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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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瓷,你昨天真的在辦公室睡著了?」

  宿眠點點頭。

  「那這是什麼?」

  蘇棠遞上來一張A4紙,封面寫著「病理科取材室出入登記表」。

  病理科取材室,簡稱解剖室,用於對手術切除的組織,器官等進行取樣和分析。

  那張表格的最下方賀然寫著宿眠的名字,代表著她12點進入過這個地方。

  「而且在手術台下方發現一把帶血的刀,目前已經交給法醫鑑定了。」

  陳默走了出來,「卿瓷,你確定你沒說謊?」

  她的眼睛審視著宿眠,卻發現女孩並沒有表現出被質問的慌張和僵硬。

  如果是演出來的,那她的演技就真的太精湛了。

  「這個表格是誰在登記?」

  宿眠問道,其餘人左看右看,都搖搖頭。

  「張碩之應該知道,12點我確實待在辦公室……」

  宿眠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沒有什麼能辯解的地方,現在張碩之也不在這裡,她把手揣在兜里,面無表情道,

  「那你們先把我當成嫌疑人吧,我們現在要去頂樓,一起吧。」

  蘇棠:?

  陳默:?

  宿眠見幾人不動,疑惑地轉頭,「你們來一樓不就是來問我的嗎?不一起走?」

  陳默欲言又止,「你真的是我見過最清醒的新人玩家。」

  宿眠眨了眨眼,「你們不信我也很正常,畢竟監控也壞了,我沒辦法證明自己沒進過解剖室。」

  「而且據我多年玩劇本殺的經驗,那把刀上應該也沒有指紋,因為進入解剖室需要佩戴手套。」

  宿眠分析的時候喜歡直愣愣地盯著一個地方,這樣她能夠更加集中注意力。

  此刻恰巧在和陳默說話,她便一眨不眨地看著陳默的眼睛,目光坦然且嚴肅,整合在一張精緻嬌媚的臉上竟然顯得有點反差萌。

  陳默被盯得發愣,惱怒地伸手把宿眠的腦袋別開,「咳咳,那我們先去頂樓吧。」

  宿眠不明所以,陳默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嘴裡還在喃喃著,「新人就是愛裝腔作勢。」

  宿眠:「……」

  廢棄的輪椅和鐵架被風撞得叮噹作響,聲音在空曠的頂樓上迴蕩。

  堆積的落葉被捲起,旋轉著在空中打著漩。

  幾人剛走到頂樓露台的交界處,白大褂就被吹得飛起。

  宿眠表情幾乎一瞬間變得難看,冷冽刺骨的風在臉上刮過伴隨著細微的灰塵。

  宿眠太陽穴一陣陣疼,纖細的指節握成拳,放在嘴邊咳嗽,站在前方的王澤宇和陳默回了頭。

  陳默:「你體質這麼差怎麼活到現在的?」

  王澤宇瞪了陳默一眼,脫下外套披在宿眠肩膀上,「這樣好點沒?要不我們先出去看看,你在這裡等我們?」

  宿眠捂著嘴緩了緩,輕聲道,「我等風小了就出來。」

  王澤宇點點頭,轉身上了露台,宿眠剛想在台階上坐下。

  突然一件白大褂飛到臉上,遠處傳來陳默的聲音。

  「熱死了,你給我拿一下。」

  過了兩秒她以極快的速度來了句,「披著也行。」

  宿眠:「……」說這麼快是生怕她聽到嗎。

  她把腦袋上的衣服薅下來裹在身上,三件白大褂卷在一起,宿眠感覺自己像個湯圓一樣,但是好在暖和了不少。

  她用手搓了搓臉想讓臉也升溫,結果發現手的溫度比臉也高不到哪裡去,於是默默把手放了下來,手肘碰到了旁邊的手機。

  宿眠微微瞪大眼睛。

  等等,她好像想到了什麼。

  點開手機的通話記錄,宿眠找到了那段錄音。

  風聲幾乎一模一樣,之前只覺得電話里的風聲很大,並沒有注意到其他的細節。

  比如鐵皮被風的作用吹得凸出凹陷時會有明顯的「咣咣」聲,在頂樓聽著尤為明顯,還有風吹的雜草聲……

  不對,宿眠將通紅的耳朵貼到聽筒上。


  那不是風吹的,更像是手機掉進了雜草堆。

  宿眠猛地站了起來,馱著「三層大衣」走到露台上。

  沒有雜草堆……但是,有盆栽!

  她恍然大悟,趕緊叫幾人過來,王澤宇嘴巴都凍烏了,陳默和蘇棠看著倒還沒什麼反應。

  宿眠想把衣服脫下來給兩人,王澤宇搖了搖頭,用笑容維持著僅剩的臉面。

  「沒,沒事……卿瓷,你穿著吧。」

  陳默嗤笑一聲,拍了拍王澤宇的肩膀「她穿我的就行,你再別凍成狗了。」

  王澤宇表情有一瞬間的破解,他轉過頭,一邊抖一邊沖陳默微笑道,「我去你的吧。」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怎麼能一邊笑一邊說出這種話的。】

  「不知道,討好型人格吧。」

  宿眠在腦子裡調侃道,蘇棠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陳默:「你發現什麼了?」

  宿眠指了指最裡面的盆栽,「你們看那盆枯掉的花,它的枝幹都被壓彎了,如果是風吹的話,其他的盆栽也難逃一劫。」

  「你的意思是……」

  宿眠沒有說話,將手機里的錄音放給眾人聽,然後把手機往盆栽里一拋,所有人恍然大悟。

  「我去……好厲害!」

  蘇棠依舊捧場,陳默詫異一瞬,低頭沉思起來,「什麼情況下手機會飛出去。」

  宿眠:「是的,這很關鍵,是飛出去的而不是掉出去的。」

  掉是不能掉這麼遠的。

  「就不能是那人故意扔的嗎?」

  蘇棠捏著下巴問,王澤宇搖搖頭,也變得認真起來。

  「不會,如果他要扔掉這個東西,不可能在扔之前自投羅網地打電話,要麼是被人發現了,要麼是和人發生了衝突。」

  宿眠贊同地點點頭,「我更傾向於前一種,後者的話電話里會傳來爭吵的聲音。」

  「也是……」

  王澤宇喃喃著,冷得蹲了下來,突然看到盆栽上有血跡,他朝眾人指了指。

  「有血。」

  宿眠快步上前,在王澤宇身側蹲下,湊近看了看,「盆栽有一半都沾上了血跡。」

  王澤宇餘光往邊上瞟了瞟,鼻尖湧入一陣果香味,他喉結滾動了下,不動聲色地靠近一點。

  陳默:「王澤宇你要是冷就把衣服穿上。」

  王澤宇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我不冷!」

  他咬著牙瞪了瞪陳默,女人窺了他一眼,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雙手抱在胸前小聲道。

  「我要是你我剛剛就樓住她了。」

  蘇棠:「是男人就直接上王澤宇!」

  「閉嘴!」

  王澤宇瞪著兩人,宿眠站了起來,絲毫沒注意到兩人剛剛說了什麼。

  「我懷疑這是被拖拽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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