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誰才是暖場的神
寧殺錯，不放過......
這喪心病狂的提議兜頭就澆滅了賓客們剛升起來的『正義感』。
他們是想看戲，但不想自己站在舞台上！
這個侍者瘋了!
巴奈特和菲尼亞斯夫人更是噤若寒蟬，他倆可是離疑犯身份最近的，要是這個瘋狂的提議被採納......
他們就是最先上斷頭台的。
大家的目光下意識全部投向這艘船的主人，旺卡先生。
旺卡先生的和藹表情沒什麼變化，卻沉默了下來，任由恐慌在賓客之間發酵。
不認同也不否決？
任意得到了答案——
這傢伙，對待賓客的態度和對他們這些工作人員沒什麼區別，不能...或者說暫時不能血流成河，但是樂見其成。
需要一個「體面」的過程。
「不......不能這樣......」
終於，在這窒息的壓力下，巴奈特最先指著身旁的瘦高紳士，「這麼說......他也有嫌疑！他在賭場輸給赫克一整年的利潤！」
那個紳士立刻反唇相譏：
「胡說！區區六千塊，那只是我名下兩個鋪子的收益罷了！倒是羅密歐，我知道你和菲尼亞斯夫人......」
「你血口噴人！」
多米諾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塊，便一發不可收拾。
指控與攀咬的鏈條迅速擴大，各種秘密像暴雨過後的蟑螂和老鼠那樣從下水道跑到了路面。
有人和赫克的情婦有染；有人被赫克抓住了商業欺詐的把柄；有人在某場競拍時被搶走了個古董......
剛剛還同仇敵愾的傢伙們，轉眼間成了互相撕咬的瘋狗，事態開始不可控起來。
「要說冷血...克雷先生，我可是親眼看見你把第二天登報死亡的女郎帶回家！」
「哼，督察都洗清了我的嫌疑，你要往我身上潑髒水嗎？」
伊萬聽得嘆為觀止，小聲對克勞斯說：
「我的祖母啊，這個赫克也太能拉仇恨了！」
然而，
大工程師先生根本沒工夫搭理他。
「老大提出的這個提議實際上是想把水攪渾，讓兇手失去隔岸觀火的優勢......如果兇手與死者有關聯，那他必然會想辦法阻止這個提議，因為那樣會讓他自己也陷入危險。」
「你看，現在沒人敢再提處死老大的事了，這說明他們心虛，兇手肯定就在這十一個人之中。」
伊萬愣住：「啊？」
「還需要考慮三種情況，兇手的殺人動機是意圖嫁禍，這樣的話嫌疑人的仇家也有嫌疑，或者，乾脆就是無差別隨機殺人，也有可能是這個旺卡自導自演！那麼...赫克的死只不過是個開始，這樣的話......」
光顧著聽八卦的伊萬尷尬地撓了撓頭。
眼看這個十一人的懷疑鏈還有擴大的趨勢，任意瞥了一眼樂呵呵的諾亞：
看見沒，暖場應該是這麼暖的。
諾亞顯然讀懂了。
他把手伸進口袋，就在任意戒備這傢伙會掏出什麼兇器的時候，諾亞摸出了一根雪茄熱情地遞過來。
那根雪茄保養的極好，但頭上還帶著個有點反光了的牙印。
「......」
「謝謝，不抽菸。」
諾亞聳聳肩，收回雪茄，十分自然地將帶牙印那一頭塞進自己嘴裡，也不點燃，就那麼叼著：
「真可惜。」
不知道這危險分子又想幹什麼，但任意這齣戲還沒演完。
把水攪渾，讓所有人都下場，這樣他這個被預設的「兇手」才不會孤立無援。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任意再次開口：
「各位，聽我說。」
「如果兇手只有一個，卻能輕易挑動我們所有人自相殘殺，讓這麼多無辜的先生女士為他陪葬......」
「這不就違背了旺卡先生保護所有尊貴客人的初衷了嗎？」
他微微躬身，向樓梯口的旺卡先生致意，
「所以我建議，同心協力一起找出那個藏在陰影里的懦夫，才是我們現在應該做的。」
這個提議對他們有利，這回大廳里沒了多餘的動靜。
旺卡緩慢地拍了兩下巴掌。
「同心協力......是個好詞。我完全贊同你的觀點，這比亂殺一通有趣得多。」
剛才嚇出一身冷汗的十幾個嫌疑人長出了一口氣。
「不過。」旺卡馬上又話頭一轉。
「想要活命的機會，總得證明你們有這個資格。畢竟在這裡，體面，是需要門票的。」
說著，他敲了敲手杖。
厚重的大門外，十來個全身上下、包括腦袋都包裹在黑布中的壯漢分成兩組，抬著兩個體積驚人的圓柱形物體。
「砰、砰......」
那兩個容器外面罩著幕布，落地的瞬間還能聽見裡面水流激盪，以及什麼活物撞擊外壁的聲響。
「唰——」
他們同時扯下兩個容器上的幕布。
菲尼亞斯夫人當場翻了個白眼，身體軟綿綿往後倒去，幸好被旁邊的人下意識扶住。
那是兩個巨大的圓柱形透明水箱。
左邊那個，青灰色的皮膚布滿傷痕，脖子兩側的褶皺鰓裂每一次開合都透著血腥氣，在看到外圍聚集的人類時，粗壯的尾鰭瘋狂拍打玻璃，眼睛裡殺意凜然。
熟人。
進這破地方之前追殺了三天的鯊人魚。
而右邊那個水箱裡。
耀眼的紅色魚尾煩躁地掃動，肖恩這倒霉蛋正伸著尾巴坐在水底，雙臂環抱，一副生人勿近的造型。
因為這個不知道材質的圓柱形水箱工藝有些抱歉，把他的腦袋折射的放大了一圈。
肖恩臭著臉，衝著驚恐的賓客就是一串密集的泡泡。
「一點微不足道的小驚喜。」
旺卡背著手走到兩個水箱中間，笑眯眯地環視那些面如土色的嫌疑人。
「昨晚在海里網上來的。」
「強壯，充滿野性......兩條迷路的美人魚。」
「既然各位都有作案嫌疑，不如就用一場表演來洗刷污名。很公平，對吧？」
他指了指水箱頂部的鐵架和艙蓋。
「上去。你們十二個人，」
「只要有人能殺死其中一隻，我就給你們特權，讓你們親自揪出那個殺人犯。」
這樣的『表演』和剛剛那個瘋子侍者的提議有什麼不同？！
這喪心病狂的提議兜頭就澆滅了賓客們剛升起來的『正義感』。
他們是想看戲，但不想自己站在舞台上！
這個侍者瘋了!
巴奈特和菲尼亞斯夫人更是噤若寒蟬，他倆可是離疑犯身份最近的，要是這個瘋狂的提議被採納......
他們就是最先上斷頭台的。
大家的目光下意識全部投向這艘船的主人，旺卡先生。
旺卡先生的和藹表情沒什麼變化，卻沉默了下來，任由恐慌在賓客之間發酵。
不認同也不否決？
任意得到了答案——
這傢伙，對待賓客的態度和對他們這些工作人員沒什麼區別，不能...或者說暫時不能血流成河，但是樂見其成。
需要一個「體面」的過程。
「不......不能這樣......」
終於，在這窒息的壓力下，巴奈特最先指著身旁的瘦高紳士，「這麼說......他也有嫌疑！他在賭場輸給赫克一整年的利潤！」
那個紳士立刻反唇相譏：
「胡說！區區六千塊，那只是我名下兩個鋪子的收益罷了！倒是羅密歐，我知道你和菲尼亞斯夫人......」
「你血口噴人！」
多米諾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塊，便一發不可收拾。
指控與攀咬的鏈條迅速擴大，各種秘密像暴雨過後的蟑螂和老鼠那樣從下水道跑到了路面。
有人和赫克的情婦有染；有人被赫克抓住了商業欺詐的把柄；有人在某場競拍時被搶走了個古董......
剛剛還同仇敵愾的傢伙們，轉眼間成了互相撕咬的瘋狗，事態開始不可控起來。
「要說冷血...克雷先生，我可是親眼看見你把第二天登報死亡的女郎帶回家！」
「哼，督察都洗清了我的嫌疑，你要往我身上潑髒水嗎？」
伊萬聽得嘆為觀止，小聲對克勞斯說：
「我的祖母啊，這個赫克也太能拉仇恨了！」
然而，
大工程師先生根本沒工夫搭理他。
「老大提出的這個提議實際上是想把水攪渾，讓兇手失去隔岸觀火的優勢......如果兇手與死者有關聯，那他必然會想辦法阻止這個提議，因為那樣會讓他自己也陷入危險。」
「你看，現在沒人敢再提處死老大的事了，這說明他們心虛，兇手肯定就在這十一個人之中。」
伊萬愣住：「啊？」
「還需要考慮三種情況，兇手的殺人動機是意圖嫁禍，這樣的話嫌疑人的仇家也有嫌疑，或者，乾脆就是無差別隨機殺人，也有可能是這個旺卡自導自演！那麼...赫克的死只不過是個開始，這樣的話......」
光顧著聽八卦的伊萬尷尬地撓了撓頭。
眼看這個十一人的懷疑鏈還有擴大的趨勢，任意瞥了一眼樂呵呵的諾亞：
看見沒，暖場應該是這麼暖的。
諾亞顯然讀懂了。
他把手伸進口袋，就在任意戒備這傢伙會掏出什麼兇器的時候，諾亞摸出了一根雪茄熱情地遞過來。
那根雪茄保養的極好，但頭上還帶著個有點反光了的牙印。
「......」
「謝謝，不抽菸。」
諾亞聳聳肩，收回雪茄，十分自然地將帶牙印那一頭塞進自己嘴裡，也不點燃，就那麼叼著：
「真可惜。」
不知道這危險分子又想幹什麼，但任意這齣戲還沒演完。
把水攪渾，讓所有人都下場，這樣他這個被預設的「兇手」才不會孤立無援。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任意再次開口：
「各位，聽我說。」
「如果兇手只有一個，卻能輕易挑動我們所有人自相殘殺，讓這麼多無辜的先生女士為他陪葬......」
「這不就違背了旺卡先生保護所有尊貴客人的初衷了嗎？」
他微微躬身，向樓梯口的旺卡先生致意，
「所以我建議，同心協力一起找出那個藏在陰影里的懦夫，才是我們現在應該做的。」
這個提議對他們有利，這回大廳里沒了多餘的動靜。
旺卡緩慢地拍了兩下巴掌。
「同心協力......是個好詞。我完全贊同你的觀點，這比亂殺一通有趣得多。」
剛才嚇出一身冷汗的十幾個嫌疑人長出了一口氣。
「不過。」旺卡馬上又話頭一轉。
「想要活命的機會，總得證明你們有這個資格。畢竟在這裡，體面，是需要門票的。」
說著，他敲了敲手杖。
厚重的大門外，十來個全身上下、包括腦袋都包裹在黑布中的壯漢分成兩組，抬著兩個體積驚人的圓柱形物體。
「砰、砰......」
那兩個容器外面罩著幕布，落地的瞬間還能聽見裡面水流激盪，以及什麼活物撞擊外壁的聲響。
「唰——」
他們同時扯下兩個容器上的幕布。
菲尼亞斯夫人當場翻了個白眼，身體軟綿綿往後倒去，幸好被旁邊的人下意識扶住。
那是兩個巨大的圓柱形透明水箱。
左邊那個，青灰色的皮膚布滿傷痕，脖子兩側的褶皺鰓裂每一次開合都透著血腥氣，在看到外圍聚集的人類時，粗壯的尾鰭瘋狂拍打玻璃，眼睛裡殺意凜然。
熟人。
進這破地方之前追殺了三天的鯊人魚。
而右邊那個水箱裡。
耀眼的紅色魚尾煩躁地掃動，肖恩這倒霉蛋正伸著尾巴坐在水底，雙臂環抱，一副生人勿近的造型。
因為這個不知道材質的圓柱形水箱工藝有些抱歉，把他的腦袋折射的放大了一圈。
肖恩臭著臉，衝著驚恐的賓客就是一串密集的泡泡。
「一點微不足道的小驚喜。」
旺卡背著手走到兩個水箱中間，笑眯眯地環視那些面如土色的嫌疑人。
「昨晚在海里網上來的。」
「強壯，充滿野性......兩條迷路的美人魚。」
「既然各位都有作案嫌疑，不如就用一場表演來洗刷污名。很公平，對吧？」
他指了指水箱頂部的鐵架和艙蓋。
「上去。你們十二個人，」
「只要有人能殺死其中一隻，我就給你們特權，讓你們親自揪出那個殺人犯。」
這樣的『表演』和剛剛那個瘋子侍者的提議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