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戰爭與和平
於是，賽麗艾看向伏拉梅，因為對方沒有跟她說過這種事。
「魔王想要了解人類，但他選擇的做法是通過殺死人類來了解。」伏拉梅簡單解釋了一句，她直到現在為止也無法理解魔王的腦迴路是怎麼長的。
「原來如此，這就是人類和魔族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啊。」賽麗艾卻馬上就理解了，「正因為魔族無法理解人類的情感，所以就算他們想要了解人類，也無法找到正確的方法。」
她輕輕笑了起來，看向剛剛大言不慚說要殺死魔王的卡洛斯，「那你呢，你也想了解人類？」
「我曾經本來就是人類，為什麼還要去了解？」卡洛斯語氣淡薄，毫不在意地說道，「你明明早就知道了這一點，現在就不用拿這種話來捉弄我了。」
嗯？
作為場中唯一一個完全不理解狀況的人，芙莉蓮在聽到這句話後瞪大了眼睛。
「等等，你剛剛說了什麼？你原來就是人類？」
「我還以為你也已經清楚了，我們之前只是沒有明說出來而已。」卡洛斯瞥了她一眼，「因為一種我完全不了解的原因，總之，我從一個人類變成了魔族。」
芙莉蓮在震驚後恍然大悟。
難怪卡洛斯自認為不是魔族，難怪他的生活習慣跟人類一模一樣……
她早就應該察覺到的才對。
不再理會瞳孔還在地震的芙莉蓮，卡洛斯看向賽麗艾，「所以，之後要去討伐魔王嗎？」
「你是認真的？」賽麗艾眯起眼睛。
哪怕真正變成了魔族，對方竟然還沒有把說謊當成理所當然的技能，還是說這也是一種偽裝？
「我對你有信心。」卡洛斯說。
「魔王要挑起魔族與人類之間的全面戰爭，而戰爭，才是推動魔法進步的最好催化劑。」賽麗艾表達著自己的觀點，「你覺得呢？」
卡洛斯低垂眼眸，「但那只是些用來殺敵的魔法吧？跟我想要的魔法完全不一樣。」
只是用來進攻的魔法，根本毫無用處可言。
「雖然我對這方面的魔法很感興趣，但不可否認的是，有進攻就有防禦，有殺伐就有傷害。」賽麗艾微笑著，「僧侶的治療水平，說不定也能在戰爭中得到提升。」
這一下就是將軍了。
「這樣啊……」卡洛斯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很有道理，「那就暫時讓那個瘋子繼續活下去好了。」
「等等等等。」伏拉梅忍不住出聲，「師兄，我知道你跟魔王交過手，你認為如果自己跟師父一起上的話，是能打敗魔王的嗎？」
她之前問過賽麗艾這個問題，得到的答案卻是「無法想像沒有魔王存在的世界」。
「不知道。」卡洛斯坦然道，「我只是突然間產生了想要殺死魔王的想法而已，而且……」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你知道我剛才心裡在想什麼嗎？」
「什麼？」
「希爾薇卡曾經是這樣跟我說的，她認為殺害她母親的是魔族中的一個個體，所以不會因此去怨恨全體魔族。」
卡洛斯說，「就算現在的這一刻，魔王死了，甚至魔族與魔物全部都消失了，難道世界就真的能迎來和平了嗎？就真的不會有人再受到傷害了嗎？」
不會的，這些都只是成功前的理想話而已。
「魔族殺人不需要理由，而大多數人類是需要的。」卡洛斯閉上眼睛，「但這並不代表人類因此就不會去殺人，因為，殺人的理由要多少就有多少啊……」
「……」
「抱歉，剛剛說了那麼多，其實都只是為了我自己而已。」來到接近村莊的地方，卡洛斯帶著她們下落到地面，「剛才那些，都只是我為了說服自己而找的理由。」
「……」
真的是為了自己嗎？
伏拉梅的視線忍不住看向卡洛斯懷裡，那裡是現在已經行動不能的希爾薇卡。
她知道，卡洛斯跟魔王一樣其實都已經入魔了，只是方向不同罷了。
「殺掉魔王的偉業，就讓後來者去做吧。」卡洛斯往前走去，「未來，在經由師妹你開闢全民都能使用魔法的時代後，我相信那樣的日子遲早有一天會到來的，而我還有自己要做的事，就不去外面招惹仇恨了。」
這句話之後，眾人陷入沉默。
最後還是由芙莉蓮打破了這份沉默的氛圍。
「你之前在我村子裡留下的魔法就是那個能把萬事萬物都變成黃金的魔法嗎？」
自從親身接觸過之後，她已經徹底明白了這個魔法的強大，但正因為強大，才會讓人恐懼。
不過，芙莉蓮卻有不得不面對它的理由。
「對，這個魔法叫做【萬物成金魔法】。」
「能讓我解析一下它嗎？」芙莉蓮問道，「因為如果到時出現什麼問題，我會很苦惱的。」
要是村子被黃金化，而卡洛斯不在，自己又無能為力什麼的，那種事情絕對不行。
「可以。」卡洛斯爽快地答應了她，「但是，作為交換，你也需要讓我研究一下精靈為什麼會有這麼長的壽命。」
畢竟人類跟精靈的身體結構更為相似，魔族雖然外表靠近，但更多還是與魔物無異……何況卡洛斯完全可以在這方面上研究自己。
而精靈的長壽在他們旁邊就有一個現成的例子，作為從神話時代存活至今的魔法使，賽麗艾的外表卻依然保持得那麼年輕，而且卡洛斯並沒有發現她有使用什麼精神魔法來掩蓋外貌。
順帶一提，最開始用來隱藏角的【光線干擾魔法】現在他基本上已經棄置不用了，轉而使用的是精神魔法。
因為這個魔法相較於之前那個，連角的物理存在都能欺騙過去，可以說是更加萬無一失的魔法。
「……好。」
芙莉蓮小作猶豫，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我也需要你來幫我，師妹。」卡洛斯看向伏拉梅，「每一天的身體數據變化，我這裡都需要記錄。」
「之前都是你在幫我，現在也該是我來幫你了。」伏拉梅沒有拒絕。
頓了頓，她說起了別的事，「一般來說，魔族會將他們的一生都致力於一種魔法的研究，但我其實一直對此有一個疑問，那就是他們決定研究的那個魔法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聽到這句話，卡洛斯愣住了，一下子停在原地。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卡洛斯也只知道這個結果，卻從沒有去想過其中的原因。
「是天生的嗎？就像【飛行魔法】一樣。」芙莉蓮提出一種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的呢？」
卡洛斯看向自己的雙手。
他的伴生魔法，是什麼？
「魔王想要了解人類，但他選擇的做法是通過殺死人類來了解。」伏拉梅簡單解釋了一句，她直到現在為止也無法理解魔王的腦迴路是怎麼長的。
「原來如此，這就是人類和魔族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啊。」賽麗艾卻馬上就理解了，「正因為魔族無法理解人類的情感，所以就算他們想要了解人類，也無法找到正確的方法。」
她輕輕笑了起來，看向剛剛大言不慚說要殺死魔王的卡洛斯，「那你呢，你也想了解人類？」
「我曾經本來就是人類，為什麼還要去了解？」卡洛斯語氣淡薄，毫不在意地說道，「你明明早就知道了這一點，現在就不用拿這種話來捉弄我了。」
嗯？
作為場中唯一一個完全不理解狀況的人，芙莉蓮在聽到這句話後瞪大了眼睛。
「等等，你剛剛說了什麼？你原來就是人類？」
「我還以為你也已經清楚了，我們之前只是沒有明說出來而已。」卡洛斯瞥了她一眼，「因為一種我完全不了解的原因，總之，我從一個人類變成了魔族。」
芙莉蓮在震驚後恍然大悟。
難怪卡洛斯自認為不是魔族，難怪他的生活習慣跟人類一模一樣……
她早就應該察覺到的才對。
不再理會瞳孔還在地震的芙莉蓮，卡洛斯看向賽麗艾，「所以，之後要去討伐魔王嗎？」
「你是認真的？」賽麗艾眯起眼睛。
哪怕真正變成了魔族，對方竟然還沒有把說謊當成理所當然的技能，還是說這也是一種偽裝？
「我對你有信心。」卡洛斯說。
「魔王要挑起魔族與人類之間的全面戰爭，而戰爭，才是推動魔法進步的最好催化劑。」賽麗艾表達著自己的觀點，「你覺得呢？」
卡洛斯低垂眼眸，「但那只是些用來殺敵的魔法吧？跟我想要的魔法完全不一樣。」
只是用來進攻的魔法，根本毫無用處可言。
「雖然我對這方面的魔法很感興趣，但不可否認的是，有進攻就有防禦，有殺伐就有傷害。」賽麗艾微笑著，「僧侶的治療水平，說不定也能在戰爭中得到提升。」
這一下就是將軍了。
「這樣啊……」卡洛斯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很有道理，「那就暫時讓那個瘋子繼續活下去好了。」
「等等等等。」伏拉梅忍不住出聲，「師兄，我知道你跟魔王交過手，你認為如果自己跟師父一起上的話，是能打敗魔王的嗎？」
她之前問過賽麗艾這個問題，得到的答案卻是「無法想像沒有魔王存在的世界」。
「不知道。」卡洛斯坦然道，「我只是突然間產生了想要殺死魔王的想法而已，而且……」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你知道我剛才心裡在想什麼嗎？」
「什麼？」
「希爾薇卡曾經是這樣跟我說的，她認為殺害她母親的是魔族中的一個個體，所以不會因此去怨恨全體魔族。」
卡洛斯說，「就算現在的這一刻，魔王死了，甚至魔族與魔物全部都消失了，難道世界就真的能迎來和平了嗎？就真的不會有人再受到傷害了嗎？」
不會的，這些都只是成功前的理想話而已。
「魔族殺人不需要理由，而大多數人類是需要的。」卡洛斯閉上眼睛，「但這並不代表人類因此就不會去殺人，因為，殺人的理由要多少就有多少啊……」
「……」
「抱歉，剛剛說了那麼多，其實都只是為了我自己而已。」來到接近村莊的地方，卡洛斯帶著她們下落到地面，「剛才那些，都只是我為了說服自己而找的理由。」
「……」
真的是為了自己嗎？
伏拉梅的視線忍不住看向卡洛斯懷裡，那裡是現在已經行動不能的希爾薇卡。
她知道，卡洛斯跟魔王一樣其實都已經入魔了，只是方向不同罷了。
「殺掉魔王的偉業，就讓後來者去做吧。」卡洛斯往前走去，「未來，在經由師妹你開闢全民都能使用魔法的時代後，我相信那樣的日子遲早有一天會到來的，而我還有自己要做的事，就不去外面招惹仇恨了。」
這句話之後，眾人陷入沉默。
最後還是由芙莉蓮打破了這份沉默的氛圍。
「你之前在我村子裡留下的魔法就是那個能把萬事萬物都變成黃金的魔法嗎？」
自從親身接觸過之後，她已經徹底明白了這個魔法的強大，但正因為強大，才會讓人恐懼。
不過，芙莉蓮卻有不得不面對它的理由。
「對，這個魔法叫做【萬物成金魔法】。」
「能讓我解析一下它嗎？」芙莉蓮問道，「因為如果到時出現什麼問題，我會很苦惱的。」
要是村子被黃金化，而卡洛斯不在，自己又無能為力什麼的，那種事情絕對不行。
「可以。」卡洛斯爽快地答應了她，「但是，作為交換，你也需要讓我研究一下精靈為什麼會有這麼長的壽命。」
畢竟人類跟精靈的身體結構更為相似，魔族雖然外表靠近，但更多還是與魔物無異……何況卡洛斯完全可以在這方面上研究自己。
而精靈的長壽在他們旁邊就有一個現成的例子，作為從神話時代存活至今的魔法使，賽麗艾的外表卻依然保持得那麼年輕，而且卡洛斯並沒有發現她有使用什麼精神魔法來掩蓋外貌。
順帶一提，最開始用來隱藏角的【光線干擾魔法】現在他基本上已經棄置不用了，轉而使用的是精神魔法。
因為這個魔法相較於之前那個，連角的物理存在都能欺騙過去，可以說是更加萬無一失的魔法。
「……好。」
芙莉蓮小作猶豫，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我也需要你來幫我，師妹。」卡洛斯看向伏拉梅，「每一天的身體數據變化，我這裡都需要記錄。」
「之前都是你在幫我，現在也該是我來幫你了。」伏拉梅沒有拒絕。
頓了頓，她說起了別的事，「一般來說，魔族會將他們的一生都致力於一種魔法的研究，但我其實一直對此有一個疑問，那就是他們決定研究的那個魔法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聽到這句話，卡洛斯愣住了，一下子停在原地。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卡洛斯也只知道這個結果，卻從沒有去想過其中的原因。
「是天生的嗎？就像【飛行魔法】一樣。」芙莉蓮提出一種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的呢？」
卡洛斯看向自己的雙手。
他的伴生魔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