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法說服的存在
房間裡，金色頭髮的矮小蘿莉正側躺在床上，雙手抱著枕頭，舒舒服服地眯著眼睛睡著回籠覺。
「吵死了！」賽麗艾迷迷糊糊地喊道。
「抱歉。」卡洛斯停止了說明，其實這事非常簡單，就是出去吃頓飯，沒什麼大不了的，相信伏拉梅也已經理解了。
而房裡的伏拉梅放下了筆，看著床上重新陷入舒適睡眠的師父思考著。
原本這個慶功宴對她來說可去可不去，但既然卡洛斯想要去，那她就得跟著。
不僅是為了師父的第一個任務，也是為了自己之後的研究。
想到這，她收拾好剛剛的筆記，故意放輕腳步，靜悄悄地出了房間。
而伏拉梅剛一離開，原本看起來還睡著的賽麗艾一下子睜開眼睛，立馬從剛剛迷糊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了。
「真是的，連頭髮都不給我梳了，難道又是叛逆期？」
聯想著之前看過的有關於人類育兒的書籍，賽麗艾百思不得其解。
……
「為什麼想要參加慶功宴？」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離慶功宴還有一段時間，卡洛斯不清楚為什麼伏拉梅這麼早就從房間裡出來了，搞得他現在沒法去做別的事情。
儘管已經到了安全的環境，但卡洛斯對提升實力這件事還是相當上心，想要儘可能多的去鍛鍊，現在只是時時刻刻限制壓縮魔力而已，鍛鍊的效率還是太低了。
「哦。」
因為卡洛斯的回答並沒有留下任何可以將話題延展下去的材料，所以伏拉梅卡殼了。
「你還戴著那條項鍊啊。」注意到此刻貌似變得有些不太對勁的氣氛，卡洛斯趕緊找了個話題出來。
「當然會戴著了。」伏拉梅拿起胸前月亮形狀的吊墜，「這可是能用來抵擋魔族一擊的好東西。」
「而且也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似乎覺得剛剛的說法有什麼問題，她補充了一句，然後立馬轉移了話題，「說到這個，你之前說魔族很危險，能具體說一下嗎？我最近在研究關於這方面的事情。」
卡洛斯瞥了伏拉梅一眼，沒有揭穿她內心裏面的小心思。
他只是表現出單純的樣子而已，實際上很多事情心裡都清楚。
不管是現在，還是之前。
「現在了解到什麼程度了？」走到城外，卡洛斯躺在了一處草地上，悠閒地望著天空。
伏拉梅坐到她的身邊，也跟著他的視線望向一望無際的藍天。
「除了【飛行魔法】之外，魔族會將他們的一生都致力於一種魔法的研究，所以在攻擊方式上很是單純。」在微風吹來的伴奏下，她輕聲說道，「而且，魔族並沒有跟人類一樣的情感，他們的情感更偏向於野獸，會有恐懼、殺意，但卻不會有如同人類一樣的正義感、罪惡感。」
原來伏拉梅對魔族也已經研究到了這種程度嗎？跟之前自己聽到的差不多啊……
卡洛斯雖然也有自己對魔族的理解，但並不像從伏拉梅口中說出來的那般具體，只是一種感覺，他還在尋找著微小的希望。
「他們由魔王建立的社會秩序十分脆弱，內部以簡單的魔力強弱進行上下級的劃分。」
「現在人類已經有了關於研究魔族這一種族的書籍了嗎？」卡洛斯問道。
「沒有，至少【提尤亞】這裡沒有。」
「那你如果能成功把這些事情編寫成書，恐怕名留青史也不是什麼難事。」卡洛斯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真厲害啊，伏拉梅。」
他沒有用師妹這個稱呼。
「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所以，卡洛斯，告訴我吧，有關於魔族的更多情報。」收回望向天空的視線，伏拉梅看向依然優哉游哉躺在草地上的卡洛斯。
「魔王，很可怕。」
過了好一會兒，在伏拉梅的注視下，卡洛斯談起了君臨於魔族頂點的魔王。
「魔王怎麼了嗎？」
伏拉梅自然不可能會放棄這個卡洛斯主動提出的話題。
「在回到這裡之前，我曾經見過他一面。」談起那段此生最難以忘懷的經歷，卡洛斯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伏拉梅看到他露出了深深的迷茫之色，就好像是一生追求的目標被徹底否定了一般。
「那時的我懷揣著特別的想法，身上也帶著一絲因為屢戰屢勝而產生的傲氣，就是這樣的我在路上遇到了魔族的魔王。」卡洛斯停頓了一會兒，「他跟我想像中的魔王完全不一樣。」
「我以為的魔王是那種殺伐果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天下無敵氣息的魔族，事實上就天下無敵這一點來說也並沒有錯，但是……」
卡洛斯神色複雜。
「他很平和。」
「接受了我想要切磋的請求，並在知道我打不過他後也沒想著殺我，反倒對我起了興趣，之後我才通過交流得知了原來他就是魔王。」
「在得知他就是魔王的那一刻我是興奮的，因為在我看來他明明有著足以直接毀滅人類世界的力量，卻沒有選擇動手，光是這一個事實就足以說明很多事情了。」
「所以，我把自己對魔族未來的期望告訴了他。」
說到這的時候，卡洛斯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這個笑容中充斥著難以言喻的苦澀。
「我說，我希望魔族能夠跟人類和平共處。」他看向伏拉梅的雙眼，「然後，魔王點了點頭，跟我說他也有一樣的想法。」
「這怎麼可能？你剛剛是想這麼說對吧？」盯著伏拉梅張開的雙唇，卡洛斯替她說出了任何人在聽到這些事後都會有的感想，「是啊，我直到現在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既然這樣的話，那麼魔王又為什麼要下令入侵人類的領地呢？我之後也向他詢問了這個問題。」
「他回答說，這是為了尋找人類特有的情感，為此，他才選擇下令與人類開戰。」卡洛斯說著說著竟然笑了起來，「說不定人類在被魔族屠殺的時候，他就在附近偷偷看著呢，為了尋找他那所謂的人類的情感。」
「我還能說什麼呢？伏拉梅。」卡洛斯站起身子，「我又能對魔王說什麼呢？」
「我之後想嘗試著改變他的想法，但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為什麼？」伏拉梅下意識問道。
魔王明明有與人類共存的想法，他們之間甚至是可以交流的啊！怎麼會做不到呢？
「伏拉梅，你的夢想是開闢一個人人都能修習魔法的時代對吧？」卡洛斯看著她，嘴角略微向上揚起，帶著些嘲諷的意味，「那麼，假如你已經為了這件事奮鬥了一生，結果在最後快要成功的時候，有個人過來勸你，說你做的方法不對，應該換一種方法，你會怎麼想？」
而現在，魔王就是伏拉梅。
「魔王已經為了他的夢想耗費了幾千年時間，你覺得我有可能說服他嗎？」
說完這些，卡洛斯不打算聽伏拉梅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轉身向城內走去，並留下最後一句話：
「如果你真的打算研究魔族並出書的話，那麼就將我剔除在外吧，因為我跟他們是不一樣的，伏拉梅。」
這是卡洛斯能做到的對於伏拉梅的研究最大的幫助了。
「吵死了！」賽麗艾迷迷糊糊地喊道。
「抱歉。」卡洛斯停止了說明，其實這事非常簡單，就是出去吃頓飯，沒什麼大不了的，相信伏拉梅也已經理解了。
而房裡的伏拉梅放下了筆，看著床上重新陷入舒適睡眠的師父思考著。
原本這個慶功宴對她來說可去可不去，但既然卡洛斯想要去，那她就得跟著。
不僅是為了師父的第一個任務，也是為了自己之後的研究。
想到這，她收拾好剛剛的筆記，故意放輕腳步，靜悄悄地出了房間。
而伏拉梅剛一離開，原本看起來還睡著的賽麗艾一下子睜開眼睛，立馬從剛剛迷糊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了。
「真是的，連頭髮都不給我梳了，難道又是叛逆期？」
聯想著之前看過的有關於人類育兒的書籍，賽麗艾百思不得其解。
……
「為什麼想要參加慶功宴？」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離慶功宴還有一段時間，卡洛斯不清楚為什麼伏拉梅這麼早就從房間裡出來了，搞得他現在沒法去做別的事情。
儘管已經到了安全的環境，但卡洛斯對提升實力這件事還是相當上心，想要儘可能多的去鍛鍊，現在只是時時刻刻限制壓縮魔力而已，鍛鍊的效率還是太低了。
「哦。」
因為卡洛斯的回答並沒有留下任何可以將話題延展下去的材料，所以伏拉梅卡殼了。
「你還戴著那條項鍊啊。」注意到此刻貌似變得有些不太對勁的氣氛，卡洛斯趕緊找了個話題出來。
「當然會戴著了。」伏拉梅拿起胸前月亮形狀的吊墜，「這可是能用來抵擋魔族一擊的好東西。」
「而且也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似乎覺得剛剛的說法有什麼問題，她補充了一句，然後立馬轉移了話題，「說到這個，你之前說魔族很危險，能具體說一下嗎？我最近在研究關於這方面的事情。」
卡洛斯瞥了伏拉梅一眼，沒有揭穿她內心裏面的小心思。
他只是表現出單純的樣子而已，實際上很多事情心裡都清楚。
不管是現在，還是之前。
「現在了解到什麼程度了？」走到城外，卡洛斯躺在了一處草地上，悠閒地望著天空。
伏拉梅坐到她的身邊，也跟著他的視線望向一望無際的藍天。
「除了【飛行魔法】之外，魔族會將他們的一生都致力於一種魔法的研究，所以在攻擊方式上很是單純。」在微風吹來的伴奏下，她輕聲說道，「而且，魔族並沒有跟人類一樣的情感，他們的情感更偏向於野獸，會有恐懼、殺意，但卻不會有如同人類一樣的正義感、罪惡感。」
原來伏拉梅對魔族也已經研究到了這種程度嗎？跟之前自己聽到的差不多啊……
卡洛斯雖然也有自己對魔族的理解，但並不像從伏拉梅口中說出來的那般具體，只是一種感覺，他還在尋找著微小的希望。
「他們由魔王建立的社會秩序十分脆弱，內部以簡單的魔力強弱進行上下級的劃分。」
「現在人類已經有了關於研究魔族這一種族的書籍了嗎？」卡洛斯問道。
「沒有，至少【提尤亞】這裡沒有。」
「那你如果能成功把這些事情編寫成書，恐怕名留青史也不是什麼難事。」卡洛斯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真厲害啊，伏拉梅。」
他沒有用師妹這個稱呼。
「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所以，卡洛斯，告訴我吧，有關於魔族的更多情報。」收回望向天空的視線，伏拉梅看向依然優哉游哉躺在草地上的卡洛斯。
「魔王，很可怕。」
過了好一會兒，在伏拉梅的注視下，卡洛斯談起了君臨於魔族頂點的魔王。
「魔王怎麼了嗎？」
伏拉梅自然不可能會放棄這個卡洛斯主動提出的話題。
「在回到這裡之前，我曾經見過他一面。」談起那段此生最難以忘懷的經歷，卡洛斯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伏拉梅看到他露出了深深的迷茫之色，就好像是一生追求的目標被徹底否定了一般。
「那時的我懷揣著特別的想法，身上也帶著一絲因為屢戰屢勝而產生的傲氣，就是這樣的我在路上遇到了魔族的魔王。」卡洛斯停頓了一會兒，「他跟我想像中的魔王完全不一樣。」
「我以為的魔王是那種殺伐果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天下無敵氣息的魔族，事實上就天下無敵這一點來說也並沒有錯，但是……」
卡洛斯神色複雜。
「他很平和。」
「接受了我想要切磋的請求，並在知道我打不過他後也沒想著殺我，反倒對我起了興趣，之後我才通過交流得知了原來他就是魔王。」
「在得知他就是魔王的那一刻我是興奮的，因為在我看來他明明有著足以直接毀滅人類世界的力量，卻沒有選擇動手，光是這一個事實就足以說明很多事情了。」
「所以，我把自己對魔族未來的期望告訴了他。」
說到這的時候，卡洛斯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這個笑容中充斥著難以言喻的苦澀。
「我說，我希望魔族能夠跟人類和平共處。」他看向伏拉梅的雙眼，「然後，魔王點了點頭，跟我說他也有一樣的想法。」
「這怎麼可能？你剛剛是想這麼說對吧？」盯著伏拉梅張開的雙唇，卡洛斯替她說出了任何人在聽到這些事後都會有的感想，「是啊，我直到現在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既然這樣的話，那麼魔王又為什麼要下令入侵人類的領地呢？我之後也向他詢問了這個問題。」
「他回答說，這是為了尋找人類特有的情感，為此，他才選擇下令與人類開戰。」卡洛斯說著說著竟然笑了起來，「說不定人類在被魔族屠殺的時候，他就在附近偷偷看著呢，為了尋找他那所謂的人類的情感。」
「我還能說什麼呢？伏拉梅。」卡洛斯站起身子，「我又能對魔王說什麼呢？」
「我之後想嘗試著改變他的想法，但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為什麼？」伏拉梅下意識問道。
魔王明明有與人類共存的想法，他們之間甚至是可以交流的啊！怎麼會做不到呢？
「伏拉梅，你的夢想是開闢一個人人都能修習魔法的時代對吧？」卡洛斯看著她，嘴角略微向上揚起，帶著些嘲諷的意味，「那麼，假如你已經為了這件事奮鬥了一生，結果在最後快要成功的時候，有個人過來勸你，說你做的方法不對，應該換一種方法，你會怎麼想？」
而現在，魔王就是伏拉梅。
「魔王已經為了他的夢想耗費了幾千年時間，你覺得我有可能說服他嗎？」
說完這些，卡洛斯不打算聽伏拉梅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轉身向城內走去，並留下最後一句話：
「如果你真的打算研究魔族並出書的話，那麼就將我剔除在外吧，因為我跟他們是不一樣的，伏拉梅。」
這是卡洛斯能做到的對於伏拉梅的研究最大的幫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