許知意正準備回奶茶店歇一會，卻聽身後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
「許知意？」
他回過頭，看見同班的周明宇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杯奶茶，身邊是一對衣著得體的中年夫婦，顯然是他的父母。
周明宇學習成績跟許知意差不多，在班裡都屬於中不溜的那種。
不過兩人家境不同，性格也相差很多。
許知意比較安靜本分，少年老成，而周明宇則吊兒郎當，整日嬉皮笑臉，行為跳脫得很。加上了高三後，班級按成績重組，兩人實際上才做了不到一個月的同學，彼此並不怎麼熟悉。
「還真是你啊！」
周明宇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許知意手裡那疊厚厚的傳單，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你在這兒……打工？」
許知意平靜地「嗯」了一聲，順手遞了一張傳單過去：「新開的健身房，有興趣可以看看。」
周明宇沒接，倒是他身旁那位衣著得體、看上去應該是他父親的中年男子伸手接過了傳單，仔細看了兩眼，隨即目光溫和地落在許知意臉上。
「是明宇的同學吧？」周父聲音洪亮，「這么小年紀就知道利用課餘時間打工，以後肯定有出息。」
許知意客氣地笑了笑：「叔叔過獎了，就是賺點零花錢。」
「真是懂事，比我們家明宇強多了，他整天就知道玩兒。」周父微微頷首，看向許知意的目光裡帶著一絲認可，「對了，你還沒吃飯吧？我們正好要去吃飯，不如跟我們一起吧？」
他說話之時，卻沒注意到一旁的周明宇臉色迅速沉了下去。
周明宇本來和許知意也不熟，只是看到同學在發傳單感到有些驚訝，所以才過來打個招呼，心裡也存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優越感。
可現在他父親的一句話，卻讓他有一種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父母口中「別人家孩子」比下去的難堪！
在父親開口邀請後，他當即便搶先開口道：「咱們還是別耽誤人家賺錢了，這大熱天的在這發傳單多不容易。」
說著，周明宇把手裡的奶茶遞到許知意面前。
「喏，這杯請你了。這是煮枼的金牡丹牛乳，加了份荔枝在裡面……三十塊一杯，夠你打工好久了吧？」
旁邊的周父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
許知意先一步開口。
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不用了，想喝的話，我會自己去買。我打工賺的錢雖然不多，但生活上的每一分花銷我都習慣用自己掙的錢。」
周明宇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許知意話里的意思很簡單。
你在靠父母，而我不是！
「你……」周明宇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反駁。
許知意卻不打算再和他多糾纏，朝著周父周母禮貌地點了點頭，說了句「我還要工作，先走了」，便轉身離開。
背後傳來周父呵斥的聲音。
「明宇！你剛剛怎麼說話呢！誰教的你這些臭毛病？你有什麼值得優越的？是你的成績，還是你的努力？」
「大街上吵吵什麼呢！走，明宇，媽帶你去吃牛排。」
「吃什麼吃，看孩子給你慣的！」
「什麼叫我慣的？」周母不讓了，扯著嗓子叫道：「孩子說錯什麼了？他好心請同學喝奶茶有什麼錯？」
「他那是好心嗎？他那是炫耀！」
……
許知意對身後的爭吵並不怎麼在意。
從小到大，因為家庭的原因他受了不少冷眼，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要忍受，該反擊的時候他從來都不會猶豫。
更何況，現在的他有著十足的底氣！
「喂，許知意。」
熟悉的清亮嗓音自身後響起。
他回過頭，只見林薇一手拿著一杯檸檬水，正站在樹蔭下笑眯眯地看著他。
「喏，請你喝的，別嫌便宜哈。」林薇將一杯檸檬水塞到他手裡，自己插上吸管，美美地吸了一大口，「剛才那傢伙是你班上的？」
許知意點點頭：「嗯，這學期剛分到一班。」
「嘖嘖，你這同學不行啊，想裝又裝不明白。」林薇撇撇嘴，望著許知意笑，「你剛才懟他的那句倒是漂亮，直接戳他肺管子，我在旁邊看著都解氣。」
許知意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冰鮮檸檬水，是那個連鎖奶茶店裡主打單品之一，只要五塊錢一杯。
他插上吸管，輕輕吮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檸檬水滑入喉間，冰涼舒爽，應該要比那三十一杯的金牡丹牛乳好喝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