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廣場舞？錯！是邪道聚會！
許知意的家在老城區一個老舊的安置房小區內。
準確地說，那是一個退休老教師的家。
一室一廳，六十個平方，附帶一個閣樓。
他就租住在閣樓里。
閣樓不大，屋頂是斜坡狀，裡面大部分區域都得直不起腰，連著外面的露天陽台，加在一起也不到三十個平方。
而且閣樓外部沒有樓梯，只能從六樓的房東家裡進去。
打開房門時，他發現客廳里的燈還亮著，牆上的電視正播著抗戰題材的電視劇，只不過卻沒有聲音傳出來。
房東正靠在褪色的布藝沙發上打著盹。
聽到關門的聲音，他才猛地驚醒過來，看到是許知意，才放鬆下來。
「小許啊，怎麼才回來？這都……三點了！」房東看了眼牆上的掛鍾，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你一個高三學生，哪能天天熬到這麼晚的？身體還要不要了？」
許知意聽出對方話里的關切，心裡一暖，連忙換好鞋子走過來，「我是去做兼職了，剛剛才忙完。」
「兼職？唉……」房東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爸媽走得早，你奶奶在療養院也得花不少錢……房租的事，你不用急著給我，我不缺你那點錢，等你什麼時候手頭寬裕了再給我。」
說著，他站起身，關掉電視，走到許知意面前，語重心長地道：「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
這才是正路，千萬別在這時候走錯了路，明白嗎？」
老人的目光慈祥而銳利，看得許知意心裡有些發燙。
「我明白的。您放心好了，我不會亂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房東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洗洗睡吧……咦，你好像長高了嘛？年輕人個子就是躥得快。」
「嗯，是長高了一點，您也快回房睡吧。」
待陳爺爺進了臥房，許知意才輕手輕腳地爬上樓梯。
回到自己那間低矮卻收拾得整齊的閣樓，他將書包小心放在桌上，然後拿上換洗衣服去衛生間沖了個澡。
等一切收拾妥當躺到床上時，已經快到三點半了。
他依舊感覺很亢奮，翻來覆去睡不著，又爬起來把今晚錄製的素材剪輯成一個視頻，配上文案和搞怪配音，發布到各個視頻平台。
重新躺到床上時，已經四點半了。
好在那股亢奮勁兒已經過去了。
他定了個早上八點半的鬧鐘，手機放一旁充電，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一陣鏗鏘有力、節奏魔性的音樂聲將許知意從睡夢裡拽了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低矮傾斜的天花板。
摸過手機，眯著眼一看。
6:02。
他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
一股強烈的煩躁和疲倦涌了上來。
他閉上眼，試圖把腦袋埋進毯子裡隔絕噪音，但毫無用處。
那音樂聲穿透力極強，透過窗戶縫隙闖進屋裡，震得他耳膜發麻，甚至連床板都好像在微微震動著。
小區廣場舞擾鄰的問題由來已久。
這個安置小區規劃得早，樓間距窄，小區中心那個不算大的廣場幾乎是被幾棟樓環繞著。
許知意所在的這棟樓離廣場最近，堪稱「重災區」。
每天早上六點到八點，晚上七點到九點，除非是下暴雨，否則就固定會刷新出一堆大爺大媽，在那裡縱情扭動。
附近幾棟樓里的住戶沒少去理論。
可那些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們油鹽不進，表示自己只是鍛鍊下身體，支持全民健身，聲音已經調小了，你們年輕人就是缺乏鍛鍊還事兒多。
社區也出面調解過幾次，往往也是和稀泥，最後不了了之。
也有人報警，可當著警察的面，他們把聲音調低了，等人走了之後就立刻又調了回來，甚至還斥巨資購買了超大功率的專業音箱。
久而久之，大家也疲了。
既然弄不過他們，就只能忍著。
要麼就自己想辦法換隔音窗、戴耳塞、調整作息。
許知意以前也忍，但今天卻覺得有些難以忍受。
或許是因為加了屬性點後，他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往常能夠忍受的噪音此刻對他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他皺著眉下了床，走到外面陽台上往下張望。
只見樓下的小廣場上，數十個大爺大媽排成小方陣，跟著強勁的節奏歡快舞動，跳得不亦樂乎。
在這個小方陣周圍，還有一些人圍觀。
許知意還在人群里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老者身影。
那老者個頭不高，身材略有些單薄，上半身穿著一件白襯衫，下半身穿一條灰褲子，腳上穿著一雙老北京布鞋，灰白的髮絲梳得整整齊齊，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老者正是他的房東。
姓陳，退休前是一個小學老師。
他什麼時候也對廣場舞感興趣了？
許知意有些好奇。
據他所知，房東對廣場舞並不熱衷，反倒對二胡情有獨鍾，退休後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小區附近的公園裡，還和幾個志同道合的老人組了個夕陽紅樂隊。
不過他們都只在公園裡練習，跟小區里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不是一路人。
這時，一曲終了。
許知意看到房東走了上去，跟領舞的胖大媽說著什麼，隨後他就聽到了胖大媽那足以毀滅世界的高音：
「聲音哪裡大了？哪裡大了？我們都已經把聲音調得很低了，你不要睜著眼睛亂說！再說這都幾點了？現在還不起床的都是懶蛋，被吵醒也是活該……」
許知意這下聽明白了。
房東是想讓他們把聲音調小一點。
不過看這形式，效果好像並不理想。
那個領舞的大媽戰鬥力極強，房東又哪是對手？他只能好言相商，卻被對方直接無視，自顧自地跟著音樂舞動起來，壓根是理也不理。
房東被晾在一旁，神色十分尷尬。
許知意見狀不由得眉頭緊皺。
就在這時，那熟悉的半透明遊戲面板在他視野中心彈了出來：
【偵測到附近居民區內疑似有邪道修士聚會，正試圖通過某種邪惡祭祀儀式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現發布當前地圖任務：請破壞邪道聚會，中斷其祭祀儀式進程。】
【任務獎勵：經驗值+300，銀兩+5】
許知意愣住了。
他看著面板上那一行行文字，再看了眼下方廣場上的那群大爺大媽。
邪道修士聚會？
邪惡祭祀儀式？
許知意嘴角抽了抽，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不過他也正好有此打算。
更何況那300經驗值的獎勵也實在誘人。
按照昨晚的效率，他至少得打六十隻老鼠才能賺到這麼多經驗。
還有那5兩銀子也很讓人眼饞。
最近兩年，貴金屬價格暴漲。
白銀的價格也一路高升。
睡覺前他查了一下，都快要到24塊錢一克了。
5兩銀子，怎麼著也有個兩三百克。
所以就沖這獎勵，這任務他也必須要完成。
廣場舞？
錯！
是邪道聚會！
……
準確地說，那是一個退休老教師的家。
一室一廳，六十個平方，附帶一個閣樓。
他就租住在閣樓里。
閣樓不大，屋頂是斜坡狀，裡面大部分區域都得直不起腰，連著外面的露天陽台，加在一起也不到三十個平方。
而且閣樓外部沒有樓梯，只能從六樓的房東家裡進去。
打開房門時，他發現客廳里的燈還亮著，牆上的電視正播著抗戰題材的電視劇，只不過卻沒有聲音傳出來。
房東正靠在褪色的布藝沙發上打著盹。
聽到關門的聲音，他才猛地驚醒過來，看到是許知意，才放鬆下來。
「小許啊，怎麼才回來？這都……三點了！」房東看了眼牆上的掛鍾，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你一個高三學生，哪能天天熬到這麼晚的？身體還要不要了？」
許知意聽出對方話里的關切，心裡一暖，連忙換好鞋子走過來，「我是去做兼職了，剛剛才忙完。」
「兼職？唉……」房東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爸媽走得早，你奶奶在療養院也得花不少錢……房租的事，你不用急著給我，我不缺你那點錢，等你什麼時候手頭寬裕了再給我。」
說著，他站起身，關掉電視，走到許知意面前，語重心長地道：「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
這才是正路，千萬別在這時候走錯了路，明白嗎？」
老人的目光慈祥而銳利，看得許知意心裡有些發燙。
「我明白的。您放心好了，我不會亂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房東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洗洗睡吧……咦，你好像長高了嘛？年輕人個子就是躥得快。」
「嗯，是長高了一點，您也快回房睡吧。」
待陳爺爺進了臥房，許知意才輕手輕腳地爬上樓梯。
回到自己那間低矮卻收拾得整齊的閣樓，他將書包小心放在桌上，然後拿上換洗衣服去衛生間沖了個澡。
等一切收拾妥當躺到床上時，已經快到三點半了。
他依舊感覺很亢奮，翻來覆去睡不著，又爬起來把今晚錄製的素材剪輯成一個視頻，配上文案和搞怪配音，發布到各個視頻平台。
重新躺到床上時，已經四點半了。
好在那股亢奮勁兒已經過去了。
他定了個早上八點半的鬧鐘，手機放一旁充電，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一陣鏗鏘有力、節奏魔性的音樂聲將許知意從睡夢裡拽了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低矮傾斜的天花板。
摸過手機，眯著眼一看。
6:02。
他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
一股強烈的煩躁和疲倦涌了上來。
他閉上眼，試圖把腦袋埋進毯子裡隔絕噪音，但毫無用處。
那音樂聲穿透力極強，透過窗戶縫隙闖進屋裡，震得他耳膜發麻，甚至連床板都好像在微微震動著。
小區廣場舞擾鄰的問題由來已久。
這個安置小區規劃得早，樓間距窄，小區中心那個不算大的廣場幾乎是被幾棟樓環繞著。
許知意所在的這棟樓離廣場最近，堪稱「重災區」。
每天早上六點到八點，晚上七點到九點，除非是下暴雨，否則就固定會刷新出一堆大爺大媽，在那裡縱情扭動。
附近幾棟樓里的住戶沒少去理論。
可那些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們油鹽不進，表示自己只是鍛鍊下身體，支持全民健身，聲音已經調小了，你們年輕人就是缺乏鍛鍊還事兒多。
社區也出面調解過幾次，往往也是和稀泥，最後不了了之。
也有人報警，可當著警察的面，他們把聲音調低了，等人走了之後就立刻又調了回來，甚至還斥巨資購買了超大功率的專業音箱。
久而久之，大家也疲了。
既然弄不過他們，就只能忍著。
要麼就自己想辦法換隔音窗、戴耳塞、調整作息。
許知意以前也忍，但今天卻覺得有些難以忍受。
或許是因為加了屬性點後，他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往常能夠忍受的噪音此刻對他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他皺著眉下了床，走到外面陽台上往下張望。
只見樓下的小廣場上，數十個大爺大媽排成小方陣，跟著強勁的節奏歡快舞動，跳得不亦樂乎。
在這個小方陣周圍，還有一些人圍觀。
許知意還在人群里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老者身影。
那老者個頭不高，身材略有些單薄，上半身穿著一件白襯衫，下半身穿一條灰褲子，腳上穿著一雙老北京布鞋，灰白的髮絲梳得整整齊齊，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老者正是他的房東。
姓陳，退休前是一個小學老師。
他什麼時候也對廣場舞感興趣了？
許知意有些好奇。
據他所知，房東對廣場舞並不熱衷，反倒對二胡情有獨鍾，退休後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小區附近的公園裡，還和幾個志同道合的老人組了個夕陽紅樂隊。
不過他們都只在公園裡練習，跟小區里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不是一路人。
這時，一曲終了。
許知意看到房東走了上去，跟領舞的胖大媽說著什麼，隨後他就聽到了胖大媽那足以毀滅世界的高音：
「聲音哪裡大了？哪裡大了？我們都已經把聲音調得很低了，你不要睜著眼睛亂說！再說這都幾點了？現在還不起床的都是懶蛋，被吵醒也是活該……」
許知意這下聽明白了。
房東是想讓他們把聲音調小一點。
不過看這形式，效果好像並不理想。
那個領舞的大媽戰鬥力極強，房東又哪是對手？他只能好言相商，卻被對方直接無視，自顧自地跟著音樂舞動起來，壓根是理也不理。
房東被晾在一旁，神色十分尷尬。
許知意見狀不由得眉頭緊皺。
就在這時，那熟悉的半透明遊戲面板在他視野中心彈了出來：
【偵測到附近居民區內疑似有邪道修士聚會，正試圖通過某種邪惡祭祀儀式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現發布當前地圖任務：請破壞邪道聚會，中斷其祭祀儀式進程。】
【任務獎勵：經驗值+300，銀兩+5】
許知意愣住了。
他看著面板上那一行行文字，再看了眼下方廣場上的那群大爺大媽。
邪道修士聚會？
邪惡祭祀儀式？
許知意嘴角抽了抽，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不過他也正好有此打算。
更何況那300經驗值的獎勵也實在誘人。
按照昨晚的效率，他至少得打六十隻老鼠才能賺到這麼多經驗。
還有那5兩銀子也很讓人眼饞。
最近兩年，貴金屬價格暴漲。
白銀的價格也一路高升。
睡覺前他查了一下，都快要到24塊錢一克了。
5兩銀子，怎麼著也有個兩三百克。
所以就沖這獎勵，這任務他也必須要完成。
廣場舞？
錯！
是邪道聚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