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黑王白王可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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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情難卻,諾諾坐了下來,自顧自剝小龍蝦吃。

  「路寶寶,張嘴!」白姬又往路明非嘴巴里塞東西吃。

  路明非猶猶豫豫地還是張開了嘴巴,一邊咀嚼一邊抗議說:「我自己長手了!」

  諾諾的目光掃過兩人表情,輕聲抱怨說:「要不要秀恩愛秀得那麼露骨啊!等回到卡塞爾學院,我會狠狠報復回來的!」

  路明非趕緊搖頭,「沒有秀恩愛,她不是繪梨衣。」

  諾諾遲疑了片刻,恍然大悟,這是繪梨衣傳說中的另一個人格!

  白姬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你的精神能量異於普通人類,應該很容易覺察到的。」

  諾諾聳了聳肩,「您不能指望一個開車到一半沒油了,只能狼狽走回來的人還有心情去琢磨這事兒。」

  不知為何,面對繪梨衣身上那神秘的人格,諾諾情不自禁的用了「您」這個帶有尊敬意味的稱呼。

  她自己也覺得納悶,瘋瘋癲癲的紅髮小巫女可從來都是一視同仁,哪怕面對昂熱校長,不爽的時候也會在背後喊他老登。

  諾諾開始認真仔細的觀察白姬,她獨有的側寫能力開始從精神世界滲透到現實。

  剎那之間,她的五感被剝奪了。

  仿佛此刻她並非坐在宵夜攤里吃著麻辣小龍蝦,而是飄了起來,升到了半空,俯瞰著大地。

  等到視覺漸漸地恢復,眼前的景象也不是熱鬧非凡的宵夜街,而是一片死寂的黑暗,黑暗裡卻有一束光從天而落,照亮了一個圓形的區域。

  她看見了兩個人面對面站在一起。

  一個穿著裹頭的黑袍,看不清臉,另一個是位漂亮的少女,穿著霜雪般的白袍,長長的紅髮像瀑布一樣流淌到地上,鋪滿她的腳下,像是一叢叢盛綻怒放的薔薇花。

  他們應該是在彼此說著什麼,可惜諾諾聽不見,過了很久,諾諾的聽覺才恢復了過來,可惜兩人的對話已經來到了尾聲。

  黑袍的男人質問:「你後悔嗎?」

  白袍的女子輕聲問:「那你孤獨嗎?」

  巨大而澎湃的潮聲席捲而來,四周仿佛有一片遼闊無垠的大海,諾諾甚至嗅到了海風吹來的腥鹹味道。

  黑袍男人輕嘆:「為何要背叛。」

  白袍女子沉默不語,半響才回答道:「我的陛下,如果有下一世,我願意拿一切去償還你。」

  黑袍男人伸出手去撫摸她的臉龐,忽然落下清淚,「為什麼非要等下一世,我的皇后,只要你願意說一句後悔,我就會赦免你的罪。」

  「對不起。」白袍女子玉齒冰唇斬釘截鐵地說:「陛下,我並不後悔。」

  這什麼八點檔狗血苦情戲?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諾諾脫線地想。

  霎時間,一道恐怖的雷霆應聲而落,貫穿了漫漫黑夜,它無比巨大,占據了諾諾視線的幾乎全部,奪目璀璨的光芒從蒼天的最高處劈落至大海的最深處,整個世界都在戰慄顫抖,仿佛至高無上的君王在怒吼,仿佛下一秒世界就會分崩離析,仿佛眾生也會因為這道電光而化為齏粉!

  因為雷霆的光,諾諾看清了這片世界,那果然是一片浩渺無垠的大海。

  鉛灰色的鐵雲低垂,連綿萬里,仿佛隨時要塌下來。

  海上風浪高急,掀起了數百米的海嘯翻湧,一個浪頭的能量足以毀滅一座海濱城市。

  諾諾更看清楚了,其實男人一直懸浮在半空,而女子卻被綁在銅柱之上。

  狂風吹起了男人身上黑袍的兜帽,露出那張熟悉的臉。

  路明非!?

  他在哭,血色的淚水無盡的流淌。

  可那張臉又是如此的暴虐、惡毒、殘忍,像是被最信任心愛的人背叛的孤獨暴君,讓人不寒而慄,又不禁為之心疼。

  可下一刻,諾諾卻發現自己變成了那被綁在銅柱上的女子。

  凝視著眼前她摯愛的皇帝,她身不由己地輕輕微笑著,「陛下,願我們還有機會相逢於這片星辰之下。」

  滾滾天火從雲端墜落,開始焚燒著諾諾的身軀。

  靈魂與肉身都在這可怕的刑罰中撕裂,她痛苦地想要吼出來,從喉嚨發出來的卻是一曲空靈憂傷的歌謠……


  「救……救命啊。」諾諾拼盡了全力在吶喊,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那烈焰吞噬掉了,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骸骨每一絲靈魂都在死亡,劇烈的痛苦加諸於身不亞於遭受凌遲。

  終於她不堪那火焰焚身的痛苦,眼睛一翻,整個從宵夜攤的椅子上摔了下去,在地上暈倒了。

  「師姐!師姐!」路明非沖了上去。

  這是諾諾失去意識前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面。

  ……

  ……

  諾諾睜開了眼,嘴巴里無意識地痛苦呻吟。

  「你終於醒了!」一張溫柔漂亮的臉龐映入了諾諾的眼睛裡。

  「亞紀?我這是怎麼了?」諾諾撫摸著自己的額頭,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她現在仍舊頭疼欲裂,渾身說不出的難受。

  「你昨晚跟路明非在宵夜攤吃小龍蝦,忽然間就暈倒了,我還以為你是食物中毒,但並沒有檢測出相關的症狀。」酒德亞紀輕聲說。

  「對了,我昨晚……」諾諾開始回想那時的事情,她見到了繪梨衣的另一個人格,不自覺對她展開了側寫,然後……!

  啪!諾諾趕緊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作響。

  她的額頭布滿了豆大的汗珠,頭皮炸裂,背脊骨有一道致命的涼意躥過。

  不能想!不能去想那個畫面!

  諾諾吞咽著喉嚨里的唾沫,她有可怕的預感,再去想像那個畫面會死的!

  酒德亞紀愣住了,呆呆地望著諾諾。

  「沒事,就是讓自己清醒一下。」諾諾笑著說,皓白的貝齒閃閃發光,「對了,咱們在這要做的事情差不多都搞定了,什麼時候回學院?」

  酒德亞紀說:「接到校長的命令,夔門計劃提前了,我和葉勝隨後會趕去三峽參加訓練,就不回去了。」

  諾諾嘟起了嘴巴,「真好啊,做任務都能跟喜歡的人一起去。」

  酒德亞紀白嫩的臉頰瞬間攀紅,低著頭,不好意思。

  「祝你們好運。」諾諾笑著說。

  ……

  ……

  東京,源氏重工大樓。

  源稚生坐在辦公室俯瞰著人流如潮新宿區,他看向矢吹櫻說:「路明非和繪梨衣的護照差不多該辦下來了,我會讓中國領事館的人提前給他們辦好簽證。」

  矢吹櫻輕輕頷首,「少主又可以跟小姐見面了。」

  源稚生難得微笑了一下,「不過這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路明非想要變強,來找我特訓,可這傢伙的性子太慫了,如果直接丟去當黑道不太合適,需要一個過渡,你覺得讓他去做什麼,才能改變那種糟糕的性格?」

  矢吹櫻想了想,卻沒有答案。

  「去男娘女僕咖啡店當女僕怎麼樣?」源稚生忽然說。

  「哈!?」矢吹櫻感到震驚,「少主你這是故意報復昂熱校長吧?」

  「其實我是想把他丟去當牛郎的,但是考慮到繪梨衣的感受,還是讓他去男娘女僕咖啡店吧。」源稚生雙手交疊,露出輕鬆愉悅的表情:「強調一下,我並沒有在報復昂熱,而是真的相信這麼做可以鍛鍊路明非的性格。」

  矢吹櫻一臉黑線,但作為職業秘書她還是堅決執行少主的計劃,「我立刻就會物色合適的男娘女僕咖啡店,如果沒有,我們可以自己開一間!」

  「得給路明非取個好聽的藝名了,總不能叫Sakura醬吧?」源稚生陷入了思考。

  一旁的矢吹櫻十分認可,畢竟在東京,叫Sakura醬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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