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事實
解決完正事，他們在野外享用今天的午飯。
少年少女們都很興奮，不少人嘰嘰喳喳的談論著，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
然而，作為領隊的兩人心情卻不太一樣。
「怎麼了？」
吃過午飯，返程的路上，希爾薇卡在照顧完學生們之後，好奇地對一直默不作聲的卡洛斯詢問道：
「對付最後一隻幻影鬼的時候速度很慢哦，從實招來，你是不是解除精神防禦之後看到了什麼？」
她在對方眼前倒退著走路，目光看向他。
「說話啊，難道是害羞了？」
「不要不說話嘛，我不會笑話你的，真的，我發誓！」
「難道說看到的不是我？哎呀，沒事的啦，我之前就跟你說過的，不喜歡我其實也沒關係，就是我這裡會有一點點失落而已。」
如果不是希爾薇卡在說這話時的語氣都快要哭出來了，卡洛斯或許會稍微信她一分。
「沒有……」他猶豫著開口。
「嗯？所以到底是看到了誰？」
明明最開始的時候就沒想著會有回應，明明現在已經得到了自認為最美好的事物，明明自己早就應該對現狀心滿意足了才對，可不知為何，眼淚卻控制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轉。
希爾薇卡小跑幾步，逃了卡洛斯身後後，靠著他的背，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流下。
哪怕沒有得到回答，她也已經明白那未出口的答案是什麼了。
「不要看我……」
「嗯，我不會看你的。」
「討厭。」
「嗯，討厭我。」
「也沒有討厭你……你就不想對我說些什麼嗎？」
「那樣可能就要說謊了。」
「就算是假的也好，請騙騙我吧。」希爾薇卡低聲說道，「拜託了。」
「……」
兩人一前一後往前走去，而前方，是正在為他們開路的學生，所以場景看起來有些奇怪。
「對不起，是我剛剛多問了。」過了一會兒，背後的希爾薇卡低聲說道，「如果我沒有那麼重的好奇心的話，現在事情也不至於會變成這樣。」
「其實……我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卡洛斯平穩地往前走著，「或許是出了點意外狀況。」
「什麼意思？」
「我……什麼也沒看到。」他說。
「真的？」
「嗯，幻影鬼在我眼裡沒有變成任何人，它從始至終都只是幻影鬼。」
「那你之前還說那種話……」希爾薇卡拿拳頭輕輕錘了一下他的背。
沒看到啊……那就說明自己還有機會。
「我說什麼話了？」卡洛斯好奇。
「說沒有什麼的……」希爾薇卡的聲音越來越低，明白是剛剛的自己想太多了。
「因為我原本以為會看到你。」卡洛斯相當認真，「但結果卻是這樣，所以我就沒敢跟你說。」
他連自己都快要搞不明白了。
「謝謝……」聽到這個回答，希爾薇卡擦了擦眼淚，重新振作了起來，「不過經過這件事，我覺得我也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嗯？」卡洛斯疑惑，不明白她這是怎麼了。
總之，他們這次的課外實踐姑且算是圓滿成功。
晚上，回到旅館，希爾薇卡在回房間的路上輕聲開口：
「還記得你白天時問我第一次遇見魔物時的情況嗎？」
「嗯。」卡洛斯點點頭，「不想說的話也沒關係。」
「我就要說！」她一把拉開房門，朝床鋪走去，「當時可不是今天這種和善的魔物，是一個很嚇人的大傢伙，我害怕極了，就想要轉身逃走，卻被它一直追著跑……」
「然後呢？」
「我怎麼可能跑得過魔物？最後沒有辦法，就只能動手了啊，結果魔物就被我輕而易舉地打倒了……」希爾薇卡拿出聖典，「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師父她怎麼會拿我贏不了的魔物作為對手。」
「嗯。」卡洛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卻不怎麼明白她的意思，「今天不打算聽故事了嗎？」
「嗯，那些後面出現的魔族有點讓我生理不適了，而且我想你應該也不想再回想起那種事了吧，所以我還是不聽了。」希爾薇卡看著手中的聖典，「還有，今天這件事過後，我覺得自己還有更應該做的事情。」
「這樣啊……」
卡洛斯靠在希爾薇卡旁邊，安靜地陪著她。
時間靜靜流逝，希爾薇卡輕聲驗證了幾個可能的咒語，結果自然是沒一個成功的。
又過了一會兒，萬籟俱靜，卡洛斯看了眼窗外澄澈的星空，提醒道：
「時間已經很晚了，該睡覺了。」
「啊？好吧……」希爾薇卡從聚精會神的狀態中脫離，戀戀不捨地放下聖典。
卡洛斯將室內的光源熄滅，拉上帘子，「晚安。」
他其實明白，但沒必要說出口。
「嗯，晚安……可以讓我摸著你的手睡覺嗎？」希爾薇卡小聲說道。
「原來你是手控？」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就不能是我想要多碰碰你嗎？」
一番奇妙的對話之後，卡洛斯還是把手交給了她。
兩人手拉著手，像是沒長大的小孩子一般陷入睡眠。
……
第二天開始，卡洛斯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希爾薇卡變了。
雖然每天晚上還是會跟他睡在同一個房間裡，但她開始更願意把時間花在別的地方，去翻閱那本已經來來回回看過好幾遍的聖典。
白天的時候，儘管還是對學生們盡心盡力，但卡洛斯總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詢問學生之後，也得到了一樣的答案。
「希爾薇卡老師好像不像最開始那樣那麼溫柔了。」有學生是這麼說的。
「也許是因為她只對我溫柔？」
「好肉麻！」學生笑著跑開，然後又回來詢問他關於魔法上的問題。
從那一天之後，他們就對卡洛斯的實力有了一個粗略的認知。
光是那樣的魔力量，就足以讓任何一個新手魔法使望而生畏，感覺像是見到了一座永遠也無法逾越的高山。
也因此，他們更加願意和這樣的魔法使進行溝通。
卡洛斯解答完問題後，看了眼那邊正在空餘時間翻閱聖典，嘴裡還念叨著什麼的希爾薇卡，搖了搖頭。
既然對方不說，那他也不會去問。
之前希爾薇卡說的其實挺有道理，互相留下一點隱私，對於維持雙方的良性關係來說應該是健康的。
卡洛斯想著這些事情，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跟眼前這群充滿活力的學生們互動。
「你喜歡希爾薇卡老師嗎？」
「跟你喜歡青梅竹馬一樣的那種程度的喜歡。」他蹲下身子，平視著眼前的少年。
「哼，我才不會輸給你呢！」
自己剛剛是被宣戰了？
卡洛斯輕笑著摸了摸少年的頭，「嗯，要加油哦。」
「別摸我的頭，要長不高的！」儘管這麼說著，但他也沒有直接離開大手覆蓋的意思。
「難道你的青梅竹馬沒有摸過你的頭嗎？」卡洛斯好奇道。
「誰會讓她摸了啊！」少年漲紅了臉，「我可是要保護她的人！」
「保護她和被她摸頭之間並不是矛盾的吧？」卡洛斯笑了笑，「坦率一點會比較好哦。」
「唔……」少年低頭，若有所思。
「卡洛斯老師該不會已經被希爾薇卡老師摸過頭了吧？」他突然抬頭問道。
「嗯。」
「變得這麼強跟這個有關係嗎？」
「……或許有吧？」
「我也可以變得像老師一樣這麼強？」
「看你自己了。」卡洛斯覺得他的天賦相當不錯，說不定真的可以達到自己現在的這種程度。
當然，這只是卡洛斯猜的而已，他又沒有可以用來借鑑的經驗。
「好，那我回去就讓她摸頭！」少年語氣堅定。
「先說好，不是只要被摸頭就能變強哦。」
「我當然知道了！」少年跑走了。
時間在這樣的日子裡緩緩流逝，等到某個時間段將近，卡洛斯適時地提出暫時回去一趟的想法。
「生日這一天，如果只有我在場的話，不是不太好嗎？」卡洛斯對希爾薇卡說，「師妹和師父她們應該也挺想為你慶生的。」
他認為享受被別人寵愛的感覺是希爾薇卡理應獲得的事物。
「嗯，那我明天先跟他們通知一聲。」希爾薇卡沒有拒絕，離開這麼久，她也有點想念師父她們了。
不知道她們會給自己準備什麼樣的禮物？
啊，但如果是這種突發情況的話，她們真的會有準備嗎？
希爾薇卡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跟這群自己培養了一段時間的學生告別。
兩人踏上了回往【弗利希】的路。
返程的路上，她沒有跟卡洛斯交流有關於生日禮物的話題，他們只是在每個路過的村莊與城市中逗留，簡單體驗當地的特色。
終於，在希爾薇卡的生日當天，他們回到了弗利希城門口不遠處。
少年少女們都很興奮，不少人嘰嘰喳喳的談論著，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
然而，作為領隊的兩人心情卻不太一樣。
「怎麼了？」
吃過午飯，返程的路上，希爾薇卡在照顧完學生們之後，好奇地對一直默不作聲的卡洛斯詢問道：
「對付最後一隻幻影鬼的時候速度很慢哦，從實招來，你是不是解除精神防禦之後看到了什麼？」
她在對方眼前倒退著走路，目光看向他。
「說話啊，難道是害羞了？」
「不要不說話嘛，我不會笑話你的，真的，我發誓！」
「難道說看到的不是我？哎呀，沒事的啦，我之前就跟你說過的，不喜歡我其實也沒關係，就是我這裡會有一點點失落而已。」
如果不是希爾薇卡在說這話時的語氣都快要哭出來了，卡洛斯或許會稍微信她一分。
「沒有……」他猶豫著開口。
「嗯？所以到底是看到了誰？」
明明最開始的時候就沒想著會有回應，明明現在已經得到了自認為最美好的事物，明明自己早就應該對現狀心滿意足了才對，可不知為何，眼淚卻控制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轉。
希爾薇卡小跑幾步，逃了卡洛斯身後後，靠著他的背，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流下。
哪怕沒有得到回答，她也已經明白那未出口的答案是什麼了。
「不要看我……」
「嗯，我不會看你的。」
「討厭。」
「嗯，討厭我。」
「也沒有討厭你……你就不想對我說些什麼嗎？」
「那樣可能就要說謊了。」
「就算是假的也好，請騙騙我吧。」希爾薇卡低聲說道，「拜託了。」
「……」
兩人一前一後往前走去，而前方，是正在為他們開路的學生，所以場景看起來有些奇怪。
「對不起，是我剛剛多問了。」過了一會兒，背後的希爾薇卡低聲說道，「如果我沒有那麼重的好奇心的話，現在事情也不至於會變成這樣。」
「其實……我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卡洛斯平穩地往前走著，「或許是出了點意外狀況。」
「什麼意思？」
「我……什麼也沒看到。」他說。
「真的？」
「嗯，幻影鬼在我眼裡沒有變成任何人，它從始至終都只是幻影鬼。」
「那你之前還說那種話……」希爾薇卡拿拳頭輕輕錘了一下他的背。
沒看到啊……那就說明自己還有機會。
「我說什麼話了？」卡洛斯好奇。
「說沒有什麼的……」希爾薇卡的聲音越來越低，明白是剛剛的自己想太多了。
「因為我原本以為會看到你。」卡洛斯相當認真，「但結果卻是這樣，所以我就沒敢跟你說。」
他連自己都快要搞不明白了。
「謝謝……」聽到這個回答，希爾薇卡擦了擦眼淚，重新振作了起來，「不過經過這件事，我覺得我也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嗯？」卡洛斯疑惑，不明白她這是怎麼了。
總之，他們這次的課外實踐姑且算是圓滿成功。
晚上，回到旅館，希爾薇卡在回房間的路上輕聲開口：
「還記得你白天時問我第一次遇見魔物時的情況嗎？」
「嗯。」卡洛斯點點頭，「不想說的話也沒關係。」
「我就要說！」她一把拉開房門，朝床鋪走去，「當時可不是今天這種和善的魔物，是一個很嚇人的大傢伙，我害怕極了，就想要轉身逃走，卻被它一直追著跑……」
「然後呢？」
「我怎麼可能跑得過魔物？最後沒有辦法，就只能動手了啊，結果魔物就被我輕而易舉地打倒了……」希爾薇卡拿出聖典，「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師父她怎麼會拿我贏不了的魔物作為對手。」
「嗯。」卡洛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卻不怎麼明白她的意思，「今天不打算聽故事了嗎？」
「嗯，那些後面出現的魔族有點讓我生理不適了，而且我想你應該也不想再回想起那種事了吧，所以我還是不聽了。」希爾薇卡看著手中的聖典，「還有，今天這件事過後，我覺得自己還有更應該做的事情。」
「這樣啊……」
卡洛斯靠在希爾薇卡旁邊，安靜地陪著她。
時間靜靜流逝，希爾薇卡輕聲驗證了幾個可能的咒語，結果自然是沒一個成功的。
又過了一會兒，萬籟俱靜，卡洛斯看了眼窗外澄澈的星空，提醒道：
「時間已經很晚了，該睡覺了。」
「啊？好吧……」希爾薇卡從聚精會神的狀態中脫離，戀戀不捨地放下聖典。
卡洛斯將室內的光源熄滅，拉上帘子，「晚安。」
他其實明白，但沒必要說出口。
「嗯，晚安……可以讓我摸著你的手睡覺嗎？」希爾薇卡小聲說道。
「原來你是手控？」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就不能是我想要多碰碰你嗎？」
一番奇妙的對話之後，卡洛斯還是把手交給了她。
兩人手拉著手，像是沒長大的小孩子一般陷入睡眠。
……
第二天開始，卡洛斯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希爾薇卡變了。
雖然每天晚上還是會跟他睡在同一個房間裡，但她開始更願意把時間花在別的地方，去翻閱那本已經來來回回看過好幾遍的聖典。
白天的時候，儘管還是對學生們盡心盡力，但卡洛斯總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詢問學生之後，也得到了一樣的答案。
「希爾薇卡老師好像不像最開始那樣那麼溫柔了。」有學生是這麼說的。
「也許是因為她只對我溫柔？」
「好肉麻！」學生笑著跑開，然後又回來詢問他關於魔法上的問題。
從那一天之後，他們就對卡洛斯的實力有了一個粗略的認知。
光是那樣的魔力量，就足以讓任何一個新手魔法使望而生畏，感覺像是見到了一座永遠也無法逾越的高山。
也因此，他們更加願意和這樣的魔法使進行溝通。
卡洛斯解答完問題後，看了眼那邊正在空餘時間翻閱聖典，嘴裡還念叨著什麼的希爾薇卡，搖了搖頭。
既然對方不說，那他也不會去問。
之前希爾薇卡說的其實挺有道理，互相留下一點隱私，對於維持雙方的良性關係來說應該是健康的。
卡洛斯想著這些事情，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跟眼前這群充滿活力的學生們互動。
「你喜歡希爾薇卡老師嗎？」
「跟你喜歡青梅竹馬一樣的那種程度的喜歡。」他蹲下身子，平視著眼前的少年。
「哼，我才不會輸給你呢！」
自己剛剛是被宣戰了？
卡洛斯輕笑著摸了摸少年的頭，「嗯，要加油哦。」
「別摸我的頭，要長不高的！」儘管這麼說著，但他也沒有直接離開大手覆蓋的意思。
「難道你的青梅竹馬沒有摸過你的頭嗎？」卡洛斯好奇道。
「誰會讓她摸了啊！」少年漲紅了臉，「我可是要保護她的人！」
「保護她和被她摸頭之間並不是矛盾的吧？」卡洛斯笑了笑，「坦率一點會比較好哦。」
「唔……」少年低頭，若有所思。
「卡洛斯老師該不會已經被希爾薇卡老師摸過頭了吧？」他突然抬頭問道。
「嗯。」
「變得這麼強跟這個有關係嗎？」
「……或許有吧？」
「我也可以變得像老師一樣這麼強？」
「看你自己了。」卡洛斯覺得他的天賦相當不錯，說不定真的可以達到自己現在的這種程度。
當然，這只是卡洛斯猜的而已，他又沒有可以用來借鑑的經驗。
「好，那我回去就讓她摸頭！」少年語氣堅定。
「先說好，不是只要被摸頭就能變強哦。」
「我當然知道了！」少年跑走了。
時間在這樣的日子裡緩緩流逝，等到某個時間段將近，卡洛斯適時地提出暫時回去一趟的想法。
「生日這一天，如果只有我在場的話，不是不太好嗎？」卡洛斯對希爾薇卡說，「師妹和師父她們應該也挺想為你慶生的。」
他認為享受被別人寵愛的感覺是希爾薇卡理應獲得的事物。
「嗯，那我明天先跟他們通知一聲。」希爾薇卡沒有拒絕，離開這麼久，她也有點想念師父她們了。
不知道她們會給自己準備什麼樣的禮物？
啊，但如果是這種突發情況的話，她們真的會有準備嗎？
希爾薇卡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跟這群自己培養了一段時間的學生告別。
兩人踏上了回往【弗利希】的路。
返程的路上，她沒有跟卡洛斯交流有關於生日禮物的話題，他們只是在每個路過的村莊與城市中逗留，簡單體驗當地的特色。
終於，在希爾薇卡的生日當天，他們回到了弗利希城門口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