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鏡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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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燒紙錢的其實是馮麗萍,兇手的爺爺死了,會和馮麗萍有關係嗎?會不會,爺爺的亡魂還在宅子裡?」

  一聽蒂芬妮說這話,孟雅雅和喬一諾就抱著縮成一團,老天爺別從什麼地方鑽出來嚇她們了。

  宿眠在此時突然開口,「兇手的爺爺應該早就死了,不然此處還在辦喪事,否則頭七說不過去。」

  蒂芬妮點頭,「你說得對。」

  宿眠眨眨眼,突然有點說不下去了,這兩個人一見她說話就滿眼崇拜,說啥都「對對對」,總給宿眠一種勝之不武的感覺。

  「所以爺爺的靈魂應該是早就被送走了,窗戶上的血手印,有沒有可能是兇手為了嚇走馮麗萍留下的。」

  她故意把信紙的重要程度抹小,轉而讓所有人的重心轉移到窗戶上去,因為一旦眾人懷疑血手印和兇手有關,那麼就走遠了。

  孫二:「有道理。」

  孫九:「比比看。」

  於是眾人上前,宿眠的手比血手印小了一圈,畢竟這是她弟弟的手,而不是她的手。

  至於會不會有人對上這血手印,就全看運氣了。

  玩家們上前比劃一番,對上手印的是孫二和孟雅雅,恰好兩人在昨天都有作案時間,嫌疑一下就上升了。

  摩的接送的時間到了,還差幾個房間沒有看完,但也不急於一時,再加上各個住所還有今天的任務沒完成,於是就打道回府了。

  一回到院子裡毛寧就跑了過來,抱住宿眠,她剛洗了頭,渾身散發著燕麥香。

  「嫂嫂你今天真好看。」

  宿眠摸了摸她的頭,牽著毛寧的手回毛宅,毛寧抬頭,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今天家裡停電了。」

  宿眠頓了頓,「是麼。」

  【叮咚–今日住宅任務已發布,請注意查收。】

  「我好害怕呀,有點不敢進去了。」

  她縮了縮腦袋,望著黑黢黢的正門眨巴著眼睛,似乎真的很害怕。

  「嫂嫂,我就不進去了,你幫哥哥找到三層樓的三個能發光的東西,點亮它們,屋子就會重新亮起來了。」

  「好。」宿眠點點頭,鬆開毛寧的手走向黑暗中。

  剛踏進去一步,門就自己關上了,當真是一點兒也看不見的。

  窗簾全都拉著,密不透風,沒有任何光亮,簡直是寸步難行。

  宿眠只能摩挲著牆壁,靠邊行走,已經在宅子裡住過一天,大概的路她都記得,只是這三個會發光的東西會在什麼地方呢?

  她順著牆壁去廚房逛了一圈,除了一地的南瓜冬瓜白菜,沒有其他東西。

  客廳甚至比前些天還乾淨不少,她往前摩挲,突然碰到一個冰涼的長方形物體,頓時眼睛一亮。

  是電視,電視能開的話,會是發光的東西嗎?

  於是她順著電視機的邊緣摸起來,碰到一個開關,電視變成了花屏,滋啦滋啦地發出聲響。

  宿眠後退兩步,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恭喜宿主,一樓燈光已點亮,請前往二樓。】

  宿眠剛要走,雪花屏被驟然掐斷,屏幕里逐漸形成一個人的輪廓,然後逐漸清晰。

  兩隻手從電視機里猛地伸出來,扒到邊框。

  低垂的頭顱伸出,只能看見一頭黑髮,她吱哇亂叫著,企圖嚇跑宿眠。

  女孩卻一動不動,她挑了挑眉,勾起小鬼的一根頭髮,那鬼立馬呆住了。

  「毛寧?」

  鬼:「……你認錯了。」

  宿眠卻自顧自說話,「唔,也是,別的鬼不像你身板這么小,能鑽進電視裡。」

  她彎了彎眼睛,「還有,下次扮鬼前別洗頭。」

  毛寧一鑽出來,燕麥香都飄到她鼻子裡了。

  毛寧耷拉著腦袋,把頭髮掰開,一臉挫敗,「嫂嫂快上去吧……」

  宿眠輕笑一聲,將人抱出來,然後上了樓。

  二樓除了宿眠的臥房外,還有一個洗衣房,陽台被封起來了,一點光也不讓照進來。

  最裡面還有個房間,但門是鎖上的打不開,她將耳朵貼於門上,裡面什麼聲音也沒有,於是前往洗衣房。


  左手邊是個老式洗衣機,右手邊是一面拱形的鏡子,宿眠伸手拉了拉從頂部掉下來的繩線,鏡子周圍一圈立刻亮了起來。

  【恭喜宿主,二樓燈光已點亮,請前往三樓。】

  宿眠並沒有立刻離開,她打賭鏡子裡一定會有東西出來,於是她就站在原地等了會兒。

  果不其然,鏡子裡印出一個人影,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這個人影是她自己。

  宿眠瞳孔微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身紅嫁衣,金絲繡成的鳳凰在袖口翩然欲飛,珠冠霞帔,本該是歡喜的模樣。

  可鏡中那張與她一模一樣的臉上,卻淚痕交錯。

  淚水沖淡了臉頰上淡淡的胭脂,留下狼狽而潮濕的痕跡。

  她哭得悄無聲息,只有肩膀微微地聳動著,鼻尖泛紅,眼眶蓄滿搖搖欲墜的淚,像一隻被雨水打濕無家可歸,又不知所措的小貓。

  宿眠下意識傾斜身體,瞳孔漸漸渙散,手指想要去觸碰鏡中人的臉頰,為她擦去眼淚。

  卻不料鏡子中的自己猛地抬頭,髮飾叮噹作響,一把伸出手扯住宿眠的手腕。

  宿眠呼吸一滯,被這力量拉得站不穩。

  手扶住台面,那力道還在生生扯著她往裡拽,企圖拽進鏡子裡。

  「留下來好不好……你留下來。」

  宿眠汗毛倒豎,另一隻手拽住她的手腕企圖分離。

  可力氣大得驚人,根本沒辦法分開。

  情急之下,只能另闢蹊徑,她生出一背冷汗,盯著鏡子裡還哭得梨花帶雨的自己。

  「為什麼想要我留下?」

  鏡子裡的被轉移了注意力,力道果然鬆了些。

  她笑得很甜,也很自然,完全不是宿眠能做到的。

  她知道自己是個面癱,不會笑成這樣,可鏡子裡的自己,做出這個面部表情時卻很自然,讓那身嫁衣也顯得喜慶了幾分。

  「你留下,會很幸福的,有花不完的錢,穿不完的衣服,不需要再玩可怕的遊戲,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你想讓多少人陪你玩劇本殺,就讓多少人玩,也不會再生病,還有愛人在身邊,這樣的日子,你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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