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血肉盛宴
這話說的輕描淡寫，
在此刻這末日般的景象下顯得荒謬極了，卻莫名叫人信服。
「轟——！！！」
又是一波衝擊，
整片海面好像變成一張地毯，被人惡作劇的掀起來狠狠抖了一下，
幽靈骨艇再次被拋起，再重重落下，
這次就連船長室內部都響起了『咯吱咯吱』的聲音，那是幽靈骨艇在極限承壓下的呻吟！
【警告！船體遭受劇烈衝擊！耐久度-150！】
【耐久度：80/500！】
【絕對防禦姿態剩餘時間：2分08秒。】
【耐久度+20】
【耐久度+20】
......
「老大，我們好像在被推遠......」
克勞斯灰色的眼睛映著觀察窗外的橙紅，還算冷靜的分析，
「也就是說，衝擊會一波比一波弱！」
「嗯。」任意緊抿著嘴唇，雖說如此，但不間斷的修復船體已經讓儲存的生物能告罄了，
【生物能量儲備：32%……26%……】
面板上的數字，隨著一波波大樓傾塌般的海嘯像雪崩一樣往下掉。
餘波雖然不會再變強，但延綿不絕，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止，
而且鯨爆之後會產生強腐蝕性的污染物，
意味著沒辦法出去繼續投餵反芻消化模塊增加生物能量。
這不，
現在外面就瀰漫著橙紅色的薄霧，
那是那頭遠古巨獸爆開後，混合了它和它體內無數共生生物的血肉......
等等！
血肉？！
任意的視線穿透窗戶，凝視下一波席捲而來的血色海水，映在黝黑的眸子裡，像是燃起火焰。
這些......不全都是『養料』嗎？
幽靈骨艇是他一手『養大』的生物，反芻消化模塊是它的『嘴』和『胃』，
可誰說能量只能通過進食來獲取？
任意伏低身體，把雙手按在地板上閉上了眼睛，
那一瞬間，有種玄妙的感覺籠罩了他，隨著進化與幽靈骨艇的那一絲聯繫前所未有的加深。
他的意識仿佛化作細線，
沿著地板蔓延到牆壁，爬到甲板，再包裹住船底......
他『聽』見龍骨骨骼的哀鳴；
『感受』到船舷被撕裂的痛苦；
也『看』到肌肉在一次次硬化與撞擊中的疲憊......
而他，就是這艘船的『大腦』！
【警告！船體遭受劇烈衝擊！耐久度-80！】
【耐久度：50/500！】
【絕對防禦姿態剩餘時間：1分12秒。】
【生物能量儲備：3%……】
「不夠......不夠......」任意喃喃自語道，「張開......呼吸......」
「呼——」
整艘船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不，不是嘆息......
而是船體在跟任意同步的呼吸！
警惕關注著窗外的伊萬和克勞斯駭然的發現，
腳下的地板，身邊的牆壁，包括外面的甲板，那些原本只是被半透明組織覆蓋的地方泛起了微弱的光芒，
那些光暈像是呼吸燈一樣明滅不定。
緊接著，它的表面竟然浮現出無數亮點，那是緩衝層張開了無數細微的空隙，
像是無數饑渴的毛孔，
貪婪的將四面八方的橙色血霧吸入體內！
【耐久度+20！】
【耐久度+20！】
【警告！能量濃度過高，將產生未知異變！】
【耐久度+20！】
任意現在沒工夫理會系統的警告，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與幽靈骨艇的共鳴之中。
能感覺到，
狂暴、混亂又原始的能量能被吸收進船體，像是無數把淬的火紅的刀子，在『血管』和『經絡』里橫衝直撞。
「噗——」
任意毫無徵兆的吐出一口鮮血。
「老大？」伊萬大驚失色，剛想把任意扶起，
「別動。」
克勞斯拽住他的胳膊，
他眼睛裡全是血絲，但異常堅定的說，「打擾他，咱們都要死在這兒。」
「他有數，相信他。」
任意顧不上說話，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把狂暴的能量轉化為船的耐久上。
【耐久度+20】
「砰——」
又一波巨浪狠狠拍在船體上。
「噗！」
任意再次嘔出一口血——
船體的每一次重創，都像隔空砸在他的五臟六腑上。
【警告！船體遭受劇烈衝擊！耐久度-60！】
頭頂的小九九條觸手垂落下來，兩條貼在任意滾燙的臉頰兩側，這兩條不涼了就換兩條，像在無聲的安慰。
伊萬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但只能焦躁的守在一旁，
漢斯貓說的對，
事實證明，每次的看似絕境最終都能化成他們的墊腳石。
這次......
只不過危險一點罷了。
在一次次衝擊和恢復的過程中，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不清，
雖然力道在減弱，但【絕對防禦姿態】的技能效果過去，對幽靈骨艇的打擊仍然是致命的。
【耐久度-50】
【耐久度：20/500】
【耐久度+20】
【耐久度+20】
終於，一浪又一浪衝擊波的威力從掀翻一切，變成了不耐煩的推搡，
只能讓小船上下顛簸，再不能造成損傷。
橙色霧氣依舊濃郁，幽靈骨艇在任意的控制下仍在貪婪的吞噬這片難得的盛宴。
【耐久度：160/500】......
【耐久度：360/500】......
【耐久度：500/500】......
任意感覺自己像是在發高燒，
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船體的每一處創傷在癒合，每一根新生的筋膜在舒展。
當耐久度終於跳回到【500/500】的綠色數值時，
那股在體內橫衝直撞的灼熱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溫潤的暖流迅速撫平了所有內腑的震盪。
他非但沒有受傷，狀態還前所未有的好。
充盈的力量在全身流淌，五感也前所未有的敏銳。
甚至有種：
只要在這艘船上，就能掌控一切的感覺。
但是……
任意睜開眼看見面前神情緊繃的伊萬和克勞斯，
虛弱地眨了眨眼，然後身體一軟，朝著旁邊倒了下去。
這只是個順勢而為的決定，
他想看看，
在這艘船的核心突然『宕機』之後會發生什麼。
看看他用利益和價值捆綁起來的兩個船員，
以及被武力強行鎮壓的俘虜，在失去了壓制之後最真實的一面。
在此刻這末日般的景象下顯得荒謬極了，卻莫名叫人信服。
「轟——！！！」
又是一波衝擊，
整片海面好像變成一張地毯，被人惡作劇的掀起來狠狠抖了一下，
幽靈骨艇再次被拋起，再重重落下，
這次就連船長室內部都響起了『咯吱咯吱』的聲音，那是幽靈骨艇在極限承壓下的呻吟！
【警告！船體遭受劇烈衝擊！耐久度-150！】
【耐久度：80/500！】
【絕對防禦姿態剩餘時間：2分08秒。】
【耐久度+20】
【耐久度+20】
......
「老大，我們好像在被推遠......」
克勞斯灰色的眼睛映著觀察窗外的橙紅，還算冷靜的分析，
「也就是說，衝擊會一波比一波弱！」
「嗯。」任意緊抿著嘴唇，雖說如此，但不間斷的修復船體已經讓儲存的生物能告罄了，
【生物能量儲備：32%……26%……】
面板上的數字，隨著一波波大樓傾塌般的海嘯像雪崩一樣往下掉。
餘波雖然不會再變強，但延綿不絕，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止，
而且鯨爆之後會產生強腐蝕性的污染物，
意味著沒辦法出去繼續投餵反芻消化模塊增加生物能量。
這不，
現在外面就瀰漫著橙紅色的薄霧，
那是那頭遠古巨獸爆開後，混合了它和它體內無數共生生物的血肉......
等等！
血肉？！
任意的視線穿透窗戶，凝視下一波席捲而來的血色海水，映在黝黑的眸子裡，像是燃起火焰。
這些......不全都是『養料』嗎？
幽靈骨艇是他一手『養大』的生物，反芻消化模塊是它的『嘴』和『胃』，
可誰說能量只能通過進食來獲取？
任意伏低身體，把雙手按在地板上閉上了眼睛，
那一瞬間，有種玄妙的感覺籠罩了他，隨著進化與幽靈骨艇的那一絲聯繫前所未有的加深。
他的意識仿佛化作細線，
沿著地板蔓延到牆壁，爬到甲板，再包裹住船底......
他『聽』見龍骨骨骼的哀鳴；
『感受』到船舷被撕裂的痛苦；
也『看』到肌肉在一次次硬化與撞擊中的疲憊......
而他，就是這艘船的『大腦』！
【警告！船體遭受劇烈衝擊！耐久度-80！】
【耐久度：50/500！】
【絕對防禦姿態剩餘時間：1分12秒。】
【生物能量儲備：3%……】
「不夠......不夠......」任意喃喃自語道，「張開......呼吸......」
「呼——」
整艘船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不，不是嘆息......
而是船體在跟任意同步的呼吸！
警惕關注著窗外的伊萬和克勞斯駭然的發現，
腳下的地板，身邊的牆壁，包括外面的甲板，那些原本只是被半透明組織覆蓋的地方泛起了微弱的光芒，
那些光暈像是呼吸燈一樣明滅不定。
緊接著，它的表面竟然浮現出無數亮點，那是緩衝層張開了無數細微的空隙，
像是無數饑渴的毛孔，
貪婪的將四面八方的橙色血霧吸入體內！
【耐久度+20！】
【耐久度+20！】
【警告！能量濃度過高，將產生未知異變！】
【耐久度+20！】
任意現在沒工夫理會系統的警告，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與幽靈骨艇的共鳴之中。
能感覺到，
狂暴、混亂又原始的能量能被吸收進船體，像是無數把淬的火紅的刀子，在『血管』和『經絡』里橫衝直撞。
「噗——」
任意毫無徵兆的吐出一口鮮血。
「老大？」伊萬大驚失色，剛想把任意扶起，
「別動。」
克勞斯拽住他的胳膊，
他眼睛裡全是血絲，但異常堅定的說，「打擾他，咱們都要死在這兒。」
「他有數，相信他。」
任意顧不上說話，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把狂暴的能量轉化為船的耐久上。
【耐久度+20】
「砰——」
又一波巨浪狠狠拍在船體上。
「噗！」
任意再次嘔出一口血——
船體的每一次重創，都像隔空砸在他的五臟六腑上。
【警告！船體遭受劇烈衝擊！耐久度-60！】
頭頂的小九九條觸手垂落下來，兩條貼在任意滾燙的臉頰兩側，這兩條不涼了就換兩條，像在無聲的安慰。
伊萬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但只能焦躁的守在一旁，
漢斯貓說的對，
事實證明，每次的看似絕境最終都能化成他們的墊腳石。
這次......
只不過危險一點罷了。
在一次次衝擊和恢復的過程中，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不清，
雖然力道在減弱，但【絕對防禦姿態】的技能效果過去，對幽靈骨艇的打擊仍然是致命的。
【耐久度-50】
【耐久度：20/500】
【耐久度+20】
【耐久度+20】
終於，一浪又一浪衝擊波的威力從掀翻一切，變成了不耐煩的推搡，
只能讓小船上下顛簸，再不能造成損傷。
橙色霧氣依舊濃郁，幽靈骨艇在任意的控制下仍在貪婪的吞噬這片難得的盛宴。
【耐久度：160/500】......
【耐久度：360/500】......
【耐久度：500/500】......
任意感覺自己像是在發高燒，
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船體的每一處創傷在癒合，每一根新生的筋膜在舒展。
當耐久度終於跳回到【500/500】的綠色數值時，
那股在體內橫衝直撞的灼熱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溫潤的暖流迅速撫平了所有內腑的震盪。
他非但沒有受傷，狀態還前所未有的好。
充盈的力量在全身流淌，五感也前所未有的敏銳。
甚至有種：
只要在這艘船上，就能掌控一切的感覺。
但是……
任意睜開眼看見面前神情緊繃的伊萬和克勞斯，
虛弱地眨了眨眼，然後身體一軟，朝著旁邊倒了下去。
這只是個順勢而為的決定，
他想看看，
在這艘船的核心突然『宕機』之後會發生什麼。
看看他用利益和價值捆綁起來的兩個船員，
以及被武力強行鎮壓的俘虜，在失去了壓制之後最真實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