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告白
消息傳播的速度非常快。
第二天，幾乎全【提尤亞】都得知了城內最強的魔法使一行人將要離開這裡的消息。
幾乎沒有人因此而歡喜。
領主吸了口煙，站在城牆上俯瞰著郊外的曠野。
「你應該也聽到消息了吧，有什麼辦法嗎？」
賽伯特聽到領主的問題嘴角一抽，他真後悔自己那時為什麼要答應領主的請求湊過去跟卡洛斯聊了幾嘴，這下好了，每次聊這種事情的時候領主都會帶上他，偏偏他還不能不來！
北方的商道雖然危險，但利潤也高啊！
福禍相依，他這個商會主人可不能礙了本地領主的面子。
「我認為可以從希爾薇卡那裡下手。」賽伯特深吸一口氣，還是說出了自己剛剛想到的辦法，「他父親是我手底下的商人，或許可以打打感情牌。」
「感情牌啊……」領主猛吸一口，最後一點香料也消耗殆盡，他吐掉菸蒂拿腳踩滅火星，「那就交給你了，有多少把握？」
「不太清楚，但卡洛斯大人這一年推掉了許多人的介紹，本地能接近他的女人也只有那一個了。」賽伯特沒有明說，但話里話外表明希望還是有一點的。
「你不會以為我會因為這種事就跟你過不去吧，就算不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領主忽地笑著拍了拍賽伯特的肩膀，「現在這裡有新的【結界魔法】用來抵禦魔族，士兵素質也比之前高了很多，培養出的魔法使的水平也算是到了合格水準，馬上就能進行遠距離精準攻擊了，周圍遊蕩的魔物更是被定時清掃。」
「就算他們真的離開了，我們自己也能守住這片土地！」領主斬釘截鐵地說道。
「所以，不用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
再次拍了拍賽伯特的肩膀，他離開了。
賽伯特苦笑一聲，說是那麼說，但有總比沒有好，他還是得盡力而為的。
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吩咐手下叫來了希爾薇卡的父親。
……
「什麼，要我去做這種事情？」聽到父親對自己說的話，希爾薇卡紅著個臉，「你把我當成是什麼了啊！」
「我一開始就說了，這件事並不強制，最重要的還是看你。」父親看著自己女兒紅潤的臉頰，「希希啊，我知道你也已經長大了，不想聽我嘮叨了，所以我也沒有攔著你出去闖蕩的意思，但是這種機會能抓住的話還是得儘量抓住才行。」
「嗚——」
「你每天興奮回來的時候我都看在眼裡，之前城裡應該沒什麼你喜歡的人吧？」
「好了！我知道了啦！我會去說的！」希爾薇卡逃跑去了房間，往床上一撲，將臉埋在了枕頭裡。
「送上門的藉口啊，真苦惱。」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凝望著熟悉的天花板。
希爾薇卡原本是打算在路上經歷一些事情後再向卡洛斯表明心意的，她已經決定利用好每一次機會了，就算是個木頭，只要朝夕相處也總能培養出感情的，最好的結果是讓對方向自己表白……
不知聯想到了什麼，希爾薇卡再次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但現在，自己真的有機會嗎？
想到卡洛斯那對所有人都相當溫和的面容，希爾薇卡一陣苦惱。
算了，都有現成的藉口了，如果不成的話也有退路，自己怕什麼？
說行動就行動，希爾薇卡向來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等到她再次思考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卡洛斯面前。
「怎麼了嗎？」看著氣喘吁吁跑到自己身邊的希爾薇卡，正偷偷收購著旅行物資的卡洛斯提醒道，「你該提升一下自己的體能了。」
「要你管啊！」希爾薇卡瞪了他一眼，隨後又放低了聲音，「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很重要的事情？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卡洛斯歪了歪頭，他想到了不怎麼美妙的過往經歷。
在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去過人類的村莊生活，在那裡也有一個女人對自己說過相同的話。
之後發生的事只能說是非常尷尬，是那種卡洛斯盡力不會去回想的事情。
「應該……不是告白吧？」他裝作隨意地問道。
然後卡洛斯就看到希爾薇卡原本健康的臉色迅速轉為了紅色，少女一把抓住自己的手奔向城外，一路上其他人傳來的目光被全部無視。
等到身邊已經沒有任何一個圍觀群眾了，卡洛斯才輕輕反握住希爾薇卡的手，示意她可以停下了。
兩人站在無人的森林裡，微風吹過，希爾薇卡卻沒有回頭看他，依然保持著向前的姿態。
「可……可以嗎？」
過了好一會兒，少女細若蚊吟的聲音才輕輕傳來，若不是卡洛斯一直有在凝神細聽，說不定會當成風聲錯過也說不定。
這下麻煩了。
有過告白經驗的人都應該知道，假如告白失敗了，那麼哪怕說著「我們還是做朋友吧」，兩人再想回到從前的關係那也是不可能的。
卡洛斯苦惱的就是這個。
之後他們還得一起結伴去旅行呢，要是自己現在一個不注意，說不定就會釀成大禍，讓隊伍分崩離析。
「你真的確定好了嗎？說不定你對我並不是那種感情？」卡洛斯儘量用平淡的語氣進行著回復。
「我很確定，確定以及肯定！」希爾薇卡還是沒有回頭，她用柔弱卻堅定的聲音說著，「你昨天不是說過嗎？『希望我以後的女兒能當個貼心的小棉襖』，如果不是希望有另一半的話，你應該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吧？」
記得這麼清楚啊……
卡洛斯更加苦惱了。
早知道就不說那種話了。
「我想要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為那樣的存在，說到底我本來就是因為想跟你一起旅行才加入師父的隊伍的，你應該也有察覺到吧？」
希爾薇卡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有任何回頭看卡洛斯反應的打算，只有手臂上傳導下來的顫抖反映著少女的心情。
——他們的手還握著。
「你怎麼會覺得有女孩子不會喜歡你呢？不管是實力、性格還是外表，你身上的每一種都會招惹到女孩子的喜歡！」
「伏拉梅就不喜歡我，還有賽麗艾……」卡洛斯靜靜舉出兩個反例。
「她們我不管！我只會管好我自己！」希爾薇卡的聲音迴蕩在森林中，她甚至沒注意到卡洛斯已經在他們附近布置了隔絕視線、聲音與探查的魔法。
「我本來就是因為爸爸的話才會過來跟你說的，大家都想要你繼續留在這裡，但我只是想著『啊，終於有藉口可以向你表白了』，可等到事情真的發生時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也不想這樣的啊！明明之後還可以用成功率更加高的方式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希爾薇卡依然沒有回頭，但聲音已然夾帶著哭腔。
「為什麼我會這麼傻！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溫柔！為什麼要滿足我的夢想！如果不是這樣，我現在根本就不會這麼難過！」
經過卡洛斯的兩次回復，她已經知道自己會被拒絕的結果了，這種事情是根本不用明說也能明白的。
「希爾薇卡。」
「不要跟我說話！」
「希爾薇卡！」卡洛斯加重了語氣，「請你不要故意逃避，看著我再說一遍好嗎？」
「我沒有逃避！」
少女猛地轉身，手卻沒有鬆開，卡洛斯看到他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正帶著血絲，看起來委屈極了。
希爾薇卡嘴唇微微張開，正想繼續表達自己的心意與委屈，卻在看清卡洛斯的樣貌後愣住了。
因為面前，並不是往常印象中的那個人。
「你……」
兩隻猙獰的角，正明晃晃地長在卡洛斯的頭上。
第二天，幾乎全【提尤亞】都得知了城內最強的魔法使一行人將要離開這裡的消息。
幾乎沒有人因此而歡喜。
領主吸了口煙，站在城牆上俯瞰著郊外的曠野。
「你應該也聽到消息了吧，有什麼辦法嗎？」
賽伯特聽到領主的問題嘴角一抽，他真後悔自己那時為什麼要答應領主的請求湊過去跟卡洛斯聊了幾嘴，這下好了，每次聊這種事情的時候領主都會帶上他，偏偏他還不能不來！
北方的商道雖然危險，但利潤也高啊！
福禍相依，他這個商會主人可不能礙了本地領主的面子。
「我認為可以從希爾薇卡那裡下手。」賽伯特深吸一口氣，還是說出了自己剛剛想到的辦法，「他父親是我手底下的商人，或許可以打打感情牌。」
「感情牌啊……」領主猛吸一口，最後一點香料也消耗殆盡，他吐掉菸蒂拿腳踩滅火星，「那就交給你了，有多少把握？」
「不太清楚，但卡洛斯大人這一年推掉了許多人的介紹，本地能接近他的女人也只有那一個了。」賽伯特沒有明說，但話里話外表明希望還是有一點的。
「你不會以為我會因為這種事就跟你過不去吧，就算不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領主忽地笑著拍了拍賽伯特的肩膀，「現在這裡有新的【結界魔法】用來抵禦魔族，士兵素質也比之前高了很多，培養出的魔法使的水平也算是到了合格水準，馬上就能進行遠距離精準攻擊了，周圍遊蕩的魔物更是被定時清掃。」
「就算他們真的離開了，我們自己也能守住這片土地！」領主斬釘截鐵地說道。
「所以，不用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
再次拍了拍賽伯特的肩膀，他離開了。
賽伯特苦笑一聲，說是那麼說，但有總比沒有好，他還是得盡力而為的。
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吩咐手下叫來了希爾薇卡的父親。
……
「什麼，要我去做這種事情？」聽到父親對自己說的話，希爾薇卡紅著個臉，「你把我當成是什麼了啊！」
「我一開始就說了，這件事並不強制，最重要的還是看你。」父親看著自己女兒紅潤的臉頰，「希希啊，我知道你也已經長大了，不想聽我嘮叨了，所以我也沒有攔著你出去闖蕩的意思，但是這種機會能抓住的話還是得儘量抓住才行。」
「嗚——」
「你每天興奮回來的時候我都看在眼裡，之前城裡應該沒什麼你喜歡的人吧？」
「好了！我知道了啦！我會去說的！」希爾薇卡逃跑去了房間，往床上一撲，將臉埋在了枕頭裡。
「送上門的藉口啊，真苦惱。」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凝望著熟悉的天花板。
希爾薇卡原本是打算在路上經歷一些事情後再向卡洛斯表明心意的，她已經決定利用好每一次機會了，就算是個木頭，只要朝夕相處也總能培養出感情的，最好的結果是讓對方向自己表白……
不知聯想到了什麼，希爾薇卡再次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但現在，自己真的有機會嗎？
想到卡洛斯那對所有人都相當溫和的面容，希爾薇卡一陣苦惱。
算了，都有現成的藉口了，如果不成的話也有退路，自己怕什麼？
說行動就行動，希爾薇卡向來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等到她再次思考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卡洛斯面前。
「怎麼了嗎？」看著氣喘吁吁跑到自己身邊的希爾薇卡，正偷偷收購著旅行物資的卡洛斯提醒道，「你該提升一下自己的體能了。」
「要你管啊！」希爾薇卡瞪了他一眼，隨後又放低了聲音，「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很重要的事情？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卡洛斯歪了歪頭，他想到了不怎麼美妙的過往經歷。
在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去過人類的村莊生活，在那裡也有一個女人對自己說過相同的話。
之後發生的事只能說是非常尷尬，是那種卡洛斯盡力不會去回想的事情。
「應該……不是告白吧？」他裝作隨意地問道。
然後卡洛斯就看到希爾薇卡原本健康的臉色迅速轉為了紅色，少女一把抓住自己的手奔向城外，一路上其他人傳來的目光被全部無視。
等到身邊已經沒有任何一個圍觀群眾了，卡洛斯才輕輕反握住希爾薇卡的手，示意她可以停下了。
兩人站在無人的森林裡，微風吹過，希爾薇卡卻沒有回頭看他，依然保持著向前的姿態。
「可……可以嗎？」
過了好一會兒，少女細若蚊吟的聲音才輕輕傳來，若不是卡洛斯一直有在凝神細聽，說不定會當成風聲錯過也說不定。
這下麻煩了。
有過告白經驗的人都應該知道，假如告白失敗了，那麼哪怕說著「我們還是做朋友吧」，兩人再想回到從前的關係那也是不可能的。
卡洛斯苦惱的就是這個。
之後他們還得一起結伴去旅行呢，要是自己現在一個不注意，說不定就會釀成大禍，讓隊伍分崩離析。
「你真的確定好了嗎？說不定你對我並不是那種感情？」卡洛斯儘量用平淡的語氣進行著回復。
「我很確定，確定以及肯定！」希爾薇卡還是沒有回頭，她用柔弱卻堅定的聲音說著，「你昨天不是說過嗎？『希望我以後的女兒能當個貼心的小棉襖』，如果不是希望有另一半的話，你應該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吧？」
記得這麼清楚啊……
卡洛斯更加苦惱了。
早知道就不說那種話了。
「我想要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為那樣的存在，說到底我本來就是因為想跟你一起旅行才加入師父的隊伍的，你應該也有察覺到吧？」
希爾薇卡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有任何回頭看卡洛斯反應的打算，只有手臂上傳導下來的顫抖反映著少女的心情。
——他們的手還握著。
「你怎麼會覺得有女孩子不會喜歡你呢？不管是實力、性格還是外表，你身上的每一種都會招惹到女孩子的喜歡！」
「伏拉梅就不喜歡我，還有賽麗艾……」卡洛斯靜靜舉出兩個反例。
「她們我不管！我只會管好我自己！」希爾薇卡的聲音迴蕩在森林中，她甚至沒注意到卡洛斯已經在他們附近布置了隔絕視線、聲音與探查的魔法。
「我本來就是因為爸爸的話才會過來跟你說的，大家都想要你繼續留在這裡，但我只是想著『啊，終於有藉口可以向你表白了』，可等到事情真的發生時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也不想這樣的啊！明明之後還可以用成功率更加高的方式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希爾薇卡依然沒有回頭，但聲音已然夾帶著哭腔。
「為什麼我會這麼傻！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溫柔！為什麼要滿足我的夢想！如果不是這樣，我現在根本就不會這麼難過！」
經過卡洛斯的兩次回復，她已經知道自己會被拒絕的結果了，這種事情是根本不用明說也能明白的。
「希爾薇卡。」
「不要跟我說話！」
「希爾薇卡！」卡洛斯加重了語氣，「請你不要故意逃避，看著我再說一遍好嗎？」
「我沒有逃避！」
少女猛地轉身，手卻沒有鬆開，卡洛斯看到他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正帶著血絲，看起來委屈極了。
希爾薇卡嘴唇微微張開，正想繼續表達自己的心意與委屈，卻在看清卡洛斯的樣貌後愣住了。
因為面前，並不是往常印象中的那個人。
「你……」
兩隻猙獰的角，正明晃晃地長在卡洛斯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