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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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眠冷笑一聲,待賓客們散去,這裡便成為了玩家們討論的地方。

  「我倒是覺得我的嫌疑最小。」

  「為什麼這樣說?」

  威洛撓撓頭。

  宿眠:「所有來參加舞會的人,幾乎都是為了紅舞鞋而來,包括我們六人,但兩次的候選人都是我,並不能說明什麼。」

  「如果後續每一天的候選人都是我,我倒是有個大膽的猜想。」

  宿眠望向頭頂的夜鶯,夜鶯同樣也在看她。

  「我是被內定的,最終會穿上紅舞鞋的人,而擁有內定權力的人,一定是萬人之上的國王。」

  她抽出那張關於王后梅麗莎的卡牌遞給眾人。

  玩家們湊上去看。

  【梅麗莎似乎和國王沒那麼恩愛,她也不太喜歡自己的女兒伊莉莎白。】

  「國王愛我,甚至勝過王后,因此你嫉妒我,也嫉妒我可以獲得紅舞鞋,這張卡牌正好說明了這一點。」

  「而國王愛我這個線索,剛剛是在一位叫蘋果夾克的賓客那裡打聽到的,露娜可以作證。」

  說著,露娜點點頭,宿眠隨即雙手一攤。

  「這是我這個角色的大概主線。」

  話落,空氣沉默一瞬,然後,有人「嘶」地一聲吸了一口冷氣,所有人眼裡充滿了震驚。

  半天。

  這才半天不到,這個扮演伊莉莎白的玩家就把自己的故事線推出來了,實力堪稱恐怖,而且簡直是降維打擊。

  威洛後怕一陣,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像那個獵人一樣以貌取人。

  宿眠似笑非笑地看向田暖,「如果按照這個思路繼續推下去,有人知道了內定的事,所以一怒之下殺掉了國王,我就更不可能是兇手了。」

  「當然,我只是推測,畢竟,舞會還有那麼多天,發生什麼事,誰也說不準。」

  「你說得有道理。」

  皮普點點頭,十分贊同,對宿眠的好感也直線上升。

  這群玩家自打下桌後就沒人想和他走在一起,舞伴還是他趁威洛沒反應過來拉來的,但只有宿眠,看著他不會帶異樣的眼光,甚至還調侃他。

  現在這番冷靜的分析,簡直讓他看見了一個大佬,他發自內心決定,一定要像露娜一樣抱她的大腿。

  田暖臉色一陣鐵青,自打那次落敗自殺後,她就完全沒了從前的遊刃有餘,「仇恨」占據了她的大腦,讓她甜美的外表變得面目可憎。

  她陰沉著臉,沒等大家討論完就離開現場,留下一臉懵逼的玩家。

  皮普:「她咋了?」

  威洛搖搖頭,「不知道。」

  別人不清楚,可宿眠心裡清楚得很,田暖一直在她這裡吃癟,內核不穩,心態爆炸了。

  宿眠嘆了口氣,能成為高級玩家,說明是挺聰明一個人,卻因為恨她,口不擇言,明里暗裡給他使絆子。

  當然,她也恨田暖,因為田暖帶走了小白鴿的命,只不過,宿眠理智尚存,她知道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

  宿眠壓下眼中的情緒,卻見皮普弱弱舉手。

  「我……我有個提議。」

  「DM說十二點後出門會看到可怕的東西,我們要不要……」

  威洛立馬搖頭。

  「不不不不不不……太可怕了,我不敢冒這個險。」

  露娜也面露難色,皮普只好作罷,宿眠聽到他的話後,卻沉思起來。

  十點的鐘聲敲響,整個城堡內已然安靜下來,傭人們將晚會殘留的垃圾與食物清理走。

  有個傭人左顧右盼,做賊似的貓腰來到沙發前。

  她撿起一個掉到地上的蘋果,正準備跟著玩家們離開的宿眠眼角抽了抽,小聲開口。

  「你最好別吃那蘋果。」

  「啊!殿下……」

  傭人嚇得又把蘋果砸到地上,臉色慘白,也不管什麼原因,道著歉哆哆嗦嗦地離開了。

  ……

  「咦?伊莉莎白,你不回房間嗎?」

  露娜打了個哈欠,眼角浮現出褶皺,跳舞消耗了她太多精力。


  宿眠搖搖頭,「你先回去吧。」

  說罷,前往了一樓最裡面的畫室。

  內里傳來爭吵的聲音,聽起來是一個憤怒的女聲。

  「殿下說過你不能碰這些畫的!你好大的膽子,臭老鼠,我就進來打掃衛生,現在讓我抓到了吧?!」

  「我這就去通知殿下!」

  福爾蒂壓下眼中的不耐,藏於床沿下的拳頭收攏,殺意湧現。

  那傭人還沒有絲毫察覺,一直發出聒噪的聲音,就在男人準備起身時,一抹嬌小的身影推門而入。

  「要通知我什麼?」

  「殿下!」

  傭人將掃帚放在一邊,行了個禮,宿眠擺擺手,觀察著畫室。

  很明顯的進門有一幅畫被移動過。

  而且她發現了一個很小的細節。

  宿眠並沒有和傭人們說床要放在什麼位置,而他們則將它放在最裡面,也就是說福爾蒂要睡覺的話,需要穿過所有的畫,並且不碰到它們。

  真是惡毒。

  宿眠評價道,她低頭看了一眼仍在哭訴的傭人,後視線落在床邊的福爾蒂身上。

  他的衣服被換成了樸素的馬甲和襯衫,露出結實的小臂,馬甲最上面一顆沒有扣,似乎是因為尺碼不合適扣不上。

  身上也沒有了半點血跡,倒顯得有幾分俊美。

  她半晌未說話,最後微微揚起下巴,吐出冰冷的兩個字。

  「殺了。」

  傭人連忙起身,想給門口的衛兵騰位置進來,宿眠卻抓住了她的手臂。

  「我是說,你。」

  「什……什麼,殿下,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宿眠卻不想和她解釋什麼,直接揮揮手,讓那兩個衛兵給人抬了下去,一陣尖叫聲夾雜著哭聲中,房間逐漸安靜下來。

  福爾蒂看起來有些詫異,他歪了歪頭,撐著床沿站了起來。

  「我知道你沒碰到它。」

  宿眠將畫作復歸原處,早已猜到真相。

  福爾蒂要想去到最裡面,要麼憑藉身法一副都不碰到,要麼自暴自棄隨意走動。

  只碰到一幅畫,只能說明根本就不是他,而是傭人進來打掃不小心擠到,然後推脫到了啞巴福爾蒂身上。

  宿眠揉了揉眉心,被一堆破爛事搞得頭疼。

  福爾蒂卻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面前,將雙手放於她的腦袋兩側,替她揉起來,抬手時鐵鏈嘩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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