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力祖
其他幾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眼觀鼻鼻觀心，誰也沒打算接話。幻祖向來毒舌，他們才不去觸這個霉頭。
但他們不說話，不代表幻祖會閉嘴。
她目光一轉，落在角落裡的毒祖身上，語氣帶著幾分饒有興致的打量：「老十二，你這鼻子就好利索了？怎麼話也變少了？這是……被打怕了？」
毒祖縮了縮脖子，沒敢接話。
幻祖也不在意，又轉向光祖，語氣依舊輕飄飄的：「老四，你逃跑的姿勢可真稱不上帥。」
光祖皺起眉頭，手指輕輕按在扶手上，也沒有接話。
幻祖又看向暗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老五，你還是喜歡躲在背後陰人。可惜這次眼光太差，一匕首扎在自己人身上。」
暗祖的呼吸頓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緊。
幻祖沒有停下的意思，目光依次掃過雷祖和風祖：「老六，你這個武傻子，以為自己無敵了？居然敢硬接對方的招式。老十一，少擺帥，你一點都不帥。」
雷祖面色如常，假裝沒聽見。風祖的目光微微偏開，將視線落在殿門的方向，假裝自己在看別處。
暗祖終於忍不住了，聲音驟然拔高：「夠了！老十，有完沒完？不想幫忙你就走！」
幻祖壓根不怕，慢悠悠地走到暗祖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依舊空靈，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老五，你不要以為你偷偷做的事，我們不知道……」
暗祖的臉色陡然一變，嘴唇動了動，沒敢再懟。
吞噬始祖適時開口，聲音不高，但剛好打斷了幻祖的節奏：「老十，別說了。先坐下吧，我們也有數億年沒見了。」
幻祖想了想，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先前的隨意：「坐就不必了，我們回別院了。如果找到老七老八，隨時可以來找我們。」
說完，她轉身朝殿外走去，五彩紗衣的下擺輕輕晃動。
死亡始祖沉默地跟在她身後，從頭到尾沒說一句多餘的話，黑袍邊緣在地上拖出一道極淺的影子。
殿門重新合攏後，空祖面色難看地靠在椅背上：「老九老十，忙沒幫上，反而來氣了我們一通。」
吞噬始祖輕咳了一聲，將話題拉回正軌：「行了，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吧。」
殿中沉默了一陣。
良久，空祖才開口：「現在咱們這些人手，根本奈何不了林晨。只能暫時收縮，神域有陣法在，他短時間內應該不敢來。」
這話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臉上無光，堂堂神族始祖，竟然要靠陣法保平安，這話說出來本身就是一種失敗。
眾人盡皆沉默，臉上神色各異。
毒祖坐在角落，一直沒有說話。
他的商業帝國已經徹底崩塌了，沒了神族的威名震懾，那些曾經對他畢恭畢敬的商會和種族，如今連回信都不願意。
他那套靠威懾運轉的體系，在失去了威懾力之後，正在成片地垮塌下去。
吞噬始祖同樣沉默，但他的沉默比毒祖更沉重一些。
他統轄的神族大軍正在全線收縮，歲幣少了八成，每一個選擇收縮的星系，都在切掉他的收入來源。
光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開口了：「老二，要不……你再去求求老大？」
暗祖神色陰沉，也接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我有辦法勸動他。」
吞噬始祖抬眼看向她，眉頭微蹙，帶了幾分試探：「你真能勸動他？」
暗祖點了點頭，語氣平穩，沒有波動：「把握很大。」
吞噬始祖看了她幾息，最終鬆開了桌下的拳頭，像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暗祖身上：「什麼時候去？」
暗祖答道：「現在。」
吞噬始祖微微點頭，沒有再猶豫，邁步朝殿外走去，暗祖跟在他身後。
兩人穿過祖星中心區域，穿過層層疊疊的禁制與陣法。
當跨入最後一道屏障的瞬間，原本晦暗的光線豁然明亮，一株參天巨樹赫然出現在視野之中，樹冠遮蔽了整個天幕。
樹身同紫靈一樣，泛著無數的紫色流光，但祂比紫靈的本體還要龐大，像是星空都只是它的枝葉間漏下的縫隙一般。
兩人沿著世界樹粗壯的枝幹方向繼續深入，在一根巨大根須前的洞窟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老大。」
良久，洞窟深處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老二，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了麼，你們的事，我不摻和。」
暗祖站在吞噬始祖身後，接過話頭，聲音平穩卻乾脆：「老大，我有辦法脫離這方囚籠。」
這句話落下去時，洞窟內的空氣仿佛變重了一些。
吞噬始祖側過頭，滿是震驚的看著暗祖，這就是暗祖說的辦法？
石窟深處也安靜了下來，沒有立刻回應。
洞窟深處忽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地面也跟著震動了起來。
片刻後，一道身影出現在洞口。
這是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身高比普通神族高出近半，肩寬背厚，站在那裡，像一座削去稜角的懸崖，沉穩而沉重。
面容硬朗，眉骨高聳，目光平靜卻帶著一層無形的壓迫感。
他目光落在暗祖身上：「說。」
暗祖沒有繞彎子，語氣平穩：「上次你外出時，偷襲世界樹的域外強者手上有一件寶物，名為破界珠。他就是靠此物穿過宇宙壁壘進入我們的世界。」
「我了解過，這方宇宙對他有天然的壓制，他的實力發揮不出全部。只要他還在我們這片星空里，我們就有機會抓住他。」
她停了片刻：「只要從他手裡拿到破界珠，我們就能離開這方囚籠。」
力祖站在洞口邊緣，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審視著暗祖：「你怎麼知道的？」
暗祖沒有隱瞞，語氣平穩：「這人好色。我以族中美女為餌，讓她們在承歡之時套話。這些消息，就是從那些間隙里流出來的。」
力祖眉頭微蹙：「可靠嗎？」
暗祖也微微皺眉：「我覺得可靠。否則也解釋不通他是怎麼進來的。」
力祖搖了搖頭：「未必。說不定他是在釣魚，故意放給你聽的。進來總有別的路徑，不然當年的驚羽，又是怎麼來的？」
聽到「驚羽」二字，暗祖的心微微抽了一下，但面上沒有任何變化。
「不過，」力祖收回目光，「他知道出去的辦法是肯定的。我可以去會會他。」
但他們不說話，不代表幻祖會閉嘴。
她目光一轉，落在角落裡的毒祖身上，語氣帶著幾分饒有興致的打量：「老十二，你這鼻子就好利索了？怎麼話也變少了？這是……被打怕了？」
毒祖縮了縮脖子，沒敢接話。
幻祖也不在意，又轉向光祖，語氣依舊輕飄飄的：「老四，你逃跑的姿勢可真稱不上帥。」
光祖皺起眉頭，手指輕輕按在扶手上，也沒有接話。
幻祖又看向暗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老五，你還是喜歡躲在背後陰人。可惜這次眼光太差，一匕首扎在自己人身上。」
暗祖的呼吸頓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緊。
幻祖沒有停下的意思，目光依次掃過雷祖和風祖：「老六，你這個武傻子，以為自己無敵了？居然敢硬接對方的招式。老十一，少擺帥，你一點都不帥。」
雷祖面色如常，假裝沒聽見。風祖的目光微微偏開，將視線落在殿門的方向，假裝自己在看別處。
暗祖終於忍不住了，聲音驟然拔高：「夠了！老十，有完沒完？不想幫忙你就走！」
幻祖壓根不怕，慢悠悠地走到暗祖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依舊空靈，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老五，你不要以為你偷偷做的事，我們不知道……」
暗祖的臉色陡然一變，嘴唇動了動，沒敢再懟。
吞噬始祖適時開口，聲音不高，但剛好打斷了幻祖的節奏：「老十，別說了。先坐下吧，我們也有數億年沒見了。」
幻祖想了想，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先前的隨意：「坐就不必了，我們回別院了。如果找到老七老八，隨時可以來找我們。」
說完，她轉身朝殿外走去，五彩紗衣的下擺輕輕晃動。
死亡始祖沉默地跟在她身後，從頭到尾沒說一句多餘的話，黑袍邊緣在地上拖出一道極淺的影子。
殿門重新合攏後，空祖面色難看地靠在椅背上：「老九老十，忙沒幫上，反而來氣了我們一通。」
吞噬始祖輕咳了一聲，將話題拉回正軌：「行了，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吧。」
殿中沉默了一陣。
良久，空祖才開口：「現在咱們這些人手，根本奈何不了林晨。只能暫時收縮，神域有陣法在，他短時間內應該不敢來。」
這話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臉上無光，堂堂神族始祖，竟然要靠陣法保平安，這話說出來本身就是一種失敗。
眾人盡皆沉默，臉上神色各異。
毒祖坐在角落，一直沒有說話。
他的商業帝國已經徹底崩塌了，沒了神族的威名震懾，那些曾經對他畢恭畢敬的商會和種族，如今連回信都不願意。
他那套靠威懾運轉的體系，在失去了威懾力之後，正在成片地垮塌下去。
吞噬始祖同樣沉默，但他的沉默比毒祖更沉重一些。
他統轄的神族大軍正在全線收縮，歲幣少了八成，每一個選擇收縮的星系，都在切掉他的收入來源。
光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開口了：「老二，要不……你再去求求老大？」
暗祖神色陰沉，也接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我有辦法勸動他。」
吞噬始祖抬眼看向她，眉頭微蹙，帶了幾分試探：「你真能勸動他？」
暗祖點了點頭，語氣平穩，沒有波動：「把握很大。」
吞噬始祖看了她幾息，最終鬆開了桌下的拳頭，像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暗祖身上：「什麼時候去？」
暗祖答道：「現在。」
吞噬始祖微微點頭，沒有再猶豫，邁步朝殿外走去，暗祖跟在他身後。
兩人穿過祖星中心區域，穿過層層疊疊的禁制與陣法。
當跨入最後一道屏障的瞬間，原本晦暗的光線豁然明亮，一株參天巨樹赫然出現在視野之中，樹冠遮蔽了整個天幕。
樹身同紫靈一樣，泛著無數的紫色流光，但祂比紫靈的本體還要龐大，像是星空都只是它的枝葉間漏下的縫隙一般。
兩人沿著世界樹粗壯的枝幹方向繼續深入，在一根巨大根須前的洞窟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老大。」
良久，洞窟深處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老二，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了麼，你們的事，我不摻和。」
暗祖站在吞噬始祖身後，接過話頭，聲音平穩卻乾脆：「老大，我有辦法脫離這方囚籠。」
這句話落下去時，洞窟內的空氣仿佛變重了一些。
吞噬始祖側過頭，滿是震驚的看著暗祖，這就是暗祖說的辦法？
石窟深處也安靜了下來，沒有立刻回應。
洞窟深處忽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地面也跟著震動了起來。
片刻後，一道身影出現在洞口。
這是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身高比普通神族高出近半，肩寬背厚，站在那裡，像一座削去稜角的懸崖，沉穩而沉重。
面容硬朗，眉骨高聳，目光平靜卻帶著一層無形的壓迫感。
他目光落在暗祖身上：「說。」
暗祖沒有繞彎子，語氣平穩：「上次你外出時，偷襲世界樹的域外強者手上有一件寶物，名為破界珠。他就是靠此物穿過宇宙壁壘進入我們的世界。」
「我了解過，這方宇宙對他有天然的壓制，他的實力發揮不出全部。只要他還在我們這片星空里，我們就有機會抓住他。」
她停了片刻：「只要從他手裡拿到破界珠，我們就能離開這方囚籠。」
力祖站在洞口邊緣，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審視著暗祖：「你怎麼知道的？」
暗祖沒有隱瞞，語氣平穩：「這人好色。我以族中美女為餌，讓她們在承歡之時套話。這些消息，就是從那些間隙里流出來的。」
力祖眉頭微蹙：「可靠嗎？」
暗祖也微微皺眉：「我覺得可靠。否則也解釋不通他是怎麼進來的。」
力祖搖了搖頭：「未必。說不定他是在釣魚，故意放給你聽的。進來總有別的路徑，不然當年的驚羽，又是怎麼來的？」
聽到「驚羽」二字，暗祖的心微微抽了一下，但面上沒有任何變化。
「不過，」力祖收回目光，「他知道出去的辦法是肯定的。我可以去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