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信任
迎著卡洛斯充滿期盼的眼神，伏拉梅心中一嘆，知道對方的心已經亂了。
她不是僧侶，又怎麼會知道這種事呢？
「不太清楚，但只要人還沒死就說明還有希望，對吧？」
伏拉梅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像是在安撫一般，「現在，我們先把這座城市恢復原樣，這樣城市才能恢復工作，然後我們再去恢復正常的教會裡找僧侶救治希爾薇卡，好不好？」
如同在引導小朋友一般，伏拉梅一步一步給出了具體的行為步驟。
「好。」卡洛斯點點頭。
下一秒，除了希爾薇卡，其餘地方，覆蓋在表面的金色光澤如潮水一般褪去，恢復到了原本的模樣。
而在失去了黃金的這一層美化之後，場景變得恐怖起來，滿地都是碎肉，停滯的鮮血也恢復流動，向周圍散發著惡臭的氣味，讓第一次接觸到這種場景的人感到作嘔。
芙莉蓮忍不住皺緊眉頭，面露不適地把手搭上了賽麗艾的肩膀。
不加掩飾的鮮血與碎肉，她以前從沒見過這般殘忍的景象。
「好噁心……」芙莉蓮忍住反胃。
她跟卡洛斯接觸多了，對魔族甚至有了一層濾鏡。
但現在，這層濾鏡在眼前被無情地打破。
因為眼前這個場景，就出自魔族之手。
「請問，那個……」赫汀走到他們旁邊，指了指前面不遠處正走在伏拉梅身旁的卡洛斯，小聲詢問道，「是魔族吧？」
「是特殊的魔族。」賽麗艾為卡洛斯解釋了一句，隨後就不再多言。
卡洛斯沒有聽到他們的話，但伏拉梅聽到了。
「你得把頭上的角重新遮起來。」伏拉梅小聲對卡洛斯說，「不然他們看到後都要被嚇跑了。」
卡洛斯沒有反應，他只是繼續抱著希爾薇卡的身體往教會的方向走著。
於是，伏拉梅繼續說了一句，「你要是不遮住的話，僧侶是不會接待你的，因為他們是人類，這樣的話之後希爾薇卡就沒辦法從他們手裡得到救治了。」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卡洛斯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角就在視野當中消失了。
伏拉梅覺得自己現在真像是在對小朋友做什麼教育工作，只要用名為希爾薇卡的蜜糖吊住卡洛斯，恐怕就能操控他做出任何事情。
不過，伏拉梅不會做出這種事。
兩人來到教會，身後，賽麗艾與芙莉蓮也跟著他們，至於城門口的那個爛攤子，就交給奧爾登他們處理了，賽麗艾並不關心，而芙莉蓮則是沒辦法關心。
教會裡的僧侶看到過來的幾人被嚇了一跳，主要是因為卡洛斯手裡抱著的那個人類外型的黃金。
不過幸好，教會所處的地區是被【萬物成金魔法】影響到的那一大半，所以儘管位於黃金化分界處的那一片區域已經亂成了一團，但消息暫時還沒有傳到這裡。
「請問，傷者是哪一位？」
僧侶的視線不住地往那塊人型黃金上移去，但他還是先慣例般地詢問道。
「是這一位。」卡洛斯輕輕將希爾薇卡放到病床上，「之後我會解除她現在的狀態，你只要把她身上的這個傷口治好就行。」
聞言，僧侶儘量讓自己接受這不可思議的現狀，然後再看向希爾薇卡身上的傷口，卻在親眼確認過細節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與其說是傷口，不如說是缺口才更為合適。
「這位家屬……」僧侶斟酌著用詞，「如果是四肢出現類似於這樣的缺口，那我們還是可以救治的，但這種……」
儘管心臟還在，但人類又不是只要心臟健在就能活下去的種族，他們還有其它各種各樣非常重要的器官。
而面前這個，憑經驗判斷，僧侶幾乎可以直接以職業生涯擔保為她判處死刑。
「我可以操控她體內的血液，幫助止血。」卡洛斯平靜地說道，他之前就是這麼做的。
但僧侶卻在聽到後更加猶豫和害怕了，什麼叫做操控體內的血液？
光是能把人變成黃金並且還能從黃金中變化回來就已經夠可怕了，結果現在竟然還說能操控血液？
這是什麼人才能做到的事？
但就算如此，這也不是光靠止血和治療傷口就能解決的問題，因為主動脈和其餘幾個重要器官已經消失了，必須得補充這一部分才行，不然根本無濟於事。
【治療魔法】只是能治癒傷口而已，無法憑空變出缺失的事物。
僧侶深吸一口氣，正想要把結果說出來的時候，卡洛斯又開口了。
「錢不是問題。」
「這不是錢的問題……」僧侶忍住莫名的害怕，但還是決定直接把自己的判斷如實告知，「以現在【治療魔法】的水準，這種程度的傷口是無法治癒的，抱歉。」
「這樣啊……」卡洛斯點點頭，手部微抬，伏拉梅卻在這時握住了他抬起的手。
「怎麼了？」他看向她。
「你剛剛想做什麼？」伏拉梅儘量壓抑著聲音，「別告訴我你是要在這裡動手！」
「……」卡洛斯低垂眼眸，身後，賽麗艾不知何時正拿掌心對著他的後背。
場面一觸即發。
而面對這種狀況，芙莉蓮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這裡的僧侶不行我們就換一個地方，最後總能找到一個能救她的僧侶！」伏拉梅表情急切，幾乎都快要壓抑不住自己的聲音了，「而且，你以為希爾薇卡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嗎？！」
「……抱歉。」聽到關鍵詞彙，卡洛斯稍微清醒了一點，他沉默著抱起希爾薇卡，轉身離開了這裡。
「房間還是原來的地方，我們一直有在續房。」在卡洛斯經過身邊的時候，芙莉蓮小聲對他說到。
心情很複雜，但芙莉蓮覺得自己應該這樣說。
也不知道卡洛斯到底聽到了沒有，但他的的確確朝旅館的方向走去了。
「伏拉梅，剛剛為什麼要攔住他？」
賽麗艾看了還待在原地的僧侶一眼，後者接觸到她的眼神，趕緊快步離開了這裡，「他現在的狀態相當危險，我想你也應該能看出來，要是為了這種事情把命丟掉的話該怎麼辦？」
「因為我相信他啊。」伏拉梅想起自己剛剛的猜測，「而且萬一要是真的在這裡打起來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的人死去，我希望師父你以後能在這方面注意一點。」
「是嗎？但這次只是你運氣好而已，我的做法反倒是死亡人數會更加少的那一種。」
「是啊，我運氣真好。」伏拉梅看向她剛剛握住卡洛斯的右手，「運氣真好呢。」
或許是有一點運氣在裡面吧，但更多的是別的東西。
伏拉梅只是更加願意相信前段時間相處的那段時光以及自己的判斷而已。
如果師父曾經真的看到過那樣的未來，那麼，伏拉梅相信卡洛斯就必然會在其中發揮著關鍵作用。
所以他絕不應該在這裡跟師父打起來。
伏拉梅朝剛剛僧侶離開的方向走去，在找到後詢問了對方一個問題：
「剛才你說的，以現在【治療魔法】的水準無法治癒那種傷口，是真的嗎？」
「是的。」
「那還有別的方法嗎？」
「也許某個地方會有比我更厲害的僧侶出現，也許未來會有更厲害的女神魔法被解讀出來，這些都是說不好的事情。」僧侶說出自己能想到的方法。
聽完，伏拉梅在心中得到了答案。
【弗利希】作為要塞都市，能在這裡行醫的僧侶怎麼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
看來，師父說的那個未來，真的是相當的未來呢。
之後，等她們回到旅館的時候，外面已經變得鬧哄哄的了，也不清楚奧爾登會怎麼處理大半城市都被黃金化，以及在門口處發生的恐怖襲擊這兩件事。
不過顯然，這並不是一個出去吃飯的好日子，所以她們今天的午餐和晚餐都是在房間裡解決的。
而雖然能感受到卡洛斯在隔壁房間的存在，但他一次也沒有出來過。
她不是僧侶，又怎麼會知道這種事呢？
「不太清楚，但只要人還沒死就說明還有希望，對吧？」
伏拉梅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像是在安撫一般，「現在，我們先把這座城市恢復原樣，這樣城市才能恢復工作，然後我們再去恢復正常的教會裡找僧侶救治希爾薇卡，好不好？」
如同在引導小朋友一般，伏拉梅一步一步給出了具體的行為步驟。
「好。」卡洛斯點點頭。
下一秒，除了希爾薇卡，其餘地方，覆蓋在表面的金色光澤如潮水一般褪去，恢復到了原本的模樣。
而在失去了黃金的這一層美化之後，場景變得恐怖起來，滿地都是碎肉，停滯的鮮血也恢復流動，向周圍散發著惡臭的氣味，讓第一次接觸到這種場景的人感到作嘔。
芙莉蓮忍不住皺緊眉頭，面露不適地把手搭上了賽麗艾的肩膀。
不加掩飾的鮮血與碎肉，她以前從沒見過這般殘忍的景象。
「好噁心……」芙莉蓮忍住反胃。
她跟卡洛斯接觸多了，對魔族甚至有了一層濾鏡。
但現在，這層濾鏡在眼前被無情地打破。
因為眼前這個場景，就出自魔族之手。
「請問，那個……」赫汀走到他們旁邊，指了指前面不遠處正走在伏拉梅身旁的卡洛斯，小聲詢問道，「是魔族吧？」
「是特殊的魔族。」賽麗艾為卡洛斯解釋了一句，隨後就不再多言。
卡洛斯沒有聽到他們的話，但伏拉梅聽到了。
「你得把頭上的角重新遮起來。」伏拉梅小聲對卡洛斯說，「不然他們看到後都要被嚇跑了。」
卡洛斯沒有反應，他只是繼續抱著希爾薇卡的身體往教會的方向走著。
於是，伏拉梅繼續說了一句，「你要是不遮住的話，僧侶是不會接待你的，因為他們是人類，這樣的話之後希爾薇卡就沒辦法從他們手裡得到救治了。」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卡洛斯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角就在視野當中消失了。
伏拉梅覺得自己現在真像是在對小朋友做什麼教育工作，只要用名為希爾薇卡的蜜糖吊住卡洛斯，恐怕就能操控他做出任何事情。
不過，伏拉梅不會做出這種事。
兩人來到教會，身後，賽麗艾與芙莉蓮也跟著他們，至於城門口的那個爛攤子，就交給奧爾登他們處理了，賽麗艾並不關心，而芙莉蓮則是沒辦法關心。
教會裡的僧侶看到過來的幾人被嚇了一跳，主要是因為卡洛斯手裡抱著的那個人類外型的黃金。
不過幸好，教會所處的地區是被【萬物成金魔法】影響到的那一大半，所以儘管位於黃金化分界處的那一片區域已經亂成了一團，但消息暫時還沒有傳到這裡。
「請問，傷者是哪一位？」
僧侶的視線不住地往那塊人型黃金上移去，但他還是先慣例般地詢問道。
「是這一位。」卡洛斯輕輕將希爾薇卡放到病床上，「之後我會解除她現在的狀態，你只要把她身上的這個傷口治好就行。」
聞言，僧侶儘量讓自己接受這不可思議的現狀，然後再看向希爾薇卡身上的傷口，卻在親眼確認過細節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與其說是傷口，不如說是缺口才更為合適。
「這位家屬……」僧侶斟酌著用詞，「如果是四肢出現類似於這樣的缺口，那我們還是可以救治的，但這種……」
儘管心臟還在，但人類又不是只要心臟健在就能活下去的種族，他們還有其它各種各樣非常重要的器官。
而面前這個，憑經驗判斷，僧侶幾乎可以直接以職業生涯擔保為她判處死刑。
「我可以操控她體內的血液，幫助止血。」卡洛斯平靜地說道，他之前就是這麼做的。
但僧侶卻在聽到後更加猶豫和害怕了，什麼叫做操控體內的血液？
光是能把人變成黃金並且還能從黃金中變化回來就已經夠可怕了，結果現在竟然還說能操控血液？
這是什麼人才能做到的事？
但就算如此，這也不是光靠止血和治療傷口就能解決的問題，因為主動脈和其餘幾個重要器官已經消失了，必須得補充這一部分才行，不然根本無濟於事。
【治療魔法】只是能治癒傷口而已，無法憑空變出缺失的事物。
僧侶深吸一口氣，正想要把結果說出來的時候，卡洛斯又開口了。
「錢不是問題。」
「這不是錢的問題……」僧侶忍住莫名的害怕，但還是決定直接把自己的判斷如實告知，「以現在【治療魔法】的水準，這種程度的傷口是無法治癒的，抱歉。」
「這樣啊……」卡洛斯點點頭，手部微抬，伏拉梅卻在這時握住了他抬起的手。
「怎麼了？」他看向她。
「你剛剛想做什麼？」伏拉梅儘量壓抑著聲音，「別告訴我你是要在這裡動手！」
「……」卡洛斯低垂眼眸，身後，賽麗艾不知何時正拿掌心對著他的後背。
場面一觸即發。
而面對這種狀況，芙莉蓮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這裡的僧侶不行我們就換一個地方，最後總能找到一個能救她的僧侶！」伏拉梅表情急切，幾乎都快要壓抑不住自己的聲音了，「而且，你以為希爾薇卡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嗎？！」
「……抱歉。」聽到關鍵詞彙，卡洛斯稍微清醒了一點，他沉默著抱起希爾薇卡，轉身離開了這裡。
「房間還是原來的地方，我們一直有在續房。」在卡洛斯經過身邊的時候，芙莉蓮小聲對他說到。
心情很複雜，但芙莉蓮覺得自己應該這樣說。
也不知道卡洛斯到底聽到了沒有，但他的的確確朝旅館的方向走去了。
「伏拉梅，剛剛為什麼要攔住他？」
賽麗艾看了還待在原地的僧侶一眼，後者接觸到她的眼神，趕緊快步離開了這裡，「他現在的狀態相當危險，我想你也應該能看出來，要是為了這種事情把命丟掉的話該怎麼辦？」
「因為我相信他啊。」伏拉梅想起自己剛剛的猜測，「而且萬一要是真的在這裡打起來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的人死去，我希望師父你以後能在這方面注意一點。」
「是嗎？但這次只是你運氣好而已，我的做法反倒是死亡人數會更加少的那一種。」
「是啊，我運氣真好。」伏拉梅看向她剛剛握住卡洛斯的右手，「運氣真好呢。」
或許是有一點運氣在裡面吧，但更多的是別的東西。
伏拉梅只是更加願意相信前段時間相處的那段時光以及自己的判斷而已。
如果師父曾經真的看到過那樣的未來，那麼，伏拉梅相信卡洛斯就必然會在其中發揮著關鍵作用。
所以他絕不應該在這裡跟師父打起來。
伏拉梅朝剛剛僧侶離開的方向走去，在找到後詢問了對方一個問題：
「剛才你說的，以現在【治療魔法】的水準無法治癒那種傷口，是真的嗎？」
「是的。」
「那還有別的方法嗎？」
「也許某個地方會有比我更厲害的僧侶出現，也許未來會有更厲害的女神魔法被解讀出來，這些都是說不好的事情。」僧侶說出自己能想到的方法。
聽完，伏拉梅在心中得到了答案。
【弗利希】作為要塞都市，能在這裡行醫的僧侶怎麼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
看來，師父說的那個未來，真的是相當的未來呢。
之後，等她們回到旅館的時候，外面已經變得鬧哄哄的了，也不清楚奧爾登會怎麼處理大半城市都被黃金化，以及在門口處發生的恐怖襲擊這兩件事。
不過顯然，這並不是一個出去吃飯的好日子，所以她們今天的午餐和晚餐都是在房間裡解決的。
而雖然能感受到卡洛斯在隔壁房間的存在，但他一次也沒有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