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五感盡失
宿眠和喬一諾的寢室是高樓層，她們等了很久才下去，這時的宿眠終於緩緩回神了，拉了拉喬一諾的袖子。
「我有點餓。」
喬一諾見她沒什麼大問題，鬆了口氣，轉頭從抽屜里翻出個麵包。
「邊走邊吃吧，我們快下去體檢。」
樓底下人群嘰嘰喳喳，被導員制止之後全都沒了聲音，通知來得太突然，很多消息滯後的人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一臉懵逼地就被拉下來了。
前面的女生們聽到要抽血，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好多開始哀嚎，有的則是不停地在翻看手機，和同學議論著什麼。
「生物研究所說的那個進退化共生論是真的假的啊？」
「啥玩意兒？我從來沒聽說過。」
「上次研究所分局的還來做過演講啊，你忘了？」
「管他真的假的，我比較擔心我會不會死。」
喬一諾抽完血臉都皺起來了，她看著宿眠面無表情很是佩服。
「我去痛死我了，那醫生怎麼使這麼大勁兒。」
其實宿眠也痛得不行，那個醫生好像是個實習的，再加上宿眠血管本來就細，扎了幾針都沒扎進去，手臂上好幾個小鼓包。
她卻一點沒表現出來，那醫生看她也不疼，就心安理得地繼續，連半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隨後的幾天裡事態越來越嚴重，甚至傳出了學校要停課的消息，突然爆發的被稱呼為「視源綜合徵」的疫情，已基本確認和生物研究所課題「進退化共生論」有關。
他們認為，人類的基因本就存在多樣性，視力下降，食欲不振，對外界攝取無感知，暴食或是節食，都會導致噁心，嘔吐的症狀，最終表現為五感盡失。
但從醫學的角度很多東西仍然解釋不通，衛生所已經全面介入研究，基本持反對態度。
「眠眠，你快那個玩家軟體。」
思政課的老師對爆發的疫情隻字不提，只是一味地講課，下面同學吵吵鬧鬧的，抱著手機低著頭，聽課的少之又少。
宿眠正在家族群聊天，無奈看著兩口子又在吵架。
秦女士的董事會。
【媽咪：眠眠，現在外面恐怖得很，你們主城那邊是最危險的，平時吃飯上課啥的都別和其他人一起了，以防被傳染，你本來免疫力低，有什麼不對，一定要給我倆講，我們旅遊回來了，在家呢。】
【爹：什麼免疫力低，你別在這裡製造恐慌，人生物所說了，這病毒根本不傳播的，我們都是正常人，怕那病毒幹什麼？】
【媽咪：生物所有啥話語權啊，最後公關還不是得看衛生局那邊……】
【爹：衛生局衛生局，我看他們也沒幹啥事，衛生在哪兒？】
【媽咪：說起衛生，今天地拖了沒有，還有米飯煮上我馬上到家了。】
【爹：知道了。】
宿眠笑了一聲，這咋扯回來的是。
已經可以想像到宿懷山那副憋屈的樣子了，轉頭就看見喬一諾怨恨的眼神，她輕咳一聲，有些尷尬。
「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快去玩家的軟體看看，熱搜榜第一好像分析出什麼了。」
話落，宿眠點進了軟體，只見熱搜榜第一標著「進退化共生論」幾個大字。
【匿名貼主：此貼是根據實際調查和採訪相關專家總結來的】
【我們玩家團隊共有五人，一位新聞發布會記者，兩名知名大學藥學研究生，現玩家榜榜一刺青，一名醫護工作者。】
【不算權威團隊，分析結果僅供參考。】
【先說結論，此次疫情一定與進退化共生論有關，而進退化共生論和無限劇本殺有關。】
【從未進入過無限劇本殺的人類，是被淘汰的「退化者」，無法繼續生存，「進化者」，也就是玩家，根據積分數量決定免疫系統，積分數量少，會面臨被「感染」的風險。】
【而積分多的玩家，具有強大的免疫系統，這也是為什麼衛生局一直沒有找到感染源的原因。】
免疫系統，進退化共生論，和那天講座上的說法不謀而合，評論區還有很多人不信。
但宿眠認真聽過，就會聽出那些字裡行間都與此處的結論息息相關，她現在終於明白，那時的演講者為什麼是那種眼神。
對這群人無知，愚昧，對危險來臨卻絲毫不在意而感到可悲。
「宿眠……你上次副本把所有積分都花完了，你現在……太危險了。」
喬一諾說話的時候非常哽咽，眼神透過宿眠，仿佛已經看到了她的結局，下一秒眼淚就要掉下來。
宿眠無語地給她扯了兩張紙。
「我還沒死呢。」
「況且這也不一定是對的不是嗎？他們只說了，僅供參考。」
話是這樣說的，但宿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比起自己，她最擔心的其實是父母，如果他們沒有進入過劇本殺的世界，是否說明父母也是「退化者」？而如果進入了，他們又如何生存？
宿眠只覺得自己腦子要爆炸了，她額頭生出一層細密的汗水，強迫自己不要想太多。
後翻出包里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的帕羅西汀片劑，倒出兩片塞入口中。
指尖下意識撫摸上胸前的吊墜，鱗片還是溫熱的，讓她稍稍安心。
一周悄然過去，學校終於撐不住，關門大吉了，越來越多的學生被不停地接出，而學校也無法承擔責任，只能發出停課通知。
大部分同學早已按耐不住想要回家了，雖然那些被送走的同學再也杳無音信。
從小道打探來的消息都說病情暫時控制住了，「視源綜合徵」的死亡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可真正的情況，誰又說得准呢，反正自從許聲聲被接走之後，宿眠和喬一諾就再沒收到過她的音訊。
「眠眠，快過來。」
秦箏在車前等宿眠，宿懷山將行李拎了出來，放進車的後備箱裡，宿眠定睛一看，發現了後備箱裡裝了很多東西，行李箱放進去很擁擠，都快裝悶出來了。
「哎呀都是你媽，說把這些拿去賣廢品又忘記了，真是年紀大了忘事。」
「你就不知道提醒我一下啊？」
「我有點餓。」
喬一諾見她沒什麼大問題，鬆了口氣，轉頭從抽屜里翻出個麵包。
「邊走邊吃吧，我們快下去體檢。」
樓底下人群嘰嘰喳喳，被導員制止之後全都沒了聲音，通知來得太突然，很多消息滯後的人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一臉懵逼地就被拉下來了。
前面的女生們聽到要抽血，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好多開始哀嚎，有的則是不停地在翻看手機，和同學議論著什麼。
「生物研究所說的那個進退化共生論是真的假的啊？」
「啥玩意兒？我從來沒聽說過。」
「上次研究所分局的還來做過演講啊，你忘了？」
「管他真的假的，我比較擔心我會不會死。」
喬一諾抽完血臉都皺起來了，她看著宿眠面無表情很是佩服。
「我去痛死我了，那醫生怎麼使這麼大勁兒。」
其實宿眠也痛得不行，那個醫生好像是個實習的，再加上宿眠血管本來就細，扎了幾針都沒扎進去，手臂上好幾個小鼓包。
她卻一點沒表現出來，那醫生看她也不疼，就心安理得地繼續，連半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隨後的幾天裡事態越來越嚴重，甚至傳出了學校要停課的消息，突然爆發的被稱呼為「視源綜合徵」的疫情，已基本確認和生物研究所課題「進退化共生論」有關。
他們認為，人類的基因本就存在多樣性，視力下降，食欲不振，對外界攝取無感知，暴食或是節食，都會導致噁心，嘔吐的症狀，最終表現為五感盡失。
但從醫學的角度很多東西仍然解釋不通，衛生所已經全面介入研究，基本持反對態度。
「眠眠，你快那個玩家軟體。」
思政課的老師對爆發的疫情隻字不提，只是一味地講課，下面同學吵吵鬧鬧的，抱著手機低著頭，聽課的少之又少。
宿眠正在家族群聊天，無奈看著兩口子又在吵架。
秦女士的董事會。
【媽咪：眠眠，現在外面恐怖得很，你們主城那邊是最危險的，平時吃飯上課啥的都別和其他人一起了，以防被傳染，你本來免疫力低，有什麼不對，一定要給我倆講，我們旅遊回來了，在家呢。】
【爹：什麼免疫力低，你別在這裡製造恐慌，人生物所說了，這病毒根本不傳播的，我們都是正常人，怕那病毒幹什麼？】
【媽咪：生物所有啥話語權啊，最後公關還不是得看衛生局那邊……】
【爹：衛生局衛生局，我看他們也沒幹啥事，衛生在哪兒？】
【媽咪：說起衛生，今天地拖了沒有，還有米飯煮上我馬上到家了。】
【爹：知道了。】
宿眠笑了一聲，這咋扯回來的是。
已經可以想像到宿懷山那副憋屈的樣子了，轉頭就看見喬一諾怨恨的眼神，她輕咳一聲，有些尷尬。
「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快去玩家的軟體看看，熱搜榜第一好像分析出什麼了。」
話落，宿眠點進了軟體，只見熱搜榜第一標著「進退化共生論」幾個大字。
【匿名貼主：此貼是根據實際調查和採訪相關專家總結來的】
【我們玩家團隊共有五人，一位新聞發布會記者，兩名知名大學藥學研究生，現玩家榜榜一刺青，一名醫護工作者。】
【不算權威團隊，分析結果僅供參考。】
【先說結論，此次疫情一定與進退化共生論有關，而進退化共生論和無限劇本殺有關。】
【從未進入過無限劇本殺的人類，是被淘汰的「退化者」，無法繼續生存，「進化者」，也就是玩家，根據積分數量決定免疫系統，積分數量少，會面臨被「感染」的風險。】
【而積分多的玩家，具有強大的免疫系統，這也是為什麼衛生局一直沒有找到感染源的原因。】
免疫系統，進退化共生論，和那天講座上的說法不謀而合，評論區還有很多人不信。
但宿眠認真聽過，就會聽出那些字裡行間都與此處的結論息息相關，她現在終於明白，那時的演講者為什麼是那種眼神。
對這群人無知，愚昧，對危險來臨卻絲毫不在意而感到可悲。
「宿眠……你上次副本把所有積分都花完了，你現在……太危險了。」
喬一諾說話的時候非常哽咽，眼神透過宿眠，仿佛已經看到了她的結局，下一秒眼淚就要掉下來。
宿眠無語地給她扯了兩張紙。
「我還沒死呢。」
「況且這也不一定是對的不是嗎？他們只說了，僅供參考。」
話是這樣說的，但宿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比起自己，她最擔心的其實是父母，如果他們沒有進入過劇本殺的世界，是否說明父母也是「退化者」？而如果進入了，他們又如何生存？
宿眠只覺得自己腦子要爆炸了，她額頭生出一層細密的汗水，強迫自己不要想太多。
後翻出包里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的帕羅西汀片劑，倒出兩片塞入口中。
指尖下意識撫摸上胸前的吊墜，鱗片還是溫熱的，讓她稍稍安心。
一周悄然過去，學校終於撐不住，關門大吉了，越來越多的學生被不停地接出，而學校也無法承擔責任，只能發出停課通知。
大部分同學早已按耐不住想要回家了，雖然那些被送走的同學再也杳無音信。
從小道打探來的消息都說病情暫時控制住了，「視源綜合徵」的死亡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可真正的情況，誰又說得准呢，反正自從許聲聲被接走之後，宿眠和喬一諾就再沒收到過她的音訊。
「眠眠，快過來。」
秦箏在車前等宿眠，宿懷山將行李拎了出來，放進車的後備箱裡，宿眠定睛一看，發現了後備箱裡裝了很多東西，行李箱放進去很擁擠，都快裝悶出來了。
「哎呀都是你媽，說把這些拿去賣廢品又忘記了，真是年紀大了忘事。」
「你就不知道提醒我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