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清掃一號教學樓
眾人依序從平台後方預留的通道下來。林晨揮手間，將貨櫃堡壘連同其上的帳篷、多餘彈藥箱等物資一併收回空間。
所有人脫下雨衣，輕裝簡從。林晨一馬當先，手持唐刀與手槍，率先踏入了最近那棟教學樓的門廳。
樓內光線昏沉，灰塵在從破窗透入的暗紅天光中浮動，混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隊伍腳步聲沉穩，偶爾響起短促的槍聲——那是針對轉角或半掩門後突然撲出的喪屍的精準點射。槍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卻成了藏匿者的希望之鐘。
儲物間深處、講台之下、衛生間隔板後……一張張近乎絕望的臉，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
他們臉上刻著極致的恐懼，卻又被難以置信的驚喜與獲救的渴望點亮，如同黑暗中撲向火光的飛蛾。
他們怯生生地、自發地綴在武裝隊伍的後面，像一群在冰冷地底囚禁太久、終於窺見一絲天光的雛鳥，既渴望靠近那溫暖與安全的光源，又對任何突如其來的聲響戰慄不已。
隨著樓層逐層向上清理，尾隨的倖存者隊伍如同滾雪球般壯大，學生、老師皆有。
當他們看清領頭的林晨，以及他身邊那些全副武裝、動作利落幹練的女性隊員時，眼中的希望之火燃得愈發灼亮。
半小時後，隊伍抵達頂層。
剛踏上走廊，幾隻或許是受下方動靜吸引、或許本就遊蕩於此的喪屍便從陰影中嘶吼撲出。
前方的戰鬥人員反應迅捷，配合默契，刀光與槍聲交錯，很快便將走廊重新歸於死寂——一種安全的死寂。
「老規矩，分頭檢查兩側。」林晨語速簡練，「李雅，你帶一隊查右側。我帶人查左側。保持通訊。」
「明白！」李雅利落點頭，迅速點出江映雪、周小敏等八人，轉身便朝右側走廊推進。
而此刻，在右側走廊盡頭那間門窗緊閉的教室內，卻是另一番天地。
煙霧渾濁繚繞，混雜著汗味與難以言喻的腥氣。
王強和他的三個同夥癱坐在地，貪婪地抽著不知從哪個抽屜翻出來的末世前香菸，試圖用尼古丁麻痹神經，享受施暴後虛假的鬆弛。
牆角，五名女生衣衫襤褸，眼神空洞得如同被掏空的玩偶，仿佛靈魂已在剛才的暴行中被徹底撕碎抽離，只剩下一具具還能微弱起伏的軀殼。
「強哥，你聽……」狗腿子楊偉忽然側耳，臉上血色褪去，混雜著希冀與深深的不安，「外面……是不是有槍聲？還有好多人的腳步聲……是不是，救援……真的來了？」
王強臉色瞬間劇變！
剛才的狠戾與發泄後的空虛，被一股更陰冷徹骨的恐慌急速取代。
他父親王剛，是羊城城東一帶「名氣」不小的狠角色，早年靠放貸和經營灰色產業起家，手下養著一幫亡命徒，行事狠辣，關係盤根錯節。
王強自幼浸淫其中，戾氣與無法無天早已刻進骨子裡。
他眼神陰鷙如毒蛇，猛地掃過牆角那五名眼神死寂的女生，又瞥向身邊三個同樣開始發抖的同夥，銀牙緊咬，從齒縫裡擠出一句透著窮途末路凶性的低吼：「媽的！一不做二不休！不能留活口！把她們都『做』了，從窗戶丟下去！就說是被喪屍逼得跳樓自殺！死無對證！」
楊偉三人聞言，如遭雷擊，脊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末世才第二天，他們骨子裡終究還是沒經歷過真正血火的學生，殘存的良知與對殺人的本能恐懼猛烈交戰，臉上寫滿了掙扎與駭然。
「廢物！」王強低罵，猛地竄到窗邊，指尖發抖地掀起窗簾一角。
走廊上，人影綽綽，數名裝備精良、手持槍械的身影正朝這邊穩步推進，逐間教室搜索的意圖再明顯不過——沒時間了！
他野獸般回頭，眼珠爬滿血絲：「快！沒時間磨蹭了！直接丟下去！一了百了！衰仔，你去頂死門！能拖一秒是一秒！」他衝著那個外號「衰仔」的瘦小男生厲聲嘶吼。
「不——！！！」
牆角，五名女生早已麻木的神經被這最後的死亡宣判徹底撕裂！求生的本能壓垮了一切，她們爆發出悽厲到變調的哭喊與掙扎。
幾乎同時！
「雅姐！最裡面那間教室！有人哭喊和求救！」正在排查的江映月耳朵極靈，瞬間指向走廊盡頭。
李雅眼神一寒，沒有絲毫猶豫：「所有人，跟我上！快！」
幾人如離弦之箭沖向目標教室。
「門從裡面頂死了！撞不開！」率先趕到門口的女生急道。
「閃開！」
李雅後撤半步，眼神驟冷，掌心瞬息間凝聚出一團高度壓縮、熾亮刺眼的純白色光球，朝著門鎖與門軸結合處猛然轟出！
「轟——！！」
巨響炸裂！木質教室門連同部分門框應聲粉碎，木屑齏粉般迸射！
那個用身體死死頂門的「衰仔」被狂暴的衝擊力直接炸飛，慘叫著砸在講台上，骨頭折斷的聲音清晰可聞，頓時癱軟不起。
教室內，王強等人剛剛經歷獸行，體力本就虛浮，又遭到女生們拼死的反抗糾纏，加上李雅她們破門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竟連一個女生都未能成功推下窗台。
另外兩個男生被這雷霆般的破門巨響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鬆開了鉗制女生的手。
唯獨王強雙目赤紅如瘋狗，仍死死揪著蔣婷的頭髮和胳膊，半個身子已將蔣婷探出窗外，面目扭曲猙獰，誓要先把這個「刺頭」扔下去陪葬。
「砰！」
一聲乾脆、冷冽到極點的槍響，撕裂了渾濁的空氣。
王強身體猛然一僵，後背靠近心臟的位置，毫無徵兆地炸開一朵刺目的血花。
劇痛與生命力急速抽離的冰冷感讓他手指一松。
蔣婷趁這瞬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脫，狼狽不堪地摔回教室地面，渾身抖得像狂風中的落葉。
李雅持槍率先踏入，槍口穩定如磐石，冰冷地掃過屋內四名男生：「不許動！手抱頭！蹲下！」
她身後，全副武裝的女隊員魚貫而入，迅速控制住所有角落。
那五名劫後餘生的女生，看到這群仿佛從天而降、裝備統一、神情冷峻中透著關切的「戰士」，最後緊繃的神經轟然斷裂，徹底癱軟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淚水洶湧，沖刷著臉上的污穢與傷痕，混雜著無盡的屈辱、瀕死的恐懼，以及絕處逢生的、近乎崩潰的感激。
林晨聽到槍聲與動靜，已帶人從左側趕至。
他立於破碎的門框邊，目光如鷹隼般迅疾掃過整個教室——東倒西歪的桌椅、激烈掙扎的痕跡、衣衫不整啜泣的女生、或癱倒或面如死灰的男生，空氣中未散的煙味與某種渾濁的氣息……
前世五年的末世掙扎，讓他幾乎在瞬間就拼湊出了這裡剛剛上演的、人性最骯髒齷齪的一幕。
「救……救我……我不想死……」後背血流如注、氣息奄奄的王強癱在地上，求生的欲望壓過了一切，他掙扎著望向門口那道身影，斷斷續續地哀求，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我爸……是王剛……我給你們錢……很多錢……救救我……」
「不要救他！！！」
臉上帶著淤青、嘴角淌血的蔣婷猛地抬起淚眼模糊的臉，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喊，每一個字都浸滿了刻骨的仇恨：
「他是個畜生！是惡魔！！！」
所有人脫下雨衣，輕裝簡從。林晨一馬當先，手持唐刀與手槍，率先踏入了最近那棟教學樓的門廳。
樓內光線昏沉，灰塵在從破窗透入的暗紅天光中浮動，混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隊伍腳步聲沉穩，偶爾響起短促的槍聲——那是針對轉角或半掩門後突然撲出的喪屍的精準點射。槍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卻成了藏匿者的希望之鐘。
儲物間深處、講台之下、衛生間隔板後……一張張近乎絕望的臉，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
他們臉上刻著極致的恐懼，卻又被難以置信的驚喜與獲救的渴望點亮，如同黑暗中撲向火光的飛蛾。
他們怯生生地、自發地綴在武裝隊伍的後面，像一群在冰冷地底囚禁太久、終於窺見一絲天光的雛鳥，既渴望靠近那溫暖與安全的光源，又對任何突如其來的聲響戰慄不已。
隨著樓層逐層向上清理，尾隨的倖存者隊伍如同滾雪球般壯大，學生、老師皆有。
當他們看清領頭的林晨，以及他身邊那些全副武裝、動作利落幹練的女性隊員時，眼中的希望之火燃得愈發灼亮。
半小時後，隊伍抵達頂層。
剛踏上走廊，幾隻或許是受下方動靜吸引、或許本就遊蕩於此的喪屍便從陰影中嘶吼撲出。
前方的戰鬥人員反應迅捷，配合默契，刀光與槍聲交錯，很快便將走廊重新歸於死寂——一種安全的死寂。
「老規矩，分頭檢查兩側。」林晨語速簡練，「李雅，你帶一隊查右側。我帶人查左側。保持通訊。」
「明白！」李雅利落點頭，迅速點出江映雪、周小敏等八人，轉身便朝右側走廊推進。
而此刻，在右側走廊盡頭那間門窗緊閉的教室內，卻是另一番天地。
煙霧渾濁繚繞，混雜著汗味與難以言喻的腥氣。
王強和他的三個同夥癱坐在地，貪婪地抽著不知從哪個抽屜翻出來的末世前香菸，試圖用尼古丁麻痹神經，享受施暴後虛假的鬆弛。
牆角，五名女生衣衫襤褸，眼神空洞得如同被掏空的玩偶，仿佛靈魂已在剛才的暴行中被徹底撕碎抽離，只剩下一具具還能微弱起伏的軀殼。
「強哥，你聽……」狗腿子楊偉忽然側耳，臉上血色褪去，混雜著希冀與深深的不安，「外面……是不是有槍聲？還有好多人的腳步聲……是不是，救援……真的來了？」
王強臉色瞬間劇變！
剛才的狠戾與發泄後的空虛，被一股更陰冷徹骨的恐慌急速取代。
他父親王剛，是羊城城東一帶「名氣」不小的狠角色，早年靠放貸和經營灰色產業起家，手下養著一幫亡命徒，行事狠辣，關係盤根錯節。
王強自幼浸淫其中，戾氣與無法無天早已刻進骨子裡。
他眼神陰鷙如毒蛇，猛地掃過牆角那五名眼神死寂的女生，又瞥向身邊三個同樣開始發抖的同夥，銀牙緊咬，從齒縫裡擠出一句透著窮途末路凶性的低吼：「媽的！一不做二不休！不能留活口！把她們都『做』了，從窗戶丟下去！就說是被喪屍逼得跳樓自殺！死無對證！」
楊偉三人聞言，如遭雷擊，脊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末世才第二天，他們骨子裡終究還是沒經歷過真正血火的學生，殘存的良知與對殺人的本能恐懼猛烈交戰，臉上寫滿了掙扎與駭然。
「廢物！」王強低罵，猛地竄到窗邊，指尖發抖地掀起窗簾一角。
走廊上，人影綽綽，數名裝備精良、手持槍械的身影正朝這邊穩步推進，逐間教室搜索的意圖再明顯不過——沒時間了！
他野獸般回頭，眼珠爬滿血絲：「快！沒時間磨蹭了！直接丟下去！一了百了！衰仔，你去頂死門！能拖一秒是一秒！」他衝著那個外號「衰仔」的瘦小男生厲聲嘶吼。
「不——！！！」
牆角，五名女生早已麻木的神經被這最後的死亡宣判徹底撕裂！求生的本能壓垮了一切，她們爆發出悽厲到變調的哭喊與掙扎。
幾乎同時！
「雅姐！最裡面那間教室！有人哭喊和求救！」正在排查的江映月耳朵極靈，瞬間指向走廊盡頭。
李雅眼神一寒，沒有絲毫猶豫：「所有人，跟我上！快！」
幾人如離弦之箭沖向目標教室。
「門從裡面頂死了！撞不開！」率先趕到門口的女生急道。
「閃開！」
李雅後撤半步，眼神驟冷，掌心瞬息間凝聚出一團高度壓縮、熾亮刺眼的純白色光球，朝著門鎖與門軸結合處猛然轟出！
「轟——！！」
巨響炸裂！木質教室門連同部分門框應聲粉碎，木屑齏粉般迸射！
那個用身體死死頂門的「衰仔」被狂暴的衝擊力直接炸飛，慘叫著砸在講台上，骨頭折斷的聲音清晰可聞，頓時癱軟不起。
教室內，王強等人剛剛經歷獸行，體力本就虛浮，又遭到女生們拼死的反抗糾纏，加上李雅她們破門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竟連一個女生都未能成功推下窗台。
另外兩個男生被這雷霆般的破門巨響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鬆開了鉗制女生的手。
唯獨王強雙目赤紅如瘋狗，仍死死揪著蔣婷的頭髮和胳膊，半個身子已將蔣婷探出窗外，面目扭曲猙獰，誓要先把這個「刺頭」扔下去陪葬。
「砰！」
一聲乾脆、冷冽到極點的槍響，撕裂了渾濁的空氣。
王強身體猛然一僵，後背靠近心臟的位置，毫無徵兆地炸開一朵刺目的血花。
劇痛與生命力急速抽離的冰冷感讓他手指一松。
蔣婷趁這瞬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脫，狼狽不堪地摔回教室地面，渾身抖得像狂風中的落葉。
李雅持槍率先踏入，槍口穩定如磐石，冰冷地掃過屋內四名男生：「不許動！手抱頭！蹲下！」
她身後，全副武裝的女隊員魚貫而入，迅速控制住所有角落。
那五名劫後餘生的女生，看到這群仿佛從天而降、裝備統一、神情冷峻中透著關切的「戰士」，最後緊繃的神經轟然斷裂，徹底癱軟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淚水洶湧，沖刷著臉上的污穢與傷痕，混雜著無盡的屈辱、瀕死的恐懼，以及絕處逢生的、近乎崩潰的感激。
林晨聽到槍聲與動靜，已帶人從左側趕至。
他立於破碎的門框邊，目光如鷹隼般迅疾掃過整個教室——東倒西歪的桌椅、激烈掙扎的痕跡、衣衫不整啜泣的女生、或癱倒或面如死灰的男生，空氣中未散的煙味與某種渾濁的氣息……
前世五年的末世掙扎，讓他幾乎在瞬間就拼湊出了這裡剛剛上演的、人性最骯髒齷齪的一幕。
「救……救我……我不想死……」後背血流如注、氣息奄奄的王強癱在地上，求生的欲望壓過了一切，他掙扎著望向門口那道身影，斷斷續續地哀求，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我爸……是王剛……我給你們錢……很多錢……救救我……」
「不要救他！！！」
臉上帶著淤青、嘴角淌血的蔣婷猛地抬起淚眼模糊的臉，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喊，每一個字都浸滿了刻骨的仇恨：
「他是個畜生！是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