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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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女人叫你?」

  屋裡的幾個人同時看向門口。

  李錦榮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嘿嘿笑:「有人找陳墨?這個點兒,誰啊?」

  「聽聲音好像還是女的。」

  賀松嶺放下瓜子,躡手躡腳走到院子裡朝外面張望。

  圍牆就一米多高,墊墊腳尖就能看到外面。

  「女的,」他回頭朝房裡招招手,表情誇張,「倆女的!」

  李錦榮一聽,也顧不上身上的傷,從床上爬起來就往門口竄。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沈寶也湊了過去。

  幾個人擠在門口,努力踮腳往外瞧。

  胖子身高才一米六三,踮起腳尖也夠不著,急得直跳腳。

  「沒見過女人啊?」

  陳墨嫌棄的撇撇嘴,推開幾人走出院子,他心裡也奇怪,誰會在這個時候找他?

  走到院門外,一眼就看見了柳如煙。

  夕陽斜照,她站在青石板路上,手裡拿著一封紅布包裹的硬紙殼,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耳朵尖還帶著點紅。

  方映霞躲在她身後,探頭探腦的往院子裡張望,正好對上門後那幾雙賊亮的眼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陳墨,七號房的陳墨?」她故意拖長聲音喊。

  院門後面,李錦榮壓低聲音問賀松嶺:「哪個是找陳墨的?左邊那個還是右邊那個?」

  賀松嶺也壓低聲音回他:「拿東西那個,一看就是正主,旁邊那個是跟班。」

  「陳兄啥時候跟柳三小姐勾搭上了?」李錦榮嘖嘖兩聲,百思不得其解。

  長得帥難道還能把假小子給掰直了?

  陳墨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微微顫動的院門,無語的收回目光,也不怕把門扯下來。

  「找我有事?」

  柳如煙把手裡的紅布包裹遞過來,「李斯晴讓我還你的。」

  陳墨接過,掀開紅布一角,裡頭是一封硬紙殼,正是原身的八字貼。

  他皺起眉頭翻看了下,裝不經意的問了一句,「我的八字貼怎麼在你手裡?」

  門縫裡,李錦榮小聲嘀咕:「八字貼?她拿陳墨八字貼幹嘛?」

  賀松嶺眯著眼睛:「有情況。」

  柳如煙還沒開口,方映霞從她身後探出腦袋,笑嘻嘻搶話:「還能怎麼在,她特意回家拿的唄,折騰小半天呢。」

  陳墨沒理會方映霞,目光直直的看著柳如煙:「這東西為什麼會在你身上?」

  「你以為我稀罕?」

  柳如煙對上他的目光,語氣淡淡的,「斯晴進不來,只能托我還給你了。」

  「是嗎?」陳墨狐疑的注視了她幾秒,柳家刻魂,手段詭異。

  他現在極度懷疑原身陰煞纏身,很有可能是對方的手筆。

  有能力又有動機,這個柳家三小姐的嫌疑很大。

  柳如煙被他這麼盯著,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色就變了。

  「你這是什麼眼神?」

  她往前逼了一步,仰著脖子瞪他,「你以為是我拿了想幹什麼?用八字貼咒你?」

  陳墨沒說話,只是垂著眼皮看了她一眼,那表情分明寫著不然呢。

  「你......」

  柳如煙氣笑了。

  她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臉上,最後嗤笑一聲。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重要的?」她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我要對付你,還用得著這麼麻煩?」

  「聽斯晴說,前段時間你們縣裡的小幫派都能逼得你走投無路,如果我要對付你,還不是手到擒來,需要這麼麻煩?」

  「隨便讓管家找兩個槍手過去,你早被扔黑水濱餵魚了。」

  陳墨盯著她,還是沒說話,只是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門縫裡,賀松嶺小聲嘀咕:「槍手?什麼搶手?」

  李錦榮頭也不回,反手一巴掌拍他後腦勺:「閉嘴,聽不清了。」


  賀松嶺捂著後腦勺,齜牙咧嘴的繼續趴在門後偷窺。

  陳墨安靜了幾秒,開口時語氣沒什麼起伏:「所以你真沒動過?」

  柳如煙翻了個白眼,嘴角往下一撇:「愛信不信。」

  她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住腳步,似乎在組織語言。

  「之前我是打算給你點苦頭吃吃的。」

  「哦?終於承認了?」

  陳墨挑眉,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果然是這個女人。

  柳如煙瞪了他一眼,眉毛都快豎起來了:「你聽我說完!」

  她深吸一口氣,猶豫了半天才開口。

  「那天我拿著你的八字回家,本來是想著讓三叔幫忙看看,你跟李斯晴……到底有沒有那個可能。」

  「我三叔是柳家的當家人,算姻緣這種事,對他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的小事。」

  「結果他拿著你那八字,掐算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我以為是他嫌麻煩,就催了他幾句。他瞪我一眼,說這八字古怪,讓我別吵。」

  「後來,他乾脆進了密室,動用了柳家的刻魂秘法。」

  柳如煙抬起頭,眼神複雜的看著陳墨。

  「你知道刻魂秘法是什麼嗎?那是我們家壓箱底的手段,專門用來推算死人的來路。」

  「如果只是算活人的命數,根本用不著這個。」

  陳墨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他在密室里待了整整一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把我嚇了一跳。」

  柳如煙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後怕。

  「他問我,這八字到底是哪兒來的,我說是一個朋友的。」

  「我三叔當時坐在椅上,盯著那張八字貼看了很久,然後搖頭晃腦念了一段話。」

  「此命生來五行偏,水火交戰兩不全。

  三魂七魄缺一半,陽世陰間各占邊。

  若是尋人問姻緣,勸君莫要費周旋。

  此人早該黃泉路,如何還在世上顛?」

  柳如煙念完,抬眼看向陳墨,眼神裡帶著說不清的複雜。

  「我當時沒聽懂,還以為三叔在跟我開玩笑,我說三叔你念什麼順口溜呢,直接告訴我結果不就完了?」

  「他瞪我一眼,說你這朋友,要麼是個死人,要麼就是個借屍還魂的主兒。八字是死人的八字,命理早就斷了,按理說這樣的人,墳頭草都該三尺高了。」

  方映霞在旁邊聽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看陳墨的眼神都變了。

  「可是你的命理像是被什麼東西遮住了,模模糊糊的,根本算不出來。」

  「不過他說讓我離你遠點。」柳如煙抿了抿嘴唇,「說你這樣的人,要麼是大凶,要麼是大貴,沾上了,福禍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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