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出口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夕陽西斜,餘暉如碎金般灑在鎮異司操場的黃土上。

  王伯言往前走了半步,離陳墨不過兩三尺遠,「我明兒個就得滾出津門了,你知道為什麼吧?」

  「這跟我好像也沒關係吧?」

  陳墨無奈的攤攤手,這也能賴到他?

  「蘇媚那娘們兒,是我大哥的人,我追了她半個多月,愣是沒人告訴我。」王伯言說到這裡,眼神陰沉下來,「你說這事巧不巧?」

  「王二爺是想說,是我給你設的套?」陳墨的語氣聽不出起伏。

  「我可沒這麼說。」他擺擺手,「但我尋思著,你在蘇媚跟前能說上話,她偏偏什麼都不告訴我,這裡頭有沒有你的攛掇,那就不好說了。」

  旁邊一個臉很長的跟班湊上來,陰陽怪氣插嘴:「二爺,甭跟他廢話,您明兒個就走了,今兒正好把這口氣出了,往後去了外地也舒坦。」

  陳墨看了那馬臉跟班一眼,忽然笑了。

  「王二爺,你這位兄弟倒是替您著想。可他想過沒有,你明兒個要走,今兒晚上把我打一頓,鎮異司那邊查下來,你是打算走還是不走了?」

  王伯言臉色微變。

  馬臉跟班也愣住了,訕訕閉上嘴。

  陳墨繼續道:「你大哥讓你走,那是家事,可臨走之前還鬧出事來,那就是打鎮異司的臉。」

  「到時候別說你大哥,司里高層也得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王老二沉默幾息,忽然拍了拍巴掌。

  「行啊陳墨,難怪蘇媚願意跟你說話,這張嘴確實厲害。」他眯起眼睛,「可我今兒個來找你,不是來打架的。」

  「那您是來?」

  「來問問你。」王老二盯著他的眼睛,「蘇媚那檔子事,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我大哥的人?」

  陳墨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不知道。」

  「真不知道?」

  「我跟蘇媚說過的話,加起來不到十句,她是什麼人,跟誰相好,關我什麼事?」陳墨一臉坦蕩,「王二爺要是覺得是我在背後使壞,那我無話可說。」

  王老二被他問住了。

  旁邊那個馬臉剛想插嘴,卻被他抬手止住。

  「行,就算你不知道。」

  王伯言在原地踱了兩步,看著陳墨忽然嘆了口氣,「可我現在,心裡頭堵得慌,總得找個人出出氣。」

  「所以就挑了我?還是因為我看起來比較好拿捏?」

  陳墨嘴角微挑,沒想到說了這麼多,這二百五還是要動手。

  「挑你怎麼了?」王老二歪著頭,「你當初在食堂不是硬氣得很,兩百大洋都不放在眼裡。」

  「放心,這次大爺給你兩千大洋,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拿了。」

  王伯言話音落地,三個跟班立刻往前湊了一步,呈扇形把陳墨圍在當中。

  那馬臉跟班更是擼起袖子,露出一截精壯的小臂,青筋虬結。

  「兩千大洋?王二爺這是要買我一條胳膊,還是買一條腿?」

  陳墨語氣開始泛冷。

  不惹事也不怕事,真要他

  「那得看你。」王伯言抱著胳膊,「接得住,大洋你照常拿走,咱們的帳一筆勾銷。

  「接不住,那就乖乖躺三個月,我自己掏錢給你治。」

  「聽起來確實公平。」

  陳墨點點頭,忽然問:「那我要是把你打傷了怎麼辦?」

  幾個跟班一愣,旋即鬨笑起來。

  馬臉跟班笑得最誇張,捂著肚子直不起腰:「你小子瘋了吧?就你?二爺十二歲武,十五歲煉皮,去年已經摸到氣血如汞的邊兒了,你拿什麼打?」

  陳墨沒說話,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王伯言。

  王伯言也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行啊,你要真有這本事,我王老二認栽,往後見著你繞道走。」

  「不過聽說左道班的人,煉的都是些旁門左道的把式。」

  他上下打量陳墨一眼,「真打起來,我怕一拳把你打壞了。」

  「那就試試吧,別浪費時間。」


  陳墨往後退了一步,活動了一下手腕。

  以他現在融合鬼皮加陰煞骨的肉身強度,正面硬抗銅皮鐵骨境的武者都毫無畏懼。

  更別說就這區區四人,他連紙人都懶得招。

  「你們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

  陳墨冷笑著看向那三個跟班,準備先把小怪滅了。

  馬臉跟班第一個竄出來,「二爺,我先替您試試他!」

  他腳步一錯,整個人像張弓射箭,呼的一拳直搗陳墨面門。

  拳風呼嘯,帶著氣血涌動的熾熱,這是氣血充盈境的力道,少說也有兩三百斤。

  放在尋常人身上,這一拳能打斷兩根肋骨。

  馬臉跟班的拳頭轉瞬即至,拳風撲面而來。

  陳墨不退反進,身子微微一側,那拳頭貼著他的耳邊擦過。

  與此同時,他右肩往上一頂,直接撞進對方的懷裡。

  可樂小說讀者票選最佳玄幻小說作品,《津門,從旁門左道開始長生》名列前茅!

  與此同時,他右肩往上一頂,直接撞進對方的懷裡。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在空曠的操場邊緣格外響亮。

  遠處那幾個正在收拾石鎖的學員聽見動靜,紛紛扭頭看來。

  馬臉跟班慘叫著倒飛出去,胸口明顯塌陷一大塊,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煙。

  剩下兩個跟班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陳墨已經欺身到他們面前,「還剩你們了。」

  「草......」

  左邊那個剛吐出一個字,就被陳墨揮出的拳頭打斷。

  沒有什麼招式,也沒有花哨的套路,只是簡單一拳,那人就像被狂奔的犀牛撞上,雙腳離地倒飛三尺,趴在地上大口嘔血。

  最後一個跟班終於回過神來,眼中閃過驚懼之色,但常年跟著王老二混出來的凶性讓他咬牙揮拳。

  這一拳倒是打中了陳墨的肩膀。

  但觸感不對。

  不是血肉之軀的彈性,反而像是打在浸透桐油的牛皮繩上,又硬又韌。

  那跟班一愣神的功夫,陳墨已經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擰。

  「咔嚓」又是一聲脆響。

  跟班慘叫著跪倒在地,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疼得渾身直抖。

  陳墨鬆開手,任由他<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這才轉過身來,看向王伯言。

  短短几息時間,三個氣血充盈境的好手全部躺在地上。

  遠處那幾個學員已經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遠遠望著這邊,卻沒人敢過來。

  王伯言臉上的笑容早就褪去,眼神從震驚變成凝重。

  餘暉在他臉上跳躍,卻照不進瞳孔深處的驚駭。

  「你不是左道班的嗎?」他死死盯著陳墨,聲音有些發乾,「近身肉搏怎麼可能這麼強?」

  這哪是什麼旁門左道,分明是硬功煉到極高境界才有的肉身強度。

  夕陽下,陳墨的面容平靜得近乎冷漠,眼神里沒有得意,也沒有嘲諷,只是那麼靜靜的看著。

  可就是這種平靜,讓王伯言後背發涼。

  他下意識後退,隨即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硬生生穩住身形。

  陳墨終於開口,「左道班學的就是這些旁門左道,王二爺不是知道嗎?」

  王伯言喉嚨動了動,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就算是他手,也不可能這麼幹淨利落的迅速解決三人。

  這小子打娘胎里就開始煉體?

  「該你了,王二爺。」陳墨往前踏了一步,嘴角還掛著沒有溫度的笑。

  「你以為這就吃定了我嗎?」王伯言眼神一厲,渾身氣血猛然涌動。

  到底是摸到氣血如汞門檻的人,這一瞬間的氣勢比那三個跟班強出一大截。


  「哼,肉身強又如何,吃爺一拳試試。」

  他冷哼一聲,雙腿微曲,整個人像一頭暴起的猛虎,雙拳掄圓了朝陳墨當頭砸下。

  拳風呼嘯,比馬臉跟班那一拳至少重了一倍。

  陳墨不閃不避,同樣抬手揮出兩拳。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陳墨腳下的青磚裂開兩道細紋,但他的身形紋絲不動。

  王伯言卻感覺自己雙拳像是砸在一塊生鐵砧子上,震得虎口發麻。

  同時一股巨力從對方雙拳中湧出,順著自己的手臂直貫而入。

  他心中駭然,但反應極快,借著反震之力往後一躍,就要拉開距離。

  可陳墨不給他機會。

  就在王伯言雙腳落地的瞬間,陳墨已經如影隨形貼了上來,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他的左腿腳踝。

  王伯言臉色大變,另一隻腳猛踹陳墨胸口。

  陳墨不閃不避,硬挨這一腳的同時,右手發力一擰。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再次響起,比方才馬臉跟班那一聲還要清脆響亮。

  王伯言慘叫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左腿從腳踝處彎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鮮血瞬間湧出。

  「你.....該死!」

  王伯言痛得滿臉煞白,額頭冷汗直冒,死死盯著陳墨,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陳墨鬆開手,退後一步,低頭看著他。

  「你要斷我一條腿,禮尚往來,我也還你一條,不過分吧?」

  沒等對方回答,陳墨又笑了笑,「至於見著我繞道走,王二爺往後去了外地,應該也不用擔心這個了。」

  王伯言咬著牙,一聲不吭。

  馬臉跟班也不呻吟了,瞪大眼睛看著自家二爺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想爬卻爬不起來。

  「還有兩千塊呢?剛才說好的,王二爺不會賴帳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